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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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昌坐立不安的等在風雨飄搖的茶寮裏邊，原以為總要等上三天兩日的才能夠要到自己的信，還想著要不要先去一趟舅舅哪兒，沒想到天剛黑，活閻王就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爺，爺爺……”李永昌一跟頭翻起來，好不容易才有點溫度的雙腿筆直的跪在木板床上，討好地仰視十六：“親爺爺，您，您來了。”
這回十六沒跟他啰嗦，信給了他，溫可言交代的問題一一問了一遍。
李永昌大概是被制的服帖了，十六問什麽他就說什麽，但凡知道的說了個幹凈不清楚不明白的也幫著分析解剖了一回，直到十六心滿意足的消失在門口，他才頂著一頭冷汗回過神來。
竟然這樣容易就饒了他了？！
李永才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在做夢。
要不怎麽說人就是犯賤的呢，十六使勁兒折騰他的時候，他覺得下一刻都是末日，恨不得自行了結了，可是等十六真的不動手好好說話並十分慷慨的不與他為難，他竟然會覺得這不是正常的表現，好似期待著十六給他一頓胖揍似的。
好半響，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在現實中之後，腦子馬上就靈光起來，本能的想要掏出十六還給他的信仔細看一回，可是拆到一半馬上就停下來了。
不對，這些人分明是看過了信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兒，可是還是將信還給他並且還準他給他舅舅告狀。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李永昌看看手中的東西，默不作聲的將抽出一半的東西放進去，還仔仔細細將信封重新按照原樣封起來起來，順便把外面梳理平整，方才寶貝似的揣進胸口。
這不是他能看的，不光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這信都不是他能夠再看的了。
想罷，他拿衣裳裹了自己抄起佩刀，貓著身子沿著陰影處一路小心的跑到了樹林子，找到那顆松樹三兩下撬開洞口，老鼠似的鉆進去，順著光滑的石壁滑溜下去，落地之後才擦亮火折子。
漆黑的密道因為被這一縷火光照亮，僅容得下一人通過的小道兩邊是光滑的能夠倒影火光的石壁，腳下則是鋪著青磚，平平整整的半點硌腳的東西都沒有。
李永昌這是第三回來這兒了，早沒有了頭回面對黑暗的恐懼，在加上心中揣著事兒，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
約摸一刻鐘過去了，窄小的石道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註意腳下的步伐，生怕走錯一步被打成篩子。
七轉八拐，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李永昌終於站到了一處石門前。
它抹了把額頭上走出來的汗珠子，拉了拉石門旁邊懸掛的細繩子，一連拉了三回，裏頭才傳來轟轟的響聲。
那轟轟聲好似什麽了不得的法器一般，才有了動靜李永昌嘴角就揚的高高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彎了幾分，眼底下滿是狗腿的笑意。
石門開了條縫，然而慢慢的挪開直至全部升上去。
裏頭走出來一人，頭戴方井身著灰衣道袍，衣襟有些淩亂，顯然是匆忙中起身的，他有一張圓胖的臉看著慈善，可此時眼底卻沒有絲毫的善意。
“這麽大晚上還來做什麽？”他說著，瞥了李永昌一眼：“還不快去，老爺等著你呢！”
這人的態度這樣惡劣，李永昌卻渾不在意，好似習以為常了，反而還覥著臉給人道謝：“多謝鄧伯多謝鄧伯，讓您老人家受累了，小人的錯小人的錯。”
這樣謙卑的姿態也沒能給他換來什麽好臉色，鄧伯臉拉的更長了：“知道還不快些！”
“誒誒誒。”
李永昌一邊作揖，一邊往裏頭走，弓腰爬背的很是卑微。
進了那道門好似進了另一個世界，還沒看清眼前的東西鼻尖就先嗅到了清雅的香味，那是龍涎香傳位中只有皇帝能夠用的香這會兒卻被平津城一個商人用來熏他的地下室。
再仔細看屋中，各式各樣的擺件家具無一不是精致貴重，整個石屋都是珠光寶氣金碧輝煌，瞧著比所謂的皇親國戚還富麗上三分，尤其是懸掛在石屋正中央的金絲鏤空網子裏頭那顆成人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堪稱價值連城。
縱然是來了三回，李永昌還是被這屋子晃得眼花繚亂，一雙眼睛裏頭滿是貪婪恨不得能夠撲上去將其據歸己有。
“咳！”
一聲輕咳，終於是將李永昌神游天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忙不疊收回目光，滿目諂媚地磕在地上給端坐在鋪著蜀錦軟墊的炕幾上喝著茶水的人請安，“外甥李永昌給舅舅請安，深更半夜驚擾了舅舅實乃情況緊急，還望舅舅能夠饒恕外甥一回。”
坐著的人約摸五十來歲，白玉冠束發綾羅綢緞加身，生的面白無須容顏俊朗，烏發滿頭不見一根雪絲，這邊是李永昌口中的舅舅平津城裏有口皆碑的泰岳樓掌櫃沈大善人沈清岳。
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一口又一口，直到李永昌有些瑟瑟發抖了方才擱下白玉雕成的價值千金的蘭花茶碗。
“起來吧。”
李永昌如獲大赦，嘴裏頭答應著卻並未站起來，而是跪著挪到沈清岳腿邊，狗腿地給他錘起了腿。
“行了！”
沈清岳一腳將人踹開，嫌惡的掃了地上的人一眼：“你最好是有足夠叫我起來的理由。”
那邊鄧伯已經拿了絲絹過來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著被李永昌碰過的地方，擦完之後直接就將那方足夠讓尋常人家生活一年的手絹兒丟棄在一旁。
李永昌被這一腳踹的不清，強忍下心口的腥氣，又跪著挪到沈清岳的面前，“有有有，當然有！”
一邊說一邊往懷裏掏，最後將早就準備好好的東西捧出來，在衣裳上擦了又擦，才扯了自己的袖子墊著捧到沈清岳的面前，討好道：“就是這個，舅舅您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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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李永昌一跟頭翻起來，好不容易才有點溫度的雙腿筆直的跪在木板床上，討好地仰視十六：“親爺爺，您，您來了。”
這回十六沒跟他啰嗦，信給了他，溫可言交代的問題一一問了一遍。
李永昌大概是被制的服帖了，十六問什麽他就說什麽，但凡知道的說了個幹凈不清楚不明白的也幫著分析解剖了一回，直到十六心滿意足的消失在門口，他才頂著一頭冷汗回過神來。
竟然這樣容易就饒了他了？！
李永才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在做夢。
要不怎麽說人就是犯賤的呢，十六使勁兒折騰他的時候，他覺得下一刻都是末日，恨不得自行了結了，可是等十六真的不動手好好說話並十分慷慨的不與他為難，他竟然會覺得這不是正常的表現，好似期待著十六給他一頓胖揍似的。
好半響，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在現實中之後，腦子馬上就靈光起來，本能的想要掏出十六還給他的信仔細看一回，可是拆到一半馬上就停下來了。
不對，這些人分明是看過了信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兒，可是還是將信還給他並且還準他給他舅舅告狀。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李永昌看看手中的東西，默不作聲的將抽出一半的東西放進去，還仔仔細細將信封重新按照原樣封起來起來，順便把外面梳理平整，方才寶貝似的揣進胸口。
這不是他能看的，不光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這信都不是他能夠再看的了。
想罷，他拿衣裳裹了自己抄起佩刀，貓著身子沿著陰影處一路小心的跑到了樹林子，找到那顆松樹三兩下撬開洞口，老鼠似的鉆進去，順著光滑的石壁滑溜下去，落地之後才擦亮火折子。
漆黑的密道因為被這一縷火光照亮，僅容得下一人通過的小道兩邊是光滑的能夠倒影火光的石壁，腳下則是鋪著青磚，平平整整的半點硌腳的東西都沒有。
李永昌這是第三回來這兒了，早沒有了頭回面對黑暗的恐懼，在加上心中揣著事兒，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
約摸一刻鐘過去了，窄小的石道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註意腳下的步伐，生怕走錯一步被打成篩子。
七轉八拐，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李永昌終於站到了一處石門前。
它抹了把額頭上走出來的汗珠子，拉了拉石門旁邊懸掛的細繩子，一連拉了三回，裏頭才傳來轟轟的響聲。
那轟轟聲好似什麽了不得的法器一般，才有了動靜李永昌嘴角就揚的高高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彎了幾分，眼底下滿是狗腿的笑意。
石門開了條縫，然而慢慢的挪開直至全部升上去。
裏頭走出來一人，頭戴方井身著灰衣道袍，衣襟有些淩亂，顯然是匆忙中起身的，他有一張圓胖的臉看著慈善，可此時眼底卻沒有絲毫的善意。
“這麽大晚上還來做什麽？”他說著，瞥了李永昌一眼：“還不快去，老爺等著你呢！”
這人的態度這樣惡劣，李永昌卻渾不在意，好似習以為常了，反而還覥著臉給人道謝：“多謝鄧伯多謝鄧伯，讓您老人家受累了，小人的錯小人的錯。”
這樣謙卑的姿態也沒能給他換來什麽好臉色，鄧伯臉拉的更長了：“知道還不快些！”
“誒誒誒。”
李永昌一邊作揖，一邊往裏頭走，弓腰爬背的很是卑微。
進了那道門好似進了另一個世界，還沒看清眼前的東西鼻尖就先嗅到了清雅的香味，那是龍涎香傳位中只有皇帝能夠用的香這會兒卻被平津城一個商人用來熏他的地下室。
再仔細看屋中，各式各樣的擺件家具無一不是精致貴重，整個石屋都是珠光寶氣金碧輝煌，瞧著比所謂的皇親國戚還富麗上三分，尤其是懸掛在石屋正中央的金絲鏤空網子裏頭那顆成人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堪稱價值連城。
縱然是來了三回，李永昌還是被這屋子晃得眼花繚亂，一雙眼睛裏頭滿是貪婪恨不得能夠撲上去將其據歸己有。
“咳！”
一聲輕咳，終於是將李永昌神游天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忙不疊收回目光，滿目諂媚地磕在地上給端坐在鋪著蜀錦軟墊的炕幾上喝著茶水的人請安，“外甥李永昌給舅舅請安，深更半夜驚擾了舅舅實乃情況緊急，還望舅舅能夠饒恕外甥一回。”
坐著的人約摸五十來歲，白玉冠束發綾羅綢緞加身，生的面白無須容顏俊朗，烏發滿頭不見一根雪絲，這邊是李永昌口中的舅舅平津城裏有口皆碑的泰岳樓掌櫃沈大善人沈清岳。
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一口又一口，直到李永昌有些瑟瑟發抖了方才擱下白玉雕成的價值千金的蘭花茶碗。
“起來吧。”
李永昌如獲大赦，嘴裏頭答應著卻並未站起來，而是跪著挪到沈清岳腿邊，狗腿地給他錘起了腿。
“行了！”
沈清岳一腳將人踹開，嫌惡的掃了地上的人一眼：“你最好是有足夠叫我起來的理由。”
那邊鄧伯已經拿了絲絹過來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著被李永昌碰過的地方，擦完之後直接就將那方足夠讓尋常人家生活一年的手絹兒丟棄在一旁。
李永昌被這一腳踹的不清，強忍下心口的腥氣，又跪著挪到沈清岳的面前，“有有有，當然有！”
一邊說一邊往懷裏掏，最後將早就準備好好的東西捧出來，在衣裳上擦了又擦，才扯了自己的袖子墊著捧到沈清岳的面前，討好道：“就是這個，舅舅您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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