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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8 我們隊長這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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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8 我們隊長這個年……

她表面上笑得溫和, 可實際上心裏早就把韋黃興罵了個遍。

等人走後,她重新躺回床上。

楊馨見沒多少時間,索性就不睡了拿出手機, 鬼使神差地點開校園論壇, 結果剛點進去,頁面上就顯示“該論壇已被封禁”。

好在她之前註冊過備用賬號, 切換賬號登錄後,才勉強進去;這個備用論壇的管理員早就跑路了, 現在沒人管, 倒成了混亂的“避風港”。

論壇裏一片狼藉,兩年前的舊帖被翻了出來, 最新的一條標題寫著:保真!從主論壇扒下來的料,關於羅勇的死……

“一群神經病, 聽風就是雨。”

楊馨罵了一句,沒點進去看也知道,裏面肯定有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恍惚間,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雨。

羅勇狼狽地跪在雨裏,渾身被雨水打濕,一遍遍地磕頭哀求自己。而自己則躲在雨傘下, 靜靜地看著他被人圍毆,明明伸個手就能阻止, 卻始終沒動。

那時候她以為,羅勇最多落個終身殘疾,  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死了。

也好。

楊馨閉上眼,心裏默默想:這樣就再也沒人能威脅自己了,等高考結束,她就去別的城市上學, 等將來有能力了,再帶著哥哥一起離開這裏,開始新的生活。

局裏的走廊靜悄悄的,陳澗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推門,就聽見裏面傳來討論自己的聲音,甚至還夾雜著幾句玩笑話。

“聊得這麽開心,不如跟我也聊聊?”

他推開門,語氣平淡,卻讓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賀秦憋著笑,側身沖裏面的人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即默默退到了一邊。

鞏彪嘴裏還叼著半口沒咬斷的面條,見陳澗民進來,他趕緊咬斷咽下去,舉著手機屏幕解釋:“沒、沒聊什麽,就是邱鄔在醫院裏閑得慌,跟我們連麥呢。”

“是嗎?”陳澗民走過去,目光掃過眾人,“我怎麽剛才聽見,有人說‘我們隊長這個年紀了還沒對象,誰有對象給他介紹一個’?”

辦公室裏那個剛說完這話的小姑娘,被Q到瞬間紅了臉,趕緊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裝翻看,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鉆進去,連頭都不敢擡。

“你們別聽他瞎扯,誰不知道你們隊長長這麽大,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手機視頻那頭,邱鄔的聲音還在滔滔不絕,完全沒察覺到氣氛不對,“我跟你們說,他這輩子接觸最多的女性,要麽是出任務時遇上的當事人,要麽就是我們局裏這幾個姑娘。除此之外,估計連異性的朋友圈都沒翻過。”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直到感覺鏡頭裏的人都沒了動靜,才慢悠悠擡眼看向屏幕。

沒成想這一看,直接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聲音都變了調:“臥槽!陳澗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陳澗民面對攝像頭走過去,從鞏彪手裏拿過手機,語氣喜滋滋地聽不出喜怒:“怎麽不說了?繼續啊,我也想聽聽看,你還知道我多少糗事。我們哥幾個不分上下級,你盡管說。”

邱鄔在屏幕那頭瞬間蔫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打哈哈:“嗨呀,我跟他們開玩笑呢,你忙你忙,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啊。”

他話音剛落,不等陳澗民回應,就急匆匆地掛斷了視頻。

辦公室裏憋笑的聲音此起彼伏,賀秦卻沒摻和,而是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眉頭皺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砸開,梁依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走進來。她先是沖到飲水機旁,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涼水猛灌上幾口,又快步走到工位上,把U盤往電腦上一插,動作簡直一氣呵成,全程甚至沒說一句話。

“喲,我們的大美女法醫回來了,辛苦了辛苦了。”

賀秦湊過去,本想打趣兩句話,結果他這頭剛靠近,就被梁依一個眼刀瞪了回來,瞬間就閉了嘴。

陳澗民沒繞彎子,直接問起正事:“彭富豪的屍檢報告怎麽樣了,他血液裏有沒有檢測出毒品成分,或者致幻劑之類的東西?”

“都沒有。”

梁依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一邊回答,手指還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他血液裏只有酒精的成分,濃度很高。倒是二樓的那個女死者,她血液裏檢測出的異常成分就多了,化驗結果顯示,她的細胞結構很不穩定,簡單來說,就是她本身患有嚴重的生理疾病,並且已經長期的影響了身體機能。”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的酒精噴霧,對著自己的手噴了兩下:“這種疾病有很強的遺傳概率,她的後代……大概率也會患病。”

那個孩子!

陳澗民想到了那個跟著彭富豪的小孩,還沒來得及說話,賀秦就率先開了口:“那孩子現在在附屬兒童醫院。我們已經在聯系他的其他親戚了,但醫院那邊還沒消息,估計是還沒找到能接手的人。”

“找不到的。”

陳澗民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道:“彭富豪在本地沒什麽親戚,他幹這行這麽多年,早就把身邊的人得罪光了,就算有遠親,也沒人願意來照顧一個有重病的孩子。並且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沒人會做。”

梁依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突然嘆了口氣:“對了,秋局不是說下午要開會嗎?我現在就想跪求老天爺,千萬別再出什麽事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我今晚還想說去相個親呢,都35歲了,家裏催得快把我逼瘋了。”

“我靠!”賀秦驚呼一聲,滿臉震驚,“梁依你都35了,我一直以為你才28出頭,你這保養得也太好了吧。”

局裏的人平日都埋頭幹活,沒人會特意關註別人的年紀,加上梁依看著顯年輕,所以大家都默認了局裏看著年輕的人都沒超過30歲。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原來在場的人,大多都已經27歲往上,早不是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小姑娘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也就比你大了四歲好嗎?我們這裏哪個年輕,除了新來實習生,就是陳……”

話頭卡在舌尖,梁依餘光掃過身側的陳澗民,尾音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陳澗民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支筆,側臉線條冷硬地低垂著,明明這會兒沒看她,卻莫名其妙讓梁依覺得這話要是說透,下一秒就得被發配去打雜。

“反正就是我準備要去相親了,”她趕緊轉移了話題,“當然成功的概率不大,今年是沒可能讓你們隨份子錢的,明年估計也懸。”

“今晚幾點鐘去?”

陳澗民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聽著沒什麽情緒,卻讓梁依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猛地扭頭看向賀秦,細長的眉梢上挑,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什麽情況,我媽給我介紹的優質對象該不會是他吧?那簡直是出門踩狗屎、開門撞閻王爺的雙重災難啊!

賀秦皺著眉,嘴型動得極輕:我不知道,別問我。誰知道他今天抽什麽風,萬一有好事呢?往好的方面想,真要是聊崩了,你擺脫不了那相親男,說不定還能投靠他。

梁依用口型回了個“算了吧”,隨即看向陳澗民;要是投靠陳澗民,還不如指望食堂明天能做糖醋排骨。

“大概九點鐘吧,”她定了定神,低頭掰著手指,“去市中心那家三星酒店吃,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九點鐘,有點晚了。

陳澗民垂眸,指尖停住了轉筆的動作。

下午三點有專案組的會議,案情如今正卡在關鍵節點,晚上未必能按時走。要是真要去看邱鄔,東西總得帶吧,單位食堂那個點早該關了,熱乎飯都剩不下一口,普遍的水果他那邊應該也已經放不下了。

他說:“到時候你帶兩道偏酸辣口的菜,打包送去市中醫院給邱鄔,他女朋友下午去看過了,晚上要上夜班,其他人晚上都有安排,就你還有空。”

“行。”

梁依盯著他冷硬的側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她就不該對這人有半分不切實際的期待,合著她相親的時間,在他這兒就只是個順便帶飯的節點。

“記得給我報銷。”她咬著後槽牙補了句。

到了下午三點,會議室裏靜得能聽見窗外空調外機的嗡鳴聲。

秋局坐在主位,指尖敲著桌面,視線掃過門口。陳澗民推門進來時,渾身還帶著外面的熱氣,他把一摞案卷啪地甩在桌上,紙張碰撞的聲響在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目前的進度有些慢了,”秋局的聲音沈下來,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最近你的辦事效率什麽情況?”

全場沒人敢接話,畢竟這案子牽涉範圍太廣,上頭發來的督辦函都堆了半尺高,嫌疑人此刻卻像人間蒸發了似的,連個影子都抓不著。

這幾天,秋局嘴上的念叨就沒下去過,現在誰撞上去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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