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審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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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十六推開門，把扛在肩上捆成粽子的人往下一扔，不等他站穩就一腳踹了過去。
李永昌雙手背反捆在背後，整個人摔了個狗啃屎，流了一嘴的血。
可他這個時候卻顧不上疼，跪在地上撲通撲通使勁兒瞌著頭：“大俠，大俠饒命啊，大俠想要什麽盡管說，但凡小人能辦到的定然萬死不辭。”似乎又想到什麽，他又道：“我有錢，我有錢！就，就在小人剛剛睡這的那塊床板下的土罐子裏，足有五六十兩，大俠自拿去喝口熱茶！”
他眼睛蒙著什麽也看不清，但這並不妨礙他感知危險的臨近：“大俠，您就饒了小人吧，小人從未做過半分傷天害理的事兒，可是個正正經經的好官，你定然是何處誤會了小人，您，您先松開小人，容小人解釋給你聽，大俠？”
十六聽得眼角直抽抽，想到前天進城的時候被這小子給忽悠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對著他胸口就踹了一腳：“放你娘的屁！你還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那你的五六十兩是從哪兒來的？你一個守城的小衛兵頭子能有幾個銀錢，你當來你爺爺是個傻的是吧！”
李永昌身子一僵，沒想到這麽無情的被人拆穿了。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索性也懶得裝下去，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沒頭蒼蠅似的對著四周跳腳：“呵，既然知道老子的身份，還不趕快把老子放了，等老子底下的人追過來了，你這條小命兒就別想保住！”
“呸！”十六狠啐了一口，上前一把揪住李永昌的衣襟，扯下蒙著他眼睛的綢布，指著自己那張橫了條刀疤的臉，湊過去：“來來來，把你爺爺的樣子好生記在腦子裏，到了閻王殿好去給老閻王告狀。”
十六本就長得粗狂，如今配上兇惡的表情活像個要吃人的兇神惡煞，李永昌一看到這張臉強撐著的一口氣就洩了一半，勉強剩下的一半也是強弩之末。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對著我下手！”
這個人長得這般模樣又有這般手段，只要他見過一定是會記住的了，可是他現在沒有半分記憶，只能證明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嘿嘿嘿，想知道你爺爺是誰？”十六擠眉弄眼的，伸手進懷裏摸了摸，掏出四五個小碎銀子在手心裏掂了掂，“想起來了不？知道爺爺是誰了不？”
李永昌瞳孔緊縮，指著十六顫抖著手指：“是……是你！”
“看來是想起來了。”
十六點點頭，把銀子往懷裏一揣，拖死狗似乎將李永昌往角落的凳子上拖過去，然後找了繩子左右上手，確定妥當了才雙手環胸地蹲在他面前。
“現在知道爺爺為什麽要對你下手了不？”
李永昌想說‘不’，可是對著那張閻羅似的臉怎麽也說不出來，嘴角翕翕，很有骨氣的腦袋往旁邊一側，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嘿！爺爺這個暴脾氣！”
十六活動活動手腕，沖著有骨氣的人肚子上就是一拳，問他：“知道了不？”
李永昌覺得這一拳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打碎了，只可惜自己被捆的太緊，就是想彎腰緩解痛楚都做不到，只疼的是滿臉的扭曲。
十六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扭了扭脖子，揮著手就又要出拳。
“等……等等！”
李永昌呲牙咧嘴的，耗子似的眼睛裏一汪的水光：“大，大俠，饒，饒命！”
“那你可知道爺爺為什麽對你下手？”
“不不不……知道，我知道！”李永昌覥著臉，“知道爺爺為什麽對我下手，知道知道。”
十六收回揚起的拳頭，吹了口氣，“行，那你給爺爺說說。”
“我……我……我不……”看著十六又揚起的拳頭，李永昌本能的縮了縮脖子，“爺爺，我的親爺爺，您，您就發發好心，饒了孫子吧，孫子真的不啊——”
一聲慘叫，李永昌夾著腿疼的滿頭大汗渾身打顫。
“孫子，爺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再不說，爺爺可就打算讓你這個孫子變成孫女嘍！”
李永昌忙不疊加緊雙腿，拖著眼淚鼻涕直求饒：“說，我說，我說！”
“行！你說就行。”
十六從桌子的另一側拖了個長凳過來，一屁股在上面坐了：“你好好想，想好了就告訴爺爺，爺爺今天晚上就陪著你，你什麽時候說的讓爺爺滿意了，爺爺就放你回去。”
李永昌求爹爹告奶奶了終於在十六耐心告急之前，開了口：“是，是因為，孫子騙，騙了爺爺。”
“騙？”十六好似不解：“你怎麽騙的爺爺？爺爺怎麽不知道？”
“孫，孫孫子明明知道，這，這城裏的流民不善，卻還，還是讓，讓爺爺們進了城……”
“不善？”十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來來來，好生給爺爺解釋解釋，什麽叫做‘流民不善’，是怎麽個‘不善’法。”
李永昌目光閃躲，唯唯諾諾了半天才說道：“他，他們都餓餓瘋了，就，就等著有人進去，想要殺人吃肉！”
“哦~~”
十六了然的點點頭，看著李永昌，眼神危險地瞇了瞇：“這麽說，你們是明知道裏頭的亂民要殺人吃肉，還故意將人往裏頭引是吧？”
“爺爺，爺爺，孫子也是沒辦法的啊，要是不放人進去，那些人可是要沖出去吃了孫子的，孫子不想死不想死啊。”
李永昌痛哭流涕，那模樣中還帶著驚恐，“而，而且，這些人要是真的出了城外邊的百姓可就活不成了，孫，孫子，怎怎麽任性讓這些吃人的東西去禍害人啊。”
“呸！”
十六聽不下去了，噴了李永昌一臉唾沫：“不要臉的東西，找你這麽說，這天下的百姓還要謝謝你這個鱉孫了是吧，你還有理了你！不要臉的東西！”
一邊罵，一邊還狠狠在李永昌幾處軟肉上給了幾拳，看著他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又去補了一腳，才就將人提起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爺爺今天就為不知道枉死了多少的百姓報仇，閹了你個鱉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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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推開門，把扛在肩上捆成粽子的人往下一扔，不等他站穩就一腳踹了過去。
李永昌雙手背反捆在背後，整個人摔了個狗啃屎，流了一嘴的血。
可他這個時候卻顧不上疼，跪在地上撲通撲通使勁兒瞌著頭：“大俠，大俠饒命啊，大俠想要什麽盡管說，但凡小人能辦到的定然萬死不辭。”似乎又想到什麽，他又道：“我有錢，我有錢！就，就在小人剛剛睡這的那塊床板下的土罐子裏，足有五六十兩，大俠自拿去喝口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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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昌身子一僵，沒想到這麽無情的被人拆穿了。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索性也懶得裝下去，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沒頭蒼蠅似的對著四周跳腳：“呵，既然知道老子的身份，還不趕快把老子放了，等老子底下的人追過來了，你這條小命兒就別想保住！”
“呸！”十六狠啐了一口，上前一把揪住李永昌的衣襟，扯下蒙著他眼睛的綢布，指著自己那張橫了條刀疤的臉，湊過去：“來來來，把你爺爺的樣子好生記在腦子裏，到了閻王殿好去給老閻王告狀。”
十六本就長得粗狂，如今配上兇惡的表情活像個要吃人的兇神惡煞，李永昌一看到這張臉強撐著的一口氣就洩了一半，勉強剩下的一半也是強弩之末。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對著我下手！”
這個人長得這般模樣又有這般手段，只要他見過一定是會記住的了，可是他現在沒有半分記憶，只能證明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嘿嘿嘿，想知道你爺爺是誰？”十六擠眉弄眼的，伸手進懷裏摸了摸，掏出四五個小碎銀子在手心裏掂了掂，“想起來了不？知道爺爺是誰了不？”
李永昌瞳孔緊縮，指著十六顫抖著手指：“是……是你！”
“看來是想起來了。”
十六點點頭，把銀子往懷裏一揣，拖死狗似乎將李永昌往角落的凳子上拖過去，然後找了繩子左右上手，確定妥當了才雙手環胸地蹲在他面前。
“現在知道爺爺為什麽要對你下手了不？”
李永昌想說‘不’，可是對著那張閻羅似的臉怎麽也說不出來，嘴角翕翕，很有骨氣的腦袋往旁邊一側，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嘿！爺爺這個暴脾氣！”
十六活動活動手腕，沖著有骨氣的人肚子上就是一拳，問他：“知道了不？”
李永昌覺得這一拳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打碎了，只可惜自己被捆的太緊，就是想彎腰緩解痛楚都做不到，只疼的是滿臉的扭曲。
十六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扭了扭脖子，揮著手就又要出拳。
“等……等等！”
李永昌呲牙咧嘴的，耗子似的眼睛裏一汪的水光：“大，大俠，饒，饒命！”
“那你可知道爺爺為什麽對你下手？”
“不不不……知道，我知道！”李永昌覥著臉，“知道爺爺為什麽對我下手，知道知道。”
十六收回揚起的拳頭，吹了口氣，“行，那你給爺爺說說。”
“我……我……我不……”看著十六又揚起的拳頭，李永昌本能的縮了縮脖子，“爺爺，我的親爺爺，您，您就發發好心，饒了孫子吧，孫子真的不啊——”
一聲慘叫，李永昌夾著腿疼的滿頭大汗渾身打顫。
“孫子，爺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再不說，爺爺可就打算讓你這個孫子變成孫女嘍！”
李永昌忙不疊加緊雙腿，拖著眼淚鼻涕直求饒：“說，我說，我說！”
“行！你說就行。”
十六從桌子的另一側拖了個長凳過來，一屁股在上面坐了：“你好好想，想好了就告訴爺爺，爺爺今天晚上就陪著你，你什麽時候說的讓爺爺滿意了，爺爺就放你回去。”
李永昌求爹爹告奶奶了終於在十六耐心告急之前，開了口：“是，是因為，孫子騙，騙了爺爺。”
“騙？”十六好似不解：“你怎麽騙的爺爺？爺爺怎麽不知道？”
“孫，孫孫子明明知道，這，這城裏的流民不善，卻還，還是讓，讓爺爺們進了城……”
“不善？”十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來來來，好生給爺爺解釋解釋，什麽叫做‘流民不善’，是怎麽個‘不善’法。”
李永昌目光閃躲，唯唯諾諾了半天才說道：“他，他們都餓餓瘋了，就，就等著有人進去，想要殺人吃肉！”
“哦~~”
十六了然的點點頭，看著李永昌，眼神危險地瞇了瞇：“這麽說，你們是明知道裏頭的亂民要殺人吃肉，還故意將人往裏頭引是吧？”
“爺爺，爺爺，孫子也是沒辦法的啊，要是不放人進去，那些人可是要沖出去吃了孫子的，孫子不想死不想死啊。”
李永昌痛哭流涕，那模樣中還帶著驚恐，“而，而且，這些人要是真的出了城外邊的百姓可就活不成了，孫，孫子，怎怎麽任性讓這些吃人的東西去禍害人啊。”
“呸！”
十六聽不下去了，噴了李永昌一臉唾沫：“不要臉的東西，找你這麽說，這天下的百姓還要謝謝你這個鱉孫了是吧，你還有理了你！不要臉的東西！”
一邊罵，一邊還狠狠在李永昌幾處軟肉上給了幾拳，看著他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又去補了一腳，才就將人提起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爺爺今天就為不知道枉死了多少的百姓報仇，閹了你個鱉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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