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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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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重逢

翌日一早沈若宓又入宮見了沈皇後一面。

“年年, 你可是與孝均鬧了什麽別扭?”沈皇後問。

沈皇後的直覺一向敏銳,沈若宓病愈後不久,曾與裴翊一道進宮來看過她。

那時夫妻倆表面上依舊客氣得體, 但侄女的一舉一動卻顯然是在抗拒自己的丈夫。

至於裴翊在外頭的那些香艷名聲, 她曾命錦衣衛暗中查探過, 不過是以訛傳訛, 至於家中小妾通房, 裴翊更是一個也無。

當初沈皇後之所以選裴翊作為自家侄女的婚配對象,不光是因為出身、才幹與英俊的樣貌, 更是看中了他的穩重與潔身自好。

旁人當著她沈皇後的面自然是吹捧這永福縣主與裴少卿是佳偶天地, 背地卻嘆一聲可惜貌合神離, 相敬如冰。

但作為一個女人,沈皇後卻能看出來這個裴孝均不過是表面上裝的風輕雲淡,實則將自家侄女視若珍寶, 否則密雲秋狝之時, 又怎會對侄女以命相護?

是以,沈皇後只將二人矛盾歸結為小別扭。

她自是不願沈若宓因為一些夫妻瑣事賭氣離開,只是見沈若宓心意已決的模樣, 便只好應了她, 心想或許在佛門之地清凈一段時日她便能想通。

年前江浙一帶暴雪暴雨連綿不絕,興啟帝派了禦史袁碩巡撫江浙,平定災情安撫災民,頗有成效。

不過沈皇後仍是擔心侄女的安危,故加派了不少侍衛護送她回臨安。

沈若宓又詢問當年褚氏生產之時可有異常,沈皇後詫異,“你怎麽想起來要問這些舊事?”

沈若宓找了個借口,“前幾日去看望姨母, 聽姨母說自幼我便身體孱弱,估而想問問姑姑,我娘在懷我時可有發生什麽異常之事?”

沈皇後淡淡道:“那時咱們一家都住在縣城裏,你娘和幾個仆婦在鄉下莊子待產,這些舊事我自是不知,不如去問問你姨母。不過你娘身子一向單弱,也不足為奇,待會兒回去我讓姚姑姑給你帶上些宮中的血燕補品就是。”

在沈皇後這裏一無所獲,沈若宓只得作罷。

第二日一早沈若宓便辭別長公主和梅氏,只帶上幾個丫鬟婆子和一車行囊離開了裴府。

皇後撥給沈若宓的這批侍衛隊共有六人,皆是從宮離各禁衛之中抽調的武功高強者。

除此之外隨行的還有表姐方蘅與月娘。自從沈若宓發現自己並非褚氏與沈繼宗的女兒之後,曾詢問過褚姨母是否知曉自己身世。

然而褚姨母聽聞後非常驚訝,從小到大褚氏對沈若宓視如己出,予取予求,沈若宓怎麽可能不是姐姐的親女兒呢?

當初就是因為生了沈若宓,沈繼宗本就不喜褚氏,又覺妻子生了女兒無法替他傳宗接代,愈發不待見她,這才將她們母女二人丟在鄉下。

在褚姨母的記憶之中,沈若宓是早產,剛出生時身子十分病弱,褚姨母還特特在莊子裏照顧了褚氏四五日,看著嬰兒有所好轉了才放心離開。

後來過了一個月再去探望時,這孩子身體已變得強壯了許多,褚姨母與方姨夫懸著的心才徹底松了口氣。

如今既沈若宓堅持要去尋找自己的身世,褚姨母與方姨夫年紀大了,不能陪同,便叫女兒方蘅陪著,一路既能有個照應,二人也好在清明時節回家祭拜許久未曾祭拜的祖先,了卻方姨夫與褚姨母多年未回青州的一樁心事。

聽說沈若宓去了城郊休養,沈越倒是十分關心沈若宓,幾次三番向沈皇後打聽沈若宓的近況,還說要親自去慈樂庵看望保護沈若宓。

就在幾個月之前,某天夜裏沈越下衙回家被人擄走,等他醒來時渾身被脫光了一副躺在女人堆裏。

那些女人一個個穿得極其風塵,對他淫言穢語、上下其手,極近羞辱之事,沈越悲憤交加,想拿刀將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捅上三刀六個洞,卻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渾身無力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她們淩辱。

事後等他再醒來之時,如一條死狗般裹著一件不蔽體的單衣被丟在家門口。

自幼沈越有嚴重潔癖,厭惡那些搔首弄姿、身上脂粉味兒重的女人,這人顯然是知曉他的弱點,竟敢對他如那些種馬一般羞辱!

沈越勃然大怒,千方百計想找到羞辱他的那些女人,卻幾乎將京都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能將他堂堂羽林衛指揮使擄走的人,除了裴翊這個仇人有這個能耐,沈越實在是想不到旁人了,沒想到裴翊竟是這等厚顏無恥的男人,用這等下作手段對付他!

只是他自然不知,這毒計是她的好堂姐乘興想出,為防裴翊又暗算他,沈越一時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故轉而打探沈若宓的行蹤。

關於自己的去向,沈若宓請求沈皇後為自己保密,這件事她只告訴了褚姨母與沈皇後,因而那日沈越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時,沈皇後卻不說話,就這麽神情淡淡地盯著他,倒把沈越盯得有些發毛。

片刻後,沈皇後開口道:“以後這事你不必再提了,你有你的事,我另派人護你大姐周全。”

沈越只得作罷。

不提沈若宓和方蘅如何取道去臨安,卻說裴翊在大理寺的值房裏一連寡x居了七八日,某一日門房忽然來報,是說裴家的表小姐有急事求見他。

裴翊直接說不見。

到晌午頭,門房卻又過來了。

“怎麽,她不肯走?”裴翊問。

這種堵在大理寺不肯走非要見他一面的人他早已司空見慣。

但裴翊沒空一個個接見所有要求見他人,除非來人有極特殊的冤情,這類人通常會十分執著地蹲守他,只要他們想,總有法子能見到裴翊。

詹茗薇在裴翊這裏也沒有例外。

到了傍晚詹茗薇依舊不肯走,儼然一副裴翊不見她便不走的架勢,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等了裴翊將近一整天以後,門房將詹茗薇叫了進去。

大門敞著,詹茗薇走了進去,屋裏燭光明亮,裴翊坐在上首,手中握著本卷宗皺眉看著,她走進來,這人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表哥,我沒想過你是這樣的人!”

一句話,裴翊擡起了頭。

“你何意?”他皺眉。

“鄔月露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詹茗薇問。

她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裴翊冷冷道:“如果你只是想問這種問題,無可奉告,朝陽,把她趕走!”

朝陽聞言連忙走進來。

詹茗薇卻頹喪地道:“果真如此,我還當是嫂子騙我……表哥,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人,如今怎會變成這樣?大嫂已經走了,老太太不讓我們告訴你,如果你早就知道這件事,就當今日我沒來過吧。”

“走便走了。”

沈默了片刻,裴翊淡淡說道。

詹茗薇搖了搖頭。

在她即將出門的時候,突然。

“站住!”

裴翊終於站了起來,迅速穿衣叫住她問:“她去哪兒了,何時回來?”

……

一聽說她再次病倒,裴翊連夜趕去了城外的慈樂庵。

在那裏,他自然是尋不到沈若宓的。

不過沈皇後在慈樂庵為了掩人耳目也留下了幾個侍衛,沈皇後告訴其中的侍衛長,如若姑爺問起,便告知他實情。

裴府。

眼看天色不早,門房將門一鎖,躺在抱廈中瞇起了眼。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時,忽聽耳旁傳來“咣咣當當”的拍門聲,嚇得他騰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忙不疊披上衣服來到門口。

解開暗鎖,提起燈透過大門上的門洞向外望去,待看清門外的夜色中站的那人影後,先是一怔。

幽幽燭光照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臉上胡子拉碴,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向來幹凈整潔的衣皺巴著,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直到他不耐煩得皺起了眉才驚得門房反應過來。

“大……大爺?!”門房難以置信,大爺怎麽邋遢成這樣了?!

門一開,裴翊便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徑直去了芳菲館。

平日裏亮著燈的那間正房此刻早熄滅了燈,雪茜聽到動靜從房中跑出來,聽見一個黑黢高大的人影停在房門前站著門口。

“大奶奶什麽時候走的?”

“三天前。”

雪茜說道。

裴翊看向她:“為何不來告訴我?”

雪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爺饒命啊,是奶奶……不許我們說!”

她以為裴翊會狠狠責罰她的失職之過,誰知裴翊卻好似沒有聽見般,推開門走進了屋裏。

他找到火折子,點亮床頭旁的那盞蓮花銀燈,怔怔地坐在床上。

燈油即將燃盡,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躍著,卻不甚明亮,映照出燈下一張英俊的面龐,他垂著細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宛如刀裁。

空氣中冒著冷氣和灰塵的氣息,沒有女主人纖細美麗的背影,也沒有孩子奶聲奶氣的叫聲,這些都無一例外地提醒他——沈若宓走了。

想到此裴翊才突然反應過來,她走便走了,已經走了,連通知都不肯通知他一句,他還回來幹什麽?

他忽然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起身想走開回九辯院睡覺,雙腿卻不聽使喚地來到了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被衾冷寒,滑膩柔軟的觸感好似依舊在觸摸著她的肌膚……

他閉上眼,卻始終不能入睡,以至於輾轉反側。

腦中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日她說要和離時那雙淡漠而不耐的杏眼。

他不明白,即便他真有做錯之處,難道這兩年的夫妻之情也都不作數了嗎,沈家和裴家的聯姻她不管了,孩子不要了,真就這麽絲毫留戀都沒有的走了嗎?

從一出生他便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是長公主定國將軍的兒子,是裴家長房的嫡子、宗族的宗子。只要他裴孝均願意,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一個鄉野丫頭,除了一張還算美貌的臉蛋,她究竟怎麽敢如此肆意魯莽,甚至不經他同意便一走了之,毫無音訊?

對於這樣一個絕情的女人,他還有什麽挽留她的必要?

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意,讓她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雞鳴時分,裴翊直挺挺得躺在床上,睜開了他那一雙疲憊而滿是紅血絲的眼。

……

好,他承認他是嫉妒桓易簡,恨不得將他除之後快!

當初,桓易簡本有機會侍奉在禦前平步青雲,是他耍了手段。

那時原臨安縣令因病致仕,聽聞桓易簡拒婚沈家,他知道興啟帝心中一定不喜,故有意在興啟帝面前推薦桓易簡,將他安排去臨安做縣令,以為那樣他與妻子便能終生將不得再相見。

如今他卻要自食苦果。

她要回老家臨安這件事,她從來沒有跟他提過。

他清楚地記得,元日那夜他聽子衡是沈若宓出了宮,便立即從宮宴中抽身匆匆回家見她,不想正看見她吐血起火的那一幕。

那時她手中攥著的是褚姨母給她的褚氏遺物,一件故衣,他親眼見過那衣服。

他趕緊撲滅火滅,隱約看見那燒剩下的衣服內襯上,仔細看竟是用極淡的色線繡了一段祭文。

裴翊將這篇祭文通讀一遍,震驚地發現這祭文要祭奠對象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妻子沈若宓。

他一直是知道的,他的妻子乳名年年,她不僅長大成人,且嫁人生子,既如此,岳母褚氏誄文中的這個年年又是誰?

那只有一個可能。

沈若宓並不是褚氏的女兒。

但裴翊可以確定的是,沈若宓的確是沈家的女兒,因為沈家沒有第二人再與沈皇後容貌如此相似。

這也不難猜測,興許沈若宓與褚氏那個夭折的女嬰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在她的生母死後由褚氏繼續收養,思女心切的褚氏完全地將沈若宓當做了自己的女兒,對她視如己出,亦為她取名逝去愛女的乳名年年。

且不知怎的,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發現真正的年年早已夭折。

起初,裴翊以為沈若宓這三個月來的抑郁是因為發現了自己並非褚氏的女兒,他也曾對她進行委婉地勸導。

可漸漸的,他才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她不僅越來越抗拒與他的接觸,也不再像從前那般對他展露出一個笑顏,時不時地還喜歡陰陽怪氣他幾句。

那麽只有一個答案。

那天他與崔伯修的對話她全都聽了去。

也許,是他做錯了事在先……

阿松得到傳喚,忙不疊進了屋裏。

“大爺?”

“備馬。”裴翊起身說道。

-

四周是連綿的山,一望無際。

除了山還是山。

三月末,草長鶯飛,大地回春,氣溫漸漸轉暖。

站在山頭遠遠眺望去,四周的一片嫩綠萌發之意,除了翠綠的植被,便是一望無際的險峻山峰與陡崖峭壁,不見半個人蹤。

“趙大人,喝點水吧,趕了一天的路了。”

趙元清一面喝著水,一面低聲說:“這山中倒是寂靜得古怪,飛鳥人跡俱無,桓大人,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桓易簡問小廝:“還有多久到驛站?”

老馮說:“至多半個時辰了。”

兩人便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警惕。

趙元清一行人緊趕慢趕,想趕在清明之前趕到萊州。無他,只因這趙元清的老泰山一月前仙逝,雖說亡妻已經去世多年,趙元清顧念情意特特告假回岳丈的老家萊州奔喪。

原本半個月前就該到達萊州,誰知半路途徑河北真定偶然遇到一樁冤案,那冤案中苦主周氏是個年方二十五的少婦,狀告真定府文午縣縣令陳釗騙婚。

奈何陳釗為了自己保住自己的前途和官職,不僅奪走了周氏的為他生下的兒子,更為了掩蓋自x己的罪行,夥同自己新納的小妾秦氏溺死了周氏和陳釗的兒子。

周氏在真定府哭訴無果,又因失去心愛的兒子、沒錢再回老家,一時情緒崩潰走投無路之下竟淪為沿街乞討的乞丐。

還是有些路人見她可憐,每日給她飯水供給才勉強活下來。

趙元清經過真定時偶遇瘋瘋癲癲的周氏被差役當街毆打。

路人告訴趙元清周氏的冤屈,令人感慨的是周氏雖然瘋了,但她仍然記得自己冤死的兒子,每天就在官道上蹲守著,凡是看著身著官府的男子都要撲上去哭訴一番。

趙元清向來嫉惡如仇,不論去到何處出門都帶著興啟帝賜給他的王命旗牌,又豈能坐視冤屈不理,何況以他的能耐要審清這樁案子易如反掌。

僅用半個月的時間趙元清便將陳釗伏法,可惜的是周氏父母俱亡,如今又瘋瘋癲癲,無處可去。

他只得將周氏帶在身邊,尋思回登州老家托付給個可靠的人,先把病治好了才是。

恰巧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他的一個同鄉,剛從濟南公幹要回臨安的臨安縣令桓易簡和隨他貼身的幾個差役。

說來先前在朝中二人並無交集,只有過幾面之緣,趙元清只曉得桓易簡的祖籍是梅溪,不想他曾在臨安客居幾年。

高中探花郎後卻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外放到了小小的臨安做縣令,實在叫人惋惜。

一路上兩人相談甚歡、惺惺相惜,不知不覺便到了濟南長清境內,再走不多久就能到青州,誰知到了這長清的鳳凰山的山頭,二人都不約而同地察覺到了詭異之處。

一陣刀戈交接的轟鳴聲、男人的搖旗吶喊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

眾人紛紛下馬,桓易簡隨行帶了五個差役,這次去濟南公幹其實是為了押送一個犯下了三起惡性殺人案的窮兇板惡之徒,是以在押送之前桓易簡特意遴選了整個臨安縣身手最矯健的五個差役,兼之自己親自押送。

七人借著草叢的掩飾循著聲音找過去,急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突然,趙元清擡起了手來,對眾人搖搖頭。

“哈哈哈,頭兒,這女人長得可真他娘的帶勁兒,奶奶的,俺這輩子還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女人!”

“劫走了就是咱們的了,我看她也是個大家小姐,不如就給大哥當壓寨夫人!”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那左臉上一道駭人長疤的土匪頭子也是得意得很,顯然是很中意那被套在麻袋中的女人。

這時又有一人小聲說道:“頭兒,這女人瞧著細皮嫩肉的,跟那些鄉下的女人可不一樣,別蒙在這麻袋裏頭憋死了!”

刀疤臉心一緊,他窮得大半輩子都沒娶上媳婦兒,這到手的媳婦可不能被憋死了!

說著,刀疤臉急忙跳下了馬。兄弟五個圍在一起,包括後面排不上名號的五個土匪都瞪大雙眼,眼巴巴地看著刀疤臉把麻袋從馬背上扛下來。

就在他即將扯開麻袋的那一刻,驀地眼睛瞪大,捂著胸口直直地向後仰倒了過去。

“官兵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只聽遠處腳步聲隆隆,宛若雷震一般,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官兵正在朝著這邊急速行進。

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登時便作鳥獸散。慌亂之中有人抱住了麻袋,企圖將這麻袋抱走。

緊接著他也覺胸口一痛,旋即便永遠地閉眼倒了下去。

那麻袋也隨著這土匪的身體跌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除了有一個身手矯健被他跑了,趙元清和桓易簡一行就將剩下的六個土匪盡數繩之以法。

原來自去年入冬來來江浙一帶突發暴雪暴雨天災,許多災民流離失所,落草為寇,流落到山東河南等地。

這桓易簡在臨安當了半年的父母官,對付這種落草為寇的烏合之眾早已是手到擒來,他命手下的差役偽裝出數馬齊喑的叫聲,令土匪們以為來人甚多。

且土匪們本就人數少,做賊心虛,聽到官兵來了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跑,這恰恰證明了這的確是一群烏合之眾,桓易簡等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身上連個破皮兒也無。

令桓易簡沒想到的是,這趙元清趙大人看著清臒,不想身手這樣好,一箭就放倒了那土匪頭子。

他心中便懷著這樣的敬佩,想到地上的麻袋中還裝著一個被這夥土匪強來的無辜女子,立即上前半跪在地上去解開那麻袋。

“聽說這麻袋裏的還是個千金小姐,話本子裏都說英雄救美,咱們小桓大人至今未婚,又生得年輕俊俏,一表人才,不如哄了這千金小姐給咱們小桓大人做媳婦兒!”

“別胡說八道,咱們小桓大人可是有未婚妻,且非卿不娶的!”

說著眾人就紛紛哄笑起來,他們敢如此,不過是因為桓易簡平日裏最是平易近人罷了。

桓易簡便無奈看了那最先起哄的差役張肅一眼。

“不許無禮。”

就在此時,那麻袋從他手中滑落了下去,露出一張烏發雪膚的絕世容顏。

桓易簡扭過頭去,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琥珀色隱含慌亂驚恐的淚眸。

……

……

你年少時有沒有愛過一個人,是不摻雜任何算計,權衡利弊,是如白雪一般這世間最純粹的愛,就只是每日看著她嬉笑怒罵便好。

剎那間周遭的世界失去了一切的聲音。

桓易簡驀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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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周末快樂,評論區留言都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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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寶寶說覺得上一章邏輯有問題,我重新修改了上一章二人對峙要離婚那一段,把話說的更直白了,因為我個人覺得邏輯沒有問題,所以就不去繼續修改了,大家可以回去重新看一下,也可以看看我接下來的剖析。

我在這裏聲明一下,年年要離婚不完全是因為她認為大爺出軌有了私生子,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不是褚氏的親女兒很受傷,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這也是她吐血的原因。

生病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反覆思索褚氏的遺言,發現是自己理解錯了褚氏的遺言,母親說不要去恨父親只是希望她過的快樂。

後來她發現對於給四爺納妾曹氏也很無奈,但她對男主要納妾心裏沒有多大波動,因為她不愛大爺,既然這樣那她為什麽不和離不能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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