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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7 你等著,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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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7 你等著,我會……

隨即, 他換了手又補充道:“待會我把一個校園論壇的網址發給你,你破譯一下,找出昨天晚上12點多發的幾個帖子的賬號, 我們要用。”

考慮了半天, 他又說:“順便把那論壇封了。這群學生也是的,現實裏蔫得像朵喇叭花, 一到網上就跟瘋了似的瞎叭叭,把那些烏七八糟的帖子全刪了。”

鞏彪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隨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長得能繞辦公桌三圈的任務清單, 心說今天怕是又得睡辦公室了。

他有氣無力地回:“還有別的事嗎?請求一次性說完。我這裏還壓著好幾個網站和手機等著破譯呢。你這個急不急?不急的話,我先處理下午開會要用的數據, 畢竟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領導不是。”

賀秦看了眼身邊的陳澗民,說:“那你先忙吧。反正下午開會也要用, 時間也不多了,你自求多福,提高點效率。”

陳澗民這邊耐心等待著對面的回答,直到一分鐘他才聽見於黎說地“可以”。

“好,晚上飯店見。”

掛了電話,於黎低頭撿起那只竹蜻蜓, 放在手上撚了撚。塑料做工得不算精細,一看就是街邊兩三塊錢一個的玩意兒。

“好久不見啊。”

這時,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幾乎是一瞬間, 於黎渾身跟應激似的快速往旁邊退了退。

直到那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於黎這才用餘光看著他。

“這些年過得好嗎?”

那人說著話,聲音裏裹著層濃重的煙火氣,恍惚中, 甚至還有一絲瀕死的衰敗感。

“當年你開車墜崖,我們都以為你死透了,沒成想你命這麽硬。你別怕,我早就不幹那行了。在外面銷聲匿跡這麽多年,身體也早就垮了,現在被查出來癌癥晚期,也沒幾天活頭了。”

於黎聞言終於擡眼看向他,這人曾經的臉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皮膚如今皺巴巴地擠在一起,看著活生生就像個扭曲的怪物。

“當年我是組織裏第一個看出你有問題的。”

男人轉過頭,用那只視線模糊的眼睛看向於黎,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看不清於黎如今的模樣,只模模糊糊的記得,當年他的生命裏總帶著股蓬勃的少年氣,好像永遠都不會被歲月磋磨老去似的。

“你猜猜,我為什麽能看出來?”

於黎:“不知道。”

端詳著他此刻的模樣,於黎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柔和褪得幹凈,連語氣都不自主的變得犀利和嘲諷。

“怎麽的,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想攢陰德?”

當年若不是這人在組織裏告密,那早該被一鍋端了的窩點,也不至於讓出逃的殘餘勢力發展成如今這般龐大的毒瘤。

“換作是我,現在就主動去自首。”

他盯著老鬼頭那張扭曲的臉,一字一句道:“就算是吃槍子,也比躺在床上等著病死來得痛快,你說對不對?”

“老鬼頭”是這人當年在組織裏的代號,時隔這麽多年,終歸還有人能記得。

老鬼頭重重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閃過絲覆雜的光,他啞著嗓子說:“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死之前,跟你說件事。”

他笑瞇瞇的一頓,隨即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當年我們待的那個組織,只不過是個試驗品。一個試驗品就有這麽大的破壞力,你說……這次冒出來的新組織,會不會掀起更大的風浪?”

於黎沒接話,只是在竹蜻蜓上輕輕摩挲著。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當年從那個組織裏“死遁”,本來就是為了重新潛伏,收集更完整的證據。

“當年有兩個孩子跑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老鬼頭說著話,單手撐著石凳慢慢站起來,身體晃了晃:“一個聰明狠毒,一個狠毒無情,本來兩個人應該平分家業,誰曾想其中一個人就發起了內部割裂,並且帶走了很多的元老。所以這才是當年你們失敗的原因,而不是我告密。”

“他們叫什麽名字?”

於黎擡眼,眼底一絲一毫沒有半點溫度:“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老鬼頭無奈地搖頭:“你以為我是神啊,什麽都知道,我只能告訴你,市場要變天了。”

“……”

沈默過後,於黎咬牙切齒地說:“你去自首吧,如今你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要為當年你幹的那些事付出代價。我也知道,當年組織裏還有不少人流落在外,你等著,我會一個個把他們揪出來送進監獄,一個都不會少,一個也跑不掉。”

說著,他擡手摸了摸腕上的表,指針正指向下午一點五十分。

“時間不早了,你可以去了。”

於黎說著決絕地轉身:“我們後會無期。”

老鬼頭模糊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過了足足十分鐘,才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包老鼠藥,沒有半分猶豫,撕開包裝就往嘴裏倒。

送藥入嘴後三分鐘,他便感受到一股劇烈的嘔吐感瞬間襲來,默默地,他蜷縮起身體倒在石凳旁抽搐,直到過路的行人驚呼著圍了過來,他最終死在了無數道探究、驚恐的目光裏,死在了輿論的鏡頭下。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投下一條光影。

楊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這些天的事。

咚咚咚——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驚得她渾身一僵。

“誰?”

她起身靠近門邊,隔著門板問。

“是我,韋黃興。”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楊馨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指尖都不由得涼了幾分。

“大中午的,有什麽事不能下午再說?”她沒動,依舊靠在門後。

韋黃興卻不管這些,手在門板上拍得砰砰響:“你先開門,我之前幫了你那麽大的忙,讓我進去坐會兒都不行?”

楊馨知道拗不過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理好身上的衣服,才慢吞吞地打開了門。

“韋老師。”她低著頭,聲音淡淡的。

韋黃興進門時還維持著幾分正人君子的模樣,可等楊馨關上門,他瞬間撕破了臉上的偽裝,眼神一刻不停地黏在楊馨身上,一副猥瑣模樣:“考慮得怎麽樣了?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虧待你的。”

“韋老師,我還沒想清楚,”楊馨擡起頭,語氣帶著點抗拒,“你有家庭,還有孩子,我們這麽做……不合規矩。”

“規矩?”韋黃興嗤笑一聲,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你跟那個羅勇談情說愛就行,跟我就不行?我能養你,你一個女孩子,不就是圖點錢嗎。”

楊馨攥緊了衣角,擡頭決絕地說:“老師,我不想。”

見她油鹽不進,韋黃興的臉色沈了下來,開始拿舊事威脅:“別以為我不知道,羅勇那天出校是為了你。你自己說說,那天你都幹了些什麽?”

“我在家裏備考,”楊馨擡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他,沒有半點閃躲,“老師以為我在幹什麽?”

韋黃興沒料到她會突然翻臉,心裏咯噔了一下,強撐著說:“你不是跟他出去看電影了嗎?還買了個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我知道你們兩個肯定在一起。”

“我那天晚上沒去看電影,也不知道他買了什麽,”楊馨轉身給他倒了杯水,語氣裏帶上點警告,“老師,連警察都沒說我有問題,你這麽憑空汙蔑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把水杯遞過去,聲音故意放低了些:“我勸你最好註意點。羅勇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死了,對你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要是真查出他的死跟你有關,你覺得你能跑掉?”

“你敢威脅我?”

韋黃興蹙眉捏著水杯,還嘴硬:“我跟他沒什麽深仇大恨,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楊馨,那天警察來的時候,是我讓你先回家的,在班裏也幫你壓下了風聲,你不該感謝我嗎,你現在這態度,像話嗎?”

楊馨在心裏冷笑,就算沒有他幫忙,警察也不會查不到自己頭上,這點微不足道的恩情,也值得拿出來反覆說,也是有夠無恥的。

見韋黃興伸手要碰自己的肩膀,楊馨猛地後退一步,語氣冷了下來:“我叫你一聲老師,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是我哥讓你放我走的,就你這樣的人,也配當老師?羅勇的死是他罪有應得,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韋黃興剛想發火,突然覺得頭暈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他驚恐地看向手裏的水杯,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給我下毒了?”

楊馨勾了勾唇角,沒承認也沒否認,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卻讓韋黃興更慌了。

“我沒這麽無聊。”

她慢悠悠地說:“殺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把自己的青春搭進監獄裏。”

說著,她走到門邊,拉開門:“既然沒別的事,老師就請回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另外我還要午休,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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