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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7 老大,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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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7 老大,你相信我……

何肖跟著阿姨來到食堂, 裏面安靜得可怕,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待會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這是這裏的規矩。”阿姨湊到她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何肖點了點頭, 心裏卻犯了難——她身無分文,該怎麽吃飯?

“我帶個新人來打飯, 你看這姑娘瘦的,多給她打點肉, 讓她好好補補。”阿姨對著打飯窗口裏的人說道。

“我……我沒有錢, 等我以後工作賺錢了,再還給你們。”何肖小聲地說。

窗口裏的人搖了搖頭, 拿起一個鐵盤,動作麻利地往裏面添了滿滿一盤菜和飯, 還特意多加了幾塊紅燒肉:“在這裏吃飯不要錢,你安心吃就好,記住,用餐時一定要保持安靜。”

“謝謝,謝謝你們。”

何肖雙手接過鐵盤,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生怕飯菜裏被動了手腳。

可看著身邊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只能硬著頭皮,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入口的瞬間,她沒想到這裏菜的味道居然出奇地好, 比自己做的那一些離譜異形食物好多了!

何肖樂呵呵地三下五除二就把飯菜吃了個精光,人剛準備起身離開呢,卻發現身邊的人都紋絲不動地坐著。

旁邊的阿姨趕緊拉住她,壓低聲音說:“還不能走, 得等喇叭裏的話說完才能動。只有在宿舍裏,我們才能自由行動,出來外面有很多規矩,但這些都是為了我們好,你放心。你剛進來,不熟悉也正常。”

何肖剛點完頭,頭頂的喇叭就突然響了起來,裏面傳來一個女聲:“我們身為女人,絕不能以男人為中心!外面的那些男人,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剝奪我們的權利,壓榨我們的價值!我們女人,就該自己出去打拼事業,只有權力和金錢,才是對我們最好的補品……”

何肖被迫坐在原地,聽了長達五分鐘的洗腦言論。她耐住性子聽著,偶爾還能從那些偏激的話語裏挑出一兩句看似有理的話,可當她看向周圍的女人時,卻發現她們一個個眼神狂熱,對這些話深信不疑,仿佛聽到了真理一般。

終於,喇叭裏的聲音停了,大家才陸續起身離開。

何肖跟著人流走到室外,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的構造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監獄。一道道高墻隔開了不同的區域,每道墻上都有一扇鐵門,想要到另一邊去,似乎還需要回答什麽問題,經過層層檢查。

“你是新面孔吧?第一次來這裏?”

何肖正看得眼花繚亂,突然聽到角落裏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中年女人癱坐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有的還在滲血,看樣子是最近才造成的。

“你為什麽這麽說,你不也在這裏嗎?”何肖警惕地問道。

“是啊,你過來,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女人環顧了一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要是敢大聲亂說話,就要被她們亂棍打死。你過來,湊近點說,應該就沒事了。”

何肖猶豫了一下,還是狐疑地走了過去,在她身邊不遠不近地坐下。

“你是警察吧。”女人突然開口,眼神柔和地看著她。

“!!!?”

何肖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以極快的速度切換回那副懦弱無助的模樣,“我要是警察,還會被我老公打成這樣嗎?你看我臉上、身上的傷,都是他打的!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來這裏的。”

女人根本不理會她的辯解,只是小心翼翼地說:“我在這裏待了五年,剛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被拐賣了,結果到了這裏才發現,比被拐賣還慘。我看人的眼光準得很,你身上的氣質,跟這裏的人完全不一樣。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我兒子就是警察,我怎麽會認錯?我剛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裏不對勁,稀裏糊塗就上了她們的車,她們好像對我的身世也有誤會。”

何肖心裏犯嘀咕:既然她兒子是警察,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來救她?

她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可能是瘋了,可下一秒,女人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苦笑著說:“你是不是在想,我兒子為什麽不來救我?還不是因為我這個親媽,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在哪裏。我只能在這裏等,等著有一天,能有人來把我救出去。”

“你別吹牛了,我看這裏挺好的,你怕不是個傻子吧?我不跟你聊了,免得被你傳染得也變傻了。”何肖站起身,刻意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自從進入這裏,她就告訴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女人的話聽著有幾分道理,但在沒確定她身份之前,必須保持最高的警惕。

女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何肖現在的處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起碼,警察已經混進來了,說不定哪天,這個魔窟就會被徹底搗毀。

“瑜靜!你又在那裏幹什麽?是不是又想拉攏人逃出去?”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了過來,語氣兇狠,“我說你怎麽就賊心不死呢?我們這裏待你不好嗎?非要回到外面去受那些男人的氣!”

瑜靜自從挨了幾次毒打後,早就學乖了。

她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辯解道:“教官,我沒有,我就是跟這個新來的姑娘聊了幾句,你看,她這不就被我氣走了嗎?現在誰還願意跟我這個瘋女人說話呀。”

何肖離開瑜靜後,在附近逛了一大圈。

她走得格外規矩,每一步都盡量走得平穩,就是希望藏在眼鏡架裏的微型攝像頭,能多記錄下一些這裏的情況。

下午五點,於黎已經上了前往郎州的火車,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眼瞎沒看清這票居然是無座票,從連城到郎州全程更是要足足七個小時多。

他看著車廂裏擁擠的人群,無奈地嘆了口氣,照這個情況,到了郎州要是錯過了接頭人,恐怕只能住最便宜的小旅館了。

於黎想了想,索性把自己的背包墊在屁股底下,靠著門車廂壁坐下,低頭默默地刷起手機,期間眼角的餘光時不時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

六點零八分,陳澗民坐在辦公室裏,手邊扒兩口盒飯,眼睛瞄兩眼時間,隨即便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於黎剛泡好一桶老壇酸菜牛肉面,蹲在地上正準備開吃,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他把泡面放在地上,掏出手機,看清短信內容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短信上只有一行字:購買驚喜連彩票,最高獎品50萬。

陳澗民等了半天沒收到回覆,手裏的盒飯也沒了胃口,就那麽擱在桌上。賀秦慢悠悠地從他身邊走過,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暗自哀嚎: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感受啊!單身狗也是人好嗎!

就在這時,陳澗民的手機彈出一條回覆短信,賀秦好奇地瞥了兩眼,忍不住吐槽:“你發的這是什麽玩意兒?要不是知道是你,我還以為你號被盜了。誰家好人平白無故發這種迷惑短信?別告訴我這是你們倆的小情趣,那你們這摩斯密碼,我還真看不懂。”

陳澗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知道於黎已經get到了他的意思:“這你就不懂了。行了,忙你的去,別在這打擾我,不然晚上讓你加班。”

賀秦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說得好像不惹你,我晚上就不用加班似的。

火車上的於黎,哪怕已經上了車,也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他不確定吉戈有沒有派人跟著,更不知道下車後該怎麽跟接頭人對上暗號。

吃完了面,於黎依舊坐在車廂連接處,全程幾乎沒怎麽休息。直到火車到站,他背上背包,隨著人流走出車站,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接頭的人。

車站裏人來人往,十分擁擠,於黎和接頭的人錯過了三次。最後,還是開車的人認出了他的背影,琢磨了半天,才確定是他。

“他娘的,不就是前面那個人嗎?快點把他叫上車,不然待會兒交警該過來催了!”開車的男人低聲罵了一句。

“餵,這邊!”另一個人探出頭,朝於黎大喊。

於黎聽見聲音,扭頭一看,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跑了過去:“好久沒來這邊了,剛才都沒認出你們,變化挺大啊。怎麽樣,這些年在這邊賺翻了吧?想當初把我派出去,結果我在外面連一點油水都撈不到。”

上了車,於黎從背包裏掏出一張卡片,遞給他們:“那邊讓我過來監督你們交易。這年頭,想賺點錢真是太難了。”

“這跟我們說也沒用啊,”其中一個男人接過卡片,無奈地說,“你也知道,我們之前就是幫人家跑腿的。這邊山多,外地來的跑腿都沒我們快,而且我們本地人做事也方便。”

男人說著,拿起卡片撥打了上面的電話。另一邊,吉戈看著手機屏幕亮起,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道他們已經成功對接上了。

“笑得這麽開心,是有什麽好事?”吉仁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身邊還坐著一個面色陰沈的男人。

吉戈當著兩人的面接通了電話,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斷了。

“你們也知道,我現在認識的人不多了。畢竟那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從我那一輩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六年了。”

吉仁給他倒了杯茶,語氣客氣:“但你的眼光從來沒錯過。這次請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幫忙辨別一下。寧可錯殺八百,也不能放過一個。”

坐在一旁的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朝外面喊了一聲:“把人帶進來吧。”

“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就幫這個忙。”男人看著吉戈,語氣平淡,“不過畢竟這麽久沒做過這種事了,多少會有點誤差。”

吉戈聞言,拍了拍手,外面的人立刻把四個男人帶了進來。

“就這四個?”

男人掃了他們一眼,眉頭微蹙。這四個人看上去個個病殃殃的,眼神渙散,顯然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若不是這幾天還要留著他們審問,恐怕早就成了屍體。

“他們四個人的行為十分詭異,”吉戈解釋道,“一開始我還沒發現,直到前不久,我送一批貨過去,不到三分鐘就被繳獲了。從那時候起,我就懷疑內部有鬼,經過排查,最終鎖定了他們四個。”

“我們真的沒有!”其中一個男人立刻哭喊起來,“我們幹這行已經一年多了,這一年多我幾乎沒回過家,賺的錢全寄回家裏了。我要是警察,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卻什麽也沒說。

“老大,你可得相信我啊!當初還是你把我帶進來的,我怎麽可能幹這種過河拆橋的事?”男人急得滿臉通紅,死死盯著吉戈,“肯定是阿彬那個王八崽子誣陷我!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吉戈在這四個人裏,原本最信任的就是他。可幹這一行的,從來不能只憑交情判斷,這年頭的警察,偽裝功夫簡直爐火純青,往往不到最後一刻,根本看不出誰是臥底。

他皺著眉,沒說話,目光掃過四人,帶著幾分審視。

“二伯,你看這四個人裏,哪個是臥底?

”吉仁開口問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剛才說話的男人身上。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此刻心底的聲音告訴他,這個人嫌疑最大,可看他渾身那股混不吝的街邊氣,又覺得不像。

剛才辯解的男人,此刻也擡眼看向了座位上的那個男人。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瞳孔驟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人,不是早就犧牲了嗎?怎麽會好端端地坐在這裏,還幫著毒販追查臥底?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反而平靜地開口,像是隨口閑聊:“以往抓到臥底都是活埋,這次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最近來回折騰這麽久,好多事都煩透了。”

吉仁聽他這麽說,心裏更確定這四人裏必有臥底,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覺得怎麽處理好?反正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要是覺得活埋不好,我們還有很多種選擇,到時候可以讓你親自動手。”

男人聽到滿意的答案,立刻伸手指向其中一人,語氣篤定:“我說了,要是判斷錯了,你們可別怨我。王瀟,警號852704。”

被指認的“王瀟”,瞬間楞在原地,臉色煞白,瘋狂大喊:“我不是!你們怎麽能聽他一句話就定我的罪?他到底是什麽人!老大,我跟了你這麽久,難道你也不信任我嗎?”

吉戈看著被指認出來的“王瀟”,怒火中燒,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老子信任你?你知不知道,當初就是你跟著去收尾!就那一次行動,讓我損失了五十萬,還白白浪費了一大批貨!你在我身邊這麽久,怕是收集了不少證據吧?說!證據藏在哪?說了,我還能保你個全屍!”

“王瀟”被打得嘴角流血,卻猛地轉頭,指向剛才辯解的男人:“分明是他!那天我根本沒去,是他跟著去的!老大,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警察!”

剛才還以為逃過一劫的男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反咬一口,頓時急了,破口大罵:“放你媽的狗屁!老子那天明明去了另一個地方!你自己當臥底,還想拉我下水?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警察,吃白飯都比吃公飯強!”

吉仁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反轉,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一時也分不清誰真誰假。

“行了,別吵了。”座位上的男人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人我已經認出來了。你們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畢竟這個人,當初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還以為那邊不會再派人來了,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

人群中,真正的臥底王瀟聽著他的話,心頭百感交集,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說不出的覆雜。

“二伯說的話,我們自然信。”吉戈立刻開口,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還楞著幹什麽?把他帶下去處理掉!難道還留著他過年?剩下的三個人,就算是我們對不起你們,額外給你們補點錢。”

“……”被指認的男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逃不掉了。被兩個手下架著胳膊往外拖的時候,他瘋狂地咒罵著:“血口噴人的雜碎!你不得好死!別以為你現在能逍遙法外,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人分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二伯看著他被拖出去,緩緩站起身:“人我已經認完了,沒我的事,我就回去養老了。好歹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你們這邊的事,我就不參與了,免得又說我霍亂四方。”

王瀟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內心瘋狂地叫囂著“抓住他”,可手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跟著另外兩個人走出房間,走到樓梯口,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假裝抽煙,朝身邊的兩人擺了擺手:“你們先 下去,我抽根煙就來。”

任建華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拿煙的手微微發顫,忍不住開口:“蹲在這裏抽煙,是想等他們回來罵你一頓嗎?”

“師……”王瀟下意識地想喊出那個稱呼,卻又瞬間咽了回去,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覆雜,“沒什麽,我這就走。”

他不想和任建華過多糾纏,站起身就往樓梯下走。可任建華卻一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從旁邊撿起一根木棍,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腳應該受傷了吧?拿著這個當拐杖,免得待會兒摔了,丟面子。”

王瀟接過木棍,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你以前是警察吧?看他們這麽信任你,身份肯定不一般。我幹這行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難道是公安局發不起工資了,還是你受夠了那種日子,想來體驗一下刀尖舔血的生活?”

任建華知道他話裏有話,卻不確定周圍有沒有人跟著,只能笑著打哈哈:“沒想到你觀察力這麽敏銳。至於我為什麽幹這行,你就別問了,問了也沒用。像我這種背叛組織的人,本來就是短命鬼,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王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五味雜陳。他只能在心裏盤算著,回去後一定要把這件事上報組織。如果任建華真的背叛了,自有法律來制裁他,自己現在私自動手,反而會壞了大事。

“無所謂,反正能賺到錢就行。”王瀟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幹我們這行的,本來就是在刀尖上舔血。我也不指望能活著回去,等給家裏賺夠了錢,就算我死在外面,他們也會給我家裏寄錢的。”

·

夜裏九點半的校園,一片寂靜。許元元一直以為,這樣的和平會永遠持續下去。可今天在實驗室做實驗的時候,卻隱約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大多是關於學院裏有人借裸貸的事。

“許學姐,我感覺我的這份數據有點問題,麻煩你幫我看看好不好?”電話那頭傳來學妹軟糯的聲音。

許元元回過神,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語氣歉意:“這份數據不是我負責的,我也不太好把握。要不你去問問導師?說不定導師能給你更準確的指導。”

掛了電話,許元元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消息已經爆了。

簡徽給她打了三四個未接來電,她點開微信界面,快速掃過聊天記錄,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簡徽:我操!昨天晚上不知道誰偷聽了我們聊天,現在校園墻上面全是說我們造謠蔡佳的!這種事,還需要我們造謠嗎?

簡徽:他媽的!難怪輔導員打電話給我,她沒打給你們吧?阮陽不在宿舍,你又在做實驗,別告訴我就只打給我一個人!我看著像那種蠻橫不講理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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