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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apter 111 他就是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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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apter 111 他就是這一次 ……

“這貓有十二斤重, 你手受傷了就別抱著它了。”陳澗民皺著眉,檢查了一下於黎的傷口,“待會吃完飯我帶你去重新處理一下。”

就在這時,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誰啊?”於黎剛準備去開門, 就被陳澗民攔了下來。

“你看著菜就行,我買的水果應該到了。”陳澗民走到門口, 打開門接過了外賣小哥手裏的水果盒,“這些水果都已經切好了, 等吃完飯再吃, 不然吃太多水果會影響吃飯。這些水果比較好消化,免得你半夜餓肚子。”

於黎看著桌上的水果盒, 忍不住伸手想去拿一個。陳澗民眼疾手快,從裏面拿出一個聖女果遞給了他, 然後把剩下的全部塞進了冰箱:“吃飽飯再吃,聽話。”

“……那不用煮青菜了,湯裏已經有了。”於黎看著陳澗民,有些無奈地說。

可陳澗民像是沒聽見一樣,走到廚房門口,突然伸手把於黎摁在了旁邊的凳子上。於黎還沒反應過來, 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什麽東西扣住了——原來是廚房的墻壁上裝了一個手銬扣,此刻他的一只手正被手銬鎖在上面。

於黎看著自己被鎖在半空的手, 心裏忍不住吐槽:這個設計也太反人類了吧?肯定是陳澗民自己加上去的,難道是專門用來鎖人的?這也太變態了!

“你裝這個東西幹什麽?”於黎皺著眉問。

“鎖你。”陳澗民的語氣很平淡, 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然後當著於黎的面,又炒了一盤青菜,“這個青菜是時令蔬菜, 這個季節吃剛剛好,待會我看著你吃完。”

“……好,不過我能不能要求拆掉這個東西?”於黎活動了一下被鎖著的手腕,“每次過來都被你鎖著,手舉久了會酸。”

陳澗民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忙著手裏的活。

直到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他才慢悠悠地說:“以前你都能輕而易舉地解開,現在怎麽突然裝起樣子來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現場解一個給我看看,我倒要學學這個魔術。”

“惡俗。”於黎翻了個白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個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最後還是陳澗民先敗下陣來。他走上前,解開了於黎手腕上的手銬,語氣有些無奈:“行了行了,下一次我給你頒發一個‘魔術大師’獎狀。不過說真的,你這手藝練了多久了?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幸運地逃脫的,你從事的職業這麽特殊,有時候跑比硬剛更重要。”

他拉過於黎的手,輕輕揉了揉被手銬勒紅的地方,然後把人帶到餐桌前:“就算你生我的氣,也要先把飯吃完。我去給你舀飯,待會我舀多少你都得吃了。”

“陳澗民,你……”於黎看著他,突然笑了。

“怎麽了?”陳澗民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麽,”於黎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認真說話的時候還挺帥的。”

“謝謝黎哥誇獎。”陳澗民的臉頰微微泛紅,轉身去廚房舀飯了。

就在他剛要坐下的時候,客廳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先吃,我去接個電話。”陳澗民看了眼手機屏幕,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餵,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背景很嘈雜,賀秦的聲音夾雜在人群的喧鬧聲中,顯得有些模糊:“孫亞找到了,不過人已經死了。法醫初步判斷,他是從上游飄過來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

“賀警官……!”

陳澗民這邊還來不及說,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他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我已經讓手下把家屬攔住了,”賀秦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趕緊過來一趟,要是可以的話,順便把他也帶上。”

說完,賀秦就掛斷了電話。

陳澗民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方便跟我去趟現場嗎?”

夜風吹得警戒線獵獵作響,帶著深秋特有的濕冷,刮在人臉上像細小的刀子。宋安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人哭得幾乎斷氣,胸腔裏發出撕裂般的嗚咽,若非旁邊女警死死架著她的胳膊,她早已撲到那蓋著白布的擔架上,與那具失去溫度的軀體融為一體。

孫父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一塊沈默的頑石。只有那雙攥得死緊的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洩露了他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與狂怒。

賀秦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沈重:“對不起,我們……沒能把他救回來。”

話音未落,一記帶著風聲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賀秦被打得後腿幾步摔倒在地,疼痛中他頓感自己鼻頭一熱,低頭才發現自己居然流了血;溫熱的液體順著人中滑落,四周的警察反應極快,立刻撲上來將襲擊者死死按住。

離得最近的警員慌忙扶起賀秦,聲音裏滿是關切與憤怒:“賀副隊!您沒事吧?”

賀秦捂著鼻子,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心裏暗罵一聲。

這老頭,說動手就動手,真是……

他擺擺手,抹了把臉,聲音有些含糊:“沒事。”

“沒事?!”孫父被按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地瞪著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我他媽的兒子沒了!你們警察是幹什麽吃的?我當初就說不能信你們!現在好了,我兒子死了,你們賠我兒子!”

宋安的哭聲愈發淒厲,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嚎啕大哭,那聲音穿透了寂靜的夜,讓人頭皮發麻。

“都怪你!”她突然轉向孫父,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的控訴,“我就說那個時候直接把錢給他們!說不定我們兒子還不會……還不會……”她語無倫次,最後又癱軟在地,“你看看他……你現在心滿意足了啊!”

孫父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掙紮著就要去拉扯她:“你胡說八道什麽!”

宋安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他搖晃,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賀秦用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走到孫父面前,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孫先生,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請你註意分寸。剛才那一拳,我當你是情緒失控,不予追究。但如果你再做出任何過激行為,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處理。”

“依法處理?”孫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笑聲裏卻全是血淚,“我放你媽的狗屁!你們警察官官相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信不信我找人投訴你!我花錢也要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要不是你們多管閑事,我兒子根本就不會死!

他猛地掙脫了警察的束縛,像一頭瘋牛般再次朝賀秦沖了過來,拳頭直取面門。

賀秦眼神一凜,側身躲過,同時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伴隨著孫父一聲痛呼,賀秦順勢擡腳一掃,一個幹凈利落的過肩摔,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哢嚓。”

冰冷的手銬瞬間銬住了孫父的雙手。

“把他帶上車,帶回局裏。”賀秦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鼻子,沈聲道。

大約十分鐘後,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警戒線外。陳澗民推開車門,下車前,他扭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仔細確認對方的帽子和口罩都戴得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這才低聲叮囑:“等會兒跟在我後面,盡量別說話。”

“嗯。”一個低沈的聲音應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於黎推開車門,跟在陳澗民身後,緩步走進了警戒線。

“陳隊。”賀秦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身後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將陳澗民拉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了過去,“這個,你應該用得上。”

於黎站在原地,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陳澗民接過紙,還沒來得及展開,就感覺到身邊的人身體一僵。他擡頭,正好對上於黎驟然變冷的眼神,那眼神裏翻湧著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吞噬。

“帶我去看屍體。”於黎的聲音異常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當白布被掀開的那一刻,於黎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是他。

屍體的模樣,與當年瑜生淳犧牲時一模一樣。

同樣的傷口,同樣的姿勢,甚至連臉上那最後一絲凝固的痛苦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是一個挑釁,一個赤裸裸的、帶著侮辱性的挑釁。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他從陰溝裏拖出來,讓他再次感受那種剜心刺骨的痛。

“怎麽樣?”陳澗民將紙揣進兜裏,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他能感覺到於黎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像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

於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始終不敢相信,對方竟然敢如此囂張,如此肆無忌憚。

“賀秦給你的是什麽?”於黎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陳澗民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

“沒什麽,”陳澗民含糊道,“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是恐嚇信,對嗎?”於黎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他們的目標是我。”

陳澗民沈默了,算是默認。

與此同時,在對岸的山頂上,謝天宇正拿著望遠鏡,居高臨下地望著警戒線內的一切。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那個被陳澗民護在身後、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孫迪樂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被警察保護得這麽好,你打算怎麽報覆他?難道還指望他自己送上門來?能跟警察混在一起的,可都不是傻子。”

“他會來的。”謝天宇的語氣十分篤定,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太了解他了。他恨我入骨,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他肯定已經知道是我幹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與山下的於黎隔空對上,挑釁般地朝他揮了揮手,“你看,他好像已經發現我了。”

“那又怎麽樣?”孫迪樂放下望遠鏡,有些不耐煩地說,“這裏地勢險要,他就算知道你在這,也未必能上來。更何況,還有那麽多警察。”

“放心,他會上來的。”謝天宇胸有成竹,“他那個人,最是執著,不,應該說是偏執。為了覆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看了一眼手表,“警察應該也快到了,不過沒關系,我還有時間。你先走吧,這裏交給我。”

“你自己小心點。”孫迪樂叮囑道,“那個人已經死了,警察很快就會查到我頭上。我可不想因為你而暴露。”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謝天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走吧。”

孫迪樂看了一眼山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警戒線內,於黎的目光死死盯著對岸的山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裏有一道充滿惡意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那是謝天宇。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和殺意從心底噴湧而出,幾乎要將他理智燃燒殆盡。他必須去見他,必須親手殺了他!

趁著陳澗民和賀秦說話的間隙,於黎悄無聲息地從警戒線的一個縫隙鉆了出去。

他的腿傷還未痊愈,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根本跑不快,只能一瘸一拐地,艱難地朝著山下的小路挪去。

“你好,”他攔住了路邊兩個正在聊天的年輕人,聲音有些急促,“能借我一下你們的電動車嗎?我有急事。”

兩個年輕人看著他雖然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不像是壞人,便爽快地把鑰匙遞了過去:“給你。不過,你用完可得還回來啊。”

“一定,一定。”於黎接過鑰匙,感激地說,“等一下會有人把車送過來的。如果沒送過來,你們可以去前面那個路口找我。謝謝!”

說完,他坐上電動車,不顧腿上的疼痛,猛地擰動了油門。

兩分鐘後,陳澗民發現於黎不見了,臉色驟變,立刻朝著他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他攔住了剛才那兩個年輕人,語氣焦急地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哦,你說他啊,”一個年輕人指了指前面,“他借了我們的電動車,往那個路口去了。怎麽了?他是壞人嗎?”

“沒事。”陳澗民沒有多解釋,只是叮囑道,“待會兒會有人過來跟你們了解情況,你們如實說就行。”

“好。”

陳澗民說完,立刻朝著那個路口狂奔而去。

這座山尚未開發,道路崎嶇不平,照明的路燈更是一盞都沒有。夜色如墨,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為了不打草驚蛇,於黎沒有打燈,只是硬著頭皮往上走。

謝天宇坐在山頂的一塊大石頭上,悠閑地等著。他知道,於黎很快就會來的。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聽到了山路上傳來的、略顯沈重的腳步聲。

“你果然來了。”謝天宇站起身,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多帶點人呢。”

於黎扶著受傷的腿,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最後一個臺階,站在謝天宇面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顯然是疼的。

“你整這一出,就是為了引我出來?”於黎的聲音冰冷,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不然呢?”謝天宇攤了攤手,語氣輕松,“我就是想看看,你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很懷念?”

“驚喜?懷念?”於黎冷笑一聲,“謝天宇,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模仿當年的手法,殺一個無辜的人,你就這麽想讓我痛苦?”

“無辜?”謝天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無辜的人?他只是運氣不好,正好撞在了我的槍口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起來,“不過,能讓你這麽痛苦,我覺得很值。”

“你到底想幹什麽?”於黎死死地盯著他,“如果你想報仇,就沖我來。

“沖你來?”謝天宇嗤笑一聲,“我當然要沖你來。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好好玩玩你。我要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

他一步步逼近於黎,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知道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跟瑜生淳長得這麽像的人。殺了他,真是有點可惜了。”

“當年,你為什麽要殺他?”於黎的聲音有些沙啞,“明明組織已經下令放過他了,你為什麽還要在最後一刻殺了他?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謝天宇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聲裏充滿了不屑與瘋狂,“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偽善的樣子!憑什麽他可以活得那麽光明正大,那麽滋潤?而我們,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裏,見不得光?”

他的眼神變得兇狠,“我就是要讓他死!讓你痛苦!這就是我最大的好處!”

於黎:“……”

“你現在這個樣子,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要殺你,易如反掌。”謝天宇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你知道嗎?這裏的垂直落差有十幾米,如果你掉下去,非死即殘。你說,我要是把你推下去,會怎麽樣?”

話音未落,謝天宇突然朝著於黎撲了過來,雙手直取他的咽喉。

於黎左右來回閃躲,在靠近臺階的一瞬間,側身抓住他的手往外面甩,結果沒想到謝天宇反應速度比他還要快,立刻回抓住他的手腕,借助慣性力把他往樓梯下摔。

“嘶……”

於黎滾了兩圈臺階,好在手邊及時抓到一棵樹幹才停了下來。

謝天宇看見他摔在地上無法動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身邊,把人從地上拎起來一步步往崖邊走。

陳澗民在距離他們200米的地方聽見了上面的動靜,為防止出現意料之外的意外,他立馬往上面跑。

左右蜿蜒的樓梯他花了一分多鐘才即將靠近頂峰。

謝天宇並沒有就此停下手裏的動作,把人直接甩向懸崖之後立馬往反方向走。

陳澗民來不及去追他,看了眼懸崖發現於黎此刻單手抓在一塊石頭上,以一種幾乎懸空的姿勢掛在上面。

等把人拉上來,於黎第一反應是想去追他,結果卻被陳澗民牢牢的捆在原地:“不用去追他,你根本追不上他,那一邊的道路通向外城,崎嶇難行。”

“他就是這一次的殺人犯,一定要把他抓住……”

於黎喊完突然感覺頭暈異常,晃了兩下就倒在他懷中,陳澗民感受到懷裏的人沒有動靜,被嚇得後背冒了身冷汗,低頭去看他。

沒想到下一刻他就感覺手背處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借著微弱的燈光一看,他才發現於黎不知道什麽時候磕碰到了後腦勺,現如今後腦的部位在流血。

陳澗民不敢耽誤,立刻將於黎緊緊抱在懷裏,瘋了一樣地朝著山下跑去。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救他!一定要救他!

中途,他遇到了趕來支援的賀秦和其他警察。

“陳隊!怎麽了?”賀秦看到陳澗民懷裏的於黎,以及他身上的血跡,臉色驟變。

陳澗民沒有時間跟他解釋,只是吼了一聲:“別問了!快去追人!”

說完,他抱著於黎,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的警車跑去。

賀秦看著他焦急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山頂,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立刻帶人朝著山頂跑去,想要追捕謝天宇。

陳澗民將於黎小心翼翼地放進警車副駕,然後立刻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警車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一路上,陳澗民不停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他能感覺到於黎的身體越來越冷,呼吸也越來越微弱,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恍惚中,於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讓他有些不適。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渾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樣。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醒了就想亂動?”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關切,“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於黎轉過頭,看到陳澗民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黑色的胡茬,顯然是一夜沒睡。

“現在……是什麽時候?”於黎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幹澀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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