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隨行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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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含機鋒的較量最終在秦麓山謙恭的笑意中結束。
“皇上所言甚是，老臣僭越還請皇上原諒老臣這個為父的慈愛之心。”
“朕幼時便知道秦侯爺最是疼愛太後娘娘這個嫡長女，怎會與侯爺計較。”說著，蕭行昭看向一語不發的秦不豫，笑道：“表哥能夠去徹查此事乃是再好不過，只是，你自幼體弱，可否能夠經得住這一路的奔波？”
秦不豫不著痕跡的收回落到蕭行昭身後的目光，作揖，輕聲道：“微臣多謝皇上記掛，微臣這些年常年有大夫調養身子已然好上不上，這一回出去大夫也會隨行。”又笑道，“聖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微臣甚少能夠離開京都，能夠接著這個機會四處走走看看，也是難得的好事。”
“表哥能如此之想，朕深感欣慰。只不過……”微頓，又道：“只不過，這一路想來不會太平，表哥形單影只朕總歸放心不下。”
“小言子，你過來。”蕭行昭沖著身後的人招手，“小言子這個人向來機靈，伺候人也很是盡心。表哥這一路就帶著他吧，若是真有個頭疼腦熱，也有個人伺候。”
他這話說的十分隨意，秦麓山卻垂下了眼眸。
“不妥啊！皇上。”他誠惶誠恐地跪下去，語調急切，“溫公公乃是皇上身邊第一得力的人兒，又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宮中的大事小情皆離不開他，如何能讓他出宮呢。”
“是啊皇上。”錢庸也接了上來，“溫公公可是伺候你的人，小秦大人雖然身份尊貴，可無論如何也是不能用您身邊的人的。”
“皇上，不可啊！”
秦麓山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下巴上的胡子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讓人瞧著恨不得用墜子將那胡子給墜直了。
錢庸自然是跟著磕頭，心口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的跳個不停，生怕皇帝一個拍板就將溫可言真的也送過去了。
蕭行昭勾著嘴角，看著跪在地上兩個糟老頭子，憋屈的心情終於消散了些。
“二位大人這是做什麽？”他故作無意的擺擺手，“不過都是奴婢伺候誰不是伺候？難不成二位是擔心，朕的奴婢伺候不好侯府的世子爺？”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秦麓山一個勁兒的磕頭，“老臣只是擔心如此惹來非議啊，那太潯府如今還不知道深淺，若是他們捏著此事遭殃生事，老臣一家子可就人頭不保了啊。”
“這樣啊……”蕭行昭摸著下巴，很是苦惱，“既然如此，這又該如何是好呢？”
短暫的沈默，跪在地上的溫可言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陪著這個心機boy繼續演下去這出戲，就聽見面前有人說話了。
“皇上，微臣有個想法能夠一舉兩得，不知道皇上可否能夠應允。”
皺著眉頭的皇帝陛下瞬間笑顏逐開，切切地將秦不豫拉了起來，“朕正犯愁，表哥既然又辦法就快快說來，朕和秦侯爺定然能夠應允。”
秦不豫問的是‘皇上’而蕭行昭卻說的‘朕和秦侯爺’，多了一個人意思卻又大大的不同。
若是秦不豫說的的確是一舉兩得他和秦麓山自然是沒什麽意見，若是說的不合心意也還有秦麓山能夠遮擋，怎麽說他都不虧。
還是秦麓山了解自己的孫子，搶在他開口之前責備道：“你知道什麽？你這次去太潯身兼差事，家中亦為你備好了仆人丫頭，你如何能夠借用皇上的人。”
又對著皇帝說抱歉：“皇上，豫兒年紀輕不懂事，還是不用聽他胡言亂語的好。”
正如皇帝猜想他們會派自己的人出去一樣，他們也知道皇帝定然會安排人一同隨行，他們猜想的人選一只都是宋喜，卻沒有想到皇帝一開口就讓溫可言隨行。
要知道，比起宋喜這個溫可言就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你抓不住他的半點不是，反而會被她甩起來的淤泥濺上一身。
而自己這個孫子想來心高氣傲，一向對這個溫可言看不上眼，能夠有這樣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怎麽能不抓住好好的同人較量一番。
可是，這一次出去原本就兇險非常，皇帝若是要過河拆橋這個溫可言隨時都可能變成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能讓他去冒險。
然而，秦不豫向來都是主意正的，他既然已經決定了又怎麽會因為秦麓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呢？
“皇上，太宗的時候，曾有過宮中張太監作為監察隨同朝中大臣同為欽差下江南的前例，如今皇上何不如相仿太宗，讓溫公公作為監察使代表皇上和微臣同去太潯查明真相救濟百姓呢？如此，祖父也就不必擔憂會有人借著溫公公的身份，造謠生事了。”
甫一說完，皇帝就拍起了掌心，連連道：“好好好！表哥說的有理，這般小言子既能夠隨行照顧你，而你也不必遭受非議了。”
“侯爺，你以為如何？”
秦麓山能以為如何？蕭行昭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意見還是他嫡親親的孫子提出來的，他除了同意還能有什麽說法。
“太宗皇帝年間確有此事，是老臣糊塗了一時忘記了。既然如此，皇上就封溫公公為監察禦史，早早和不豫前去太潯，以免延誤了災情。”
“這……侯爺……”錢庸還想說什麽，被秦麓山一個眼神遞了過去，忙附和起來：“侯爺說得有理，還是讓秦大人和溫公公早日啟程才是。”
意見達成‘一致’，蕭行昭愉快的在溫可言的伺候下書寫了聖旨蓋上了玉璽。
“表哥，朕等著你和小言子的好消息。”
“微臣定不負皇恩。”
言盡於此，秦麓山帶著錢庸和秦不豫出了宮門，而蕭行昭卻駐足在門口盯著幾人的背影看了許久。
溫可言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什麽異樣，不由問道：“皇上再看什麽？”
蕭行昭挪回了目光，摸著下巴神色覆雜的看著溫可言，“朕怎麽覺得，著了套兒了呢？”
溫可言無辜的眨眨眼，笑道：“皇上您終於醒過神了？”
秦不豫從來到走就沒有說過其他的事情，這樣眼巴巴的跟過來難不成只是隨潑逐流？那可不是他京都第一公子的作風。
蕭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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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所言甚是，老臣僭越還請皇上原諒老臣這個為父的慈愛之心。”
“朕幼時便知道秦侯爺最是疼愛太後娘娘這個嫡長女，怎會與侯爺計較。”說著，蕭行昭看向一語不發的秦不豫，笑道：“表哥能夠去徹查此事乃是再好不過，只是，你自幼體弱，可否能夠經得住這一路的奔波？”
秦不豫不著痕跡的收回落到蕭行昭身後的目光，作揖，輕聲道：“微臣多謝皇上記掛，微臣這些年常年有大夫調養身子已然好上不上，這一回出去大夫也會隨行。”又笑道，“聖人有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微臣甚少能夠離開京都，能夠接著這個機會四處走走看看，也是難得的好事。”
“表哥能如此之想，朕深感欣慰。只不過……”微頓，又道：“只不過，這一路想來不會太平，表哥形單影只朕總歸放心不下。”
“小言子，你過來。”蕭行昭沖著身後的人招手，“小言子這個人向來機靈，伺候人也很是盡心。表哥這一路就帶著他吧，若是真有個頭疼腦熱，也有個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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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啊！皇上。”他誠惶誠恐地跪下去，語調急切，“溫公公乃是皇上身邊第一得力的人兒，又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宮中的大事小情皆離不開他，如何能讓他出宮呢。”
“是啊皇上。”錢庸也接了上來，“溫公公可是伺候你的人，小秦大人雖然身份尊貴，可無論如何也是不能用您身邊的人的。”
“皇上，不可啊！”
秦麓山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下巴上的胡子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讓人瞧著恨不得用墜子將那胡子給墜直了。
錢庸自然是跟著磕頭，心口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的跳個不停，生怕皇帝一個拍板就將溫可言真的也送過去了。
蕭行昭勾著嘴角，看著跪在地上兩個糟老頭子，憋屈的心情終於消散了些。
“二位大人這是做什麽？”他故作無意的擺擺手，“不過都是奴婢伺候誰不是伺候？難不成二位是擔心，朕的奴婢伺候不好侯府的世子爺？”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秦麓山一個勁兒的磕頭，“老臣只是擔心如此惹來非議啊，那太潯府如今還不知道深淺，若是他們捏著此事遭殃生事，老臣一家子可就人頭不保了啊。”
“這樣啊……”蕭行昭摸著下巴，很是苦惱，“既然如此，這又該如何是好呢？”
短暫的沈默，跪在地上的溫可言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陪著這個心機boy繼續演下去這出戲，就聽見面前有人說話了。
“皇上，微臣有個想法能夠一舉兩得，不知道皇上可否能夠應允。”
皺著眉頭的皇帝陛下瞬間笑顏逐開，切切地將秦不豫拉了起來，“朕正犯愁，表哥既然又辦法就快快說來，朕和秦侯爺定然能夠應允。”
秦不豫問的是‘皇上’而蕭行昭卻說的‘朕和秦侯爺’，多了一個人意思卻又大大的不同。
若是秦不豫說的的確是一舉兩得他和秦麓山自然是沒什麽意見，若是說的不合心意也還有秦麓山能夠遮擋，怎麽說他都不虧。
還是秦麓山了解自己的孫子，搶在他開口之前責備道：“你知道什麽？你這次去太潯身兼差事，家中亦為你備好了仆人丫頭，你如何能夠借用皇上的人。”
又對著皇帝說抱歉：“皇上，豫兒年紀輕不懂事，還是不用聽他胡言亂語的好。”
正如皇帝猜想他們會派自己的人出去一樣，他們也知道皇帝定然會安排人一同隨行，他們猜想的人選一只都是宋喜，卻沒有想到皇帝一開口就讓溫可言隨行。
要知道，比起宋喜這個溫可言就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你抓不住他的半點不是，反而會被她甩起來的淤泥濺上一身。
而自己這個孫子想來心高氣傲，一向對這個溫可言看不上眼，能夠有這樣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怎麽能不抓住好好的同人較量一番。
可是，這一次出去原本就兇險非常，皇帝若是要過河拆橋這個溫可言隨時都可能變成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能讓他去冒險。
然而，秦不豫向來都是主意正的，他既然已經決定了又怎麽會因為秦麓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呢？
“皇上，太宗的時候，曾有過宮中張太監作為監察隨同朝中大臣同為欽差下江南的前例，如今皇上何不如相仿太宗，讓溫公公作為監察使代表皇上和微臣同去太潯查明真相救濟百姓呢？如此，祖父也就不必擔憂會有人借著溫公公的身份，造謠生事了。”
甫一說完，皇帝就拍起了掌心，連連道：“好好好！表哥說的有理，這般小言子既能夠隨行照顧你，而你也不必遭受非議了。”
“侯爺，你以為如何？”
秦麓山能以為如何？蕭行昭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意見還是他嫡親親的孫子提出來的，他除了同意還能有什麽說法。
“太宗皇帝年間確有此事，是老臣糊塗了一時忘記了。既然如此，皇上就封溫公公為監察禦史，早早和不豫前去太潯，以免延誤了災情。”
“這……侯爺……”錢庸還想說什麽，被秦麓山一個眼神遞了過去，忙附和起來：“侯爺說得有理，還是讓秦大人和溫公公早日啟程才是。”
意見達成‘一致’，蕭行昭愉快的在溫可言的伺候下書寫了聖旨蓋上了玉璽。
“表哥，朕等著你和小言子的好消息。”
“微臣定不負皇恩。”
言盡於此，秦麓山帶著錢庸和秦不豫出了宮門，而蕭行昭卻駐足在門口盯著幾人的背影看了許久。
溫可言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什麽異樣，不由問道：“皇上再看什麽？”
蕭行昭挪回了目光，摸著下巴神色覆雜的看著溫可言，“朕怎麽覺得，著了套兒了呢？”
溫可言無辜的眨眨眼，笑道：“皇上您終於醒過神了？”
秦不豫從來到走就沒有說過其他的事情，這樣眼巴巴的跟過來難不成只是隨潑逐流？那可不是他京都第一公子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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