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三章: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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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一路小心,終於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沈園,溫可言和秦不豫正坐在屋中等他,小娃兒上元正躲在溫可言的懷裏昏昏欲睡。

“公子!”

十六進屋,作了個揖,從懷裏掏出從李永昌那兒搜來的東西遞了過去,“就找到這個了。”

“那小子背後的人就是咱們這座園子和泰岳樓的主人沈清泰,他說那姓沈的是他的便宜舅舅。”把李永昌和沈清泰的關系一字不漏的給兩人學了一回,又道:“我跟過去的時候,他正拿著信想要去找他的舅舅咧。”

要不怎麽說人聰明了好呢!昨天把那癩皮狗似的李永昌送回去之後,他家主子就說那姓李的背後還有人,還說他今天定然回去找背後的人意圖置他們於死地為自己報仇,讓他一定要跟著他把上頭的人找出來。

當時他還有些不信咧,那李永昌昨天被他嚇得魂都快沒了,怎麽著也得歇上一天才敢出來露頭,誰曾想他竟然想看了那狗日的鱉孫,他當真就一大早去找他的便宜舅舅了,竟然還想著抽他的筋把他的皮!哼,就憑他個小鱉孫也想抽他的筋把他的皮?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咧!

秦不豫已經看完手上的東西了,順手遞給了溫可言:“也難怪他們能夠一手遮天,也你猜得一樣,這平津城裏不禁官商勾結就連鎮守的武將都插了一腳進來。”

溫可言略略掃了一遍,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來這些人是狗急跳墻了,竟然相處這麽滅絕人性的辦法。”

“他們哪會兒覺得這是滅絕人性啊。”秦不豫冷哼了一聲,眼底綻放出一絲殺氣,“他們啊,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秦不豫性子清冷雖然看著冷冰冰卻甚是有這樣情緒外漏的時候,溫可言知道他是氣的狠了,不由笑道:“這話可是說錯了。”

秦不豫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眼中帶著絲絲迷惑。

“難道不是嗎?”溫可言眨眨眼:“畜生可沒這麽惡毒,你別冤枉了畜生。”

十六撲哧一聲就笑開了,指著溫可言大笑:“公……夫人,您可真是會說笑話。”

“我何曾說笑?”溫可言反問,“畜生吃肉那是天性,人為惡卻是私心,兩者如何相提並論。”

秦不豫附和,“說的有道理,畜生有何錯值得這樣被罵?做錯的,可一直都是那些活生生的被稱作‘人’的東西。”

人性本惡,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這一個不茍言笑一個一本正經的兩人,十六硬生生將還殘留在嘴角的笑意給憋了回去。

話雖粗糙了些,可仔細想想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啊,那畜生懂得知恩圖報,有的人卻恩將仇報,果然是比不得比不得。

三言兩語之後,幾人的註意力繼續回到溫可言手中的那封信上。

“公子夫人,李永昌那小子還指望著把這份信拿回去給他的便宜舅舅呢,你們說,該怎麽辦?”

要他說,這小子就是記吃不記打,竟然還敢肖想著把信拿回去!拿回去做什麽?送給人家讓人家為禍鄉裏?得了吧,這種人就應該一刀宰了他,也算是給城中枉死的幾人報仇。

“嗯,這個……到這種時候都還沒忘記把信送出去,看來這份信是有必須到那位沈大掌櫃手上的必要了。”溫可言思慮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吧!”

哈?

十六以為自己聽錯了,“給他?這份信擺明了就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咱們現在給他不是放虎歸山嗎?”

給他,然後那個鱉孫帶人來圍剿他們嗎?

十六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兩個聰明人的步伐。

“你急什麽?”秦不豫掃了十六一眼,吩咐:“去找紙筆來。”

“紙筆?”

十六帶著不解很快找來了東西,等看到紙筆擺在溫可言的面前,腦中馬上想到河東縣的某天晚上,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公子,夫人,你們可真有辦法!”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個溫公公可真是不忘虛名啊,竟然能夠有這身本事,這幸好是對著別人,要是對著自家人……

十六一瞬間想到秦家人和皇帝的關系。

這回,在看到溫可言奮筆疾書的模樣,只覺得腦門子發涼。

“好了。”

溫可言擱下筆,讓紙上的墨跡幹透,然後將它遞給秦不豫:“你看看,可還有要修改的。”

秦不豫掃了一眼遞了回去:“沒什麽不妥,我相信你。”

這句話喚到五天前,溫可言恐怕忍不住一陣冷嘲熱諷,可現在,她卻習以為常一絲不悅的情緒都沒有。

“那就如此定下吧。”

她笑笑,將幹透的紙裝進原有的信封,遞給了十六:“麻煩十六哥再跑一趟把這個交給李永昌,另外再告訴他,讓他把被你逼供的事情一並說給他的舅舅聽。”

十六還沈浸在剛才的思緒裏頭,猛地這麽一聽,一頭的霧水。

這……這好不容易想明白了送信的目的,怎地現在又要讓人把他們的消息也要送過去啊?

回頭看看他主子,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忽略不見的面癱臉,顯然是認同別人這話的。

哎,送就送吧,自己主子這麽聰明的人都同意了,他這個又笨又蠢得想不明白也沒什麽,反正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死活都在一處,不打緊。

十六認命了,轉身就往外走。

“等一等。”溫可言突然叫住他,“你再去問問他,太潯府最近有沒有哪位大人突然抱病或者是突然死亡的。還有,他不是說被流民傷害了一對城裏的小夫妻嗎?順便也打聽打聽,看看是哪一家那人可是下了葬。”

十六認真點頭記下了之後,又問:“要不然,再把那小子抓回來問一問?”

“不必了。”溫可言搖搖頭,“他是個小人物,估計知道這些已經是極限了,抓回來也問不到多少有價值的消息,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說著有交代了繼續需要註意的小事,才放行:“就這些吧,十六哥快去,那小子恐怕該急死了。”

做正事的時候十六從來都不含糊,確定沒有了要交代的,應了一聲就出了門子,也不怕屋外的寒風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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