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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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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被宋喜這話逗樂了,但同時也覺得欣慰了不少。

她早就說過,宋喜這一路走的太順利了,雖然看到的齷蹉骯臟事不少,可到底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多。

也正是因為這樣,宋喜饒是嘴上再不饒人,其實最是單純善良,心底也是萬分的柔然。

這樣原本沒有不好,可可惜就可惜在,他生的時候不對,活的地方更不對。

這裏是皇宮,皇宮最不需要的就是單純和善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最純粹的天性將會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可是,如今他這樣的姿態卻是再好不過的。

雖然說這次的事情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麽實際上的損失,但是讓他成功的發現宮裏的蛛絲馬跡都可能成為奪取自己性命的導火索,讓他有了認真去註意宮中一切事情的打算。

就像現在這樣吐槽已經損命的李元。

雖說死者為大,這樣在後背吐槽一個自殺的人不太道德,但宋喜難得沒有因此而自責,這邊是最大的進步。

至於別的,別人要取自己的命,沒道理自己還要把脖子送過去。

宋喜被溫可言笑的頭皮發麻,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他:“小言子,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小言子比他聰明,鬼把戲也是層出不窮,讓他防不勝防。

“沒有啊。”

溫可言無辜的眨眨眼,“我只是覺得我們宋喜也長大了,嗯?就像是……”她找了個自以為恰當的比喻:“就像是自家養的豬終於會拱大白菜了一樣,十分讓人自豪。”

自家養的豬?拱大白菜?

宋喜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不能稱之為‘腰’的腰,嘴角抽了抽,錯著牙:“小言子!”

“……呵呵……”

溫可言幹笑。

這純屬巧合,她無意人身攻擊。

“哼!你這般打擊我,我十分難受。”宋喜如是說,“我需要補償。”

“好好好,補償補償。”溫可言送上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這樣可好?”

宋喜掂了掂,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比先前略好些,但還是難受。”

溫可言又送上去一個,“可好些了?”

宋喜不說話,胖手繼續揉著心口,眉頭蹙的緊緊的。

溫可言咬著牙,又給了一個:“現在可好了?!”

誰讓自己說話不過腦子的,活該活該,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宋喜覷了眼手上一沓紅包,“好多了,只不過……好全了,已經好全了!”

眼疾手快的將某人想要多回去的紅包緊緊抱住,覥臉笑道:“我這皮糙肉厚的,不怕難受,小言子你若是還想說,你就多說說,我不怕的。”

“呵!”溫可言冷笑,“你不怕難受,我的銀子難受。”

說著,捂著他的小口袋轉身出門。

“誒,小言子你去哪兒?”

“你說呢?”溫可言瞪了他一眼,“這麽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告訴皇上?”

宋喜縮了縮脖子,前天夜裏的那一幕閃現在腦海,忙收起紅包巴巴的跟上去。

那天送走了李大富兩人之後蕭行昭就將那盒子裏的東西攤在了他們眼前,那一行字就想長了刺似的,硬生生將兩人的心口紮的一抽一抽的。

這麽多年了,他們一直以為當年錯殺章虔的事情捂得牢牢實實的,若不是這一次李大富哪兒出了差錯,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件事會爛在彼此的肚子裏,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他們沒想到,蕭行昭竟然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還是在許多年前便知道了!

不僅如此,他還能夠若無其事的將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還能坦然的陪著他們演一出大戲,那樣雲淡風輕的姿態讓兩人從心底裏膽寒。

五年前啊,那時候蕭行昭才多大啊,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兒竟然能夠將這件事掩藏下來,還能不動聲色的將兩個殺人兇手收為己用,這份心機這份膽識,實在是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當這件事揭開之後,他二人險些嚇破膽,而蕭行昭卻轉身不提,好似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從來不知道一般。

可是,偏偏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不該再私自再有舉動,就連一個太監投井自盡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不敢有所隱瞞,生怕再在什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蕭行昭再次抓到把柄,到時候再來個秋後算賬。

然而,此時讓溫可言和宋喜憂心秋後算賬的某人正在密室的空擋處揮舞著長劍,白衣墨發英姿颯爽,真真是翩若驚鴻宛如游龍。

片刻,蕭行昭收了劍,將寒光淩淩的長劍往溫可言懷裏一扔,拿起巾子擦拭著頭上的汗珠子。

“什麽事這麽著急?”

幾乎沒人知道蕭行昭其實身懷武藝,所以,一般他練劍的時候是不準人過來打攪的,就連溫可言也不例外。

這個規矩溫可言一直遵守的很好,能夠讓他找到這兒來,應該不算是小事。

溫可言將劍合上,轉身掛在壁樁上,又拿了披風過去。

“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她頓了頓,“李元,死了。”

蕭行昭穿衣裳的動作一頓,往溫可言面前湊了湊,揶揄道:“小言子,你小子是嚇破膽了嗎?”什麽時候兩個太監的死也能夠上升到需要他知道的地步了。

若是可以溫可言真想脫下鞋子狠狠的在面前的這張臉上抽上一鞋底子,然而現實卻是,她滿堆著笑意解釋,“如皇上所言,一個小太監的死不需要告知皇上,只是……這件事畢竟關於太後,奴婢是想問問皇上,就此罷休還是迎風掀浪?”

蕭行昭穿衣的動作慢下來了,嘴角上揚:“嗯,看來是真的嚇破膽了,連這樣的事情都要來過問朕了。”

溫可言眼角抽了抽,微微的揚起了臉,然後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問他:“皇上,您老人家身上又開始癢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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