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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4 你跟陳隊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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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4 你跟陳隊是什麽……

於黎立刻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語氣刻意放得隨意:“沒什麽,就看見條狗在路邊撒尿。這種破路段有什麽好看的。你好好開車,我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出車禍。”

車裏的楊馨也瞥見了於黎, 居然還朝著他的方向, 笑嘻嘻地揮了揮手。

“你真要這麽做?”

開車的唐恒忍不住問:“之前被你討債的那些人,恨你恨得牙癢癢, 要不要我跟你的人說,先去那邊清個場?”

“不用, ”楊馨靠在椅背上, 無所謂地說,“這場戲要演不真, 哪怕有漏洞也沒關系,警察總不能對一個‘受害者’下手。”

她很清楚, 廢棄工廠裏住滿了流浪漢,一半以上都是被她逼得家破人亡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指不定誰見了她就想動手。

唐恒點點頭,剛要繼續說,楊馨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楊偉打來的。

“哥。”楊馨接起電話, 聲音放得很輕。

不出所料,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楊偉的怒吼:“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要是你沒出事,或者住院的時候被他們問出點什麽, 你就徹底完了,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哥,我已經成年了,不用你救, ”楊馨打斷他,語氣裏帶著點決絕,“我知道你在做什麽,而我……想走一條不一樣的路。我們都不是好人,我也沒指望靠高考混個功名利祿,我早就沒有未來了。我現在有自己的打算,你不會攔著我的,對吧?”

她看向車窗外的河:“要是這次能成,我就加入你。我會比你更聰明,更適合走這條路。”

“你……”

楊偉還想說什麽,電話突然被掛斷了,他再打過去,只聽見“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操!這丫頭片子,翅膀硬了!”

楊偉氣得把手機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歡英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直到一塊肉被夾進她碗裏,她這才擡頭看向楊偉——他的臉色緩和了些,語氣也軟了:“多吃點,看你瘦的。明天早上我出去一趟,你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這地方魚龍混雜,不安全。等我賺了大錢,就帶你走。”

歡英點點頭,沒說話,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反駁什麽?

“楊馨那邊……”她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了一句。

楊偉看了她一眼,沈默幾秒,還是說了實話:“她被警察盯上了,自導自演了一出‘綁架’。但是應該沒關系。”

轎車裏,楊馨依舊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不是沒後悔過,明明再過幾個月,她就能參加高考,說不定能有個光明的未來。可現在她自己已經可以控制新的市場,不在需要搖尾祈求,只需要慢慢脫身即可。

“你真的不再想想?”開車的唐恒又問,“你不是還準備考試嗎?”

唐恒一邊說,一邊盯著路面上的攝像頭,語氣謹慎:“這條路上的攝像頭太多,估計十幾分鐘後,警察就能查到這兒。到時候我把車牌換回來,我走國道?”

“別走國道。”楊馨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我記得這邊有鄉道,走鄉道。”

耗時三十分鐘,車子最終停在城郊的廢棄工廠後口,兩人翻開隔板,鉆進了屋裏。

“到地方了,這個點,流浪漢應該都出去找吃的了。”

唐恒看著楊馨,還是有點猶豫。

“真要把你綁起來?”

“放心,隨便綁,”楊馨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語氣平靜得可怕,“警察很快就會查到這兒,趁現在沒人在廠裏。”

話音剛落,她猛地擡手,對著自己的小腹下方捅了一刀。

“臥槽!”唐恒都快被嚇傻了,倒吸完一口涼氣,趕緊慌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找繩子把她綁在柱子上,臨走前還特意打了個活結,就怕到時候解不開,真出人命。

“把包裏的水拿給我。”

楊馨做完一系列動作後,開口的聲音都有點發虛。

“你們趕緊走,這點出血量死不了。走之前多留幾個腳印,把附近的垃圾弄亂點,越亂越好。”

她對痛覺本就不敏感,伸手摸了摸腰上的傷口,確認還在流血,才接過水喝了幾口——那水裏摻了能讓她暫時昏迷的藥,以及止血的成分。

楊馨把手機遞過去:“把這個手機拿走,隨便丟在山溝裏,別留下痕跡。必須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不能給警察留下任何把柄。”

唐恒沒辦法,只能接過手機,按照楊馨的吩咐,把工廠裏本就混亂的環境弄得更亂,才匆匆離開。

楊馨靠在柱子上,感受著藥效慢慢發作,意識漸漸模糊——她賭警察會先找到她,賭這場戲能騙過所有人。

奧迪途徑入口岔道,副駕上的賀秦冷不丁發問:“黃老師,今天上午我離開後楊馨還有什麽別的反常現象嗎?”

這問題乍一聽有些愚蠢,可他仿佛被夢魘困住了般,一直回憶起楊馨那覆雜難辨的神情,事到如今怎麽也揮之不去。

“我記得,沒什麽異樣。這孩子向來懂事,整個上午和同學們相處融洽,誰能料到晚上竟出了這檔子事。”黃姚皺著眉,眼底不禁流露出困惑與憂慮。

恰在此時,賀秦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急促地打破了這緊繃的氛圍。

他迅速接通來電,豈料聽筒裏傳來的話,瞬間讓他神色一凜。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猛地扭頭,目光猝不及防地對上陳澗民:“那邊查到了那輛車,是輛五菱宏光,車牌是假的。大約二十分鐘前,車朝著城郊方向去了。”

城郊?

陳澗民蹙著眉,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做出反應:“你馬上聯系局裏的人,或者直接讓轄區派出所緊急調派人手跟上。目前情況不明,告訴他們,千萬不能鳴笛,悄悄地行動。”

“好。”

賀秦立即對著電話那頭果斷下令:“現在你通知他們,派兩隊人馬過去,最好帶上談判專家。”

黃姚坐在後排,聽到這番對話,臉色瞬間被嚇得煞白,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如此嚴峻的地步,語氣中困惑不解地問道:“這……這還需要我跟著去嗎?”

“她可能需要你。”

陳澗民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示意她控制住情緒:“楊馨她哥還沒下來,要是楊馨情緒激動,到時候恐怕還得麻煩你安撫她。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黃姚似懂非懂地微微點頭,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整個人的坐姿都拘謹了些:“那……那我打電話跟主任說一聲。”

車裏對此沒聲了。

窗外的霓虹照亮夜幕沈沈的景色,直至九點的居民樓裏,田靜靜還對外面的風雲變幻一無所知。

“姐……”

田怡景在廚房裏面忙得熱火朝天,左手處理的活蹦亂跳的蝦,右手在切著它的配菜姜:“姐,你冷靜點了沒?這個‘蝦怡景’好像快死了。你也別想這麽多,韋莽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男孩子年少輕狂,多半都有這種沖動的時候。可你明明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還能容忍他這麽久?”

田怡景說著,眼神裏閃過一絲探究,心裏隱隱猜測起韋黃興的死,會不會和田靜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雖說這個念頭有些離經叛道......可不完全絕對證明沒有聯系。

“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就是犯賤啊,”田靜靜猛地扭過頭,眼眶逐漸泛紅,聲音裏滿是絕望與不甘,“我在公關單位上班,好面子。在外人眼裏,我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恩愛的老公,成績優秀的兒子。相愛到結婚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啊!我辛辛苦苦維持了這麽久,你讓我怎麽能一下子接受這一切?”

說到這兒,她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地從臉頰滾落下來,心中的無力感如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細數二十一歲未婚先孕,曾經在外人眼中的恩愛夫妻,如今卻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虛名帶來的短暫歡愉,此刻看來是如此的荒誕。

“當初媽就不同意你們倆結婚,你偏不聽,現在後悔了吧。幸好我幫你盯著,目前事情還沒鬧得太大,你單位那邊暫時還沒考慮辭退你。”田怡景看似不經意地說著,實則話裏話外都藏著試探。

“那個女孩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打賭你肯定知道。從你的表現來看,她一定很優秀。哎,你是不是一開始還挺欣賞她的。”

田怡景繼續追問,從廚房裏跳躍出來的目光緊緊盯著田靜靜,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田靜靜沈默了,只是幽幽地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想從我這兒套出什麽話,我好歹比你大三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在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前,我半個字都不會說。”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我們才是親姐妹,血脈相連。你倒好,去幫一個外人。她前不久殺了你的老公,害得你差點家破人亡,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居然還幫她說話?”

田怡景急得從廚房出來,情緒有些激動。

“我就是腦子進水了,”田靜靜也跟著提高了音量,後半句幾乎是吼出來的,“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本質上是個好人。”

什麽鬼?

田怡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姐姐,她嚴重懷疑田靜靜是不是被鬼上身了,頭一回見幫“小三”說話的人。

“你肯定是瘋了,要不要我給你掛個精神科看看?”

田怡景看著姐姐情緒激動,轉頭又進了廚房,不久她開口轉移話題,試圖緩和些氣氛:“你自己先玩一下手機,飯菜大概還有20分鐘左右就可以上桌吃了。”

“媽知道這事兒了嗎?你可千萬別告訴她,要是她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田靜靜突然想起母親,即便自己已經三十好幾了,可在母親的威嚴下,她依舊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最近還和爸鬧離婚嗎?”

“還知道關心家裏,看來你腦子還沒壞透,還是我親姐。不過他們倆十幾年來一直這樣,我們都習慣了。估計分居兩年後,他們自己就會去打官司離婚。我才不管他們呢,他們也不讓我管。”

田怡景無奈地聳聳肩,她目前還住在家裏,每天除了上班,回家就得聽父母吵架,時常她都感覺家裏鬧得跟“四世同堂”似的,熱鬧非凡、鄰裏皆知,卻也讓她頭疼不已。

“不知道就好,你也工作這麽久了,該找個人結婚,穩定下來了。天天賴在家裏,像什麽樣子。”

田靜靜就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自己還困著走不出,卻操心起妹妹的終身大事。

田怡景一聽這話,連忙擺手:“我才不要走你的老路。我現在的生活多快樂,不結婚,不要孩子,不賭博,不吸毒,不嫖男模,還有什麽能影響我的人生?”

“田怡景!”

田靜靜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她從來沒想過妹妹會這麽想,更無法接受她這樣的觀點。

“事實不就是這樣嗎?”田怡景不以為然,繼續說道,“還是說,你其實喜歡那個女孩子,我可沒反對你喜歡誰啊。”

這話像是點燃了田靜靜心中的怒火,她噌地一下起身,快步走到廚房對田怡景就是一通斥責:“我才不喜歡女人,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是再亂說話,就別出現在我眼前。”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至於發這麽大脾氣嗎?”田怡景見姐姐真的生氣了,連忙服軟,“你最近不是跟單位請假了嘛,韋莽那邊我已經跟老師說了,近一個月都不允許他出來,然後他的夥食費我已經轉給他了。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充在卡裏,還有一小部分是放在他手機裏面。”

“你現在沒上班,有錢嗎?”田靜靜終究還是心疼妹妹,想了想,轉頭從櫃子上拿起手機,大手一揮給她轉了一萬塊,“這些錢你先拿著,不想做飯就點外賣,應該夠你花半個月的。”

田怡景見錢眼開,收款之後立馬笑嘻嘻的奉承:“老姐最好了!”

夜裏九點四十多分,陳澗民才駕車沿著坑窪的岔道,在距離廢棄廠房15米的位置停穩。

順著奧迪大燈劃破的夜色,一行人瞧見前方聚集的人群正往這邊看。

“陳隊!”

埋伏在暗處的警員立刻迎上來,靠近時態度恭敬了幾分。

陳澗民沒應那聲招呼,下了車,目光先落到前邊的談判專家身上——那人穿了件亮橙色的沙灘外套,下面配著條白褲和運動鞋,要是不知情的,保準把他當成路過蹭熱鬧的路人。

待他走近,開口就是一陣調侃:“你這一身什麽情況,出任務穿得花裏胡哨,生怕別人看不見你?”

談判專家苦著臉拽了拽外套,露出裏面隱約的防彈衣輪廓:“我這剛收拾好行李準備休假,臨時被拉過來加班,哪來得及換衣服。”

說罷,他忽地話鋒一轉,神色逐漸凝重起來:“裏面暫時沒動靜,兄弟們正想辦法翻墻,但這墻比預想的高,梯子架著不穩。”

“你們這麽多人堵在這兒幹什麽?”

一道疑惑不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陳澗民轉頭,就見個流浪漢揣著酒瓶、拎著半袋剩菜走過來,身上的衣服臟得發油,臉蛋卻體面的幹凈。

他剛要開口詢問,就見那流浪漢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摸出串鑰匙,手捏著枚薄一點的,一頂一扭鎖竟然開了。

“這是我家門口,你們堵這兒算怎麽回事?”

“你家?”賀秦從拐角走過來,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你是這工廠的老板?”

“什麽老板啊,這地方荒了好幾年,我自己住進來的,門鎖還是我自己換的,”流浪漢晃動起酒瓶,又對嘴喝了一口,“裏面不止我一個,你們要找誰?”

談判專家上前一步,語氣緩和地說:“有人報警說這裏發生了綁架,我們來核實情況。你在這兒住了多久,裏面還有誰?”

“哪個鱉孫子瞎舉報!”流浪漢聞言瞬間炸了毛,粗啞的嗓門陡然拔高一個度,“我在這兒住了七八年,環境是亂了點,但從沒出過人命。”

他越說越慌,攥著酒瓶的手都在抖:“是不是隔壁老範,前幾天跟我們吵過架,他至於這麽陰我嗎?”

陳澗民見他嚷嚷得厲害,怕驚動到裏面的人,伸手就搭著他的肩膀,把人拉到一邊:“事情還在調查,你現在安靜點。萬一裏面真出了問題,你再這麽鬧,到時候有嘴也說不清。”

他轉頭看向賀秦,後者前不久剛試圖翻墻,結果人沒進去,手掌還被墻上的碎玻璃劃了道口子,此時此刻人正蹲在路邊用礦泉水沖血。

“裏面什麽情況?”

“有點覆雜。”

賀秦甩了甩手上的水,眉頭擰得死緊:“鬼知道他們在裏面加裝了什麽,翻上墻之後,離那棟房子還有五六十步距離,全是碎磚頭和廢鐵。而且那房子跟危房似的,四面墻封得嚴嚴實實,連個通風的窗戶都沒有。”

“那可不,”流浪漢又扭頭湊過來,語氣中還帶著點驕傲的無奈,“要是通風,下雨天刮風天,我們不得凍死?”

說著話,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急忙開口:“我在墻角種了點花,可貴了,你們到時候小心點,別給我踩死了!”

賀秦一聽這話,心瞬間沈了下去:得,這下工資又得搭進去,只能到時候看要賠多少錢了。

黃姚坐在車裏,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車窗外廢棄的鐵器,還有空氣隱約飄來的銹味,都讓她又好奇又緊張。

“你先別下車,這邊環境太亂,”陳澗民走到車窗邊,擡手隨意地敲了敲玻璃,又轉頭對談判專家說,“防彈衣還有多少,有多餘的給她拿一件。”

“有有有,我去拿備用的。”

談判專家連忙掩了掩外套下的防彈衣,轉身鉆進警車,很快抱了件過來,隨手遞給黃姚。

“你穿好,沒情況別隨便出來,外面危險。”

他看了眼黃姚,這姑娘年輕漂亮,眼神幹凈,不像是會跟綁架案扯上關系的人啊,見狀他忍不住多問了句。

“你跟陳隊是什麽關系?”

黃姚被問得一楞,連忙解釋:“我是老師,我的學生她被人綁架了,她的家屬還在趕來的路上。所以我先過來看看,回頭也好跟學校領導交代。”她說完,低頭默默地把防彈衣穿好,隨即縮在車裏最靠裏的座位上,盡量讓自己不礙事。

談判專家“哦”了一聲,心想:原來不是陳隊鐵樹開花,是自己想多了,鬧了個烏龍。

就在這時,負責排查的警員低聲喊了句:“發現人了。”

陳澗民聞言,立刻擡手示意:“留下兩個人守在外面,其餘的跟我進去!”

他率先邁開步走進廠房,賀秦和其他警員緊隨 其後,可一路走到那棟封死的房子前,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

陳澗民眉頭皺得更緊,剛要下令搜查,就見流浪漢突然往警察身後縮:“那……那是什麽?”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沒成想柱子底下,竟坐著一個無動於衷的人,如今她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燈光打上去,那正是楊馨!

“楊馨!”

賀秦率先沖過去,對著門口大喊:“快叫醫護人員過來。”

跑下樓梯,他蹲身輔助陳澗民解開綁在楊馨身上的繩結,中途不停呼喚她的意識。

陳澗民沒敢隨便動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在地上,轉頭看向趕來的醫護人員:“她應該沒生命危險,趕緊送附近的醫院,抽她的血做血檢。等她醒了再問,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演的戲。”

他之前跟楊馨打過交道,清楚那姑娘骨子裏的狠勁,此刻半點都不敢松懈。

“通知外面的黃姚,等處理完這邊的事,讓她帶我們去楊馨的出租屋,派人去查一下。”

賀秦立刻取下對講機,調到外面警員的頻道:“把對講機給車上的黃老師。”

“收到!”

警員拿著對講機跑向那輛奧迪,拉開門時,黃姚正坐在車裏放空,猝不及防的,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黃老師,是吧,有人找你,用這個跟對面說話。”

黃姚接過對講機,有些茫然地點點頭,按下通話鍵:“你好,有什麽事嗎?”

“黃老師,楊馨目前沒什麽大問題。”

對講機裏傳來賀秦的聲音:“待會處理完這邊的事,麻煩你帶我們去她的出租屋一趟,我們要派人去查一下。”

黃姚聞言,微微蹙了蹙眉:“好是好,但是我不太清楚她住在哪兒,到時候我得去學校調一下她的居住地址。”

“行,麻煩你了。”

賀秦剛關了對講機,準備轉頭跟陳澗民匯報,身後突然傳來醫護人員急促的喊聲:“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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