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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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直留意著蕭行昭的動靜，突然見他神情尷尬面目扭曲，還以為他是惱了李元的話，心中就有些不快。
“皇上，這奴婢也是擔憂自己若是說了實話被人報覆，你不過就是說句話的功夫，何必這般呢。”
蕭行昭不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溫可言琢磨他為何會露出輕易暴露出自己的神情，就見他惡狠狠的瞪了過來。
她這才發現皇帝陛下身體還不自然的斜傾著，聯想到之前的事情，心下一片了然卻又十分疑惑。
她記得自己剛剛出手的時候並未用盡全力啊，按道理是不會在人身上留下印記的，怎地會……
費了好一番功夫，她才勉強忍住笑，上前關切。
“皇上可是哪兒不舒服？需不需要奴婢去請小林太醫過來？”
此時的溫可言是背對著眾人的，趁著這個時候她飛快的從蕭行昭挑挑眉頭，那嘲弄諷刺的意味明顯的險些讓蕭行昭掀開被子起來揍人。
“不用了！”
皇帝面色不善語氣冷硬，“你要說什麽便說，朕保你性命便是。”
後面這一句分明是對著李元說的。
當著皇帝的面提出這件事，原本就是李元臨時起意的，說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生怕適得其反，沒想到皇帝這麽容易的應了，當即喜得連連磕頭。
“行了，有什麽就趕緊說吧。”
蕭行昭語氣有些不能耐煩了。
李元哪裏還敢磨蹭，他為了自己的退路已經擅作主張的說了不該說的話，若是這會兒再連這件事都辦不好，恐怕他連今天夜裏都活不過去了。
於是，早就爛熟於心的說辭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下演繹的生動形象活靈活現。
從溫可言得罪李大富一直說到章虔暴斃而亡，再從李大富約見溫可言說到臘月二十六荷塘枯骨，又從枯骨身上的令牌說到宮中流言。
總之，李元說的是繪聲繪色，宛如這一連串的故事發生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親眼看著一般。
“……皇上，原本奴婢未曾深想的，可是奴婢這些日子總是噩夢不斷，總夢到章公公對奴婢說他死的冤枉，想讓奴婢為他伸冤，奴婢實在不忍心方才將這一切說給了福公公。”
“雖然奴婢知道自己的這番說辭沒有確鑿的證據讓人難以相信，奴婢或許也會因此如同章公公一般死的悄無聲息。”他摸了把眼淚珠子，哽咽著繼續說道：“可是，當年奴婢還是掃灑太監的時候章公公對奴婢十分要好，奴婢老娘病逝沒錢安置的時候也是章公公拿自己的月例銀子貼補了奴婢，奴婢實在不忍心他死的這般不明不白。”
他又用力磕了個頭，“奴婢求皇上和太後娘娘給章公公做主，也好讓章公公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啊。”
秦氏大受感動，捏著手絹壓了壓眼角。
“皇上，你瞧瞧，多有情有義的一個奴婢啊，幸好這事咱們過問了要不然還指不定要冤屈多少年啊。”說著，她目光冷厲地掃向溫可言，“溫可言，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不快自行下去請罪！”
原本以為到了這時候溫可言多少會有些緊張的，哪知道她不光絲毫緊張沒有，反而嘴角帶笑目光灼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聽別人的故事呢。
“太後娘娘說什麽呢。”她笑笑，“這位李公公不是說了嗎？他也不過是憑著一己推斷並未有證據證實此事，難不成就因為他一個莫有虛名的夢境，咱家就應該認罪伏法嗎？我大魏的國法家規何時變得這般玩笑了？”
“你還想狡辯！”
秦氏突然就被氣得笑了，紅艷艷的指尖直直的指著溫可言，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拿得出證據來，你就認罪伏法？”
“那是自然！”溫可言拱拱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但凡證據確鑿饒是奴婢說破嘴皮子也是無濟於事，自然是只能束手就擒。”
“只不過……”她頓了頓，似笑非笑的掃了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元：“只不過，若是太後娘娘沒有證據，這個誣蔑之罪，應該如何處罰呢？”
“你欲如何？”
“且等等吧！”溫可言賣了個關子，“待真的證據不足再說吧，反正太後娘娘您也是個一言九鼎的人，自是不會同奴婢一個下人較真的。”
溫可言興致勃勃的模樣讓一旁的秦麓山心裏打了個突，敏感的抓住了她話中說的是‘太後娘娘’而不是‘李元’。
雖然說李元本來就是他們帶過來的，可是從前的同僚記恨誣陷溫公公和太後娘娘親自動手構陷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這兩種性質可是全然不一樣的！
他不由聯想到溫可言態度前後的轉變，心裏不由得他得了個突，直覺他們遺漏了什麽。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阻止，那邊秦氏就開口說話了。
“好！若是沒有證據，哀家替你做主！”
“如此……”溫可言做了個長揖，“奴婢就謝過太後娘娘恩典了。”
秦氏冷笑一聲，“溫公公謝的早了吧，還是等到有結果了再謝吧。”
遞了福祿一個眼神，福祿馬上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佝僂的身子、骷髏似的面容，深陷的眼窩、花白稀疏的頭發，還有空蕩蕩的掛在身上的絳紫色的宮裝……
是李大富！
宋喜眼眸子一縮，猛地側向溫可言，眼中的驚恐之意藏都藏不住。
而溫可言全然不為所動，反而拱手作揖：“李公公多日不見，您身子可還好？”
“多謝溫公公掛念，尚可。”
李大富面無表情的回了句，而後顫顫巍巍的跪下去給皇帝請安：“老奴見過皇上，皇上聖安。”
蕭行昭小時候是見過李大富的，那時候李大富比宋喜還要風光，容光煥發就連他見了都要拱手問好的。
時隔多年，沒想到再次見到他竟然會是這般模樣，驚詫的同時不禁又多了幾分疑惑。
“咳咳咳！”蕭行昭咳了兩聲，喘息著擡手，“起來吧，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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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昭不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溫可言琢磨他為何會露出輕易暴露出自己的神情，就見他惡狠狠的瞪了過來。
她這才發現皇帝陛下身體還不自然的斜傾著，聯想到之前的事情，心下一片了然卻又十分疑惑。
她記得自己剛剛出手的時候並未用盡全力啊，按道理是不會在人身上留下印記的，怎地會……
費了好一番功夫，她才勉強忍住笑，上前關切。
“皇上可是哪兒不舒服？需不需要奴婢去請小林太醫過來？”
此時的溫可言是背對著眾人的，趁著這個時候她飛快的從蕭行昭挑挑眉頭，那嘲弄諷刺的意味明顯的險些讓蕭行昭掀開被子起來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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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色不善語氣冷硬，“你要說什麽便說，朕保你性命便是。”
後面這一句分明是對著李元說的。
當著皇帝的面提出這件事，原本就是李元臨時起意的，說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生怕適得其反，沒想到皇帝這麽容易的應了，當即喜得連連磕頭。
“行了，有什麽就趕緊說吧。”
蕭行昭語氣有些不能耐煩了。
李元哪裏還敢磨蹭，他為了自己的退路已經擅作主張的說了不該說的話，若是這會兒再連這件事都辦不好，恐怕他連今天夜裏都活不過去了。
於是，早就爛熟於心的說辭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下演繹的生動形象活靈活現。
從溫可言得罪李大富一直說到章虔暴斃而亡，再從李大富約見溫可言說到臘月二十六荷塘枯骨，又從枯骨身上的令牌說到宮中流言。
總之，李元說的是繪聲繪色，宛如這一連串的故事發生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親眼看著一般。
“……皇上，原本奴婢未曾深想的，可是奴婢這些日子總是噩夢不斷，總夢到章公公對奴婢說他死的冤枉，想讓奴婢為他伸冤，奴婢實在不忍心方才將這一切說給了福公公。”
“雖然奴婢知道自己的這番說辭沒有確鑿的證據讓人難以相信，奴婢或許也會因此如同章公公一般死的悄無聲息。”他摸了把眼淚珠子，哽咽著繼續說道：“可是，當年奴婢還是掃灑太監的時候章公公對奴婢十分要好，奴婢老娘病逝沒錢安置的時候也是章公公拿自己的月例銀子貼補了奴婢，奴婢實在不忍心他死的這般不明不白。”
他又用力磕了個頭，“奴婢求皇上和太後娘娘給章公公做主，也好讓章公公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啊。”
秦氏大受感動，捏著手絹壓了壓眼角。
“皇上，你瞧瞧，多有情有義的一個奴婢啊，幸好這事咱們過問了要不然還指不定要冤屈多少年啊。”說著，她目光冷厲地掃向溫可言，“溫可言，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不快自行下去請罪！”
原本以為到了這時候溫可言多少會有些緊張的，哪知道她不光絲毫緊張沒有，反而嘴角帶笑目光灼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聽別人的故事呢。
“太後娘娘說什麽呢。”她笑笑，“這位李公公不是說了嗎？他也不過是憑著一己推斷並未有證據證實此事，難不成就因為他一個莫有虛名的夢境，咱家就應該認罪伏法嗎？我大魏的國法家規何時變得這般玩笑了？”
“你還想狡辯！”
秦氏突然就被氣得笑了，紅艷艷的指尖直直的指著溫可言，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拿得出證據來，你就認罪伏法？”
“那是自然！”溫可言拱拱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但凡證據確鑿饒是奴婢說破嘴皮子也是無濟於事，自然是只能束手就擒。”
“只不過……”她頓了頓，似笑非笑的掃了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元：“只不過，若是太後娘娘沒有證據，這個誣蔑之罪，應該如何處罰呢？”
“你欲如何？”
“且等等吧！”溫可言賣了個關子，“待真的證據不足再說吧，反正太後娘娘您也是個一言九鼎的人，自是不會同奴婢一個下人較真的。”
溫可言興致勃勃的模樣讓一旁的秦麓山心裏打了個突，敏感的抓住了她話中說的是‘太後娘娘’而不是‘李元’。
雖然說李元本來就是他們帶過來的，可是從前的同僚記恨誣陷溫公公和太後娘娘親自動手構陷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這兩種性質可是全然不一樣的！
他不由聯想到溫可言態度前後的轉變，心裏不由得他得了個突，直覺他們遺漏了什麽。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阻止，那邊秦氏就開口說話了。
“好！若是沒有證據，哀家替你做主！”
“如此……”溫可言做了個長揖，“奴婢就謝過太後娘娘恩典了。”
秦氏冷笑一聲，“溫公公謝的早了吧，還是等到有結果了再謝吧。”
遞了福祿一個眼神，福祿馬上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佝僂的身子、骷髏似的面容，深陷的眼窩、花白稀疏的頭發，還有空蕩蕩的掛在身上的絳紫色的宮裝……
是李大富！
宋喜眼眸子一縮，猛地側向溫可言，眼中的驚恐之意藏都藏不住。
而溫可言全然不為所動，反而拱手作揖：“李公公多日不見，您身子可還好？”
“多謝溫公公掛念，尚可。”
李大富面無表情的回了句，而後顫顫巍巍的跪下去給皇帝請安：“老奴見過皇上，皇上聖安。”
蕭行昭小時候是見過李大富的，那時候李大富比宋喜還要風光，容光煥發就連他見了都要拱手問好的。
時隔多年，沒想到再次見到他竟然會是這般模樣，驚詫的同時不禁又多了幾分疑惑。
“咳咳咳！”蕭行昭咳了兩聲，喘息著擡手，“起來吧，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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