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溫公公，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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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久違的月亮穿過層層濃雲終於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裏，宛如銀盤懸空，清冷又觸不可及。
皇宮的甬道有人不停的清掃看不見雪的蹤跡，可是屋頂和樹梢還是一片銀裝素裹，雪光印著月光將整個皇宮映照的宛如白晝。
雪雖然停了，夜裏卻出奇的冷，這個時辰主子們差不多都歇下了，各宮伺候的人也都在這個時候偷偷躲起了懶，唯有臨西的甬道上有一抹微弱的火光緩緩的往前移動著，一路前行至菡萏院的宮門前方才停了下來。
溫可言摘下鬥篷看著歪歪斜斜地懸在門上的匾額，它比之上一回她看見的時候又破敗了些，金漆已經掉了大半借著夜光依稀還能夠辨認出‘菡萏院’三個字。
很多年前，在這裏她遇上了撞鬼嚇人的蕭行昭，開始了自己計劃的一部分，從而一步步爬上了現在的位置。從一個直殿監的掃灑太監一躍成了司禮監秉筆太監皇帝身邊的第一紅人。
可以說，這兒是她命運的轉折點，好運的開始。
那道緊閉的大門上積滿了灰塵，生了銹的鐵鎖卻搖搖欲墜的懸掛在門上，仔細辨認還能夠瞧出那旁邊有半個手掌印。
溫可言推門而入。
這裏是冷宮，打掃的人向來不會太盡心，一天一夜不間斷大雪讓滿院的荒蕪掩蓋在白雪之下。
皚皚白雪中留著一排黝黑清晰的腳印，訴說著不久之前剛有人從這裏走過的事實。
她沒有猶豫，重合著一個又一個的腳印往前走，一直到腳印消失的盡頭——菡萏院偏殿的門口。
屋中一片漆黑，洞開的屋門就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口，時刻準備要將進入的人吞吃入腹。
溫可言手裏還提著燈籠，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門口，似乎在與什麽對峙一般。
約摸過了一刻鐘的樣子，那黑洞洞的屋子裏想起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伴隨著的是亮起來的昏黃燭火。
“屋外涼，公公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裏頭的人說話，聲音嘶啞低沈好利爪劃過玻璃，聽的人頭皮發麻。
溫可言吹滅了手裏的燈籠，將它放在門口有些裂皮的漆紅大柱子旁邊，這才提步進了門。
昏暗的燭火並沒有驅散黑暗，反而讓一切朦朧不清，氣氛也變得越發的詭異。
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她的雙眼才適應了微弱的光線，也才看清了屋中的擺設已經屋中的人。
溫可言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見到李大富是什麽時候了，可是他那張寡瘦的臉還有陰損的灰敗的目光材始終刻在她的腦海裏，這麽多年依然記憶猶新。
眼前的人比記憶中更加的瘦，只身下一張皮貼在骨頭上，顴骨高高的凸起眼眶深陷下去，一對渾濁的眼珠子裏透著一如既往的陰損目光。
他呵呵的笑著，撐著扶手艱難的站起身子，對著溫可言做作揖。
“溫公公，好久不見。”
他說著，幹癟的嘴角誇張的上揚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白森森的瞧著惡心。
“是好久不見了。”溫可言笑笑，“李公公別來無恙。”
李大富自顧自的在一側坐了，“托溫公公的福，咱家如今還活著，讓公公失望了。”
“是有些失望。”溫可言掃了掃椅子上的灰塵，坐下，“公公大動幹戈的將咱家喚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她將懷裏收著的錦囊剛在矮幾上，那裏頭有著曾經被自己當做禮物送上去的玉墜兒，還有一張李大富親手所書的書信。
李大富骷髏似乎手指將錦囊拿了起來，在手心裏掂了掂，咯咯地笑著：“咱家還在憂心不能夠將溫公公請過來呢，真是難為溫公公還能夠記得舊人，咱家真是榮幸之至啊。”
“李公公的手不光能夠伸到內官監，還差點碰到了宋喜身上，咱家就是記不住李公公也不行啊。”
內官監那小子前腳撞了自己還能說是不小心，可自己並沒有說過要開罪於他，他卻將宋喜給招了個過去，若是之前還能夠用巧合解釋，這一招明裏暗裏的要挾可就是司馬昭之心了。
溫可言彈彈指甲，似笑非笑的掃了李大富一眼：“李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老人家有什麽需要小言子效力的知會一聲便是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鬧得各自都不愉快。”
“公公真是爽快人，咱家當年果然沒看錯人！哈哈哈……咳咳咳咳……”
他笑的太急引來了一連串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將整個肺都給瞌出來似的。
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攤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公公可是瞧著咱家不中用了？呵呵呵，公公放心，禍害遺千年，咱家還等著公公報仇雪恨呢，咱家可舍不得死。”
溫可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譏笑道：“李大富，你覺得當年的事情到今天還能夠威脅到我嗎？”
她的話並沒有讓李大富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氣定神閑的看著她，渾濁的眼眸子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舌，陰測測地笑著：“章虔不過是條不太聽話的狗，就是你不動手，咱家也會親自動手的。只是，沒想到公公你就那麽急不可耐的動了手，可是為咱家省下不少功夫。”
“原來如此。”溫可言挑了挑眉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當年始終找不到公公為何要幫助咱家隱瞞的理由，原來竟然是咱家做了李公公手中的刀，解決您的麻煩呢。”
她微微活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起身，“既然如此，咱家和公公就互不相欠了。”她掃了眼李大富手上錦囊，“那玉墜子當年咱家給了公公，如今公公還是繼續留著吧，沒準兒還能成個念想呢。”
“等等。”
李大富出聲，成功止住了溫可言將要離去的腳步。
“溫公公難道不記得當年是怎麽入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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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摘下鬥篷看著歪歪斜斜地懸在門上的匾額，它比之上一回她看見的時候又破敗了些，金漆已經掉了大半借著夜光依稀還能夠辨認出‘菡萏院’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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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兒是她命運的轉折點，好運的開始。
那道緊閉的大門上積滿了灰塵，生了銹的鐵鎖卻搖搖欲墜的懸掛在門上，仔細辨認還能夠瞧出那旁邊有半個手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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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皚白雪中留著一排黝黑清晰的腳印，訴說著不久之前剛有人從這裏走過的事實。
她沒有猶豫，重合著一個又一個的腳印往前走，一直到腳印消失的盡頭——菡萏院偏殿的門口。
屋中一片漆黑，洞開的屋門就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口，時刻準備要將進入的人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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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過了一刻鐘的樣子，那黑洞洞的屋子裏想起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伴隨著的是亮起來的昏黃燭火。
“屋外涼，公公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裏頭的人說話，聲音嘶啞低沈好利爪劃過玻璃，聽的人頭皮發麻。
溫可言吹滅了手裏的燈籠，將它放在門口有些裂皮的漆紅大柱子旁邊，這才提步進了門。
昏暗的燭火並沒有驅散黑暗，反而讓一切朦朧不清，氣氛也變得越發的詭異。
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她的雙眼才適應了微弱的光線，也才看清了屋中的擺設已經屋中的人。
溫可言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見到李大富是什麽時候了，可是他那張寡瘦的臉還有陰損的灰敗的目光材始終刻在她的腦海裏，這麽多年依然記憶猶新。
眼前的人比記憶中更加的瘦，只身下一張皮貼在骨頭上，顴骨高高的凸起眼眶深陷下去，一對渾濁的眼珠子裏透著一如既往的陰損目光。
他呵呵的笑著，撐著扶手艱難的站起身子，對著溫可言做作揖。
“溫公公，好久不見。”
他說著，幹癟的嘴角誇張的上揚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白森森的瞧著惡心。
“是好久不見了。”溫可言笑笑，“李公公別來無恙。”
李大富自顧自的在一側坐了，“托溫公公的福，咱家如今還活著，讓公公失望了。”
“是有些失望。”溫可言掃了掃椅子上的灰塵，坐下，“公公大動幹戈的將咱家喚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她將懷裏收著的錦囊剛在矮幾上，那裏頭有著曾經被自己當做禮物送上去的玉墜兒，還有一張李大富親手所書的書信。
李大富骷髏似乎手指將錦囊拿了起來，在手心裏掂了掂，咯咯地笑著：“咱家還在憂心不能夠將溫公公請過來呢，真是難為溫公公還能夠記得舊人，咱家真是榮幸之至啊。”
“李公公的手不光能夠伸到內官監，還差點碰到了宋喜身上，咱家就是記不住李公公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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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彈彈指甲，似笑非笑的掃了李大富一眼：“李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老人家有什麽需要小言子效力的知會一聲便是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鬧得各自都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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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可是瞧著咱家不中用了？呵呵呵，公公放心，禍害遺千年，咱家還等著公公報仇雪恨呢，咱家可舍不得死。”
溫可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譏笑道：“李大富，你覺得當年的事情到今天還能夠威脅到我嗎？”
她的話並沒有讓李大富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氣定神閑的看著她，渾濁的眼眸子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舌，陰測測地笑著：“章虔不過是條不太聽話的狗，就是你不動手，咱家也會親自動手的。只是，沒想到公公你就那麽急不可耐的動了手，可是為咱家省下不少功夫。”
“原來如此。”溫可言挑了挑眉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當年始終找不到公公為何要幫助咱家隱瞞的理由，原來竟然是咱家做了李公公手中的刀，解決您的麻煩呢。”
她微微活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起身，“既然如此，咱家和公公就互不相欠了。”她掃了眼李大富手上錦囊，“那玉墜子當年咱家給了公公，如今公公還是繼續留著吧，沒準兒還能成個念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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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富出聲，成功止住了溫可言將要離去的腳步。
“溫公公難道不記得當年是怎麽入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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