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誰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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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皇帝的吩咐，李大富將將要起身，秦氏就出聲制止了。
“李公公，別忘了哀家今日尋你過來是為了什麽。”她十分不耐煩，“別磨磨蹭蹭的了，都說了吧。瞧你這模樣也禁不住折騰，說完了就回去歇著吧。”
這個老東西當年仗著先帝信任他，聯合皇後背地裏不知道給她吃了多少苦頭。
幸好老天有眼，溫氏那個老賤人見了閻王，這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怎地開罪了先帝爺被貶去了直殿監。
只可惜，後來她想對這個老東西動手，可她爹說什麽也不允許，硬是讓他多活了這許多年。
李大富只得又跪了下去，卻佝僂著跪在那兒，一言不發。
福祿瞧著不像，挨挨擦擦的挪過去提醒他：“李公公，皇上拖著病體等你說話呢。”
“說話？”李大富微微仰著頭，昏黃的眼眸子滿是疑惑：“福公公想讓咱家說什麽？”
福祿心中一跳，雙眼瞇了瞇，“您說說什麽？”
他語氣低沈，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李大富愈發的茫然了，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終回到福祿身上。
“不是福公公找老奴來，說是太後娘娘有話要問老奴嗎？太後娘娘不問，老奴如何開口？”
饒是福祿再傻這個時候也聽出了不對勁，剛想呵斥一番，秦氏便開口了。
“哀家且問你，這個小太監說，當年溫可言和宋喜聯手殺了章虔，還說是當年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你可是知情？”
秦氏雖然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她一點兒也不認為李大富會反水，因為她知道自己開的條件實在是太豐厚，按照李大富貪得無厭的性子他是舍不得拒絕的。
而且，她覺得李大富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裝瘋賣傻，無非是想給自己難堪。
當年李大富被貶去了直殿監，因為她爹的原因她並沒有動手殺他，但是卻找了不少機會給當年的自己出氣，沒少讓他吃苦頭。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這個她需要求著他的機會，這個老東西當然是不能輕易放過了。
所以，為了對付溫可言，秦氏才會在和這個時候選擇低下頭。
“哦。”李大富了然的點點頭，一副終於明白了的模樣，“皇上，當年是溫公公和宋公公聯手殺死了章虔，並威脅老奴為他們作掩護上報了內務府，是老奴不甘心如此被他們擺布方才將屍體沈下荷塘，為的就是能夠有讓真相大白的一日……”
“皇上你可聽見了！”
秦氏憤憤然的打斷李大富的話，“這個奴婢當年小小年紀就是那般的心狠手辣，如今這樣的人呆在皇上身邊，皇上讓哀家和滿朝的文武百官如何放心！”
蕭行昭沒說話，眼眸子垂著看不清眼中的情緒自然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秦氏見他不說話，只覺得勝券在握。
“溫公公。”她喚了一聲，拔高了聲調，“你要的證據已經擺在眼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快快認罪！”
溫可言閑閑的掃了秦氏一眼，慢慢將目光回籠到李大富的身上，笑問：“公公可說完了？”
“尚未。”
李大富吐出兩個字，用那副茫然的模樣看看秦氏，頗為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後娘娘，老奴可還要說些別的？”
秦氏一楞，厭惡的掃了他一眼：“哀家是讓你過來提供證據的，你有什麽證據盡管說就是，問哀家做什麽？！”
秦氏沒聽出來李大富話裏的意思，秦麓山可是聽出來了，聯想到李大富之前說的話，當即心就涼了半截。
忙搶在李大富再次開口之前攔下。
“李公公還請慎言。公公是來作證的，自然是什麽對案情有幫助說什麽。而太後娘娘不過是為了替皇上查清楚真相，免得讓黃工藏汙納垢，公公卻事事出言問及太後，著實不妥。”
他這麽一提，秦氏自然也就明白了李大富話裏透露的意思，當即就沈下了臉。
“李公公，你這是何意啊？”
秦麓山和福祿眼裏已經發出了警告，然而，李大富卻好似沒看見一般，皺起一張老臉無措的問秦氏。
“太後娘娘，難不成老奴說錯了嗎？不對啊，我分明就是按照福公公的意思說的，怎麽會錯呢？難道真的是我人老了記錯了……”
後面的幾句他刻意放低了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卻恰好讓周圍的人請了個清楚明白。
秦氏哪裏想到李大富會來這麽一出，抓起矮幾上的茶碗就砸了過去：“放肆！”
“老奴不敢。”
李大富佝僂著身子瑟瑟發抖，尚帶著餘溫的茶水灑的滿身都是，臉上還掛滿了茶沫子，看起來有幾分搞笑。
然而，在只能秦氏看得見的地方，他微微擡頭，嘴角勾起飽含嘲弄的譏笑，似乎正嘲笑著她的愚蠢。
這一笑，倒是讓秦氏的頭腦清醒了過來。
是啊，李大富這個老東西從來就不是個善茬，當年自己使了那麽多手段讓他的日子不好過，這麽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秦氏錯著牙，陰測測的目光掃向臉色蒼白的福祿以及他身後一臉灰敗的李元，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這兩個沒用的東西，竟然將這麽好的機會葬送在手中！
可福祿卻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當初李元提出要找李大富做人證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妥。當年的事情他沒少在後頭出主意，李大富那種瑕疵必報的人怎麽可能夠會幫他們呢。
可當時太後娘娘卻十分同意，說是沒有誰能夠比李大富這個人證更有說服力。還說，李大富如今的日子不好過，又是個極為愛財的，只要他們能夠舍得下手筆，李大富肯定會同意說出當年的真相。
後來李大富的確是同意了。
他去回稟的時候太後好一番嘲弄，說什麽總是金箔動人心李大富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是活該等等言語，並沒有絲毫的懷疑，就連他說要小心行事都被她嘲弄鼠膽了。
如此也就罷了。
可李大富那邊最終還是秦侯爺親自去看過了談過了才這樣安排的不是嗎？怎地出了事兒，就全然怪到他身上了呢？
福祿委屈啊，待看到身後側的李元時，火氣蹭蹭蹭的冒了出來。
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一聲響亮的‘啪’回蕩著，讓冷冰冰的空氣都有些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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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東西當年仗著先帝信任他，聯合皇後背地裏不知道給她吃了多少苦頭。
幸好老天有眼，溫氏那個老賤人見了閻王，這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怎地開罪了先帝爺被貶去了直殿監。
只可惜，後來她想對這個老東西動手，可她爹說什麽也不允許，硬是讓他多活了這許多年。
李大富只得又跪了下去，卻佝僂著跪在那兒，一言不發。
福祿瞧著不像，挨挨擦擦的挪過去提醒他：“李公公，皇上拖著病體等你說話呢。”
“說話？”李大富微微仰著頭，昏黃的眼眸子滿是疑惑：“福公公想讓咱家說什麽？”
福祿心中一跳，雙眼瞇了瞇，“您說說什麽？”
他語氣低沈，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李大富愈發的茫然了，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終回到福祿身上。
“不是福公公找老奴來，說是太後娘娘有話要問老奴嗎？太後娘娘不問，老奴如何開口？”
饒是福祿再傻這個時候也聽出了不對勁，剛想呵斥一番，秦氏便開口了。
“哀家且問你，這個小太監說，當年溫可言和宋喜聯手殺了章虔，還說是當年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你可是知情？”
秦氏雖然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她一點兒也不認為李大富會反水，因為她知道自己開的條件實在是太豐厚，按照李大富貪得無厭的性子他是舍不得拒絕的。
而且，她覺得李大富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裝瘋賣傻，無非是想給自己難堪。
當年李大富被貶去了直殿監，因為她爹的原因她並沒有動手殺他，但是卻找了不少機會給當年的自己出氣，沒少讓他吃苦頭。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這個她需要求著他的機會，這個老東西當然是不能輕易放過了。
所以，為了對付溫可言，秦氏才會在和這個時候選擇低下頭。
“哦。”李大富了然的點點頭，一副終於明白了的模樣，“皇上，當年是溫公公和宋公公聯手殺死了章虔，並威脅老奴為他們作掩護上報了內務府，是老奴不甘心如此被他們擺布方才將屍體沈下荷塘，為的就是能夠有讓真相大白的一日……”
“皇上你可聽見了！”
秦氏憤憤然的打斷李大富的話，“這個奴婢當年小小年紀就是那般的心狠手辣，如今這樣的人呆在皇上身邊，皇上讓哀家和滿朝的文武百官如何放心！”
蕭行昭沒說話，眼眸子垂著看不清眼中的情緒自然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秦氏見他不說話，只覺得勝券在握。
“溫公公。”她喚了一聲，拔高了聲調，“你要的證據已經擺在眼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快快認罪！”
溫可言閑閑的掃了秦氏一眼，慢慢將目光回籠到李大富的身上，笑問：“公公可說完了？”
“尚未。”
李大富吐出兩個字，用那副茫然的模樣看看秦氏，頗為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後娘娘，老奴可還要說些別的？”
秦氏一楞，厭惡的掃了他一眼：“哀家是讓你過來提供證據的，你有什麽證據盡管說就是，問哀家做什麽？！”
秦氏沒聽出來李大富話裏的意思，秦麓山可是聽出來了，聯想到李大富之前說的話，當即心就涼了半截。
忙搶在李大富再次開口之前攔下。
“李公公還請慎言。公公是來作證的，自然是什麽對案情有幫助說什麽。而太後娘娘不過是為了替皇上查清楚真相，免得讓黃工藏汙納垢，公公卻事事出言問及太後，著實不妥。”
他這麽一提，秦氏自然也就明白了李大富話裏透露的意思，當即就沈下了臉。
“李公公，你這是何意啊？”
秦麓山和福祿眼裏已經發出了警告，然而，李大富卻好似沒看見一般，皺起一張老臉無措的問秦氏。
“太後娘娘，難不成老奴說錯了嗎？不對啊，我分明就是按照福公公的意思說的，怎麽會錯呢？難道真的是我人老了記錯了……”
後面的幾句他刻意放低了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卻恰好讓周圍的人請了個清楚明白。
秦氏哪裏想到李大富會來這麽一出，抓起矮幾上的茶碗就砸了過去：“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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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富佝僂著身子瑟瑟發抖，尚帶著餘溫的茶水灑的滿身都是，臉上還掛滿了茶沫子，看起來有幾分搞笑。
然而，在只能秦氏看得見的地方，他微微擡頭，嘴角勾起飽含嘲弄的譏笑，似乎正嘲笑著她的愚蠢。
這一笑，倒是讓秦氏的頭腦清醒了過來。
是啊，李大富這個老東西從來就不是個善茬，當年自己使了那麽多手段讓他的日子不好過，這麽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秦氏錯著牙，陰測測的目光掃向臉色蒼白的福祿以及他身後一臉灰敗的李元，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這兩個沒用的東西，竟然將這麽好的機會葬送在手中！
可福祿卻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當初李元提出要找李大富做人證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妥。當年的事情他沒少在後頭出主意，李大富那種瑕疵必報的人怎麽可能夠會幫他們呢。
可當時太後娘娘卻十分同意，說是沒有誰能夠比李大富這個人證更有說服力。還說，李大富如今的日子不好過，又是個極為愛財的，只要他們能夠舍得下手筆，李大富肯定會同意說出當年的真相。
後來李大富的確是同意了。
他去回稟的時候太後好一番嘲弄，說什麽總是金箔動人心李大富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是活該等等言語，並沒有絲毫的懷疑，就連他說要小心行事都被她嘲弄鼠膽了。
如此也就罷了。
可李大富那邊最終還是秦侯爺親自去看過了談過了才這樣安排的不是嗎？怎地出了事兒，就全然怪到他身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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