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作死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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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走近禦書房的時候,蕭行昭正在和宋喜說著什麽,叫她進去就開口問她:“早就聽到你的聲音,怎地這會兒才進來。”

溫可言沒直接答他,而是看了眼宋喜。

“你徒弟被咱家罰了二十個板子,你不放心可以去瞧瞧。”

宋喜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二十個板子?小言子,你是想打死嗎?!”

小林子雖然叫著宋喜‘師父’可是卻比他大不了幾歲,心裏那他當自己親弟弟看待,雖然平日裏又大又罵的,可是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哪裏舍得真的動手,如今聽溫可言這麽一說,心疼的更什麽似的。

“皇,皇上,奴,奴婢去看看下林子?”

蕭行昭睨了溫可言一眼,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謝皇上。”

宋喜一溜煙就往外跑,等路過溫可言面前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溫可言恍若未見,還和尋常一般沏茶、斟茶,一套尋常的動作被她做的如行雲流水一般。

這些年,她跟在皇帝身邊見慣了玲瓏玉巧沏茶的手藝,多多少少也學了些,雖然不如兩人泡的好,但還算合了蕭行昭的口味,是以,只要有空她便會親自給他泡。

蕭行昭看了眼送到面前的茶水,將手中的書往榻上一方,抿著嘴角看向溫可言。

“所以呢,小林子為何要挨打?”

小林子是三年前從宮外撿回來的,這麽多年一直放在宋喜身邊,可從來沒這麽嚴厲的懲罰過。

“不為什麽。”溫可言面無表情,“他做錯了事情,給他長長記性。”

“長記性?”蕭行昭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將他上下打量又會,“長什麽記性,既然需要下這樣的狠手。”

“皇上有興趣?”溫可言橫了他一眼,“要不然把小林子叫進來,您自己問問?”

蕭行昭撇撇嘴,“小黑……小言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愛的。”

本想再叫‘小黑子’的,可看到溫可言那張比玉白還要白皙的臉蛋,怎麽也沒辦法叫出來。

溫可言不太想跟他說話。

照她來看,蕭行昭這個熊孩子就是個小王八蛋,在朝堂上裝的人五人六的,在她面前卻是個混不吝的,這幾年她不知道被這個小王八蛋背地裏整了多少回,想著都覺得憋屈。

想到這兒,溫可言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蕭行昭竟然沒有像一貫那邊叫她‘小黑子’,不由的有些小激動。

“皇上,你……剛剛叫奴婢什麽?”

被人這麽大刺刺的問出來,蕭行昭竟然覺得臉有些燙,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不自在再一次冒出來,讓他不由的從先前落在溫可言身上的目光快速的挪開。

“什麽叫什麽。”蕭行昭放大了聲音,“你如今的身份可比不得從前了,要是朕再那麽叫你,讓別人聽去了,你還如何服眾。”

“真的?”

溫可言有些不信。

他都叫了這麽多年了,怎地現在想起來他不能服眾了?

“什麽真的假的!”蕭行昭輕咳一聲,故作正經:“難不成你還想朕繼續那麽叫著?”

“奴婢不敢,當然是皇上您想怎麽叫就怎麽叫了。”

“那你還廢什麽話。”他指指空了一半的茶碗,“斟茶斟茶。”

溫可言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邊斟茶一邊問他,“剛剛逐風回來了,看皇上的模樣,他是帶好消息回來了吧。”

剛剛蕭行昭見趙逐風的時候,她因為看到趙逐風臉上的傷,想到大魏對容貌的看中,便去太醫院為他尋藥,所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也就不知道辦的事情究竟如何了。

不過……

溫可言彎彎嘴角。

她這一去還當真是值得。

這淺淺的一笑被正要喝茶的蕭行昭捕捉到了,頗為驚奇的看著他:“好端端的你笑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覺得逐風應該帶了好消息回來,為皇上高興。”

蕭行昭狐疑地看了一陣,方才道:“的確是個好消息。”他說,把趙逐風之前給他的東西往溫可言手中一塞,“算不算好消息。”

溫可言低頭看看手中的東西,是一塊黃銅所制的魚形物體,凸起魚唇上還攜著一只半圓的環,最奇怪的就是那條黃銅魚只有一面是層層鱗甲而一面卻光滑平整,光滑的裏面上還刻著兩個大字,仔細辨認了一面方才勉強認出是‘扶搖’二字。

雖然知道趙逐風出手便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但還是在這一刻方才真正的送了口氣。

恭恭敬敬的將東西還到蕭行昭手中,“奴婢恭賀皇上,願皇上早日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蕭行昭接過東西,“借你吉言吧!”

邊說著,邊就坐回了榻上,溫可言將他看到一半的詩冊遞到他手中,轉身查看熏香的爐子。

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除了溫可言撥弄著香爐發出細微的聲響咋沒有一絲動靜。

突然,蕭行昭從書裏擡起頭,剛好看到溫可言背對著他正在彎腰忙活著什麽,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想的,他擡起腳就朝那撅起的屁股上踢了過去。

溫可言正要將香爐蓋子蓋上,冷不丁被人踢了一腳屁股,雖然力道不到卻本能的一驚,手中的香爐蓋子就掉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腳上。

“你——啊!”

將要出口的話被一聲驚叫打斷,溫可言蹲在地上捂著腳疼的呲牙咧嘴。

蕭行昭平日裏踹宋喜的,剛看到溫可言腦子一抽一腳就踢了過去,可哪知道溫可言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書一丟忙跑過來扶她。

“小言子小言子,你,你沒事吧?”他咧咧嘴,很不好意思:“朕,朕不是故意的,朕只,只是想,想跟你說來著。”

溫可言捂著腳背疼的眼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哪裏還顧得上蕭行昭是個什麽身份,沒好氣道:“要說你不知道叫人嗎?非要用腳踢!”

香爐蓋子是青銅造的,還是個實心兒的,掉腦袋上都能砸死人!

蕭行昭自知理虧,對他的惡言惡語好小心翼翼得陪著笑:“是是是,都是朕的錯,朕先扶你起來,讓太醫過來瞧瞧,可別傷到骨頭。”

“不用!”

聽到請太醫溫可言馬上拒絕,顧不得腳上的痛楚猛地往起來一站,接過腳下一軟,雙手本能的去抓蕭行昭的衣襟,蕭行昭不防他會突然出手,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朝著她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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