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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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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四方寂靜,寒冷刺骨。

平津城的城門口城門緊閉,兩個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的守衛歪在城墻上打瞌睡,呼哧呼哧的鼾聲在這空曠寂靜之地顯得格外的詭異。

城墻右側不足百米處的一處小茶寮裏,有一人裹著厚實的棉衣從裏頭出來,一路小跑到不遠處的小土丘前解開了褲腰帶。

“噓噓噓~”

他吹著口哨解決完,只覺得全身舒爽。

提了褲子捂緊衣裳,準備繼續會茶寮窩著,一岔眼,就看到城門口歪著的兩人。

“狗日的!”

啐了一口,快步走到城墻處,使出全身力氣對著兩人一人踹了一腳。

兩個人睡的正美,被人踹了屁股當即跳腳:“誰?誰!那個狗娘養的……”

待看清面前人的臉,齊齊變了臉色。

“李頭兒,李頭兒,原諒則個。”矮個兒滿臉堆笑:“實在太困了,小人一不小心就睡了過不去,你就饒小人一回,就一回。”

胖子也覥著臉賠笑:“是啊是啊,李頭兒,昨日就值了一宿了,今夜是在困得厲害,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呸!”李永昌啐了一口兩人,譏笑道:“狗娘養的?來來來,你告訴老子,到底誰是狗娘養的!”

李永昌這個生的尖嘴猴腮,此時做出這般嘴臉越是顯得刻薄尖酸。

矮個兒和胖子被噴了一臉的唾沫也不敢擦,還伸手在自己臉上狠抽了兩個巴掌:“臭嘴,該打,該打!”

抽完了又覥臉賠笑:“李頭兒,您老人家就好心做好事,原諒小人兩個一回吧。”

李永昌不說話,手指頭搓了搓。

矮個兒胖子互視一眼,咬著牙從兜裏抓住一把銅子放在他手心,“李頭兒,你放心,小的們再也不敢了。”

李永昌掂了掂,臉色緩和了些:“瞧在你倆是初犯的份上,老子暫時不跟你們計較,下次再犯,看老子不抽了你們皮,哼!”

冷哼一聲,揣著銅板就要往回走。

“頭兒頭兒。”矮個兒忙拽住李永昌的手,哭喪著臉問道:“頭兒,咱們這樣還要到什麽時候啊?在這樣下去咱哥兒幾個可得凍死在這兒了。”

自從上回城裏鬧出那事兒之後,上頭就下令死守城門只讓人進不讓人出,城裏搞得死氣沈沈的不說還不讓他們進城回家,他這都快十天沒能夠抱著媳婦兒睡覺了,這心裏就跟進了耗子似的。

“想知道?”李永昌挑著稀疏的眉頭。

“嗯嗯嗯。”矮個兒點頭如搗蒜。

“去你娘的!”李永昌突然跳起來給了矮個兒一腳,指著他鼻子罵道:“拿著銀子就給老子好好當差,再給老子東問西問的就收拾東西滾回家去,他娘的,上頭老爺們的事兒也是你們能夠打聽的?不想活了!”

矮個兒被踹的不輕,捂著肚子直抽抽,還是胖子瞧著不像才將人扶起來。

“頭兒消消氣,他這人就是不長腦子,您別怪他,別怪他。”

李永昌用鼻子哼了一聲,緊了緊手上的衣裳,呸了兩人一口就朝著茶寮走去。

一直到看不到他的人影兒,矮個兒才狠狠在雪地裏啐了一口,低聲罵道:“狗娘養的,不就是老爺養的一條狗嗎?充什麽大尾巴狼!總有一天,老子要撥了他的人皮!”

“你就消停消停吧。”胖子捂住他的嘴,“人家可跟老爺沾親帶故,跟他作對你能討得了好?”

胖子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笑笑:“別想那有的沒的了,比起裏頭的那些人,咱們算是好的了。”

三個人他們兩個做了,受獎賞的卻是那個躲懶享福的,誰心裏也不樂意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人家背後有人啊,不甘心有什麽用?認命吧!

矮個兒卻沒有再說什麽,眼底下一片陰沈。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親手將那個畜生踩著腳底下,活活的將他碾碎!

矮個兒想什麽李永昌不知道,這會兒他正甩了鞋子打算重新縮回唯一有溫度的被窩裏去。

掀開被子,突然想起剛才意外的收獲。

掏出兜裏的銅子,在手裏掂了掂,啐道:“小兔崽子,還想從老子手裏蹦出去!呸!”

將那一把額外之財放到床底下的土罐裏,免不了想到前一日從自己手邊流過去的那一溜兒白花花的碎銀子,簡直心如刀割。

“算了算了,左右不過這幾天了!”他拍拍土罐,重新將它藏到床下:“到時候,別說那點碎銀子,就是金元寶都由著老子數!”

想到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李永昌覺得美滋滋的。

倒在兩塊板子拼成的床上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蓋,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剛才的美夢。

快了,快了,很快他就有數不完的銀子到手了!到時候,他隱姓埋名逃到外地去,再去買幾個漂亮的婆娘,生幾個兒女,這一輩子就這麽過了……

正想的美美的,突覺一股子涼氣朝著自己逼近,李永昌一骨碌翻起來,渾濁的眼眸子警惕地盯著四周:“誰?”

沒有人回答。

李永昌沒有放松警惕,摸了床頭的佩刀,掀開被子赤著腳就下了床。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你。”他緊拽著佩刀,老鼠似的一雙眼珠子不斷的留意著四周的變化,“識相的馬上給老子滾出來,老子饒你的狗命。”

還是沒人說話。

茶寮外的寒風呼呼的刮著,吹的積滿落雪的樹枝咯吱咯吱地響,聽的人渾身發麻。

李永昌盯著那道姑且能稱作‘門’的東西,雙眼危險地一瞇,猛地將其踹開……

雪白的地上留著一串梅花印,一直消失在旁邊的樹叢裏。

“他奶奶的!”

李永昌沒由來的松了口氣,咒罵著合上抽出一半的佩刀。

提著的這口氣一松,腳底就是一股子刺骨的寒氣。

“哎喲喲!”李永昌後知後覺的跳起了腳,一把甩上門板,就往裏跑:“娘的,看老子明天不燉了你吃狗肉!”

罵罵咧咧的跳上床,掀了被子就要我往裏頭鉆,可下一刻腰眼突然一麻,手還沒有摸到床邊脖子就是一陣刺痛,一股熱流就沿著脖頸子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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