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二狗子和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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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過了半刻鐘，在宋喜等的都快打瞌睡的時候，蕭行昭終於發現了他的存在。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宋喜有片刻的斷片，又忙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剛剛問皇上是否要傳膳了。”
蕭行昭沒說什麽，宋喜忙出去吩咐了一聲，進來的時候他還維持的之前沈思的模樣，剛要開口詢問，他起頭來了。
“適才都看到了？”
宋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點了幾下頭輕‘嗯’了一聲。
“那你說說小言子最近這是怎麽了？怎地好端端就和朕鬧起了脾氣。”
他想了許久都不曾想明白，他分明是不願意她壓抑本性想讓她高興些，怎地反而讓他生起氣來了，他們好歹也同生共死過，也算是患難與共了，怎地連解釋都沒有一個呢？
他想不明白。
蕭行昭想不明白，宋喜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原本不敢多提及，可是瞧著皇帝懵懂的模樣，又覺得有些看不過去。
想了想，便試探地問道：“皇上，您可知道小言子他不喜歡和別人又身體上的接觸？”
“不喜歡和別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蕭行昭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發現這麽多年好似溫可言就算是近身伺候也不曾真的靠近過。
只不過，發現是發現了，可是對宋喜口中的‘別人’二字甚是不喜，也不接受。
“不喜歡和別人接觸，朕是別人嗎？朕與他像是這麽多年，怎會是別人！”腦海裏不由的想到前幾日看到的一幕，眼刀子直勾勾的就朝宋喜飛了過去。
“朕前幾日還看到你扶著他，怎地不見他拒絕也不見他生氣？”他危險的瞇瞇雙眼，“難道說，朕是‘別人’你就不是了？！”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宋喜嚇得臉都白了，在腦子裏狠狠搜索了一番才找到被人定義為‘扶著’的場景，一瞬間哭笑不得。
“皇上，那是因為小言子走在雪地裏險些滑到了，奴婢正好走在他旁邊，所以才順手扶了一把的，是意外。”難不成他還能看著小言子直接摔了不成？那他還有沒有同僚愛了！
宋喜的解釋簡單明了，實際上也是這般的簡單，然而，這樣的回答並沒有讓皇帝陛下滿意，反而是他的一肚子火氣沒地兒發，就連一堆的折子都沒心思看下去。
蕭行昭是個極為克制的人，除了當年裝瘋賣傻不得不的胡作非為之外，實際上論起本性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出格的舉動的。可是，最近這段時間面對著溫可言，他的舉動實在是稱得上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最可怕的是，他自己分明清楚這樣是不對的，可沒吃對上溫可言的那張臉那雙眼，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戲耍他一番，尤其是面對她虛偽的姿態總想撕下他臉上的偽裝，看看當年荷塘邊那個生動鮮活膽大包天的小太監。
這樣超脫自己控制的感覺，實在讓人惱怒不已。
作為一個優秀的奴婢，察言觀色視為其一，那麽其二便是善解人意。
第一條宋喜老早就做到了，第二條自然也是要做到極致的。
“皇上……”他喚了聲，上前湊了一步：“奴婢有幾句話想問問您，不知道您可能如實告訴奴婢？”
蕭行昭正過不去，給宋喜的當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冷眼掃了他一眼：“有話就說，什麽時候輪到你和朕講條件了。”
“呵呵呵，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宋喜舔著嘴皮子，仔細組織了下語言，試探地問道：“皇上，您最近是不是看小言子怎麽看也不順眼……不不不，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奴婢只是想問問您，想替你分憂。”
蕭行昭眼刀子嗖嗖地往那邊飛，“朕何事看他不順眼了？”
“……”
宋喜決定換個方式問，“那，您是不是每次見到小言子都忍不住想逗逗他？然後，有點想……想瞧見他氣急敗壞，可是，小言子卻一直不為所動。”
他越說越溜：“他一直這樣您便越想逗他，一來二去的，到了今日這般小言子他就真的惱了您了，然後您心裏越發的不是滋……”
“你想說什麽？”蕭行昭打斷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寫滿了‘不耐’。
宋喜梗著脖子艱難的將後半截話咽了回去，眼睛笑成一條縫兒，覥臉道：“皇上，奴婢只是覺得您老人家現在，和奴婢小時候見到的村裏的二狗子相中了隔壁村的翠花一樣，都是可勁兒的欺負人，等真的惹了人生氣又自責的不行……”
忙不疊地跪下去，宋喜後面的話沒敢再說，他覺得他要是在敢開口，蕭行昭能夠立馬取下墻上的佩劍宰了他。
二狗子？翠花？相中了？！
蕭行昭最初只是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等明白過來‘相中了’是何種意思的時候，氣的腦門子直抽抽。
“該死的奴才！你好大的膽子！”
這個該死的奴才竟然將他和村頭的二狗子相提並論！這也就算了，竟然還相中了！相中誰了？溫可言嗎？他堂堂的一國之君能看上一個小太監？！
想想，很是不解氣，蕭行昭朝著他一腳踹了過去，指著門外咬牙道：“你給朕滾出去，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個板子。”
宋喜快哭了，這也不能怪他啊，他都是實話實話怎地就熱鬧了皇上呢，還無端端的給自己招來了二十個板子，這冰天雪地的可怎麽活啊。
為自己拒了把同情淚，宋喜委委屈屈的領旨謝恩：“奴婢明白，奴婢這就下去領罰。”
其實，這也不怪宋喜腦洞大開，實則大魏民風開放，不少大家貴族私底下都養著小倌兒就連民間都有人偷偷的供奉著兔兒爺。
除此之外，前朝的順帝寵愛榮太監的故事可是耳熟能詳，聽說榮太監睡著了壓住了順帝的衣裳，早起上朝的順帝怕擾了榮太監竟然揮刀斷袖，以至於讓南風多了個斷袖的代稱。
而現在，皇帝對溫可言的態度越發的撲朔迷離，再加上溫可言那令女兒家都要失色幾分的容顏，實在是讓人很難不想入非非。
宋喜磨磨蹭蹭最終還是挪出了禦書房的大門，蕭行昭坐在禦案前手中的奏折上的每一個字都看清楚了，卻拼湊不出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嘭！
心煩氣躁的將奏折扔下去，本能的朝後喊了聲：“小言……”
話一出口就楞了，宋喜的話不由自主的湧入腦海，一遍又一遍的不停重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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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有片刻的斷片，又忙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剛剛問皇上是否要傳膳了。”
蕭行昭沒說什麽，宋喜忙出去吩咐了一聲，進來的時候他還維持的之前沈思的模樣，剛要開口詢問，他起頭來了。
“適才都看到了？”
宋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點了幾下頭輕‘嗯’了一聲。
“那你說說小言子最近這是怎麽了？怎地好端端就和朕鬧起了脾氣。”
他想了許久都不曾想明白，他分明是不願意她壓抑本性想讓她高興些，怎地反而讓他生起氣來了，他們好歹也同生共死過，也算是患難與共了，怎地連解釋都沒有一個呢？
他想不明白。
蕭行昭想不明白，宋喜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原本不敢多提及，可是瞧著皇帝懵懂的模樣，又覺得有些看不過去。
想了想，便試探地問道：“皇上，您可知道小言子他不喜歡和別人又身體上的接觸？”
“不喜歡和別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蕭行昭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發現這麽多年好似溫可言就算是近身伺候也不曾真的靠近過。
只不過，發現是發現了，可是對宋喜口中的‘別人’二字甚是不喜，也不接受。
“不喜歡和別人接觸，朕是別人嗎？朕與他像是這麽多年，怎會是別人！”腦海裏不由的想到前幾日看到的一幕，眼刀子直勾勾的就朝宋喜飛了過去。
“朕前幾日還看到你扶著他，怎地不見他拒絕也不見他生氣？”他危險的瞇瞇雙眼，“難道說，朕是‘別人’你就不是了？！”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宋喜嚇得臉都白了，在腦子裏狠狠搜索了一番才找到被人定義為‘扶著’的場景，一瞬間哭笑不得。
“皇上，那是因為小言子走在雪地裏險些滑到了，奴婢正好走在他旁邊，所以才順手扶了一把的，是意外。”難不成他還能看著小言子直接摔了不成？那他還有沒有同僚愛了！
宋喜的解釋簡單明了，實際上也是這般的簡單，然而，這樣的回答並沒有讓皇帝陛下滿意，反而是他的一肚子火氣沒地兒發，就連一堆的折子都沒心思看下去。
蕭行昭是個極為克制的人，除了當年裝瘋賣傻不得不的胡作非為之外，實際上論起本性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出格的舉動的。可是，最近這段時間面對著溫可言，他的舉動實在是稱得上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最可怕的是，他自己分明清楚這樣是不對的，可沒吃對上溫可言的那張臉那雙眼，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戲耍他一番，尤其是面對她虛偽的姿態總想撕下他臉上的偽裝，看看當年荷塘邊那個生動鮮活膽大包天的小太監。
這樣超脫自己控制的感覺，實在讓人惱怒不已。
作為一個優秀的奴婢，察言觀色視為其一，那麽其二便是善解人意。
第一條宋喜老早就做到了，第二條自然也是要做到極致的。
“皇上……”他喚了聲，上前湊了一步：“奴婢有幾句話想問問您，不知道您可能如實告訴奴婢？”
蕭行昭正過不去，給宋喜的當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冷眼掃了他一眼：“有話就說，什麽時候輪到你和朕講條件了。”
“呵呵呵，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宋喜舔著嘴皮子，仔細組織了下語言，試探地問道：“皇上，您最近是不是看小言子怎麽看也不順眼……不不不，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奴婢只是想問問您，想替你分憂。”
蕭行昭眼刀子嗖嗖地往那邊飛，“朕何事看他不順眼了？”
“……”
宋喜決定換個方式問，“那，您是不是每次見到小言子都忍不住想逗逗他？然後，有點想……想瞧見他氣急敗壞，可是，小言子卻一直不為所動。”
他越說越溜：“他一直這樣您便越想逗他，一來二去的，到了今日這般小言子他就真的惱了您了，然後您心裏越發的不是滋……”
“你想說什麽？”蕭行昭打斷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寫滿了‘不耐’。
宋喜梗著脖子艱難的將後半截話咽了回去，眼睛笑成一條縫兒，覥臉道：“皇上，奴婢只是覺得您老人家現在，和奴婢小時候見到的村裏的二狗子相中了隔壁村的翠花一樣，都是可勁兒的欺負人，等真的惹了人生氣又自責的不行……”
忙不疊地跪下去，宋喜後面的話沒敢再說，他覺得他要是在敢開口，蕭行昭能夠立馬取下墻上的佩劍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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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昭最初只是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等明白過來‘相中了’是何種意思的時候，氣的腦門子直抽抽。
“該死的奴才！你好大的膽子！”
這個該死的奴才竟然將他和村頭的二狗子相提並論！這也就算了，竟然還相中了！相中誰了？溫可言嗎？他堂堂的一國之君能看上一個小太監？！
想想，很是不解氣，蕭行昭朝著他一腳踹了過去，指著門外咬牙道：“你給朕滾出去，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個板子。”
宋喜快哭了，這也不能怪他啊，他都是實話實話怎地就熱鬧了皇上呢，還無端端的給自己招來了二十個板子，這冰天雪地的可怎麽活啊。
為自己拒了把同情淚，宋喜委委屈屈的領旨謝恩：“奴婢明白，奴婢這就下去領罰。”
其實，這也不怪宋喜腦洞大開，實則大魏民風開放，不少大家貴族私底下都養著小倌兒就連民間都有人偷偷的供奉著兔兒爺。
除此之外，前朝的順帝寵愛榮太監的故事可是耳熟能詳，聽說榮太監睡著了壓住了順帝的衣裳，早起上朝的順帝怕擾了榮太監竟然揮刀斷袖，以至於讓南風多了個斷袖的代稱。
而現在，皇帝對溫可言的態度越發的撲朔迷離，再加上溫可言那令女兒家都要失色幾分的容顏，實在是讓人很難不想入非非。
宋喜磨磨蹭蹭最終還是挪出了禦書房的大門，蕭行昭坐在禦案前手中的奏折上的每一個字都看清楚了，卻拼湊不出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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