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荷花池裏撈出來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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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小年日子越發的快了，蕭行昭和溫可言的關系還是沒有破冰，卻也為如某些人所料想的那般有所惡化，竟是一股子詭異的寧靜。
然而，相比於兩人的平靜宮裏這幾日卻不太平靜。
事情的起因要從前日，也就是臘月二十六說起。
那日天晴湖面破冰，直殿監按照往年的慣例清理湖面上的落葉，卻沒想到落葉還沒打掃幹凈就撈出了一節骨頭，經人辨認竟然是一個人的肋骨。
負責皇宮安全的雲麟軍來了，命人脫光了衣服下池子撈了一回，真真得撈出一副完整的人骨架。
原本還在為難骨頭都被汙泥捂得漆黑辨認不出身份，沒想到竟然有人無意中撈起了一塊玉牌，清晰之後還被人辨認了出來。
竟是一塊直殿監的回事牌！
只可惜這塊回事牌太普通了，整個直殿監的人幾乎人手一塊，這人的身份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確認。
於是，雲麟軍只能骷髏架子拉回去準備慢慢探查。
一來，確實是證據太少難以辨認。
二來嘛，眼看就要過年了，又是在皇宮裏，哪個瞎了眼的願意在這個時候觸皇帝的黴頭，那不是找死嗎！
然而，骷髏架子是被拉走了，人的好奇心卻是拉不走止不住了。
這不，才不過兩日功夫，宮裏關於這具骷髏架子的傳聞就鬧得沸沸揚揚了。
版本不下十種，其中最最熱乎最詳細的是這個版本——
直殿監近幾年各種死法丟了命的太監共有十二人，其中五個是因為犯了錯受了杖刑沒能夠挺過去的，六個是得了怪病被移送出宮結果死在外面的，還有一個是因為偷跑出宮被雲麟軍逮住杖斃的。
而這十二個人，雖然死因各異卻卻基本都能找到見證也多多少少有些征兆的，只除了其中一個——被稱作暴斃而亡的掃灑處前掌司太監：章虔。
時至今日，直殿監不少上了念頭的太監都還記得這麽個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個實在是人品太差。
當年，仗著自己拜了李大富做幹爹，這個脾氣暴躁的東西沒少幹仗勢欺人的事兒，惹了不少人的怨懟。
尤其是，當年對著自己的小徒弟，不是打就是罵，下起手來狠的讓人沒眼看。
而他那個可憐的小徒弟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之一——宋喜宋公公。
說起這件事情的詭異之處，還和這個宋公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回好像是三更半夜，直殿監的大太監李大富突然來說章虔得了疾病暴斃而亡，讓人將章虔的屍首挪了出去。
可是，還有人在那天早上還曾見過章虔，還見過當年還是小徒弟的宋喜宋公公帶著同樣名不見經傳的溫公公一同進了章虔的房間，之後就沒有人見過章虔，等到半夜就傳來了章虔暴斃而亡的消息。
最詭異的是，李大富只讓人將屍體挪出去，卻沒有人知道最終挪到了哪兒去。
這件事越傳越懸乎，雖然雲麟軍那邊還未得出結論，但宮中已經有不少人將這件事和溫可言宋喜聯系到一起去，原本就在兩人面前大氣不喘的宮人，這一回更是連眼皮子都不敢擡了。
宋喜初時還覺得奇怪，最近他沒做什麽責罰人的事兒啊，怎地一個二個看見他就跟見著鬼似的。
一直到上午，才從小林子口中斷斷續續的知道了事實。
嘴裏斥責了幾句什麽胡言亂語之類的含糊之言，心下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魂不守舍的熬到午後，伺候著蕭行昭歇下了，他一個沒忍住找了個借口就溜去了溫可言所在‘蒼竹小院’。
“小言子，完了。”
一進門他就癱坐在椅子上，強撐了這時候渾身沒力氣，臉色也是一片煞白。
少了蕭行昭的沒事找事，溫可言最近過的好不自在，每日按照規矩到各處視察一番再聽各處管事總結一番，剩下的時間都能夠呆在自己小院裏看書習字，過的十分愜意。
“什麽完了？”溫可言倒了杯熱氣騰騰的茶水給他，“就是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頂著。”
宋喜以為她還不知道最近宮裏的傳言，急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起身就要去關門，卻被溫可言止住了，“有話直接說便是，關上門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宋喜想想好像覺得有幾分道理。
這流言一起宮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還是仔細些的好。
緊張的湊過去，悄聲急切地說道：“你沒聽說嗎？說是湖裏面撈出章虔的屍骨了，底下人都說章虔是被人害死的，還說……還說，和咱們兩人有關……”
宋喜急的舌頭都有捋不直了。
“哦。”
溫可言應了一聲。
？
宋喜看著他，“這就完了？”
“要不然呢？”她需要痛哭流涕還是瑟瑟發抖？
“……”
這話宋喜沒法接。
溫可言這才慢條斯理的說話，“章虔章公公是突然染病暴斃而亡，這是經過了李大富李公公稟過了內務府上過文書的，難不成內務府還能夠作假嗎？”
一如當年，溫可言的鎮定成功的讓宋喜安靜了下來。
良久，他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有些感慨：“是我亂了分寸了，這件事……就像是懸在我頭頂上的一把劍，我總怕它會在某個時候突然落下來要了我的姓名。”
如果是當年，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可是現在，他舍不得死，太舍不得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宮裏活出了個人樣了，好不容易才讓家裏的日子好過了起來，好不容易才讓弟弟的病好起來，好不容易才盼到弟弟娶妻，眼看著侄兒或者侄女兒就要出生……
他還想看著宋家子孫滿堂，他還想等到有一日能夠出宮奉養勞苦一生的老母親，他還想走出親眼看著宋家後代子孫出人頭地……
他還有那麽多的心願未完成，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為成功，他如何能夠舍得下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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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比於兩人的平靜宮裏這幾日卻不太平靜。
事情的起因要從前日，也就是臘月二十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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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皇宮安全的雲麟軍來了，命人脫光了衣服下池子撈了一回，真真得撈出一副完整的人骨架。
原本還在為難骨頭都被汙泥捂得漆黑辨認不出身份，沒想到竟然有人無意中撈起了一塊玉牌，清晰之後還被人辨認了出來。
竟是一塊直殿監的回事牌！
只可惜這塊回事牌太普通了，整個直殿監的人幾乎人手一塊，這人的身份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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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骷髏架子是被拉走了，人的好奇心卻是拉不走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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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殿監近幾年各種死法丟了命的太監共有十二人，其中五個是因為犯了錯受了杖刑沒能夠挺過去的，六個是得了怪病被移送出宮結果死在外面的，還有一個是因為偷跑出宮被雲麟軍逮住杖斃的。
而這十二個人，雖然死因各異卻卻基本都能找到見證也多多少少有些征兆的，只除了其中一個——被稱作暴斃而亡的掃灑處前掌司太監：章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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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仗著自己拜了李大富做幹爹，這個脾氣暴躁的東西沒少幹仗勢欺人的事兒，惹了不少人的怨懟。
尤其是，當年對著自己的小徒弟，不是打就是罵，下起手來狠的讓人沒眼看。
而他那個可憐的小徒弟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之一——宋喜宋公公。
說起這件事情的詭異之處，還和這個宋公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回好像是三更半夜，直殿監的大太監李大富突然來說章虔得了疾病暴斃而亡，讓人將章虔的屍首挪了出去。
可是，還有人在那天早上還曾見過章虔，還見過當年還是小徒弟的宋喜宋公公帶著同樣名不見經傳的溫公公一同進了章虔的房間，之後就沒有人見過章虔，等到半夜就傳來了章虔暴斃而亡的消息。
最詭異的是，李大富只讓人將屍體挪出去，卻沒有人知道最終挪到了哪兒去。
這件事越傳越懸乎，雖然雲麟軍那邊還未得出結論，但宮中已經有不少人將這件事和溫可言宋喜聯系到一起去，原本就在兩人面前大氣不喘的宮人，這一回更是連眼皮子都不敢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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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看著他，“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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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宋喜沒法接。
溫可言這才慢條斯理的說話，“章虔章公公是突然染病暴斃而亡，這是經過了李大富李公公稟過了內務府上過文書的，難不成內務府還能夠作假嗎？”
一如當年，溫可言的鎮定成功的讓宋喜安靜了下來。
良久，他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有些感慨：“是我亂了分寸了，這件事……就像是懸在我頭頂上的一把劍，我總怕它會在某個時候突然落下來要了我的姓名。”
如果是當年，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可是現在，他舍不得死，太舍不得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宮裏活出了個人樣了，好不容易才讓家裏的日子好過了起來，好不容易才讓弟弟的病好起來，好不容易才盼到弟弟娶妻，眼看著侄兒或者侄女兒就要出生……
他還想看著宋家子孫滿堂，他還想等到有一日能夠出宮奉養勞苦一生的老母親，他還想走出親眼看著宋家後代子孫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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