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有幸做過溫公公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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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臘八就是年，一轉眼便到了臘月二十三祭竈神，宮中同樣需要迎送竈神，所以臘月的二十三二十四兩日禦膳房和小廚房皆不開火，上上下下也都只能吃些冷食，就連皇帝和太後都不能例外。
這幾日宮中的氣氛有些奇怪，追究其根本原因卻是在皇帝身上。
據說，皇帝不知道為何和溫公公鬧起了矛盾，已經足有十來日未曾讓溫公公入禦書房伺候過了。
最初還只是有人覺得奇怪，等到一連十餘天都沒有動靜，就開始有人猜測這個年紀輕輕的大紅人溫公公要在皇帝面前失寵了。鑒於溫可言平日裏一貫嚴厲的表現，不少人開始畫起圈圈詛咒他早些打入地獄。
當然，也有那麽一部分有意或無意受過溫可言恩惠或者執意欣賞這個人的人為他辯駁，自然也有一部分保持中立暗中觀察風向的人不動聲色，時刻準備學那房背上面的冬瓜——兩邊滾。
各種各樣的聲音多了起來，自然免不了傳到各宮主子們的耳朵裏，哪怕看似不通消息的慈安宮。
秦氏這端著碗喝著熱乎乎的銀耳蓮子羹，一口下去渾身上下都是說不出的舒坦如意。
雖然說是要送竈神不能開火，但主子們身嬌肉貴的哪一個不是千金之軀萬金之體，這寒冬臘月的若是吃出個好歹不是找晦氣嗎？
所以啊， 這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粥，是小廚房趕在天亮之前偷摸著熬出來的，之後一直用擱在地龍上頭溫著，一到用膳的時候方才端出來，雖然比不上平日裏的新鮮但這樣的天兒能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粥吃上一口暖軟的點心何其快哉。
秦氏簡簡單單吃了幾口就讓人撤下去了，捏著巾子沾沾嘴角，睨了眼弓腰爬背站在跟前的福祿：“可打聽出來了？”
大冬天福祿楞是跑出一腦門子的汗水來，覥著臉賠笑：“回娘娘的話，奴婢打聽清楚了，說是那溫可言就教唆個小太監編排皇上，恰好被下朝回來的皇上聽見了，這才惹怒了龍顏。”
“呵，瞧皇帝把人給慣得無法無天的德行。”她嗤笑一聲，“可知道皇帝後頭如何打算的？若是他先不去狠心，哀家便幫他把這個狗膽包天的東西給處死了，免得惹了咱們皇帝生閑氣。”
她說的是風輕雲淡，可那眼神卻是殺氣騰騰，絲毫不懷疑溫可言若是在她眼前她定然能親自將人千刀萬剮了。
福祿兒倒是知道秦氏的心結，掃了眼她身後正垂著肩的魏紫一眼，白的有些滲人的面皮上掛起一絲虛偽的笑容。
“魏紫姑娘，到了娘娘改用膏的時間了，勞煩姑娘去將娘娘的玉容膏取來。”
這些年秦氏越來越怕老，這玉容膏是福祿兩年前托人從宮外尋來的，說是能讓人永葆青春。秦氏讓人驗了之後就用上了，沒想到效果當真不錯，沒有再出現睡不著的情況，肌膚也是紅潤有光澤，一來二去就養成了習慣每日都要用上一回。
魏紫如何不明白這是福祿故意要支走她，但她也是無可奈何，秦氏對她的信任有限比起當年的姚黃是差之千裏，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是抵不過福祿的。
不過，她也有著自己的打算，從正殿出來之後沒直接去秦氏的私庫，而是繞到去了偏殿後面的小院兒。
“人走了，可以說了吧。”秦氏攏了攏身上的厚毛衣裳，往榻上歪了歪。
今年這天兒可真夠邪門兒的，寒涼涼的都快把人骨頭給凍上了。
“誒。”福祿弓腰應著，拿著美人錘跪在塌邊上給秦氏垂著腿。
“娘娘，奴婢不久之前剛剛得了個了不得的消息，這幾日明察暗訪的終於拿到了證據，想著給娘娘說說，沒準兒娘娘還能夠用得上。”
秦氏眉頭都沒動一下。
到了她這個位置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沒聽過，奴婢為了討賞誇大其詞也是常有的，且聽著就是了，用得著才是賞，用不著那就應該自己掌嘴。
福祿臉上笑容依舊，倒是眼裏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他笑道：“娘娘，這事兒可關系著人命，奴婢可不敢胡言亂語。”
“呵！”秦氏側了側身，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嗤笑道：“福祿兒，什麽時候一條人命也值得在你福公公面前掛上號了？怎麽？這幾年的蟄伏，把你身上的狠勁兒也給蟄伏沒了？”
“娘娘，這條人命可不簡單！”
他擠眉弄眼，在秦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所言當真？”秦氏直起身來，眼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奴婢豈敢對著娘娘說謊，娘娘若是不信，奴婢還有個證人，娘娘何不召見他讓他來說個清楚明白。”
“去，把人帶過來。”
她說，到底還有幾分鎮定，這些年在那個小雜種身上吃的虧太多了，她實在不敢再掉以輕心。
福祿拍了拍手，朝著偏門出喚了一聲：“進來吧。”
話音一落，一個身形格外高大藍衣宮女從偏門處出來，手裏端著茶盤低頭頷首的往這邊走過來，行動間正好露出一雙比尋常宮裏大了一半的大腳出來。
秦氏瞧著這人眉頭都打成一個死結。
“怎地找了這麽個人來？”
秦氏這個人愛美，自己美不算還要求身邊的人美，所以皇宮裏大半的美人兒都聚集在慈安宮。
這個宮女雖然不是自己宮裏的，可是出現在自己面前就能夠讓她不喜，不用看臉就是那一雙出格的大腳都能她心生反感。
美人美人，美的是整個人而不是一張臉，空有一張的還不如自己盯著美人圖看。
“娘娘不急。”福祿安撫了句，居高臨下的掃了底下的人一眼，“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太後娘娘請安。”
底下那人卻是將手裏的茶盤往旁邊一擱，先跪地磕了個頭方才擡起一張精心裝扮過的‘俏臉’。
“你……”秦氏眼睛都看疼了，剛想發火卻聽下面那人道：“奴婢李元見過太後娘娘，娘娘千歲萬福！”
這聲音……
那邊福祿已經看出了秦氏的疑惑，不動聲色地挑眉，道：“還不告訴太後娘娘你在何處當值。”
“回稟娘娘，奴婢如今在直殿監做事，是直殿監下邊的掌司太監。”他頓了頓，擡頭緩緩道：“奴婢祖上積德，曾有幸做過溫公公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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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宮中的氣氛有些奇怪，追究其根本原因卻是在皇帝身上。
據說，皇帝不知道為何和溫公公鬧起了矛盾，已經足有十來日未曾讓溫公公入禦書房伺候過了。
最初還只是有人覺得奇怪，等到一連十餘天都沒有動靜，就開始有人猜測這個年紀輕輕的大紅人溫公公要在皇帝面前失寵了。鑒於溫可言平日裏一貫嚴厲的表現，不少人開始畫起圈圈詛咒他早些打入地獄。
當然，也有那麽一部分有意或無意受過溫可言恩惠或者執意欣賞這個人的人為他辯駁，自然也有一部分保持中立暗中觀察風向的人不動聲色，時刻準備學那房背上面的冬瓜——兩邊滾。
各種各樣的聲音多了起來，自然免不了傳到各宮主子們的耳朵裏，哪怕看似不通消息的慈安宮。
秦氏這端著碗喝著熱乎乎的銀耳蓮子羹，一口下去渾身上下都是說不出的舒坦如意。
雖然說是要送竈神不能開火，但主子們身嬌肉貴的哪一個不是千金之軀萬金之體，這寒冬臘月的若是吃出個好歹不是找晦氣嗎？
所以啊， 這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粥，是小廚房趕在天亮之前偷摸著熬出來的，之後一直用擱在地龍上頭溫著，一到用膳的時候方才端出來，雖然比不上平日裏的新鮮但這樣的天兒能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粥吃上一口暖軟的點心何其快哉。
秦氏簡簡單單吃了幾口就讓人撤下去了，捏著巾子沾沾嘴角，睨了眼弓腰爬背站在跟前的福祿：“可打聽出來了？”
大冬天福祿楞是跑出一腦門子的汗水來，覥著臉賠笑：“回娘娘的話，奴婢打聽清楚了，說是那溫可言就教唆個小太監編排皇上，恰好被下朝回來的皇上聽見了，這才惹怒了龍顏。”
“呵，瞧皇帝把人給慣得無法無天的德行。”她嗤笑一聲，“可知道皇帝後頭如何打算的？若是他先不去狠心，哀家便幫他把這個狗膽包天的東西給處死了，免得惹了咱們皇帝生閑氣。”
她說的是風輕雲淡，可那眼神卻是殺氣騰騰，絲毫不懷疑溫可言若是在她眼前她定然能親自將人千刀萬剮了。
福祿兒倒是知道秦氏的心結，掃了眼她身後正垂著肩的魏紫一眼，白的有些滲人的面皮上掛起一絲虛偽的笑容。
“魏紫姑娘，到了娘娘改用膏的時間了，勞煩姑娘去將娘娘的玉容膏取來。”
這些年秦氏越來越怕老，這玉容膏是福祿兩年前托人從宮外尋來的，說是能讓人永葆青春。秦氏讓人驗了之後就用上了，沒想到效果當真不錯，沒有再出現睡不著的情況，肌膚也是紅潤有光澤，一來二去就養成了習慣每日都要用上一回。
魏紫如何不明白這是福祿故意要支走她，但她也是無可奈何，秦氏對她的信任有限比起當年的姚黃是差之千裏，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是抵不過福祿的。
不過，她也有著自己的打算，從正殿出來之後沒直接去秦氏的私庫，而是繞到去了偏殿後面的小院兒。
“人走了，可以說了吧。”秦氏攏了攏身上的厚毛衣裳，往榻上歪了歪。
今年這天兒可真夠邪門兒的，寒涼涼的都快把人骨頭給凍上了。
“誒。”福祿弓腰應著，拿著美人錘跪在塌邊上給秦氏垂著腿。
“娘娘，奴婢不久之前剛剛得了個了不得的消息，這幾日明察暗訪的終於拿到了證據，想著給娘娘說說，沒準兒娘娘還能夠用得上。”
秦氏眉頭都沒動一下。
到了她這個位置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沒聽過，奴婢為了討賞誇大其詞也是常有的，且聽著就是了，用得著才是賞，用不著那就應該自己掌嘴。
福祿臉上笑容依舊，倒是眼裏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他笑道：“娘娘，這事兒可關系著人命，奴婢可不敢胡言亂語。”
“呵！”秦氏側了側身，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嗤笑道：“福祿兒，什麽時候一條人命也值得在你福公公面前掛上號了？怎麽？這幾年的蟄伏，把你身上的狠勁兒也給蟄伏沒了？”
“娘娘，這條人命可不簡單！”
他擠眉弄眼，在秦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所言當真？”秦氏直起身來，眼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奴婢豈敢對著娘娘說謊，娘娘若是不信，奴婢還有個證人，娘娘何不召見他讓他來說個清楚明白。”
“去，把人帶過來。”
她說，到底還有幾分鎮定，這些年在那個小雜種身上吃的虧太多了，她實在不敢再掉以輕心。
福祿拍了拍手，朝著偏門出喚了一聲：“進來吧。”
話音一落，一個身形格外高大藍衣宮女從偏門處出來，手裏端著茶盤低頭頷首的往這邊走過來，行動間正好露出一雙比尋常宮裏大了一半的大腳出來。
秦氏瞧著這人眉頭都打成一個死結。
“怎地找了這麽個人來？”
秦氏這個人愛美，自己美不算還要求身邊的人美，所以皇宮裏大半的美人兒都聚集在慈安宮。
這個宮女雖然不是自己宮裏的，可是出現在自己面前就能夠讓她不喜，不用看臉就是那一雙出格的大腳都能她心生反感。
美人美人，美的是整個人而不是一張臉，空有一張的還不如自己盯著美人圖看。
“娘娘不急。”福祿安撫了句，居高臨下的掃了底下的人一眼，“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太後娘娘請安。”
底下那人卻是將手裏的茶盤往旁邊一擱，先跪地磕了個頭方才擡起一張精心裝扮過的‘俏臉’。
“你……”秦氏眼睛都看疼了，剛想發火卻聽下面那人道：“奴婢李元見過太後娘娘，娘娘千歲萬福！”
這聲音……
那邊福祿已經看出了秦氏的疑惑，不動聲色地挑眉，道：“還不告訴太後娘娘你在何處當值。”
“回稟娘娘，奴婢如今在直殿監做事，是直殿監下邊的掌司太監。”他頓了頓，擡頭緩緩道：“奴婢祖上積德，曾有幸做過溫公公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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