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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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掀開簾子就聽到這一句，想要說的話全部飛至腦後，整個人傻呆呆的看著馬車裏的兩人，眼神都變了。
溫可言本意是想看秦不豫的笑話，哪知道十六會突然回來，這一下，成了別人看自己的笑話了。
“咳！”清了清嗓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小娃兒的身份特殊，我們三人的目標亦太過明顯，帶上這下娃兒既能夠救她一名，也能夠解了我們暫時的困境。”
十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才想起正事。
“公子，你看。”他從懷裏掏出個巴掌大小的錦囊，奉到秦不豫面前：“這是適才搬動那婦人屍體的時候，從她身上掉下來的。”
秦不豫接了過去，解開了那錦囊，取出裏頭的東西。
是一方斷了一半的黃玉印記。
“這不是——”溫可言也嚇了一跳，忙將秦不豫手裏的東西奪過去，仔細查看，怔怔地擡頭：“是真的。”
秦不豫又重新拿過去，眉頭打了個結。
“能看出是什麽身份嗎？”
溫可言搖了搖頭，“知府以下都能持這樣的黃玉印，但，這方印能夠印證身份的那一面正好不在，單憑著這一半，很難判斷出身份。”
大周的官員除了朝廷統一的官印和象征個人身份的私印之外，要有一方公私兩用的印記。這種印多用於地方官員而京官不用，既可以可以當做官印和私印的備用，又可用於題詞題字，同時也能夠給朝廷上密信。
這種印記於公於私都只能當做替用。朝廷便只劃分出兩種類型的玉石，知府以上的官員用白玉，而知府以下則用黃玉。
只可惜，這樣的印記只在刻字的那一端做了不一樣的雕花，而現在，雕花的那一端丟失不在了。
“還有什麽發現嗎？”秦不豫回頭問十六。
十六撓了撓頭，認真想了一遍，而後搖搖頭。
“沒有了，只有這個。”頓了頓，又問：“公子，我們現在進城？”
秦不豫沈默了片刻，道：“我記得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有驛站，我們先去那兒。”
“驛站？”
驛站在他們的後方，去驛站就意味著必須往回走。
十六雖不解，但還是聽話的牽著馬調了頭。
秦不豫摩挲著手裏的半塊印記，看向溫可言，卻見溫可言手裏抱著孩子，眉頭緊皺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你怎麽看？”
溫可言手指在包著孩子的棉衣上面輕輕的敲著，半響才擡起頭來，“我總覺得，我們似乎走進別人的局裏邊了。”
這對母子出現的太巧合，這枚印記也出現的太巧合，好似就算準了她會看到那婦人藏在灌木叢後的背影，又算準了，他們會去搬動那婦人的屍體……一步一步，似乎就在旁邊指揮著他們一樣，這也太奇怪了。
秦不豫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伸出手攤開手心，撥弄著那半截玉石印，道：“那，你一看，我們是入局，還是破局？”
“有區別嗎？”溫可言挑挑眉頭，“不如局如何破局？不入局，你我的差事如何完成？”
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接下了這一份差事，就算不為了無辜受災的百姓也要將燕家的罪證一句拿下，如此，不入局還能如何？
“那她……”秦不豫指指溫可言懷裏的小女娃，“真要當做你我的女兒？”
問這句話的時候，秦不豫眼底深邃，似乎生了一個裝滿溫柔的漩渦，下一刻就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沈醉在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
只可惜，溫可言終究不是別人。
她冷冷的掃了秦不豫一眼，譏笑道：“夫君這是說什麽胡話，這不是我們的女兒還能是別人的嗎？”
這是借著之前自己的話重新擠兌回來了。
秦不豫渾不在意，笑意深了幾分，對著溫可言作了個揖：“夫人說的是，為夫自然謹記。”
兩人的話隔著一層布簾子，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十六的耳朵裏，這樣的寒冷的天兒，十六竟然聽出了一身的汗。
這溫公公雖然生的的確比尋常女子要好上那麽幾分，可他畢竟也算得上是半個男兒身啊，他家公子這是做什麽？因為別人扮成女兒身就看中別人了？可是，溫公公如今那扮相也不好看啊，就這樣他公子也能看得上？
還是說……
十六腦子裏有個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生生的打了個激靈。
萬分驚恐的朝著布簾子看了一眼，而後慢慢回過頭去。
完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般，這回回去，他怕是活不成了……
十六是什麽想法裏頭的兩人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們正四目相對彼此交鋒。
終於，還是秦不豫先行敗下陣來。
“公公放心，日後淩恒絕不會再提有關故人的只言片語，也絕不會給公公帶來絲毫麻煩。”
不管她是真的忘記了，還是故意而為之，此時她都是抗拒自己的。與其貿然前進徒惹了她的厭棄，還不如緩緩而來徐徐圖之。
她相信，總有一日，他的阿七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能做的，只能是安分守己地守在她的身邊。
不能多言，更不能將她置於難堪無法回旋之地。
溫可言終於才松了口氣，再僵持下去，恐怕敗下陣的就該是她了。
“公子是明白，能夠想清楚便是最好。你我這樣的身份，於你於我，都應該謹慎行事，一步踏錯可是沒有回頭路的。”
人家是秦家的公子，一步踏錯還有秦家人給他兜著。可她不行，這件事無論真假，傳到蕭行昭的耳朵裏，他毫不猶豫的揚起他手裏的屠刀宰了她的。
她認命卻不能讓人提著自己的腦袋當球踢，她還沒活夠，還有許多的事情尚未查清，她還尚未活的清楚明白。
言盡於此，彼此都是聰明人，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各自伸出手，用力擊掌。
啪！
一聲脆響，四目相對，異口同聲。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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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本意是想看秦不豫的笑話，哪知道十六會突然回來，這一下，成了別人看自己的笑話了。
“咳！”清了清嗓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小娃兒的身份特殊，我們三人的目標亦太過明顯，帶上這下娃兒既能夠救她一名，也能夠解了我們暫時的困境。”
十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才想起正事。
“公子，你看。”他從懷裏掏出個巴掌大小的錦囊，奉到秦不豫面前：“這是適才搬動那婦人屍體的時候，從她身上掉下來的。”
秦不豫接了過去，解開了那錦囊，取出裏頭的東西。
是一方斷了一半的黃玉印記。
“這不是——”溫可言也嚇了一跳，忙將秦不豫手裏的東西奪過去，仔細查看，怔怔地擡頭：“是真的。”
秦不豫又重新拿過去，眉頭打了個結。
“能看出是什麽身份嗎？”
溫可言搖了搖頭，“知府以下都能持這樣的黃玉印，但，這方印能夠印證身份的那一面正好不在，單憑著這一半，很難判斷出身份。”
大周的官員除了朝廷統一的官印和象征個人身份的私印之外，要有一方公私兩用的印記。這種印多用於地方官員而京官不用，既可以可以當做官印和私印的備用，又可用於題詞題字，同時也能夠給朝廷上密信。
這種印記於公於私都只能當做替用。朝廷便只劃分出兩種類型的玉石，知府以上的官員用白玉，而知府以下則用黃玉。
只可惜，這樣的印記只在刻字的那一端做了不一樣的雕花，而現在，雕花的那一端丟失不在了。
“還有什麽發現嗎？”秦不豫回頭問十六。
十六撓了撓頭，認真想了一遍，而後搖搖頭。
“沒有了，只有這個。”頓了頓，又問：“公子，我們現在進城？”
秦不豫沈默了片刻，道：“我記得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有驛站，我們先去那兒。”
“驛站？”
驛站在他們的後方，去驛站就意味著必須往回走。
十六雖不解，但還是聽話的牽著馬調了頭。
秦不豫摩挲著手裏的半塊印記，看向溫可言，卻見溫可言手裏抱著孩子，眉頭緊皺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你怎麽看？”
溫可言手指在包著孩子的棉衣上面輕輕的敲著，半響才擡起頭來，“我總覺得，我們似乎走進別人的局裏邊了。”
這對母子出現的太巧合，這枚印記也出現的太巧合，好似就算準了她會看到那婦人藏在灌木叢後的背影，又算準了，他們會去搬動那婦人的屍體……一步一步，似乎就在旁邊指揮著他們一樣，這也太奇怪了。
秦不豫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伸出手攤開手心，撥弄著那半截玉石印，道：“那，你一看，我們是入局，還是破局？”
“有區別嗎？”溫可言挑挑眉頭，“不如局如何破局？不入局，你我的差事如何完成？”
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接下了這一份差事，就算不為了無辜受災的百姓也要將燕家的罪證一句拿下，如此，不入局還能如何？
“那她……”秦不豫指指溫可言懷裏的小女娃，“真要當做你我的女兒？”
問這句話的時候，秦不豫眼底深邃，似乎生了一個裝滿溫柔的漩渦，下一刻就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沈醉在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
只可惜，溫可言終究不是別人。
她冷冷的掃了秦不豫一眼，譏笑道：“夫君這是說什麽胡話，這不是我們的女兒還能是別人的嗎？”
這是借著之前自己的話重新擠兌回來了。
秦不豫渾不在意，笑意深了幾分，對著溫可言作了個揖：“夫人說的是，為夫自然謹記。”
兩人的話隔著一層布簾子，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十六的耳朵裏，這樣的寒冷的天兒，十六竟然聽出了一身的汗。
這溫公公雖然生的的確比尋常女子要好上那麽幾分，可他畢竟也算得上是半個男兒身啊，他家公子這是做什麽？因為別人扮成女兒身就看中別人了？可是，溫公公如今那扮相也不好看啊，就這樣他公子也能看得上？
還是說……
十六腦子裏有個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生生的打了個激靈。
萬分驚恐的朝著布簾子看了一眼，而後慢慢回過頭去。
完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般，這回回去，他怕是活不成了……
十六是什麽想法裏頭的兩人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們正四目相對彼此交鋒。
終於，還是秦不豫先行敗下陣來。
“公公放心，日後淩恒絕不會再提有關故人的只言片語，也絕不會給公公帶來絲毫麻煩。”
不管她是真的忘記了，還是故意而為之，此時她都是抗拒自己的。與其貿然前進徒惹了她的厭棄，還不如緩緩而來徐徐圖之。
她相信，總有一日，他的阿七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能做的，只能是安分守己地守在她的身邊。
不能多言，更不能將她置於難堪無法回旋之地。
溫可言終於才松了口氣，再僵持下去，恐怕敗下陣的就該是她了。
“公子是明白，能夠想清楚便是最好。你我這樣的身份，於你於我，都應該謹慎行事，一步踏錯可是沒有回頭路的。”
人家是秦家的公子，一步踏錯還有秦家人給他兜著。可她不行，這件事無論真假，傳到蕭行昭的耳朵裏，他毫不猶豫的揚起他手裏的屠刀宰了她的。
她認命卻不能讓人提著自己的腦袋當球踢，她還沒活夠，還有許多的事情尚未查清，她還尚未活的清楚明白。
言盡於此，彼此都是聰明人，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各自伸出手，用力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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