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驚得讓沈穩如燕四都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燕八還是一臉慘白，“今日進城，我先去了暗樁安排的地方，卻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當時我便覺得不好，喬裝了一番便想去打聽他們的下落，誰曾想，人沒找著到看到六哥他們了。”

“六哥？”燕九也顧不上自己胸口的痛楚了，忙問道：“六哥他們怎麽會在城裏？而且，你瞧見六哥怎地不將他們帶回來？”

“閉嘴。”燕四有些不悅，“聽老八怎麽說。”

燕八心裏本來就憋屈，被燕九這麽一質問，眼睛珠子等紅了，憤憤道：“你以為我不想帶他們回來啊，我瞧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捆的結結實實的被幾個衙差往縣衙裏頭擡，還說他們是入戶搶劫的賊人，要被縣衙門關起來問罪。你倒是說說看，眾目睽睽之下我該如何和官府的衙差搶人，又該怎麽不著痕跡的將三個昏迷了的人帶回來！”

燕九大張著嘴巴，驚得話都說不清楚，“怎，怎麽會……”

他六哥的身手何等了得啊，身邊還跟著老十和十一，怎會被人弄暈還捆起來了……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燕八氣的直錯牙，“這群鄉野賤民！簡直就是瞎了狗眼，六哥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回事賊人！”

“你六哥怕是被人算計了。”燕四瞬間抓住了關鍵。

燕九也回過神來，怒道：“定然是秦家那小子和宮裏那姓溫的小閹人！只有他們才會有這般的手段！”

燕四不置可否，緩緩坐了回去，沈默了片刻，才又問道：“可打聽到這幾日可有生人在來過？”

“有！”燕八點點頭，“看到六哥出事我便去打聽了，昨夜裏有三個行腳商人匆匆的客商進過城，就落腳在城裏的福來客棧。六哥他們是在天剛亮的時候進的城，巳時三刻的時候就被人帶走了。而那三個行腳商人除了客棧的人暫時還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貌，只說是兩個高個兒一個略矮，其中一個高個兒身形瘦弱像是兩人的主子，到我離開的時候還沒有那三人離開的消息。我托了客棧對門早點鋪子的人幫我看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住。”

“定然是姓秦那幾個狗日的！”燕九咬牙切齒的，抄起墻角的劍就要往外沖：“老子這就去殺了那狗日的給六哥們報仇！”

“站住！”燕四一聲厲呵，淩厲的目光鎖住他，“如今可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可知道城中究竟是何種情況？你這般沖動行事，你可知道後果？”

一連幾個責問，燕九當即就偃旗息鼓，卻依然忿忿不平：“那也總不能就在這兒幹等著，六哥那邊還不知道何種情況，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我何曾說過要在這兒幹等著？”燕四沈下臉，“秦不豫若真是想要老六的命直接就動手了，又怎會將他們鬧的送去縣衙？與其追著哪兒不放，倒不如好生想想那個什麽福來客棧。”

燕九沖動可不傻，馬上就反應過來：“是啊，半夜秦不豫幾人才住進去，而六哥則是天亮了才去的前後尚且不足一個時辰，那店家就報官說他們是賊人，難不成……那客店裏是秦家的人？”

“不會。”燕八馬上就否定了，“暗樁之前跟我提過，福來客棧在縣裏已經許多年了，店主是土生土長的河東縣人從未出過此地，不可能和秦家人有過什麽接觸，秦家也不會在這個偏僻的地方留人。只是……”他頓了頓，又道：“只是，他們縣裏的人都覺得這店家和縣衙門走的極近。”

“這倒有幾分意思……”燕四起身，拿了墻上的鬥笠帶上，“走吧，咱們該去會會這福來客棧了。”

……

棗樹村到河東縣約摸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等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午時正了。

燕四三人沒有直接去福來客棧，而是先來了燕八之前留下銀錢的早點鋪子，正好就是和福來客棧相看兩相厭的老李頭家。

老李頭對這個出手大方的外來客人很是熱情，人才一在鋪子上坐下，他就讓自己的胖婆娘把早就備好的茶水小食給端出來了，自己則拿著巾子把幾人面前擦得透亮。

“幾位爺這是趕路過來的吧？今日雖然晴了天兒，可是人家都說化雪冷過下雪，這一路上凍壞了吧。”他指指自己剛做出來的小食道：“這些都是小人剛剛從鍋裏端出來的，還熱乎著，幾位爺趁熱吃了也好暖暖身子。”

幾人沒動，燕八又從懷裏摸出一定五兩大小的銀錠子，往老李頭手裏一塞，道：“我托你的事兒，怎麽樣了？”

老李頭看著銀子眼睛都笑成一條縫兒了，態度越發的恭敬起來，覥著臉，道：“一直留意著呢。不瞞爺說，我同那客店想來不對付，就是爺您不說，也會時時註意著他們。”

燕九可不如燕八那麽好脾氣，皺著眉頭不悅的瞪了老李頭一眼，“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那麽多廢話做什麽。說，到底發現了什麽？！”

燕九生的濃眉大眼又常年在暗處打交道，身上本就帶著幾分陰郁之氣，此時皺著眉頭越發顯得淩厲陰冷，老李頭臉都嚇白了，再也不敢多言多語。

“回，回爺的話，這，這會兒沒什麽動靜。”對上燕九惡狠狠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急切道：“縣城就這般大，小人又一直盯著他們家，若是有生人出入一定不會錯過的。可是，從這位爺離開之後，他家爹確實沒有人再進出過了。”

怕他們不相信，他又特意指了指對門正坐在門檻上打瞌睡的小魚兒，“您們瞧瞧，那小娃兒一直坐在那兒，閑的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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