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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Chapter 112 陳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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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Chapter 112 陳哥……我……

陳澗民沒有回答, 只是沈默地幫他整理好枕頭,輕輕地把人扶起來,讓他能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他接著打開旁邊的保溫飯盒, 一股清淡的香氣混合著米香飄了出來, 與周圍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陳……”

於黎沒有力氣多說一個字,只能伸出手, 用盡全力勾住陳澗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那力道輕得像羽毛, 下一秒就因為脫力, 手指滑落在床沿,一動不動。

陳澗民的動作頓了頓, 低頭看向那只蒼白無力的手,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後怕。

“你昏迷了兩天。”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現在是星期五, 上午十一點半。”

他頓了頓,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說出的話依舊帶著鋒利的棱角:“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一個人去追兇犯。摔下臺階磕破了後腦勺都不知道, 被救上來之後,第一反應居然還是要去追。於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的命當兒戲?”

陳澗民說著, 猛地彎下腰,一把掰過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他的眼神銳利如刀,裏面翻湧著驚濤駭浪:“如果我當時沒有發現你不見了,沒有及時追上去,你是不是就已經死了?那個懸崖落差至少二十多米,下面全是施工留下的碎石!你他媽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於黎被他看得有些發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澗民語氣裏的憤怒和擔憂,那是一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情緒。

他垂下眼睫,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想著不能讓他跑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添麻煩?”陳澗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松開手,直起身,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和你之間,不過是秉公辦事的關系。你是群眾,我是警察,僅此而已。”

“我……”

他知道陳澗民還在生氣,氣他的沖動,氣他的不顧後果。

陳澗民看了一眼輸液管,發現藥液已經快見底了,便伸手摁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他搬來一張板凳,在床邊坐下,卻沒有再看於黎,只是盯著地面掰手指。

四分鐘後,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看到於黎醒了,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熟練地拔掉了針管,叮囑道:“病人醒了就好。半個小時後可以吃點東西,先喝點稀的,讓腸胃適應一下。如果身體有任何不舒服,隨時摁鈴叫我。”

“好,謝謝。”陳澗民的聲音依舊冷淡。

護士走後,病房裏再次陷入沈默。

於黎看著陳澗民緊繃的側臉,心裏一陣難受。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太沖動了,讓陳澗民擔心了。他再次伸出手,輕輕放在陳澗民的手背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示弱:“陳哥……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擔心。”

他頓了頓,試圖轉移話題,語氣帶著一絲討好:“能讓我看看你煮了什麽粥嗎?聞起來好香。”

陳澗民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看他,只是悶聲道:“沒煮什麽。”

“是嗎?”於黎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盡管隔著呼吸機,依舊能聽出那份狡黠,“可我怎麽聞見了芥菜瘦肉粥的味道?看來,這粥是要拿去餵狗的……”

陳澗民猛地擡起頭,瞪了他一眼。於黎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幹裂,眼神卻亮晶晶的,像個做錯事卻又不知悔改的孩子。那眼神讓他原本就壓抑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無奈和心疼。

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後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悶悶地“汪”了一聲。

於黎楞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笑容卻依舊燦爛。

“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吃。”陳澗民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你至少要在這裏住三天。”

他頓了頓,補充道:“吉戈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你的情況了。他給你發了消息,說晚上會過來。”

“吉戈不會來的。”於黎搖了搖頭,語氣肯定,“他最近在忙一個大項目,按照他的時間安排,根本不可能有時間過來。不過,他可能會派人過來。到時候,你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嗯,他後來又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沒時間。”陳澗民看著他,眼神覆雜,“於黎,吉戈對你的心思……”

“我知道。”於黎打斷了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是一種與他虛弱外表不符的決絕,“我不會喜歡他的。他那種自以為是的喜歡,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病態的掌控欲。他以為他的保護是喜歡,實際上,他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

他看向陳澗民,眼神銳利如刀:“陳澗民,如果以後遇到交鋒,替我一槍打死他。這種禍害,絕對不能再留在人間。”

陳澗民沈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好。”

另一間病房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吳雪推著餐車走了進來,楊馨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面小鏡子,不停地照著自己的臉。鏡子裏的人,臉上還纏著不少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部分輪廓,顯得有些猙獰。

“我們明天提前拆線。”吳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那邊催得太緊了。我問過醫生,提前拆線沒什麽大問題,你的恢覆情況比預期的要好,骨骼匹配度也很高。”

她一邊說,一邊拉開床邊的小桌子,將飯菜一一擺上去。“拆線後,我會把你送到一個地方去學習兩個月。期間,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楊馨放下鏡子,看向她,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哦?這麽好?”

“但有一個條件。”吳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果我發現你出去做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跑到警察面前去挑釁,一旦被我發現,我就會把你鎖起來,直到你完成藥品的批量研發。”

“放心吧,我沒那麽傻。”楊馨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最近外面是不是不太平?我在手機上看到,河東區的人工河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吳雪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我不是那邊的人,不清楚具體情況。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也可能是……臥底被發現了。”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面的人向來心狠手辣,被發現的臥底,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這種事情,年年都有,沒什麽稀奇的。”

楊馨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著飯。過了一會兒,她才擡起頭,看著吳雪,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那邊都聯系好了嗎?如果我過去,他們要是歧視我……”

“你放心。”吳雪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那個地方沒有你同齡的人,都是些化工領域的大佬。你過去跟他們學學如何配比,回來之後自己摸索。現在市面上還沒有這種新型衍生物,一旦我們研究成功,那我們就賺翻了。”

吳雪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只要研究成功,她就能獲得巨額的財富,擴展自己的勢力,再也不用東躲西藏。說不定,還能跟上面的人搭上關系,加入他們的同盟,將這種新型毒品銷往國外,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毒品帝國。

楊馨看著她臉上得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希望如此吧。不過,那麽多人都研究不出來,你指望我,恐怕會失望。”

“失望?”吳雪嗤笑一聲,“我這裏本來就沒幾個能研制出毒品的人。很多毒品都是我們低價從別人那裏買來,再高價賣出去,賺中間差價。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十天半個月才開工一次?只要有你的加入,我們的事業肯定會蒸蒸日上。”

“好。”楊馨點了點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到時候,我會按照你的指令做事。”

市局辦公室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賀秦趴在辦公桌上,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桌面上堆滿了文件和資料,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澗民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這副頹敗的樣子。“現在不是已經到飯點了嗎?怎麽不吃飯?”

賀秦猛地擡起頭,看到陳澗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裏瞬間有了光:“我操!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那批人有多鬧騰!那兩口子,時不時就來局門口鬧事,關進去沒多久放出來,轉頭又來,跟蒼蠅似的,煩都煩死了!”

旁邊的邱鄔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陳隊,我剛才收到一份屍檢報告。孫亞在死亡之後,身體裏被人註射了毒品。而且那個劑量,正常一個成年人,要是一次性吸食這麽大劑量,十有八九會吸毒過量致死。”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沈重:“結果現在倒好,是等人死了之後再註射進去的。並且,註射的毒品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對方還把毒品溶解在了酒精裏。”

“這麽說來,孫亞之前並沒有吸食過毒品?”陳澗民的眉頭緊緊 皺了起來。

“是的。”邱鄔點了點頭,“我們調查過他的背景,他唯一能確定的違法行為,就是在網上做裸貸生意,通過販賣色情圖片賺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吸毒史。”

陳澗民的目光銳利如刀,掃向角落裏的鞏彪。

鞏彪被他看得一激靈,立刻舉手作投降狀:“別這麽看我,我這兒現在也是一籌莫展。那個網站,我昨天登錄上去還好好的,今天就徹底打不開了,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我甚至懷疑,那玩意兒是不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或者,是被另一個人用匿名身份註冊了新的,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挖到。”

“路口的監控呢?調出來了嗎?”陳澗民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這……”鞏彪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電腦屏幕,“你自己過來瞅瞅吧。路口那監控,模糊得跟打了馬賽克似的,只能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品味倒還不錯,身上那件衣服,看著像是某款最近賣得挺火的牌子貨。”

邱鄔一聽,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喲,什麽時候我們的技術大神也變得這麽時髦了,居然還能認出牌子貨?我記得你以前可是秉持著‘能穿地攤貨,絕不買牌子’的原則。怎麽,難道你也跟風買了一件?”

“哎,不瞞你說,鄙人還真有一件。”鞏彪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前不久女朋友送的。而且我告訴你,這衣服啊,多半都是女方給男方買的,價格還不便宜,一千多塊呢。雖然我也沒看出它到底貴在哪兒,但貴有貴的道理,穿起來確實舒服。”

“光憑一件衣服,我們也沒法鎖定嫌疑人。”陳澗民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都說了是爆款,買的人肯定多如牛毛。就算我們順著監控一個個排查,也得查到猴年馬月去。”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警員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陳隊……門口有個姑娘找您。她說她是那所大學的學生,不過……我感覺她神經有點不太對勁,要不要去看看?我已經讓她在門口登記過了,也確認了她的學生身份。”

陳澗民沈吟片刻:“讓她到調解室等著,三分鐘後我們過去。”

公安局門口,許元元站在那裏,小小的身軀在寬闊的門廳裏顯得有些單薄。她看著眼前這座象征著正義與威嚴的建築,心裏面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

要是待會兒盤問的時候露了餡兒,或者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他們看穿了……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實在不行,阮陽那個女人,她也一定要揭發出來!

“姑娘,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調解室。”一名警員快步走了過來,朝她揮了揮手。

往局裏走的時候,許元元下意識地跟在警員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警員走在前面,察覺到她的局促,疑惑地回頭:“你走在前面吧,前面不遠就到了。”

“嗯……好。”許元元點點頭,加快了腳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緊張。

調解室裏,許元元剛一坐下,警員就給她端來了一杯溫水:“你先坐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們領導馬上就過來。待會兒有什麽事,實話實說就行,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謝謝。”許元元接過水杯,雙手捧著,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幾分鐘後,門被推開了。陳澗民和賀秦走了進來。陳澗民打眼一看,就覺得這姑娘長得挺水靈,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許元元下意識地站起身,擡頭的瞬間,正好與賀秦對上了眼。

“賀警官好……”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我記得你叫許元元,對吧?”賀秦笑了笑,語氣盡量溫和,“沒事的,坐吧。”他轉頭對那名警員說:“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警員應聲退了出去。

陳澗民在來的路上,已經匆忙了解了一下情況,他開門見山:“孫亞是你男朋友,對吧?之前我們去學校做筆錄的時候,你說過在他出事之前,你們一直待在一起。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屍體。你今天來,是有什麽重要線索要補充嗎?”

“我……”許元元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秦看出了她的緊張,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了過去:“沒關系,不用緊張。你有什麽線索,盡管跟我們說,這樣才能早日為孫亞討回公道。”

許元元接過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裏,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我其實也不確定,但是我現在懷疑,阮陽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賀警官應該還記得,那天在學校,我堵著阮陽不讓她說話。其實是因為……孫亞在學校裏面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裸貸群體,我們還建了一個群,名字叫‘亞威農少女’。”

許元元說著,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顯示著群聊的內容:“這個貸款的模式非常簡單,而且只要貸過一次,第二次的利潤就會增加20%,依次疊加,誘惑很大。你們也知道,我既然在這個群裏,肯定也參與了貸款。我畢竟是個正兒八經的研究生,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肯定會成為我人生的汙點。”

“亞威農少女?”陳澗民對藝術並不敏感,他拿出手機,快速搜索了這個名字。當看到作品的內容解釋時,他的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這名字,與他們所調查的事情,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

“你是在什麽時候發現他在做這種生意的?”陳澗民的目光再次投向許元元,帶著審視的意味。

“我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許元元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和他的家境都還算不錯,尤其是他,是個廠二代,平時跟我出去玩,花錢都很大方,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但我的舍友阮陽,她一開始就知道孫亞在背地裏幹這些勾當。因為在我還沒跟孫亞談戀愛之前,阮陽就是他的緋聞女友。只不過在我和孫亞在一起之後,他們就公開澄清了。”

許元元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面前兩人的反應。陳澗民也在看著她,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不過你們宿舍也挺奇怪的。”賀秦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之前是蔡佳,現在是孫亞,難道你們宿舍集體排外嗎?”

許元元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語氣有些不悅:“都這個年紀了,誰還能像小孩子一樣,掏心掏肺地對待別人?我現在都準備和他訂婚了,結果出了這種事,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阮陽那個人肯定有問題,而且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宿舍了,一直都住在家裏。”

“她是本地人?”陳澗民問道。

許元元點了點頭:“我們整個宿舍都是本地的,除了蔡佳,她是從外地考進來的。”

與此同時,阮陽正蜷縮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她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則頭條新聞,標題赫然寫著“河東區人工河發現一具男屍,身份待查”。她當然知道,那具屍體是誰。

自從孫亞死了之後,她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潰了。耳邊時常出現幻聽,總覺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就連難得睡著,也會做噩夢,夢見自己被警察包圍,那些警察的臉,漸漸變成了孫亞猙獰的模樣,厲聲質問她:“為什麽要害我?!”

“阮陽……”

“啊!”

阮母端著飯菜,輕輕推開了房門,順手打開了燈。沒想到剛一開燈,就聽到女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靜下來,走到床邊,柔聲說:“是媽媽,別怕。媽媽給你送晚飯來了。昨天我已經把那些東西都扔到火車站了,他們一時半會兒查不到你頭上,你可以放心出去走走。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悶在房間裏,人不人鬼不鬼的。來,咱們先把飯吃了。”

“媽,我好害怕……”阮陽撲進母親的懷裏,放聲大哭,“我聽見有警察來抓我了,好多好多警察……明明孫亞已經死了,他為什麽還要來折磨我?他明明就罪該萬死!”

阮母抱著女兒顫抖的身體,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輕輕推開女兒,仔細打量著她:“你最近是不是吃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這才短短三天,你就瘦了快十斤,臉色也這麽差。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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