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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你怎麽比朕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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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疼的倒抽了口涼氣。

雖然地上鋪了羊毛地衣,可猛地被人直挺挺的鋪下去,她覺得整個後背的骨頭摔碎了,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發疼。

更何況——身上還壓著個人!

溫可言忍著疼,咬牙推了把身上正眨也不眨盯著自己的人,“皇上,你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趕緊起來!”

蕭行昭怔怔的看著眼前離自己不足一尺的臉,白皙細嫩沒有一絲瑕疵,紅唇白齒黛眉青眼,那雙眼睛宛如秋水一剪,眼白純凈瞳仁漆黑,透過那不時撲閃著的,又卷又翹宛如蝴蝶翅膀的睫毛,剛好能夠看到那裏頭倒映著的自己。

那麽專註,那麽深情……

嗯?深情?

他覺得有些不對,幽深的眸子眨了眨耳邊就是一道不耐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一看,這才發現溫可言倒在地上,而自己正壓在他的身上,雙手撐在他腦袋的兩邊,姿勢要多不正常就有多不正常。

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正要往起來爬,一錯眼正好看到一個面紅耳赤的溫可言,手上的動作鬼使神差的就停了下來。

“朕就不起來,你奈朕何?!”

這個小黑子,整日一副清心寡欲巋然不動的模樣,莫說是害羞惱怒就是連個笑容都甚是少見,這會兒竟然急的臉都紅了,瞧著比平日可是可愛多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溫可言臉紅哪裏是什麽害羞膽怯,著實是疼的狠了啊,整個後背都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你,你說什麽?”溫可言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行昭見他這模樣,當真以為她是羞惱,不由越發來勁,一雙手在溫可言腰上一掐,皺著眉頭,十分苦惱:“小言子,你瞧瞧你這小腰板,跟個麻桿兒似的,不知道的人瞧見了,還以為朕苛待了你的夥食呢!”

他在溫可言胸口拍了兩下,“記住了,以後多吃點,多長點肉。”

他手在摸哪兒?!

溫可言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子,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卻見蕭行昭的手又在她胸口拍了兩下,順便還拍了拍自己的,然後,擡起頭疑惑的看著她:“小黑子,為什麽你的比朕的軟?”

溫可言閉上眼,氣沈丹田,雙手並用狠狠的將準備往自己身上坐下的人胸口一推,咬牙切齒低吼道:“你給我滾下去!”

蕭行昭對兩人胸口不一樣的觸感疑惑不已,正要一探究竟,突覺一陣馨香撲面而來,胸口猛然一重,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一邊倒下去,不偏不倚剛好撞在桌角,桌上的茶碗被撞到掉了下來,淋了他一身。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子,怒目看著罪魁禍首,“溫、可、言!!!”

一腳正跨進門的宋喜聽到這一聲,忙快步跑了進來,“皇上出什麽事了?奴婢……”

他後面的話因為入目看到的戛然而止,他用力眨了眨本就不大的眼睛,轉身攔住將要進屋的侍衛:“沒事,都出去吧。”

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選擇默默地退出去。

宋喜這個著急啊,忙將宮門合上還從頭裏插上了門閂,忙不疊的往裏頭跑,挑起簾子的時候還捂住了眼睛。

“奴,奴婢,可,可要進來了啊,真,真的要進來了啊……”

溫可言摔得全身散架不說,還被人無端占了便宜吃了豆腐,好不容易才把人推開自己還躺在地上起不來。

這一會兒一看宋喜的模樣,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噴湧了出來:“哪來那麽多廢話?!還不過來拉我一把!”

宋喜從指縫裏瞅了一眼,見溫可言躺在地上衣衫狼狽發絲淩亂,旁邊還有個跟落湯雞似的黑臉皇帝,一時間不太確定……

“皇,皇上,奴,奴奴婢真的要過來嗎?”

唇紅齒白的小言子和玉樹臨風的皇上大人……他怎麽看都覺得自己好像進來的不太是時候……

“你說呢?”

蕭行昭臉色很難看。

也難怪,他這個天潢貴胄,打從一出生就處於食物鏈的最頂端,平日裏少跟頭發絲兒都要被人哄上半天。哪怕是秦氏,也不過只能在背地裏動些手腳,明面上哪敢虧待他半分!

這一次,可謂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狼狽得一回……

不對,還有一回!

某人不受控制的想起多年前被人拿著掃帚到處追著打得時候……

“還不是都怪你!”

蕭行昭胸口發悶,看到宋喜撅著個大屁股正扶溫可言起來,不由的想到這件事情的起因,擡起腳就是一踹。

宋喜正在扶人咧,哪知道被人從後頭踢了一腳,一個踉蹌就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不要緊,地上鋪著羊絨地衣,蕭行昭腳上的力道也不大,根本沒感覺到多大的疼,而被他扶了一半還未站起來的溫可言就慘了。

“臥槽!”

再次跌倒在地上,感受大地媽媽親切愛撫的溫可言忍不住爆了個粗,無聲的在心中問候了蕭行昭的祖宗十八代。

“皇,皇上!”

宋喜不明白前因後果,突然被蕭行昭這麽一踹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又擔心倒在地上的溫可言,為難的看著他:“皇上,奴,奴婢先扶小言子起來,您在責罰奴婢吧。”

蕭行昭倒是冷靜了不少,抖著身上的水珠子從地上爬起來,冷著聲音道:“扶他起來。”

“誒!”

得了允許的宋喜連忙行動,將將把溫可言扶起來,就又聽到蕭行昭的聲音。

“讓林太醫過來瞧瞧。”

一邊說著,一邊黑著臉往內室走了進去。

溫可言被還坐在地上,腳疼背也疼,腦門子都被氣得一抽一抽的疼。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都快五十歲了,她還從來沒這麽生氣過,恨不得上去抽那個罪魁禍首兩巴掌,偏生那個人還動不得,只能一口氣生生的憋在胸口。

“小,小言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請太醫。”

宋喜說著就要往外跑,卻被溫可言一把拉住了:“不用了,扶我回去就行了。”

“可你傷的好像挺重的,不堪太醫的話……”

“沒事。”溫可言咬著牙站起來,“就是被摔得有些懵,等緩緩就好,別的回去擦點藥油應該就沒事了。”

宋喜一向犟不過溫可言,聽他這麽說也不好再勉強,看了眼內室,招呼了個小太監進來,就扶著溫可言一瘸一拐的往殿後的小院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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