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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放任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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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這極具震撼力的話讓宋喜倒抽了口涼氣,腦子裏不由的閃現某一日有點辣眼睛的畫面。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跟著溫可言來皇帝這兒賣乖是個十分錯誤的決定。

相比宋喜已經翻轉三百六十度的腦回路,蕭行昭現在的心情有點不太美妙,才用陳年往事找回來的場子一瞬間跌回低谷。

和宋喜一樣,他也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而這個錯誤的決定就是——一讓如今的溫公公重新成了當年的那個小黑子。

蕭行昭的臉色很難看,一雙深邃的眼眸子緊緊鎖著溫可言,後者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鎮定的瞪了回去。

最終,皇帝陛下還是敗下陣來。

“這個機會不算好,卻也算是難得,沒道理被人家欺負到了頭上而不還擊的。”他說,“不過,靖王快要回來了,如今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這件事不必多做手腳,由著發展便是。至於最後到了什麽地步,就看秦氏自己的造化吧。”

到底是兄弟一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是願意顧忌他幾分顏面的,就當做……就當做是曾經真摯存在過的那段手足情意吧。

皇帝陛下低下頭,溫可言自然是見好就收。

“奴婢明白,會命人好好按照李元的。”

想了想,又道:“只是,這件事這樣下去秦家那頭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聽說李元家中還有病重的祖父母和將要待嫁的妹妹,皆是他最為看中的,防著秦家動手可否讓李家人暫時離開?”

蕭行昭抿了口茶,不客氣的扔了個白眼過去:“連人家看中的是祖父母和妹妹而不是爹娘都查的清清楚楚了,還問朕做什麽?難不成朕不讓你做你就不做了?”

裝模作樣!

“奴婢不敢。”

“你的確是不敢,只不過是先斬後奏而已。”

蕭行昭睨了溫可言一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背後搗了什麽鬼,你和李大富做了什麽或是將要做什麽,朕暫且不管。可,若是因為你們誤了朕的事兒,你可別怪朕翻臉無情。”

溫可言長眉一挑,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皇上說的話奴婢記住了……也會轉達給李公公的。”

溫可言這麽聽話的模樣讓蕭行昭有些不習慣,努努嘴,道:“行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雲麟軍的人你比朕還要熟,指使起來恐怕也比朕用的順手。”

蕭行昭這句話說得竟然有幾分委屈。

趙逐風這個混賬東西跟了他都多少年了,竟然因為當年某個人裝模作樣的幾滴眼淚珠子就沒出息的將人視作知己手足,信任他比信任自己還要多。

“奴婢不敢。”

蕭行昭已經懶得去計較溫可言口中的‘不敢’有幾分可信度了。

權當做他是真的不敢吧,反正一條船上的人,也不怕他找死。

“對了,明日去慈安宮用膳的事情也一並算了吧。”

他說的是大魏宮中每年初二特定的家宴,只要當朝太後在世作為兒子的皇帝就必須在初二這一日去太後所居的宮殿請安陪膳,無論這個兒子是親生的還是別人生的,都必須照辦。

往年的時候,無論皇帝和太後鬧得有多僵,這一日卻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今年卻不同,秦氏打從羽陽宮回去就抱起了病,這個時候看到皇帝只怕會上手直接將人掐死,為了秦氏能夠多活幾個年頭,他還是決定遠遠的避開的好。

其次就是,這也算得上無聲的抗議吧,等李元的死訊傳開,再適時的多出些露出些許馬腳,最後再配上這缺失的家宴,事實究竟如何自然會有人尋味。

“奴婢明白了,明日禦膳房還是會按照往年的例將飯食送去慈安宮的。”想了想,又道:“太後娘娘抱病想來需要吃些口味清淡的,就按照定例多配幾個開胃的小菜。若是有人問起來,奴婢就說皇上您大病未愈不能見風,等病好了便去給太後娘娘請罪。”

“你看著辦吧。”這個小黑子氣人的本事一流,辦事的本事自然也是一流的。

“奴婢明白。皇上若沒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

溫可言這才轉身又被叫住了,“等等。”

“皇上還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最近這幾日逐風有沒有來信。”

趙逐風離開京都已經快半月了,是該有信回來的時候了。

溫可言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按照行程應該這幾日就要到聿璋府了,想來書信也就在這幾日了。”

蕭行昭沒有再說什麽,揮揮手:“下去吧,逐風的信回來,不論何時馬上送到朕面前來。”

“是,奴婢明白。”

短暫的停留,確定蕭行昭再沒有別的吩咐,溫可言這才走出密室。

當然,臨走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拉上目瞪口呆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宋喜。

“小言子。”

溫可言看著自己僅僅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有些不解:“怎麽了?”

宋喜吞了吞唾沫,怔怔地看著他:“李元的死,真,真的和你有關?”

溫可言猜到他要問這個,想了想還是點下了頭:“一半一半吧。”

她沒直接讓他去死,但他的死又確實和她脫不了幹系。

宋喜沒說話,看著溫可言的目光有些覆雜。

溫可言以為他心軟的毛病又犯了,剛要開口說教一番,卻只見他突然豎起了兩根大拇指:“佩服佩服!”

……

“你怎麽做到不動聲色就讓人自己投井的?什麽時候能夠教教我?這主意雖然有點餿,但著實是讓人解氣。”他興致勃勃的說著,“就是一點不好,你怎麽能讓他脫光了跳井呢?要是他跳下去的時候嚇尿了,那不正好尿井裏邊……呃,太惡心了,不行,以後不能讓人吃那井裏的水了。”

……

溫可言還能說什麽?

這麽奇葩的關註點,她什麽也不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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