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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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下，溫可言和秦不豫並肩站著，看著外面梅林裏捧著雪團到處亂竄的小人兒，胸口好似壓著塊大石頭沈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原本只是想從他口中知道些有關於平津城的消息，沒想到……
“但願……”
她想說‘但願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可想想又覺得太過強人所難。
“但願，上天以後能夠優待他些吧。”
秦不豫只看看她一臉的黯淡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笑笑，安慰她：“哪有人一生都能順風順水的啊。上元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你要相信，總有一天，曾經加註在他身上的苦難會是他乘風破浪勇往直前的勇氣。”
“也許吧。”
溫可言神情有些懨懨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筋疲力盡無精打采。
“這個不像我認識的溫可言。”秦不豫看著她，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淩厲。“我不知道你在怕些什麽。但我想告訴你，這些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好的壞的都應該自己面對。別人無權幹涉，更不能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身上。”
他不明白溫可言身上懈怠的情緒從哪裏來的，當然，他也不想明白。
在他看來，因為過去而作繭自縛裹足不前，是最愚蠢的決定。
溫可言楞了一下，而後豁然開朗。
從一開始看到上元她就想到了從前的弟弟，想到了從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想到從前一路走過的艱辛和痛苦，所以才會本能的去抗拒，本能的想要阻止上元踏上她的舊路。
可是她忘了，如果沒有那段艱辛痛苦暗無天日的時光，她不可能成為後面那個站在頂端讓人匍匐在腳下求饒的蘇童。
秦不豫說得對，她無權替別人做決定，更不能阻止別人前進。
“姐姐！”
上元不知道何時跑到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枝盛放的紅梅：“給你。”
往她手中一塞，紅著臉就跑開了。
溫可言低頭嗅了嗅，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謝謝你。”她說，“是我魔障了。”
秦不豫的目光隨即柔和了下來，本能的想要伸出手去拍她的頭，卻在看到她後退的動作之時改為拂衣：“你能想通就好，畢竟……咱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傷春悲秋。”
溫可言看著若無其事的撣撣衣角的某人，意識到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一張臉唰地紅了個徹底，結結巴巴的躲開某人的目光：“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是，是我想太多了。”
要死了，她怎麽會覺得別人會是想來摸她呢？這也忒不要臉了！
秦不豫將她暗自惱恨的模樣盡收眼底，強忍著笑，問她：“這裏的東西勉強還能撐上一日，你覺得我們當如何？”
總躲在這兒也不是辦法，總不能讓十六天天上衙門偷包子吧，別人不是傻子，一次兩次不會發現，要是多了還不能發現啊。
說到正事，溫可言自然將那點勞什子的丟人擱在一邊，“還是一樣，必須搞清楚城中的流民究竟是怎麽回事。”
“照理說，最快的辦法就是咱們混到流民中去，這樣來的消息最準確也最真實。”雙手交疊在一處，十根纖細的手指互相輕敲著，“不過，這個法子太危險，一旦被人發現，咱們就算不死也要丟開半條命，而且基本沒機會再一次下手。”
不提別的，就是他們這一口濃重的京都口音就能夠把他們出賣個徹底。當然，如果裝成啞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些人顯然都是相熟的，一多出一個啞巴難道不會起疑。
再者，他們許多習以為常的習慣，或許在底層百姓的眼中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說白了，就是他們好日子過得太多，許多習慣都已經根深蒂固形成了本能。而因為貧富差距生活習慣，他們這些所謂的‘本能’都能夠成為別人識破他們的關鍵。
所以，想要潛伏進亂民之中打探消息——做夢！
秦不豫點頭，他也是認同溫可言的說法的，要不然也不會一再阻止十六去濟世堂打探，因為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給他們下一步動作增加困難。
“除此之外呢，還有一個辦法。”溫可言摸著下巴，“那就是我們出城去附近的村落查訪打探，看看是否有村子遭了災。這樣的話，也能夠掌握外面的人一定的信息，而且能夠抓到不少官府不作為的證據。但是，這也有個缺點。”
“耗時費力。”秦不豫接上他的話，“而且，暫時能夠順利出城的人只有十六一個，但他忠心有餘細心不足，不一定能夠找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溫可言小雞啄米的點著頭，瞇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幾分興奮的看著秦不豫：“所以……”
“所以，當然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秦不豫被她精靈古怪的模樣逗笑，“就是不知夫人和為夫想的可否一樣。”
饒是溫可言的厚臉皮也禁不住鬧了一個大紅臉，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他昨夜說的那句‘十裏紅妝，我迎你進門’的胡話。
雙頰滾燙，她以手做扇，用力的扇了扇，盡量控制自己狂跳的心。
“平津城裏這般做派，顯然是官府刻意應允過的，既然如此，我們不放就讓他們自己把做過的事全數吐出來。”
溫可言何時有過這般小女兒的嬌態，秦不豫看的胸口發燙，恨不得立時能夠將那小人兒納入自己的胸懷，永遠不放開。
可他很明白，自己如果這樣做得到得出了溫可言毫不留情的巴掌之外還會引起她的厭惡，只能夠適得其反。
“看來你我是想到了一處。”強壓下心內的漣漪，他故意側過頭不去看她，“不知道夫人可想到動手的目標了？”
秦不豫突然變得一本正經，溫可言不光沒有松口氣，心底反而多了一絲異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只是，此時不是細究的時候。
她瞇了瞇眼，向來不見起伏的眸子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當然是……誰送我們進來，我們就去‘謝謝’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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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從他口中知道些有關於平津城的消息，沒想到……
“但願……”
她想說‘但願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可想想又覺得太過強人所難。
“但願，上天以後能夠優待他些吧。”
秦不豫只看看她一臉的黯淡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笑笑，安慰她：“哪有人一生都能順風順水的啊。上元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你要相信，總有一天，曾經加註在他身上的苦難會是他乘風破浪勇往直前的勇氣。”
“也許吧。”
溫可言神情有些懨懨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筋疲力盡無精打采。
“這個不像我認識的溫可言。”秦不豫看著她，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淩厲。“我不知道你在怕些什麽。但我想告訴你，這些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好的壞的都應該自己面對。別人無權幹涉，更不能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身上。”
他不明白溫可言身上懈怠的情緒從哪裏來的，當然，他也不想明白。
在他看來，因為過去而作繭自縛裹足不前，是最愚蠢的決定。
溫可言楞了一下，而後豁然開朗。
從一開始看到上元她就想到了從前的弟弟，想到了從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想到從前一路走過的艱辛和痛苦，所以才會本能的去抗拒，本能的想要阻止上元踏上她的舊路。
可是她忘了，如果沒有那段艱辛痛苦暗無天日的時光，她不可能成為後面那個站在頂端讓人匍匐在腳下求饒的蘇童。
秦不豫說得對，她無權替別人做決定，更不能阻止別人前進。
“姐姐！”
上元不知道何時跑到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枝盛放的紅梅：“給你。”
往她手中一塞，紅著臉就跑開了。
溫可言低頭嗅了嗅，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謝謝你。”她說，“是我魔障了。”
秦不豫的目光隨即柔和了下來，本能的想要伸出手去拍她的頭，卻在看到她後退的動作之時改為拂衣：“你能想通就好，畢竟……咱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傷春悲秋。”
溫可言看著若無其事的撣撣衣角的某人，意識到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一張臉唰地紅了個徹底，結結巴巴的躲開某人的目光：“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是，是我想太多了。”
要死了，她怎麽會覺得別人會是想來摸她呢？這也忒不要臉了！
秦不豫將她暗自惱恨的模樣盡收眼底，強忍著笑，問她：“這裏的東西勉強還能撐上一日，你覺得我們當如何？”
總躲在這兒也不是辦法，總不能讓十六天天上衙門偷包子吧，別人不是傻子，一次兩次不會發現，要是多了還不能發現啊。
說到正事，溫可言自然將那點勞什子的丟人擱在一邊，“還是一樣，必須搞清楚城中的流民究竟是怎麽回事。”
“照理說，最快的辦法就是咱們混到流民中去，這樣來的消息最準確也最真實。”雙手交疊在一處，十根纖細的手指互相輕敲著，“不過，這個法子太危險，一旦被人發現，咱們就算不死也要丟開半條命，而且基本沒機會再一次下手。”
不提別的，就是他們這一口濃重的京都口音就能夠把他們出賣個徹底。當然，如果裝成啞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些人顯然都是相熟的，一多出一個啞巴難道不會起疑。
再者，他們許多習以為常的習慣，或許在底層百姓的眼中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說白了，就是他們好日子過得太多，許多習慣都已經根深蒂固形成了本能。而因為貧富差距生活習慣，他們這些所謂的‘本能’都能夠成為別人識破他們的關鍵。
所以，想要潛伏進亂民之中打探消息——做夢！
秦不豫點頭，他也是認同溫可言的說法的，要不然也不會一再阻止十六去濟世堂打探，因為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給他們下一步動作增加困難。
“除此之外呢，還有一個辦法。”溫可言摸著下巴，“那就是我們出城去附近的村落查訪打探，看看是否有村子遭了災。這樣的話，也能夠掌握外面的人一定的信息，而且能夠抓到不少官府不作為的證據。但是，這也有個缺點。”
“耗時費力。”秦不豫接上他的話，“而且，暫時能夠順利出城的人只有十六一個，但他忠心有餘細心不足，不一定能夠找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溫可言小雞啄米的點著頭，瞇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幾分興奮的看著秦不豫：“所以……”
“所以，當然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秦不豫被她精靈古怪的模樣逗笑，“就是不知夫人和為夫想的可否一樣。”
饒是溫可言的厚臉皮也禁不住鬧了一個大紅臉，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他昨夜說的那句‘十裏紅妝，我迎你進門’的胡話。
雙頰滾燙，她以手做扇，用力的扇了扇，盡量控制自己狂跳的心。
“平津城裏這般做派，顯然是官府刻意應允過的，既然如此，我們不放就讓他們自己把做過的事全數吐出來。”
溫可言何時有過這般小女兒的嬌態，秦不豫看的胸口發燙，恨不得立時能夠將那小人兒納入自己的胸懷，永遠不放開。
可他很明白，自己如果這樣做得到得出了溫可言毫不留情的巴掌之外還會引起她的厭惡，只能夠適得其反。
“看來你我是想到了一處。”強壓下心內的漣漪，他故意側過頭不去看她，“不知道夫人可想到動手的目標了？”
秦不豫突然變得一本正經，溫可言不光沒有松口氣，心底反而多了一絲異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只是，此時不是細究的時候。
她瞇了瞇眼，向來不見起伏的眸子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當然是……誰送我們進來，我們就去‘謝謝’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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