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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賑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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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做下決定,秦家的動作非常快,不過是一夜之間,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太潯府遭了雪災且已經出現了傷亡。

正月初三的一早皇帝就接到了秦麓山以及一眾親信請見的折子,看著那一道道‘感人肺腑’‘字字珠璣’的明黃折子,蕭行昭心中的熊熊怒火險些壓抑不住。

“這群老東西,朕不知道的時候一個個裝的人模狗樣,朕這才放出了點兒風聲,就夠見了肉的惡狗似的,前赴後繼往上湧,早幹什麽去了!”

這些人對地下百姓的苦楚分明是一清二楚,可收斂起錢財來依然毫不手軟,如今見勢不對馬上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多麽的廉潔愛民。

溫可言俯身將散了一地的折子一一撿起來,勸慰道:“皇上應該高興才是,秦家願意接下咱們投過去的魚餌,證明咱們猜想的不錯。如今當務之急是解決太潯聿璋的災情,其他的事情……來日方長。”

仇人在眼前揚武揚威卻還要賠笑逗樂的感覺確實不爽,尤其是這個仇人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動自家的東西,任誰也不會高興起來。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要怪就只能怪太宗皇帝這個親爹,坑起兒子來可真是半點兒都不手軟。

溫可言明白的道理蕭行昭如何不明白,與其說是氣惱底秦麓山燕興樓一眾黨羽,還不如說他是氣自己。

明知道那些人收斂的錢財就是他子民一條條鮮活的性命,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為君父卻不能保護自己的子民,這種深深的無力之感,宛如剜心刮骨之痛。

最終,他長長的出了口氣,將眼底陰戾斂去。

“讓他們都進來吧。”

溫可言說得對,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總有一天他會將大魏的這些蛀蟲一個個連根拔起,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因他們而亡的天下百姓!

很快,等在羽陽宮門外的秦麓山錢庸以及意料之外的秦不豫就跟著溫可言到了書房。

雖然只是隔了三兩日,秦麓山再次見到蕭行昭當真感覺得到‘新年新氣象’,二十九那日還躺在床上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正月初三已經衣冠楚楚神情凜冽的坐在了書案前,這一點有些跌破他的認知。

他上回就覺得蕭行昭的病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從太醫院打聽回去的情況又沒什麽破綻,他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今日這一見,他才算是明白了。

這哪兒是自己多心啊!

這分明是皇帝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祖制上面做文章,生生的將從未缺席過的除夕宮宴給撤了!

不過,人家做都已經做了,他還能說什麽?

再說了,如今的皇帝那還是那個別人怎麽說他就怎麽做的兒皇帝啊。

不管秦麓山心底怎麽翻騰,到底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給請了安見了禮。

“皇上,老臣本不予打擾皇上將養龍體,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老臣實在等不到開朝之日了。”

自己設的套蕭行昭自然是樂意配合的,神色凝重的看著秦麓山,道:“老侯爺一心為了百姓著想,快快起身。”又說,“侯爺奏折上之事可是屬實,那婦人口中之言可已經查證?”

秦麓山將要坐下,聽他問話忙又躬身回話。

“回皇上的話,老臣得知此事之後,連夜派人尋訪了從太潯聿璋走過的商人,都說臘月裏的風雪的確很大,還說京都一直沒有聽到那邊的消息,還以為如今雨雪已經小了,還說那婦人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豈有此理!”蕭行昭猛地一拍書案,怒道:“既然是臘月裏的事,為何到現在還未有奏報上來?太潯府的知府究竟是做什麽吃的!”

“皇上息怒!”錢庸作了個揖,“皇上,如今尚不是追究那些人為何不作為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查明太潯府的境況是否如那李家婦人所言,且若是真如她若言,如何救助百姓乃是首位。”

“錢大人所言甚是,救治百姓乃是首當其沖,其次才是查明太潯究竟是底下的人欺上瞞下,還是上下勾結沆瀣一氣。”

蕭行昭這才坐下,面色雖然還是鐵青,但語氣緩和了下來:“侯爺錢大人所言甚是,只是……”他頓了頓,問道:“只是不知,當由誰人前去太潯府查證此事?”

秦麓山沈默片刻,方才指著身著湛藍色官服的秦不豫,道:“若是皇上應允,老臣願舉薦老臣的孫兒,秦不豫。”

他沒有說翰林院編修秦大人,而是說了‘老臣的孫兒’五個字,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蕭行昭不動神色的和溫可言交換了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欣喜——沒想到秦麓山會這麽大方直接就將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祭出來了!

要知道這一次雖然他們雖然占了先機,但燕興樓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成敗兩說不說,就怕到時候逼急了燕家人不折手段。

因為聿璋和太潯相鄰的關系,他們已經做好了秦家人要安排自己的親信隨行的準備。

原本以為,秦麓山至多會讓錢庸之流隨行,卻沒想到,這個老狐貍一出手就是自己嫡親親的孫兒,不得不說,這一份誠意的確是十足了!

“好!”蕭行昭當機立斷的應下,親自下去扶起了秦麓山,笑道:“侯爺此舉實乃大義,相信若是太潯的百姓們知道小秦大人能夠親自去解救他們,一定會萬分感激的。”

斂眸微斂,擡頭對上秦麓山一對藏著精明的銳眼,道:“滿朝的文武,乃至朕,也會感激小秦大人,感激秦家的。”

秦麓山心領神會,短暫的沈默之後,佯裝著嘆了口氣:“前幾日太後娘娘身體抱恙,也不知道上元佳節之時是否能夠出來接受百官的朝賀啊。”

這是想用這個條件換取秦氏在宮中的自主權了。

蕭行昭彎了彎嘴角,言辭真切:“侯爺莫要擔心,母後只不過是偶感風寒,有林太醫在上元佳節定然能夠好起來。就算好不了……”他提高了聲調,似笑非笑:“靖王來信說是最遲不過三月就要回到京都,相信到了那時候,母後定然會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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