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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日食(九) 不會是三角愛好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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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月日食(九) 不會是三角愛好者吧

“好, 就這個位置不要動。”松田陣平一只手按在如月千夜的頭頂,另一只手捏著一根細鉛筆,在房間的墻面上劃下一道, 能夠被容易擦去的淺黑色痕跡。

“一米六五。”萩原研二從後面擠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根線上,“對於小千夜醬現在的年齡, 有些偏矮了......”

“確實,十五歲的年紀, 再過多個兩三年, 骨骺線閉合後就沒有辦法再長個子了。”松田陣平垂著眼,他將手從如月千夜的頭頂移開。

“不過根據情況來看——”萩原拉長著音調, 他看著少年略顯郁悶的臉,不免覺得實在是過於有趣了, 單單是只是盯著小如月的一舉一動,他都能從早到晚看一整天。

“身高還是不需要太過擔心的。”萩原研二垂眼和仰頭的少年對上視線,毫無波動的表情中,透露出期期艾艾的眼神。更是讓他恨不得抱著對方,猛猛吸上好幾大口。

“未來的小千夜醬可是能夠長到一米七四。”萩原研二伸手攬著少年人的肩膀,之前還過長的袖子, 現在卻是正正好合適。

“我都說我有先見之明吧。”

萩原得意地叉著腰,他站在桌邊, 上面攤開著的東西,正是的場靜司剛剛遞過給松田的宣傳小冊子。

“祭典?”松田陣平咬著一根番茄口味的手指餅幹, 那是他們剛剛從便利店買的,其中還包括一大堆各種口味的零食。

“不是說今晚要在旅館裏看電影嗎?”松田陣平指揮著如月從一旁的工具箱裏,給他拿個零件。

許久未用的投影儀內部有些小故障,只要更換一下老化的部分, 依然可以正常使用。

松田陣平一開始都沒有發現,旅館的房間裏還安裝投影儀的位置。這還是萩原研二在熱衷的摸索暫居領地時,從房間收納櫃裏,最下面一層角落找出來的。

其中還包括一臺dvd和數張碟片。

“接口型號是對的,可以對接投影儀。”在萩原擦幹凈灰塵後,松田拿起dvd看了一眼,嘗試著啟動後發現,機器的運行還算流暢。

“那可真是太好了。”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蹲在一旁,查看著剛剛翻出來的碟片。

“《午夜兇鈴》、《鬼來電》、《咒怨》......”查看完影碟的名字後,萩原的表情有些覆雜,“竟然全都是恐怖片。”

“還真是老片子。”松田陣平將修好的投影儀放下,隨意地掃了一眼,“在這放了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這些電影我們上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說著松田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萩原,聲音很平靜地哦了一聲。

“我忘了,你不記得了。”

松田陣平看著萩原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輕聲笑了笑。他揚了下眉,語調散漫地詢問:“那麽今晚要不要一起重溫一下?當然我不會提前給你劇透的。”

說完松田沒有等萩原研二回應,松田便過轉身,朝著正對墻邊記錄身高變化的橫線,冥思苦想的如月千夜問道:“晚上一起看恐怖片怎麽樣?”

聽到松田話,如月千夜慢慢轉過身。霧灰色的眼珠落到了萩原研二手中的那幾張影碟上,似乎在評判著什麽。

“我都可以。”十五歲的如月千夜點了點頭,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目光依然沒有從那外表有些嚇人的影碟封面上移開。

松田陣平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你怕鬼?”

“不。”如月千夜很快的否認了這一點,他搖了搖頭,“只是沒有什麽好印象。”

松田陣平聽到少年的回答沒有說話,他轉過身,和蹲在地上,依然顯得很大只的萩原研二對上了眼神。

“萩原。”一貓一狗對視了十來秒,松田陣咪先開口了。

“什麽?”萩原神情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的頭發垂在地上了。”

“......”

聽到這句話的萩原研二下意識唰的一下站起,他撚著自己的發尾仔細查看,確定沒有沾上什麽灰塵,才放心了下來。

“長發男就是這點不好。”萩原研二神情困惱的抱怨著,“要是我像小陣平和小千夜醬一樣是短發或者半長發就好了。”

松田陣平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開口,但最後他還將沒有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

“會感到無聊嗎?”趁著萩原研二去浴室打理頭發的功夫,松田來到了如月千夜的身邊坐下。

十五歲時候的如月千夜,依然留著他那頭及肩的妹妹頭。少年人的五官還未徹底長開,眉眼和聲音間都帶著青澀的感覺。加在上如月目前的身高和體型都算不上高挑和強壯,這樣看起來,難免有著幾分雌雄莫辨的味道。

“不。”如月千夜垂著眼,他的目光越過陽臺看向外邊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種建築,高矮不一的房子連在一起,就好像包圍著故鄉連綿起伏的山巒一樣。

“那是車輛。”如月千夜看了好一會吐出這麽一句話。

在他的記憶中是見過汽車的,在他還小的時候,大概是五六歲,朧島奶奶第一次帶著他離開了神社。他們穿過村莊,走出山中,來到了一個叫半原的地方,那裏有著和相似的山。

那一次出行,為的是給的場家新誕生的孩子,那一個將來會成為的場除妖師一族首領的孩子,送上祝賀。

再後來他第二次去往的場家的時候,已經是七年後了,那個孩子也已經七歲了。

模樣看起來和今天在甜品店見到的赤色眼睛男人又幾分相像。

所以,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吧?

如月千夜單手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想著:已經長那麽大了,看起來似乎和自己很熟?既然有聯絡方式的話...要去問問對方朧島神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如月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雙帶著涼意的手,突然從他身後捂著了他的眼睛。

帶著眼罩的那只眼睛沒有多大的感覺,但另一只卻是實打實的和對方的皮膚,進行了親密接觸。

“猜猜我是誰?”故意壓低的聲音和呼吸全部落到了耳朵和脖頸上,如月千夜下意識的想要掙紮,但卻被對方的力道帶著往後跌,最後大半個上半身都靠到了一個有著幽冷香氣的胸膛上。

“萩原。”如月千夜想不明白,為什麽看起來已經完全是成年人的惡靈,會突然想要玩這樣幼稚的猜一猜游戲。

他的手下意識的往旁邊抓去,想要找到能一個能夠撐起身體的支撐點。

然後下一秒,如月感覺自己的手就被旁邊的松田陣平不輕不重地握住。

“小心點。”松田提醒道。

他拉著如月千夜的手,用上了點力氣,將少年從萩原研二的魔爪中拯救了出來。

如月甩了甩被弄的有些亂的頭發,暫時將罪魁禍首放置在一邊,像一只垂耳兔打理耳朵一樣,開始將自己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整理好。

“你這是什麽打扮?”松田陣平有些無語的看著從頭到尾,都透露著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萩原研二。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對方鉆進浴室的這半個小時裏,都幹些什麽。

“我們等會去祭典吧!”萩原研二的語氣聽起來有那麽幾分興奮,腦後的長發,被他用一根粉色的寬發帶紮了個馬尾垂在腦後。棕色的皮衣夾克裏面是和發帶同色的襯衫,下身穿著一條褲腿略寬的淺色牛仔褲。

如果忽視掉有些蒼白的皮膚的話,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青春洋溢的大學生打扮,雖然完全和祭典的氛圍沒有什麽關系。

哦,不對。

松田陣平又後知後覺的想到,萩原的年紀本來就很年輕。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小陣平小陣平?”見松田開始陷入沈思,萩原研二無聊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直到那雙鳧青色終於對焦後,萩原才心滿意足的停下了他的騷擾。

“你在想什麽?怎麽露出了這麽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在思考...”松田陣平擡起眼,目光緩緩地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臉上。

“你現在應該叫我松田哥才對。”

萩原研二:“?”

“我才不要——”萩原研二身體向仰,十足抗拒。

“小千夜醬都沒有叫過我萩原哥哥!”他震聲喊道。

聽到自己名字所以看過來的如月千夜:“?”

“拒絕。”依舊是熟悉味道的拒絕方式,簡潔明了,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可我想要聽小千夜醬叫我一聲哥哥。”萩原研二試探使用對付大如月的那一招,來對付現在還懵懂純良的小如月。

但完全不吃萩原這一招的少年如月,連一絲動搖都沒有的,再一次拒絕的惡靈的要求,就連撒嬌貼貼的動作,也被一同拒絕掉了。

“好難過。”萩原研二像是河豚一樣,鼓了下臉頰,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那雙無辜的下垂眼看過時,裏面盛著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不行就是不行。”如月千夜仍然不為所動,他並不習慣和他人太過親密的接觸。現在的他還是完全想不明白,未來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接受被一只性格黏糊糊的惡靈吸來吸去,蹭著撒嬌的?

“真是冷漠呀,小千夜醬。”萩原研二嘆息的地搖了搖頭,“但你拒絕我時候的樣子,更加的迷人了。”

說完,萩原研二還朝如月千夜眨了一個wink。

這個動作成功的讓如月千夜和松田陣平都打了一個寒顫。

絕對是故意的吧?如月千夜盯著惡靈的臉,雙手惡寒一般搓著胳膊。

故意說這樣的話來報覆我?如月千夜在惡靈神情無辜而坦然的回望中,微微瞇起了眼。

現在他開始懷疑未來的自己,能夠忍耐萩原的原因,是在貪圖對方那張臉。

畢竟惡靈確實長著一張值得仔細欣賞的臉...包括旁邊的貓神大人。

敏感察覺到如月目光的松田:“?”

所以那眼神裏,滿意得不能再滿意的情緒到底是什麽意思?

*

萩原研二知道如月千夜喜歡自己的臉,並以此為豪。

正因如此,他向來都明白如何踩著對方的喜愛,遠用自己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

如月千夜覺有些不自在,對於他來說,和服浴衣還不如巫女服舒適。

“需要牽著我的手嗎?”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舉起手,在問出話後並沒有給如月千夜回答的機會。便擅自拉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像兩尾靈巧的魚一樣在人群中穿梭。

“小千夜醬要吃蘋果糖嗎?”萩原突然停下腳步,他的目光停留在攤販上,鮮紅漂亮、散發著甜蜜氣息的蘋果糖上。

“不要這樣叫我。”如月千夜皺了下眉,他有些不太習慣面對這麽多的人註視和打量。

一起絕大部分,是被萩原的臉吸引而來的。

一開始,他原本想要選一件普通的深藍色的和服的。但萩原研二卻伸手阻止了他,一邊念叨著深色太老氣了,一邊將一件白色細灰豎條的浴衣塞到了他的手中。

“試試這件怎麽樣?”暗紫色的眼睛帶著笑意,彎起的時候下垂的眼梢上,帶著不忍讓人拒絕的弧度。

就像是小狗的眼睛一眼。

如月千夜大腦冷靜地想,然後很快就萩原研二三言兩語哄的暈乎乎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抵抗能力有待加強。”目睹了一切的松田陣平如此評價道。

*

“給——”萩原研二在付了錢後,將手中蘋果糖遞給了如月千夜。

“快試一試。”迫不及待地催促,讓如月千夜下意識的警惕,難道這個蘋果糖其實是什麽惡作劇嗎?

“又在心裏說我壞話了吧?”一眼看穿少年心理活動的萩原朝對方擠眉弄眼,“小千夜醬著可真是冤枉我了。”

“.....”這個家夥難道有讀心術嗎?

深知無法改變對方對自己稱呼的如月千夜,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氣。他沒有再說話,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舉起蘋果糖,咬了一口。

薄薄一層的硬糖外殼,在被咬碎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清脆的哢滋聲。再然後是被包裹著的蘋果,帶著一點點淡淡的酸味,但更多是蘋果的清甜。

兩種不一樣脆度的東西組合在一起的口感,真的很奇妙。

“怎麽樣?”萩原笑吟吟地看著如月千夜,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後,好像藏著什麽東西。

“還不賴。”如月千夜如實回答道。

“你身後拿著什麽?”因為想知道,也就直接問出來了。

“這個嘛...”萩原研二又笑了,對方似乎總是在笑著的,這張臉還會有其它不一樣的表情嗎?

少年版如月千夜有些好奇。

“咚咚咚,是狐貍面具!”萩原邀功似得從背後拿出狐貍面具。

“小千夜醬不適應這麽多人的視線吧?”肯定的語氣,絲毫不留給他一丁點狡辯的餘地。

“用這個遮著,會感覺好一些的。”

聽的萩原研二的話,如月千夜似有些明了,剛剛在來的路上,他確實看到不少的人臉上會戴著面具。

狐貍、兔子、貓....大多數都是以美觀為主的造型。

萩原研二手中的狐貍面具只有半張,上面的花紋和普通狐貍面具沒有什麽區別,露出嘴巴的原因可能也只是為了方便吃東西吧?

如月千夜看了看手中的蘋果糖,垂下了腦袋,示意萩原幫他將面具戴上。

在面具覆上來的時候,冰涼的手中擦過後頸上的皮膚,對方的氣息包裹著他,恍惚間讓如月千夜產生一種自己正在被對方擁抱的錯覺。

我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確定面具不會輕易的掉下來後,如月千夜擡起頭,他透過狐貍眼看向惡靈那雙暗紫色的眼睛,裏面倒映著祭典燈籠的火光,以及自己的身影。

雖然如月千夜自小便很少離開神社,接觸村莊之外的世界,但他也並非完全不了解關於情與愛相關的事情。

從大人口中,從同齡人口中,總是會聽到那麽一些風花雪月的傳聞和八卦。

但非人類,如月千夜從來沒有往那個方面想過。

或者說如月千夜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想到這裏,如月千夜下意識的碰了碰左眼,因為要帶面具的原因,所以眼罩也就摘下來了。

“想要吃章魚丸子嗎?”萩原研二像是沒有察覺到如月異常的情緒一般,指著稍遠出的一個攤位,笑著問道。

“我想試試。”如月千夜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他這是第一次參加祭典,所以每一樣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事情,他都想要嘗試。

“好。”萩原研二擡起手,摸了摸如月的腦袋。

“這裏人太多,小千夜醬就先去那邊的長椅等著我吧。”萩原研二之中祭典燈下的椅子對如月千夜說道:“稍微等等,我很快就會回來。”

*

如月千夜在長椅上剛坐下不久,一道身影就直接坐在了他的旁邊。側頭一看,是在祭典上打了聲招呼就分開,往另一個方向走了的松田陣平。

“給你。”松田陣平遞過一個裝著水的透明袋子,裏面還有兩條顏色漂亮的金魚正在游來游去。

“本來撈到十條的。”松田陣平整理著自己剛剛贏來的戰利品,瓷瓶、玩偶、小擺件...大多都是一些裝飾類的東西。

“全部帶回來不方便,所以我就把剩下的分給了小朋友。”

“當然,”松田陣平露出一個微笑,鳧青色的眼睛祭典略顯昏暗的燈光下,明亮的不可思議。

“我把最好看的兩條先挑了出來。”

松田指了指如月千夜手中的金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看著對方的眼睛,如月千夜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萩原研二,他有些猶豫著要不要趁現在這個機會問一問對方,知不知道未來的自己和萩原研二是什麽關系?

“松田...你....”如月的話剛起了頭,就見松田陣平非常自然地拉過自己手,就著自己咬過的位置,在蘋果糖上嗷嗚咬了一大口。

“怎麽了?”松田陣平擡起頭,脆脆的糖衣外殼和蘋果在他口中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如月千夜:“......”

“沒什麽...”如月千夜的聲音聽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虛弱。

內心一個非常荒誕的猜測油然誕生,未來的自己該不會是個三角愛好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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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始懷疑自己能在下一章寫完這個事件嗎?還有十六歲和二十多歲。等這個事件結束後,自然就是大家互相貼貼的過渡劇情

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啵啵啵啵啵啵啵大家0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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