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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對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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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雙跟著衙差們一同到了順天府的時候,順天府的中門大開大堂外擠擠攘攘人頭攢動,一個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瞧著熱鬧得很。

衙差開了道將人引到大堂內,燕無雙就看到坐在堂上滿目威嚴的趙益。

“趙大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他嬉皮笑臉的作了個揖,手上的折扇玩轉的飛起,“沒想到多年之後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大人您的大堂上,沒能夠在得月樓約上一桌,真真是遺憾!”

此言一出,大堂之外的人馬上議論紛紛。

“喲喲喲,瞧見沒有,瞧著小子囂張的模樣,這是半點畏懼之心都沒有,多張狂啊!”觀眾甲很是氣憤。

“誰說不是呢!”觀眾乙也是一肚子的不屑,“大家夥兒聽聽他說的什麽話,當著眾人的面兒就這麽跟趙大人說話,私底下還不知道怎麽混賬呢!”

“我看不見得。”觀眾丙發表自己的意見,“你沒聽見人家說了,要在得月樓約上一桌和大人敘舊咧,我覺著大家夥兒還是散了吧,這看去恐怕也沒什麽意思了。”

“哎,官官相護啊!”觀眾丁唉聲嘆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有個權傾朝野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的親爹呢,散了吧散了吧!”

……

底下的議論聲對燕無雙來說就跟一陣風吹過了似的,半點也不在意。

可是,燕無雙能夠這麽無所畏懼趙益卻不能,他沈著臉將驚堂木用力一拍,滿目嚴肅地問道:“堂下何人,還不速速報上來!”

燕無雙‘唰’的一聲撐開折扇,在胸前搖了搖,道:“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燕名無雙,京都人氏。”

他這副作態看的趙益旁邊的師爺眼睛都紅了,怒道:“大堂之上你為何不跪?你行不行治你一個藐視公堂之罪!”

“嘁!”燕無雙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小爺乃是皇上親封的從一品少師,你家大人見了小爺還得行禮呢,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讓小爺跪下,小爺敢跪,你敢受?”

“你——”

那師爺驚疑之下將目光看向主家,見趙益默認一口氣憋得差點沒上來。

就這麽個玩意兒也能夠是從一品?還是少師!這皇帝大概是瞎了眼了吧!

師爺是近幾年才被趙益從老家挖來的,辦案手段的確是有一套,就是為人有些死板,對京城的某些事兒不是太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五年以前朝中發生的那些事。

而趙益呢,則因為燕無雙已經被送走沒聽說過他要回來,另外就是他也的確沒認為燕無雙能有這個資格做少師,也就沒跟師爺提及過,沒想到就因為這一茬被燕無雙反將了一軍。

守在門口旁聽的老百姓則是一片嘩然,就連站在燕無雙身後的了言師父都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和師爺是一樣的心情,想不明白這麽個玩意怎麽就能夠成為‘少師’這麽高級的物種了,更想不明白當朝的皇帝腦子裏裝了些什麽東西,燕興樓已經是權傾朝野了現在他這個紈絝兒子竟然還成了個從一品,這不是要將整個大魏的江山送到別人手中嗎。

底下議論紛紛,趙益瞧著不像樣,驚堂木一拍,“肅靜!”

驚堂木到底是有用的,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益威嚴的目光往燕無雙身後一掃,指著跪在旁邊低低抽泣的何家娘子,道:“燕無雙,你可認得她?”

燕無雙搖著扇子,漫不經心的一瞥,而後一臉驚喜地道:“咦?這不是何大嫂嗎?你怎麽在這兒啊?”他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不由皺起了眉頭:“你為何做這幅打扮?尋常一身白衣不是挺好看的嗎,怎地弄成這般模樣了。”

“你——”何家娘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咬著唇沖著趙益磕頭:“老爺,你可要給民婦做主啊,這個畜生那日就是說民婦穿了一身白衣像極了那什麽小仙女,這才對民婦……”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豆大的眼淚珠子直往下掉,祈求道:“老爺,求您給民婦做主。”

燕無雙眉頭皺了皺,看了看門外義憤填膺的百姓又看看何家娘子,很是不解:“何大嫂,你說什麽呢?”

啪!

趙益又拍了一回驚堂木,一雙淩厲的眼眸子緊緊盯著燕無雙:“燕無雙,你可是識得他?”

燕無雙雖然還是沒太弄明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道:“小爺當然認識她,前幾日小爺在寒山寺游玩的時候誤將何大嫂當成了別人,後來放知道認錯了,還去何家討了水喝。對了,小爺我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那丈夫正在對她動粗,小爺我一時氣不過便讓解衣狠狠教訓了他一頓。”

想到這兒,他又去問何家娘子:“何大嫂,你丈夫沒為難你了吧?”

此言一出,門外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燕無雙又開始新一輪的辱罵,燕無雙就是再蠢也發現事情不對勁,收起眼中玩味,冷冷看著何家娘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

解衣一聲嗤笑,將自己從公堂上以及周圍的人口中得到的信息加以整理後的猜測說了出來,“人家要告你調戲人不成,還將人家男人打死了,準備找你賠命呢。”

“死了?”燕無雙看了看何家娘子:“你丈夫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怨恨,燕無雙看去過去的時候何家娘子飛快的撇開了眼,只是對著堂上的趙益磕頭,道:“大人,民婦好心送與這兩人茶水,誰曾想這個畜生貪戀民婦的美貌便要對民婦行不軌之事,民婦的丈夫上前阻止便被他們一陣拳打腳踢。”

“他們走後不久民婦丈夫就嚷嚷著肚子疼,民婦以為他是吃錯什麽東西了,便讓他在家中歇息,這幾日一直時好時壞的。誰曾想,等到了昨天傍晚他疼的越發厲害,民婦沒了法子,只能去寺中求了了言師父,只是……”她抹著眼淚,“只是到底是遲了啊,等民婦將了言師父請回家的時候,民婦的丈夫便已經沒了人氣,了言師父看過了,說是外力傷了內腹方才要了他的性命的。大人,民婦的丈夫向來身子不好,連家中重活兒都不曾做過,若不是他們下午那一陣拳打腳踢,他如何會傷了內腹,大人求您給民婦做主,還民婦丈夫一個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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