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3:二胎日常.黏人的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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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3:二胎日常.黏人的裴大人
沒過多久沈若宓便滿面春風地回了九辯院，她一副臉若桃花，輕松愉悅的模樣，叫裴翊心中愈發生疑，問她：“出去做什麽了，怎去了這麽久？”
沈若宓老老實實地道：“去找二嬸打葉子牌了。”
裴翊說道：“葉子牌有什麽意思，你同誰一起打的？”
“還有二弟妹和四弟妹，正好湊一桌。”
“你與二弟妹什麽時候關系如此好了？”
“你這話說的，我向來善解人意，誰不喜歡我這個大嫂！”
沈若宓瞪他一眼，扭頭去叫素娘趕緊上菜了。
適才還口口聲聲說“葉子牌有什麽意思”的裴翊轉眼之間又對打葉子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到了晚上就寢時還一直盤問沈若宓葉子牌該怎麽打怎麽玩，讓沈若宓教他。
沈若宓很不可思議，“你連葉子牌都不會打？你小時候都玩什麽？”
裴翊想了想，不以為意地道：“投壺，我幼時還喜歡騎馬打獵。那時覺得打牌沒什麽意思，現在又覺得有意思了，不如明天咱們找個時間同嬸嬸一起打？”
沈若宓心想你要是來了大家都該不自在了，才不跟你一起玩！
便婉拒道：“你要是也來打，二嬸還好，二弟妹三弟妹該不好意思過來了。何況跟二嬸一起打，你好意思讓二嬸輸嗎？”
裴翊就道：“兩個人也能打，明日我跟你打幾局試試。”
“兩人打沒意思，不……我困了……”
……
片刻後，裴翊從身後輕輕抱住沈若宓，他的手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依舊纖細的手臂，在她耳旁低聲道：“年年……我幫你紓解？”
沈若宓今日打葉子牌的時候還聽梅氏說她娘家的妹妹因為貪圖一時享樂，害得自己剛四個月的孩子小產，便心有餘悸地道：“不必了，我不想……夫君，咱們睡吧。”
關於有孕後的夫妻房事，裴翊也是仔細研究過的。
太醫和醫館的大夫都告訴他，在孕婦頭三個月和後三月不能同房，他們夫妻二人亦是嚴格遵守的。
眼下正是夫妻同房的最好時機，過了這一個月可就得再等上接近一年了，他不信沈若宓會不想。
裴翊以為妻子是在矜持，於是便體貼地道：“好，那就算了，你今夜胸口還悶不悶？我替你揉一揉。”
將手輕輕探入她的衣衫之中……
很快便是桃櫻漸綻，挺立枝頭，身體仿佛也湧出了一陣陣的暖流……
也不知為什麽，自打有孕以來身體就極是敏感，有時明明二人也沒做些什麽，只是摟在一處交吻了片刻，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渴求更多。
沈若宓趁著自己還有幾分理智之前連忙按住他的手，試圖阻止。
“別……”
她嘴上說著，聲音的尾調卻情不自禁多了幾分嬌柔與綿軟。
其實她也是有些……念頭的。
畢竟二人剛成婚那幾年裴翊要麽便是不在家，要麽就極為克制。
如今二人好不容易培養出一點感情，她又懷了身孕……
但一想到梅氏說的那個因貪戀房事導致胎兒流產的婦人，沈若宓心裏頭什麽旖旎念頭登時都煙消雲散了。
裴翊起初以為妻子是在矜持，誰知推阻了幾回，她似乎真沒有那個意思。
“為何不想？”他不解。
沈若宓只好將白天梅氏說的那個婦人的故事告訴裴翊。
“謹慎些總是沒問題的，那咱們就先睡吧，以後都不動那些念頭了。”他倒很是爽快。
沈若宓松了口氣，夫妻二人便這樣擁著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裴翊夜裏睡得不大踏實，一早就醒了過來。
他起床，而是微微側過身觀察著自己近在咫尺的妻子，她睡得正香，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垂下，臉頰上漾著淡粉色，未施粉黛，卻獨有一種清麗絕倫的美麗。
不過很快他又皺起了眉，因為從昨夜一直到今晨，他的手都是自然而親密地環摟住妻子的後背，棋子雖是沒有再如昨夜那般背對他而躺，雙手卻自顧自地環抱在胸前，仿佛是故意在二人之間隔開了一段疏遠的距離。
裴翊心中生出幾分莫名的不悅，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覺得沒有必要如此小肚雞腸，因而起身輕輕吻在她的臉頰上。
睡夢中的沈若宓卻柳眉微蹙，覺得一股熱浪朝著她襲來，“嗚”的一聲發出不滿的嚶嚀聲，接著側過臉去繼續睡著了。
……
沈若宓肚子愈發大後，便暫時將中饋交給了梅氏，她在房中閑極無聊，就喜歡看些常發兒給他尋來的話本子。
這些畫本子裏充斥各式各樣曲折陸離的故事，一陷進去就叫人不能自拔。
那日她看了一本名字叫做桃花夢的話本，顧名思義，這書的女主角命犯桃花，這輩子共經歷過三個男人：對她一見鐘情遂強娶奪之的丈夫、溫潤如玉的青梅竹馬以及風流成性卻為她守身如玉的俊美小叔。
夾在初戀與兩兄弟之間的女主角左右搖擺，在經歷了痛苦、逃避與糾結之後，最終跟三個男人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這如此荒誕與違背人倫的禁忌之書，卻看得沈若宓如癡如醉，臉紅心跳，幾乎愛不釋手，每日都要反覆從枕下取出來品讀上一兩頁才能安心如水。
昨夜看完後她隨手將其掖在枕下，第二日打開卻發現書頁似乎有被人用力翻閱過的痕跡。
她擔心是被裴翊看過，登時一股羞恥之心油然而生。
實在是這桃花夢中講的故事過於隱穢，其中不僅有許多針對男女間床笫之事的描寫，到結尾幾處竟還有三人一同徹夜長談之情節……
大意了！沈若宓趕緊將這桃花夢藏了起來。
不過看裴翊似乎也沒什麽要管她看哪些書的意思，沈若宓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看完這本話本心癢難捱，趕緊催促常發兒去外頭的書肆再給她尋摸兩本有意思的來，誰知這次尋回來的卻都是些平平無奇的故事。
不是什麽才子佳人便是什麽貞女烈婦，著實無趣，無趣得很！
無聊之下她只好又把先前的那本桃花夢翻出了又重溫了一遍，其實這本書裏她最喜歡的還是女主角音娘與小叔徐五郎的愛情故事，那青梅竹馬固然對音娘情深意重，甚至不惜千裏迢迢追過來與音娘相認相守。
但音娘與竹馬性子太像，沈若宓不喜歡，徐五郎的愛情熱烈大方，對音娘也是千萬般體貼，每每二人偷情之時，沈若宓都要捏上一把汗，生怕被人撞見這二人偷晴之事，日後再不能偷情。
她看得心潮澎湃、提心吊膽，忽聽耳邊傳來推門聲，丫鬟們紛紛喚“大爺”，連忙手忙腳亂把話本子收起來丟到了床底下。
“你笑什麽，笑得這麽心虛？”
裴翊邊走進來邊開玩笑似的說道。
其實他看見了沈若宓在藏什麽東西，但沒看清。
沈若宓當然不能告訴她，隨口編了個借口道：“我哪有心虛，自然是看見你回來高興呀！”
說著便要下來迎他，裴翊趕緊上前來扶，把她扶下來預備凈手用晚膳。
這時阿松在外頭叫他，裴翊便暫且離開。
到了晚上，趁著沈若宓在廂房哄菱姐兒睡覺，裴翊在床上床下個櫃子裏翻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他懷疑是桓易簡又悄悄給沈若宓寫信了。
因為他始終懷疑沈若宓至今心裏還沒放下桓易簡。
沈若宓自是不知裴翊心中所想。
接下來的幾日她只覺得裴翊變了，變得有些黏人和煩人。
譬如這幾日晚上睡覺之前他都會要求她抱他。
沈若宓有時候翻個身就抱住了他，有時候她懶得不想動，就把一只手搭過去，或是裝作沒聽見睡著了。
這時這人就有些不悅地問她：“年年，你為何要敷衍我？”
沈若宓覺得他莫名其妙，大晚上不睡覺計較這些做什麽？
“沒敷衍你，我真困了，咱們快睡吧。”她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第二天這人自己也就好了。
這段時間她不是在看話本子便是沈迷於打葉子牌，有時候他回家了她不在屋裏，等她回來了跟裴翊解釋自己去打葉子牌了，他還會皮笑肉不笑地突然來一句：“真是去打牌了？莫不是去見旁人了？”
“還能去見誰？”沈若宓納悶。
這時裴翊就沒有下文了，喊她吃飯
問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一多沈若宓聽著不僅有些火大，裴翊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好像是在暗指她不是在打葉子牌，而是去找人私會了？
問題是她大著個肚子又不方便，跟誰私會去？
她也不慣著他，氣沖沖地刺了他兩句，第二天他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只是跟沈若宓開個玩笑，或者好像是她會錯了意一般。
晚上的時候她賭氣又去打葉子牌，故意晚回去，他還特意趕到二房去接她回家吃晚飯，他一去，她本來正打得火熱在興頭上，崔氏、曹氏和梅氏卻都紛紛說散了。
沈若宓不禁十分郁悶。
……
終於有一回她回過味兒來，質問常發兒：“是不是大爺叫你把話本子都給我換成這些沒意思的才子佳人貞潔烈婦？”
常發兒立馬跪地說沒有。
沈若宓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自沈家以來就跟著我的家生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也被旁人給收買了，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你走吧，以後就在大爺身邊伺候著，也好順了你的心意才是！”
常發兒被嚇得瑟瑟發抖，只得把裴翊和盤托出。
到了晚上裴翊下衙回家，妻子正在書桌前陪著菱姐兒練字。
菱姐兒練得不認真，聽見裴翊的腳步聲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喊了一聲爹爹，接著撂下手中的筆躥了出去，一頭紮進了裴翊的懷中。
小丫頭眨巴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甜甜叫道：“爹爹回來啦！”
裴翊適才進門一路已經從常發兒口中得知了他已招供，但他依舊神情泰然自若，上前欲扶妻子來飯桌前用晚膳。
“年年……”
沈若宓“嘩”的甩了下袖子，扭頭從另一邊繞了過去。
用完晚膳她讓素娘把菱姐兒領出去消食兒，直接質問裴翊道：“你為什麽要讓常發兒偷換我的話本子，我要看什麽書你都要管，你管的未免太寬了些吧？！”
“夫人息怒，”裴翊早有對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當然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常發兒是你的小廝，我怎麽能指使得動他？實在是冤枉，我只是看這些書裏頭有不少男女艷情之事，聽大夫說孕婦不宜多看，看多了容易早產，這才出此下策，還請夫人莫怪，我給你賠罪了。”
說著站起身朝著沈若宓一揖。
沈若宓仍舊不悅道：“那你這幾日老是盤問我去哪裏了是什麽意思？我出去打個葉子牌你都得跟著。”
“這夫人更是冤枉我，你如今快要七個月的大肚子，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我生怕你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危險地方，這才嘮叨了些。”
說到此處又搖著頭嘆氣道：“罷了，日後我不多嘴了。”一副極其可憐的模樣
沈若宓啞然，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又都是正當理由，也不好再責備他什麽了，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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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沈若宓便滿面春風地回了九辯院，她一副臉若桃花，輕松愉悅的模樣，叫裴翊心中愈發生疑，問她：“出去做什麽了，怎去了這麽久？”
沈若宓老老實實地道：“去找二嬸打葉子牌了。”
裴翊說道：“葉子牌有什麽意思，你同誰一起打的？”
“還有二弟妹和四弟妹，正好湊一桌。”
“你與二弟妹什麽時候關系如此好了？”
“你這話說的，我向來善解人意，誰不喜歡我這個大嫂！”
沈若宓瞪他一眼，扭頭去叫素娘趕緊上菜了。
適才還口口聲聲說“葉子牌有什麽意思”的裴翊轉眼之間又對打葉子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到了晚上就寢時還一直盤問沈若宓葉子牌該怎麽打怎麽玩，讓沈若宓教他。
沈若宓很不可思議，“你連葉子牌都不會打？你小時候都玩什麽？”
裴翊想了想，不以為意地道：“投壺，我幼時還喜歡騎馬打獵。那時覺得打牌沒什麽意思，現在又覺得有意思了，不如明天咱們找個時間同嬸嬸一起打？”
沈若宓心想你要是來了大家都該不自在了，才不跟你一起玩！
便婉拒道：“你要是也來打，二嬸還好，二弟妹三弟妹該不好意思過來了。何況跟二嬸一起打，你好意思讓二嬸輸嗎？”
裴翊就道：“兩個人也能打，明日我跟你打幾局試試。”
“兩人打沒意思，不……我困了……”
……
片刻後，裴翊從身後輕輕抱住沈若宓，他的手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依舊纖細的手臂，在她耳旁低聲道：“年年……我幫你紓解？”
沈若宓今日打葉子牌的時候還聽梅氏說她娘家的妹妹因為貪圖一時享樂，害得自己剛四個月的孩子小產，便心有餘悸地道：“不必了，我不想……夫君，咱們睡吧。”
關於有孕後的夫妻房事，裴翊也是仔細研究過的。
太醫和醫館的大夫都告訴他，在孕婦頭三個月和後三月不能同房，他們夫妻二人亦是嚴格遵守的。
眼下正是夫妻同房的最好時機，過了這一個月可就得再等上接近一年了，他不信沈若宓會不想。
裴翊以為妻子是在矜持，於是便體貼地道：“好，那就算了，你今夜胸口還悶不悶？我替你揉一揉。”
將手輕輕探入她的衣衫之中……
很快便是桃櫻漸綻，挺立枝頭，身體仿佛也湧出了一陣陣的暖流……
也不知為什麽，自打有孕以來身體就極是敏感，有時明明二人也沒做些什麽，只是摟在一處交吻了片刻，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渴求更多。
沈若宓趁著自己還有幾分理智之前連忙按住他的手，試圖阻止。
“別……”
她嘴上說著，聲音的尾調卻情不自禁多了幾分嬌柔與綿軟。
其實她也是有些……念頭的。
畢竟二人剛成婚那幾年裴翊要麽便是不在家，要麽就極為克制。
如今二人好不容易培養出一點感情，她又懷了身孕……
但一想到梅氏說的那個因貪戀房事導致胎兒流產的婦人，沈若宓心裏頭什麽旖旎念頭登時都煙消雲散了。
裴翊起初以為妻子是在矜持，誰知推阻了幾回，她似乎真沒有那個意思。
“為何不想？”他不解。
沈若宓只好將白天梅氏說的那個婦人的故事告訴裴翊。
“謹慎些總是沒問題的，那咱們就先睡吧，以後都不動那些念頭了。”他倒很是爽快。
沈若宓松了口氣，夫妻二人便這樣擁著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裴翊夜裏睡得不大踏實，一早就醒了過來。
他起床，而是微微側過身觀察著自己近在咫尺的妻子，她睡得正香，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垂下，臉頰上漾著淡粉色，未施粉黛，卻獨有一種清麗絕倫的美麗。
不過很快他又皺起了眉，因為從昨夜一直到今晨，他的手都是自然而親密地環摟住妻子的後背，棋子雖是沒有再如昨夜那般背對他而躺，雙手卻自顧自地環抱在胸前，仿佛是故意在二人之間隔開了一段疏遠的距離。
裴翊心中生出幾分莫名的不悅，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覺得沒有必要如此小肚雞腸，因而起身輕輕吻在她的臉頰上。
睡夢中的沈若宓卻柳眉微蹙，覺得一股熱浪朝著她襲來，“嗚”的一聲發出不滿的嚶嚀聲，接著側過臉去繼續睡著了。
……
沈若宓肚子愈發大後，便暫時將中饋交給了梅氏，她在房中閑極無聊，就喜歡看些常發兒給他尋來的話本子。
這些畫本子裏充斥各式各樣曲折陸離的故事，一陷進去就叫人不能自拔。
那日她看了一本名字叫做桃花夢的話本，顧名思義，這書的女主角命犯桃花，這輩子共經歷過三個男人：對她一見鐘情遂強娶奪之的丈夫、溫潤如玉的青梅竹馬以及風流成性卻為她守身如玉的俊美小叔。
夾在初戀與兩兄弟之間的女主角左右搖擺，在經歷了痛苦、逃避與糾結之後，最終跟三個男人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這如此荒誕與違背人倫的禁忌之書，卻看得沈若宓如癡如醉，臉紅心跳，幾乎愛不釋手，每日都要反覆從枕下取出來品讀上一兩頁才能安心如水。
昨夜看完後她隨手將其掖在枕下，第二日打開卻發現書頁似乎有被人用力翻閱過的痕跡。
她擔心是被裴翊看過，登時一股羞恥之心油然而生。
實在是這桃花夢中講的故事過於隱穢，其中不僅有許多針對男女間床笫之事的描寫，到結尾幾處竟還有三人一同徹夜長談之情節……
大意了！沈若宓趕緊將這桃花夢藏了起來。
不過看裴翊似乎也沒什麽要管她看哪些書的意思，沈若宓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看完這本話本心癢難捱，趕緊催促常發兒去外頭的書肆再給她尋摸兩本有意思的來，誰知這次尋回來的卻都是些平平無奇的故事。
不是什麽才子佳人便是什麽貞女烈婦，著實無趣，無趣得很！
無聊之下她只好又把先前的那本桃花夢翻出了又重溫了一遍，其實這本書裏她最喜歡的還是女主角音娘與小叔徐五郎的愛情故事，那青梅竹馬固然對音娘情深意重，甚至不惜千裏迢迢追過來與音娘相認相守。
但音娘與竹馬性子太像，沈若宓不喜歡，徐五郎的愛情熱烈大方，對音娘也是千萬般體貼，每每二人偷情之時，沈若宓都要捏上一把汗，生怕被人撞見這二人偷晴之事，日後再不能偷情。
她看得心潮澎湃、提心吊膽，忽聽耳邊傳來推門聲，丫鬟們紛紛喚“大爺”，連忙手忙腳亂把話本子收起來丟到了床底下。
“你笑什麽，笑得這麽心虛？”
裴翊邊走進來邊開玩笑似的說道。
其實他看見了沈若宓在藏什麽東西，但沒看清。
沈若宓當然不能告訴她，隨口編了個借口道：“我哪有心虛，自然是看見你回來高興呀！”
說著便要下來迎他，裴翊趕緊上前來扶，把她扶下來預備凈手用晚膳。
這時阿松在外頭叫他，裴翊便暫且離開。
到了晚上，趁著沈若宓在廂房哄菱姐兒睡覺，裴翊在床上床下個櫃子裏翻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他懷疑是桓易簡又悄悄給沈若宓寫信了。
因為他始終懷疑沈若宓至今心裏還沒放下桓易簡。
沈若宓自是不知裴翊心中所想。
接下來的幾日她只覺得裴翊變了，變得有些黏人和煩人。
譬如這幾日晚上睡覺之前他都會要求她抱他。
沈若宓有時候翻個身就抱住了他，有時候她懶得不想動，就把一只手搭過去，或是裝作沒聽見睡著了。
這時這人就有些不悅地問她：“年年，你為何要敷衍我？”
沈若宓覺得他莫名其妙，大晚上不睡覺計較這些做什麽？
“沒敷衍你，我真困了，咱們快睡吧。”她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第二天這人自己也就好了。
這段時間她不是在看話本子便是沈迷於打葉子牌，有時候他回家了她不在屋裏，等她回來了跟裴翊解釋自己去打葉子牌了，他還會皮笑肉不笑地突然來一句：“真是去打牌了？莫不是去見旁人了？”
“還能去見誰？”沈若宓納悶。
這時裴翊就沒有下文了，喊她吃飯
問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一多沈若宓聽著不僅有些火大，裴翊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好像是在暗指她不是在打葉子牌，而是去找人私會了？
問題是她大著個肚子又不方便，跟誰私會去？
她也不慣著他，氣沖沖地刺了他兩句，第二天他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只是跟沈若宓開個玩笑，或者好像是她會錯了意一般。
晚上的時候她賭氣又去打葉子牌，故意晚回去，他還特意趕到二房去接她回家吃晚飯，他一去，她本來正打得火熱在興頭上，崔氏、曹氏和梅氏卻都紛紛說散了。
沈若宓不禁十分郁悶。
……
終於有一回她回過味兒來，質問常發兒：“是不是大爺叫你把話本子都給我換成這些沒意思的才子佳人貞潔烈婦？”
常發兒立馬跪地說沒有。
沈若宓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自沈家以來就跟著我的家生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也被旁人給收買了，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你走吧，以後就在大爺身邊伺候著，也好順了你的心意才是！”
常發兒被嚇得瑟瑟發抖，只得把裴翊和盤托出。
到了晚上裴翊下衙回家，妻子正在書桌前陪著菱姐兒練字。
菱姐兒練得不認真，聽見裴翊的腳步聲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喊了一聲爹爹，接著撂下手中的筆躥了出去，一頭紮進了裴翊的懷中。
小丫頭眨巴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甜甜叫道：“爹爹回來啦！”
裴翊適才進門一路已經從常發兒口中得知了他已招供，但他依舊神情泰然自若，上前欲扶妻子來飯桌前用晚膳。
“年年……”
沈若宓“嘩”的甩了下袖子，扭頭從另一邊繞了過去。
用完晚膳她讓素娘把菱姐兒領出去消食兒，直接質問裴翊道：“你為什麽要讓常發兒偷換我的話本子，我要看什麽書你都要管，你管的未免太寬了些吧？！”
“夫人息怒，”裴翊早有對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當然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常發兒是你的小廝，我怎麽能指使得動他？實在是冤枉，我只是看這些書裏頭有不少男女艷情之事，聽大夫說孕婦不宜多看，看多了容易早產，這才出此下策，還請夫人莫怪，我給你賠罪了。”
說著站起身朝著沈若宓一揖。
沈若宓仍舊不悅道：“那你這幾日老是盤問我去哪裏了是什麽意思？我出去打個葉子牌你都得跟著。”
“這夫人更是冤枉我，你如今快要七個月的大肚子，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我生怕你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危險地方，這才嘮叨了些。”
說到此處又搖著頭嘆氣道：“罷了，日後我不多嘴了。”一副極其可憐的模樣
沈若宓啞然，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又都是正當理由，也不好再責備他什麽了，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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