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人要感恩也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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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八年臘月初三，病了小半月的皇帝蕭行昭‘大病初愈’在小朝會上將群臣痛斥了一遍，還讓去徹查當初究竟是怎麽傳出‘立後大選’的留言的，並要求查出罪魁禍首之後嚴家懲處。
當然，懲罰過後，他還是給了一顆甜棗，將這半月全權處理政務的燕興樓從頭到腳的誇了一回，甚至還有意無意的說出，聽人提及過燕家小姐，說她是‘博學多才溫婉賢淑’，言語之中飽含欣賞之意。
因為蕭行昭的這幾句話，為燕興樓賺來了不少的白眼，其中當然是以秦麓山為首。
“都說攝政王手段高明，先前老夫還覺得誇大其詞的，如今看來倒是自嘆不如啊。”他嘲諷道，“就連皇上病著都能夠‘無意’聽說燕家小姐的事情，看來，皇上和燕小姐的緣分不淺啊。”
燕興樓捋著短須，謙虛道：“侯爺過獎了，本王那侄女兒哪裏能夠及的上錢大人家的姑娘，不過是皇上道聽途說罷了。”
“哦？原來是道聽途說啊！”秦麓山挑挑花白的眉頭，朗聲笑道：“那攝政王可要管好下邊人的嘴，若是走漏了風聲，一個欺君之罪可是少不了的。”
後頭的錢庸也跟了上前，對著燕興樓一揖，“王爺，侯爺說的是，只不過比起走漏風聲，下官到覺得不如讓燕家小姐多讀些書，免得到了皇上面前露了‘博學多才溫婉賢淑’的底兒，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秦麓山唱和著，“攝政王和燕侍郎可要多多努力，可別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哈哈大笑著帶了一眾門生揚長而去。
這幾年在蕭行昭的授意之下，燕興樓竟然有了隱隱壓他一頭的趨勢，每一次都被那張烏鴉嘴氣的不輕，這回好了，皇帝說了這話，他只需要等著明晃晃的打臉就好了。
燕興樓看著秦麓山囂張的背影，氣的胡子都跟著抖了幾抖。
自從五年前這個老匹夫臨時退場，讓他不得不和蕭行昭那個小王八蛋割地賠款，這幾年他當時安安靜靜的。
如今，明裏看著是他占了上風，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如今已經是四面楚歌，尤其是姓秦的那個小狐貍入朝之後，明面上從來都是不動聲色，背地裏的小動作卻是不斷，讓他連吃了好幾回的虧了……
想到秦不豫自然也就想到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燕興樓覺得原本就有些堵的胸口，越發的悶疼起來。
自從得知蕭行昭用來對付他的東西是他那個孽子親自送進去的之後，他就奪了他的世子之位，只可惜蕭行昭卻扔了個什麽狗屁少師過來，讓他很是為難了一陣子。
後來，還是燕巍建議，他才讓那個孽子‘病重’連夜將人送去了老家‘養病’。這些年，無論永和長公主怎麽鬧騰，他都未曾松過口，一直到如今，那個孽子也沒能回來過。
不過，他在老家闖禍的消息卻是從來沒有斷過……
燕興樓覺得心口更疼了。
“叔父，可是有何不適？”
燕巍見他面色不對，忙關切的扶住他，“可要太醫過來看看？”
燕興樓擡手止住他，“不必了，本王只是有些累。”
燕巍沒再說什麽。
一路回到攝政王府，剛走到門口，燕六就匆匆從府裏出來了。
“王爺。”他面色有些為難，“大哥讓屬下來告訴王爺一聲，說，說是公主她正在書房等著您……”
燕興樓揉揉額角，放下了轎簾子，“榮璋，去你的府上。”
他的發妻永和大長公主，這些年因為長子的離開對他生了不少怨懟，再加上長女也出嫁了，沒人能夠陪著她，讓她如今愈發的暴躁。
他本應該忍著她的，畢竟當年她能夠那般奮不顧身的嫁給自己，可他如今實在是受不住了。朝中危機四伏，回到家中實在無暇應付她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燕巍口中稱是，又轉頭問燕六：“六叔可要跟著去？”
燕六撓了撓頭，“屬下就不去了，大哥那邊還等著屬下回話咧。”
“那六叔快去吧，榮璋待會兒再送叔父回來。”
“誒！”
看著燕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燕巍才牽動韁繩去追該前面的轎子。
就這麽鬧下去吧，一直鬧到把那點夫妻情分磨光就好了，磨到夫妻反目家破人亡才叫一個好！
他惡毒的想著，心中的郁氣又散了一些。
燕府。
燕巍將燕興樓請到書房，並親自奉上茶水。
燕興樓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現在越發的難看了，閉著眼仰靠在椅背上，嘴角緊緊的抿著，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燕巍靜靜的站在屋子中央，沒有發出一絲動靜，安靜的好似並不存在這個人似的。
“榮璋。”
“叔父，侄兒在。”
沈寂了好一會兒，就在燕巍以為他只是叫叫自己的時候，燕興樓再一次開口了。
他說，“你說，本王將無雙送走，是不是做錯了？”
燕巍呼吸一滯，覺得自己的心口好似被什麽撕裂了似的，他狠狠的掐住手心，才將心中的憤怒強壓了下去。
再開口已經聽不出絲毫的波動，“侄兒只知道，若是無雙繼續留下，他能夠被人利用一次就能夠有第二次。”
其實，如果燕興樓此時能夠睜開眼看一眼，那麽他還能夠捕捉到燕巍眼中那滔天的恨意。
只可惜，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等他平覆下來的時候，燕巍眼裏已經歸於一片寧靜，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不說他了。”燕興樓揉著額角，“阿柔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阿柔是燕巍的妹妹燕柔，也就是給皇帝預備的皇後。
提到妹妹，燕巍的眼中瞬間就柔和了下來，“阿柔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是……叔父，柔兒生性怯弱膽小，真，真的要將她送到宮中去嗎？”
他言語中透露著濃濃的擔憂，這一點讓燕興樓很是不滿。
“膽小怕什麽？只要有你我在難不成還能夠讓別人欺負了她去？”他皺著眉頭，“榮璋，就是對阿柔太好了，才縱容的她養成如今這個模樣，日後進了宮這般模樣卻是不行的。”
想了想，他又道：“明日本王讓公主身邊的教養嬤嬤過來，你讓阿柔這段日子好生跟在嬤嬤身邊學規矩，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可不能再因為心疼而縱容她。”
燕巍低著頭沒說話。
燕興樓越發的不滿，臉上的神情越發的難看：“榮璋，你要知道，本王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兒上，又怎會扶持阿柔入宮？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求還求不來，你別讓你的婦人之見誤了阿柔，也誤了你自己。”
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有再留下去的意思，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留下一句。
“若不是娉婷早早的嫁了出去，你以為本王會讓這樣的機會落到她的頭上？榮璋，人要感恩，也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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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行昭的這幾句話，為燕興樓賺來了不少的白眼，其中當然是以秦麓山為首。
“都說攝政王手段高明，先前老夫還覺得誇大其詞的，如今看來倒是自嘆不如啊。”他嘲諷道，“就連皇上病著都能夠‘無意’聽說燕家小姐的事情，看來，皇上和燕小姐的緣分不淺啊。”
燕興樓捋著短須，謙虛道：“侯爺過獎了，本王那侄女兒哪裏能夠及的上錢大人家的姑娘，不過是皇上道聽途說罷了。”
“哦？原來是道聽途說啊！”秦麓山挑挑花白的眉頭，朗聲笑道：“那攝政王可要管好下邊人的嘴，若是走漏了風聲，一個欺君之罪可是少不了的。”
後頭的錢庸也跟了上前，對著燕興樓一揖，“王爺，侯爺說的是，只不過比起走漏風聲，下官到覺得不如讓燕家小姐多讀些書，免得到了皇上面前露了‘博學多才溫婉賢淑’的底兒，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秦麓山唱和著，“攝政王和燕侍郎可要多多努力，可別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哈哈大笑著帶了一眾門生揚長而去。
這幾年在蕭行昭的授意之下，燕興樓竟然有了隱隱壓他一頭的趨勢，每一次都被那張烏鴉嘴氣的不輕，這回好了，皇帝說了這話，他只需要等著明晃晃的打臉就好了。
燕興樓看著秦麓山囂張的背影，氣的胡子都跟著抖了幾抖。
自從五年前這個老匹夫臨時退場，讓他不得不和蕭行昭那個小王八蛋割地賠款，這幾年他當時安安靜靜的。
如今，明裏看著是他占了上風，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如今已經是四面楚歌，尤其是姓秦的那個小狐貍入朝之後，明面上從來都是不動聲色，背地裏的小動作卻是不斷，讓他連吃了好幾回的虧了……
想到秦不豫自然也就想到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燕興樓覺得原本就有些堵的胸口，越發的悶疼起來。
自從得知蕭行昭用來對付他的東西是他那個孽子親自送進去的之後，他就奪了他的世子之位，只可惜蕭行昭卻扔了個什麽狗屁少師過來，讓他很是為難了一陣子。
後來，還是燕巍建議，他才讓那個孽子‘病重’連夜將人送去了老家‘養病’。這些年，無論永和長公主怎麽鬧騰，他都未曾松過口，一直到如今，那個孽子也沒能回來過。
不過，他在老家闖禍的消息卻是從來沒有斷過……
燕興樓覺得心口更疼了。
“叔父，可是有何不適？”
燕巍見他面色不對，忙關切的扶住他，“可要太醫過來看看？”
燕興樓擡手止住他，“不必了，本王只是有些累。”
燕巍沒再說什麽。
一路回到攝政王府，剛走到門口，燕六就匆匆從府裏出來了。
“王爺。”他面色有些為難，“大哥讓屬下來告訴王爺一聲，說，說是公主她正在書房等著您……”
燕興樓揉揉額角，放下了轎簾子，“榮璋，去你的府上。”
他的發妻永和大長公主，這些年因為長子的離開對他生了不少怨懟，再加上長女也出嫁了，沒人能夠陪著她，讓她如今愈發的暴躁。
他本應該忍著她的，畢竟當年她能夠那般奮不顧身的嫁給自己，可他如今實在是受不住了。朝中危機四伏，回到家中實在無暇應付她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燕巍口中稱是，又轉頭問燕六：“六叔可要跟著去？”
燕六撓了撓頭，“屬下就不去了，大哥那邊還等著屬下回話咧。”
“那六叔快去吧，榮璋待會兒再送叔父回來。”
“誒！”
看著燕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燕巍才牽動韁繩去追該前面的轎子。
就這麽鬧下去吧，一直鬧到把那點夫妻情分磨光就好了，磨到夫妻反目家破人亡才叫一個好！
他惡毒的想著，心中的郁氣又散了一些。
燕府。
燕巍將燕興樓請到書房，並親自奉上茶水。
燕興樓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現在越發的難看了，閉著眼仰靠在椅背上，嘴角緊緊的抿著，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燕巍靜靜的站在屋子中央，沒有發出一絲動靜，安靜的好似並不存在這個人似的。
“榮璋。”
“叔父，侄兒在。”
沈寂了好一會兒，就在燕巍以為他只是叫叫自己的時候，燕興樓再一次開口了。
他說，“你說，本王將無雙送走，是不是做錯了？”
燕巍呼吸一滯，覺得自己的心口好似被什麽撕裂了似的，他狠狠的掐住手心，才將心中的憤怒強壓了下去。
再開口已經聽不出絲毫的波動，“侄兒只知道，若是無雙繼續留下，他能夠被人利用一次就能夠有第二次。”
其實，如果燕興樓此時能夠睜開眼看一眼，那麽他還能夠捕捉到燕巍眼中那滔天的恨意。
只可惜，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等他平覆下來的時候，燕巍眼裏已經歸於一片寧靜，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不說他了。”燕興樓揉著額角，“阿柔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阿柔是燕巍的妹妹燕柔，也就是給皇帝預備的皇後。
提到妹妹，燕巍的眼中瞬間就柔和了下來，“阿柔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是……叔父，柔兒生性怯弱膽小，真，真的要將她送到宮中去嗎？”
他言語中透露著濃濃的擔憂，這一點讓燕興樓很是不滿。
“膽小怕什麽？只要有你我在難不成還能夠讓別人欺負了她去？”他皺著眉頭，“榮璋，就是對阿柔太好了，才縱容的她養成如今這個模樣，日後進了宮這般模樣卻是不行的。”
想了想，他又道：“明日本王讓公主身邊的教養嬤嬤過來，你讓阿柔這段日子好生跟在嬤嬤身邊學規矩，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可不能再因為心疼而縱容她。”
燕巍低著頭沒說話。
燕興樓越發的不滿，臉上的神情越發的難看：“榮璋，你要知道，本王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兒上，又怎會扶持阿柔入宮？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求還求不來，你別讓你的婦人之見誤了阿柔，也誤了你自己。”
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有再留下去的意思，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留下一句。
“若不是娉婷早早的嫁了出去，你以為本王會讓這樣的機會落到她的頭上？榮璋，人要感恩，也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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