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

要不是時機不對，就憑著秦麓山和秦氏兩臉豬肝色，溫可言就想大笑三聲。

不得不說，這個熊孩子只要不是對著他損，著實是十分的可愛。

秦氏氣的不輕。

他們做了這麽久的戲不就是給蕭行昭看的嗎？

結果呢？

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麽！

雖然直覺蕭行昭是故意的，可是也沒辦法啊。

人家從開始就說了‘生病已久不清楚宮中發生了什麽’，連她自己都給別人下了定論是‘兩個奴婢故意蒙蔽他’，所以，人家理所當然的‘不知道’了。

秦麓山到底年長，又不似秦氏那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蕭行昭倒黴，短暫的惱怒之後馬上就恢覆了過來。

“都是老臣的不是。”他忙起身作揖，“老臣一時糊塗竟然忘了皇上生病不知宮中事物之事，實乃是罪過。”

他頓了頓，半支起身子，道：“老臣適才聽太後娘娘提及，這件是涉及到當年溫公公在直殿監當差的時候的一些同僚。老臣以為，既然皇上決定要徹查此事，那麽不如讓這人出來說話。前因後果他最是知道的清楚，皇上若想知道什麽但問便是。”

“不可！”

溫可言猛然起身，語帶堅定：“太後娘娘，秦侯爺，皇上臥病在床身子本就虛弱不堪，如何能夠再這般耗費心力？”

她反應的態度太過激烈，落在秦氏的眼中就成了欲蓋彌彰。

她眼裏才閃過一絲譏誚，那邊福祿就代表她發言了。

“溫公公這是做什麽？難不成真是咱家說的那般，因為涉及到您自己，所以才這般拼命阻攔？”

“福公公，你這是血口噴人！”

“行了！”

秦氏彈彈修長的指甲，“哀家的奴婢是不是血口噴人，咱們查查就知道了。溫公公一再推脫，實在是讓人懷疑你的用心。”

她嘆了口氣，語帶責備：“皇帝啊，這些年你不願意讓哀家插手你的事兒，哀家也就由著你。可你，可你倒是瞧瞧，你身邊都是留了些什麽人啊，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做主包庇呢，你讓天下人怎麽看咱們皇室的人啊。”

“是啊，皇上！”福祿也跟著勸道，“這件事不過只是太後娘娘和侯爺知道罷了，查查清楚也好懲治那些胡言亂語的人，也不會讓皇上難做。”

福祿這意思就是明著告訴皇帝，他的主子們只是想要一個事實真相，至於結果皇帝你是殺是留那都不甘他主子的事兒，對你是無一害處。

大約是聽進去了福祿的話，沈默許久的蕭行昭阻止了溫可言的辯駁，“既然如此就按照太後的意思辦吧，你們是朕身邊的人，朕相信你們不會做出對不起朕的事情來。”

他的話一落，溫可言的臉上肉眼可見的白了一片，而宋喜已經害怕的雙腿開始顫抖，眼中更是一片驚恐。

福祿得了吩咐，興高采烈的出去將人帶了進來。

來人一身湛藍的太監宮服，個頭不算高，生的圓臉細眉，嘴角不笑也帶著三分笑容，瞧著是個和善的。

“怎麽是你？！”

人才一踏進內室，宋喜就驚恐的叫了起來：“你一個直殿監的太監怎地到這兒來了？還不快滾回去！”

他是所有宮人中地位僅此於溫可言的，管束其他底下的人也無可厚非。

但，他在這個時候開口，不光顯得有些多餘反而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果然，福祿就開口了。

“宋公公這是做什麽？據咱家所知，這李公公曾經還是你的總管呢，就算不念著過往的人情也不應該這般同說話啊。”又覷了眼溫可言，“你說咱們說的可有道理啊，溫公公？”

溫可言就在秦氏的側首，秦氏只要掀掀眼皮子就能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比如此時，他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交疊在小腹處的雙手，一對修整幹凈的大拇指卻不停的顫動。

她心下得意，卻嗔了福祿一眼：“你這奴婢怎地說話，宮中上上下下誰不知道溫公公最是有情有義，你問這話不是討打嗎。”

“您瞧奴婢這張嘴！”福祿作勢在嘴上拍了拍，“太後說的是，溫公公最是和善有情義不過，奴婢多此一問，該打，該打！”

溫可言被兩人架得高高的自然不能說個‘不’字，主動給蕭行昭介紹。

“皇上，這是李元李公公，是奴婢當年在直殿監時候的掌司，當年對奴婢照顧頗多。”

李元忙不疊的磕頭請安，顫顫巍巍的跪在那兒，一雙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錯眼就和溫可言對上了。

“李公公別來無恙了。”溫可言笑笑，眼裏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只是這簡單的一句，李元卻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肩膀，擠出一臉笑，道：“溫公公好，好。”

“行了行了！”

秦氏不耐煩的打斷，“還不快些將你同哀家說過的事情說一遍，皇上還等著聽呢，要敘舊說完了再敘。”

至於有沒有命再繼續敘，那就不再她的考慮當中了。

李元領了命，不敢在耽擱，防備的瞅了溫可言一眼，又給蕭行昭磕了個頭。

“皇上，奴婢所言頗為驚世駭俗，更會礙了別人的利益，奴婢在開口之前還望皇上能夠保證奴婢的性命無憂。”

蕭行昭真心覺得這一堆人戲實在太多了，他已經維持著斜倚在床上的動作快半個時辰了，腰以下的位置感覺都快沒知覺了，偏偏這些人的重頭戲還未開場，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

他想換個姿勢，只可惜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所以，只能，挪一挪……再挪一挪……

突然，麻木的屁股傳來一陣刺疼，火辣辣的好似被人抹了一把辣椒水，又熱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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