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就憑公公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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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逐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拿著瓷瓶離開了。
溫可言聽著腳步聲漸遠，方才掀開簾子出來，剛好看到人消失在轉角的背影。
小太監以為他還有事情吩咐，忙道：“趙將軍已經離開了，可是要奴婢前去還他？”
“不必。”溫可言看著他，眸光轉厲：“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需要咱家教你了吧。”
那小太監絲毫沒有慌亂，恍如沒有聽出溫可言話中的警告之意，平靜的作了個揖：“奴婢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
溫可言不動聲色將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人十四五歲的模樣，比她還高出了半個頭，容貌是那種丟在人群裏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唯一值得讓人稱頌的便是這臨危不亂的本事。
“你叫什麽名字？”
羽陽宮當差的人都是她親自挑選的，雖說不至於能夠清楚的記得每一個人，卻都是有印象的，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是沒有，她敢肯定她從來沒有見過他。
“奴婢叫……”
“公公！公公！”那人還未說完，就沒人猴急的打斷，小林子圓滾滾的身子從回廊那頭滾了過來，一見到溫可言就跪了下去，“公公恕罪，是奴婢內急，若是讓蓮生來幫忙看著的，公公你別怪他，他是個奴婢的朋友。”
他滿臉的急切，還不斷將那小太監往身後護，好似生怕溫可言將人怎麽樣了似的。
“朋友？”溫可言的語氣倏地冷了下來，“咱家如何不知道你有什麽朋友？你師父可知道？”
她將冷厲的目光落到那小太監的身上，“又是誰準許你交身份不明的朋友，甚至帶到了羽陽宮來？！”
“我……我……不，奴，奴婢和蓮生是無意中認識的。”小林子越發的著急了，小臉兒憋得通紅，“奴婢去內務府傳話，結果看到一群太監在欺負蓮生，奴婢看不過去就去把蓮生救了，和蓮生無關。今，今天也是奴婢內急，剛好蓮生從這兒過去，所以……”
“溫公公，奴婢是故意的。”那小太監一句話將小林子的話打斷，坦然回視溫可言淩厲的目光。
小林子瞬間傻了眼，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小太監：“蓮，蓮生，你，你說什麽？你什麽是故意的？”
溫可言看著眼前的小林子，仿佛看都了當年的自己，“你說什麽故意的？平日你師父教你的，你都餵狗了嗎？”
小林子楞住了，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
從一進宮他師父就告訴過他，宮中險惡人心叵測，無論什麽事兒都不可以只看表面，萬事皆要深想，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卻必須時時謹記。
他師父說的這些話他都還記著，可，可是蓮生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人啊，他明明就……
一瞬間，他宛如雷擊。
是啊，他覺得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人啊，他自己都承認了是他故意接近他，然而踩著自己往上爬的……
這是他入宮之後的第一個朋友，他一直拿他當自己哥哥看待的，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自己真心相待的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這樣的認知讓小林子有些難受，卻讓他真正的將宋喜和溫可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記在了心上。
他吸吸鼻子，磕了個頭：“公公，奴婢知錯了，奴婢日後定當謹記師父和您的話，再也不會如此輕易相信別人了。”
“記住了就好。”溫可言的聲音依然沒什麽溫度，“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好好長長記性。”
“是！”
這二十板子他領的心甘情願。
小林子低著頭悶悶的走了，溫可言的目光這才落到面前的人身上，轉身入了偏殿。
“說吧，目的是什麽？”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給那人倒了一杯。
那太監倒是一楞，接過熱騰騰的茶水一飲而盡，隨著暖流進入腹中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夾帶來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往溫可言面前一跪，“奴婢蘇蓮生，求溫公公收下奴婢。”
溫可言抿了口茶，“小林子是咱家親自帶回宮的，都尚且不能留在咱家身邊，你這般算計過他，你憑什麽以為咱家就能夠把你留下來。”
蘇蓮生深吸了口氣，那雙不算大的眼眸子裏滿是堅定。
他說，“就憑公公如今手上無人可用。”
溫可言好似聽到什麽笑話。
“咱家身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這滿宮上上下下的人誰不聽本宮差遣，你竟然說本宮手上無人可用。”她抖了抖綬帶，笑道：“蘇蓮生，你在給咱家說笑話嗎？”
“公公。”蘇蓮生叫住正要離去的溫可言，“的確，這宮中上下都聽您的差遣，可他們同樣也聽別人的差遣。”
這一句成功的讓溫可言止住了腳步，蘇蓮生看不見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見溫可言未有下一步動作，他又連忙說道：“如今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公公是皇上手上的一把劍卻也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若真有一日，公公要成為別人祭祀的獻禮，公公當如何反抗？到那時候，公公如今能夠上下差遣的宮人，會有幾人為公公所用？”
一鼓作氣的說完，蘇蓮生有些大喘氣，滿懷希冀的目光看著溫可言，似乎在等著她的回話。
然而，溫可言什麽等沒有說，理了理衣袍提腳朝著門外走去。
蘇蓮生整個人宛如被人抽走了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
他騙了對他最好的小林子卻得來這樣的結果，不難想象失去了小林子的庇護他從新回到馬房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想到此處，適才還言辭灼灼的他垂頭喪氣面色煞白。
不過，就此認命的並不是他的風格，正要一鼓作氣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到門邊傳來溫可言平淡無波的嗓音：“想要跟著咱家，總要讓咱家看看你的本事。”
他一怔，很快明白溫可言的意思，對著門口就是一拜：“多謝公公成全，奴婢一定不會辜負公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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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聽著腳步聲漸遠，方才掀開簾子出來，剛好看到人消失在轉角的背影。
小太監以為他還有事情吩咐，忙道：“趙將軍已經離開了，可是要奴婢前去還他？”
“不必。”溫可言看著他，眸光轉厲：“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需要咱家教你了吧。”
那小太監絲毫沒有慌亂，恍如沒有聽出溫可言話中的警告之意，平靜的作了個揖：“奴婢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
溫可言不動聲色將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人十四五歲的模樣，比她還高出了半個頭，容貌是那種丟在人群裏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唯一值得讓人稱頌的便是這臨危不亂的本事。
“你叫什麽名字？”
羽陽宮當差的人都是她親自挑選的，雖說不至於能夠清楚的記得每一個人，卻都是有印象的，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是沒有，她敢肯定她從來沒有見過他。
“奴婢叫……”
“公公！公公！”那人還未說完，就沒人猴急的打斷，小林子圓滾滾的身子從回廊那頭滾了過來，一見到溫可言就跪了下去，“公公恕罪，是奴婢內急，若是讓蓮生來幫忙看著的，公公你別怪他，他是個奴婢的朋友。”
他滿臉的急切，還不斷將那小太監往身後護，好似生怕溫可言將人怎麽樣了似的。
“朋友？”溫可言的語氣倏地冷了下來，“咱家如何不知道你有什麽朋友？你師父可知道？”
她將冷厲的目光落到那小太監的身上，“又是誰準許你交身份不明的朋友，甚至帶到了羽陽宮來？！”
“我……我……不，奴，奴婢和蓮生是無意中認識的。”小林子越發的著急了，小臉兒憋得通紅，“奴婢去內務府傳話，結果看到一群太監在欺負蓮生，奴婢看不過去就去把蓮生救了，和蓮生無關。今，今天也是奴婢內急，剛好蓮生從這兒過去，所以……”
“溫公公，奴婢是故意的。”那小太監一句話將小林子的話打斷，坦然回視溫可言淩厲的目光。
小林子瞬間傻了眼，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小太監：“蓮，蓮生，你，你說什麽？你什麽是故意的？”
溫可言看著眼前的小林子，仿佛看都了當年的自己，“你說什麽故意的？平日你師父教你的，你都餵狗了嗎？”
小林子楞住了，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
從一進宮他師父就告訴過他，宮中險惡人心叵測，無論什麽事兒都不可以只看表面，萬事皆要深想，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卻必須時時謹記。
他師父說的這些話他都還記著，可，可是蓮生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人啊，他明明就……
一瞬間，他宛如雷擊。
是啊，他覺得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人啊，他自己都承認了是他故意接近他，然而踩著自己往上爬的……
這是他入宮之後的第一個朋友，他一直拿他當自己哥哥看待的，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自己真心相待的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這樣的認知讓小林子有些難受，卻讓他真正的將宋喜和溫可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記在了心上。
他吸吸鼻子，磕了個頭：“公公，奴婢知錯了，奴婢日後定當謹記師父和您的話，再也不會如此輕易相信別人了。”
“記住了就好。”溫可言的聲音依然沒什麽溫度，“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好好長長記性。”
“是！”
這二十板子他領的心甘情願。
小林子低著頭悶悶的走了，溫可言的目光這才落到面前的人身上，轉身入了偏殿。
“說吧，目的是什麽？”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給那人倒了一杯。
那太監倒是一楞，接過熱騰騰的茶水一飲而盡，隨著暖流進入腹中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夾帶來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往溫可言面前一跪，“奴婢蘇蓮生，求溫公公收下奴婢。”
溫可言抿了口茶，“小林子是咱家親自帶回宮的，都尚且不能留在咱家身邊，你這般算計過他，你憑什麽以為咱家就能夠把你留下來。”
蘇蓮生深吸了口氣，那雙不算大的眼眸子裏滿是堅定。
他說，“就憑公公如今手上無人可用。”
溫可言好似聽到什麽笑話。
“咱家身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這滿宮上上下下的人誰不聽本宮差遣，你竟然說本宮手上無人可用。”她抖了抖綬帶，笑道：“蘇蓮生，你在給咱家說笑話嗎？”
“公公。”蘇蓮生叫住正要離去的溫可言，“的確，這宮中上下都聽您的差遣，可他們同樣也聽別人的差遣。”
這一句成功的讓溫可言止住了腳步，蘇蓮生看不見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見溫可言未有下一步動作，他又連忙說道：“如今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公公是皇上手上的一把劍卻也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若真有一日，公公要成為別人祭祀的獻禮，公公當如何反抗？到那時候，公公如今能夠上下差遣的宮人，會有幾人為公公所用？”
一鼓作氣的說完，蘇蓮生有些大喘氣，滿懷希冀的目光看著溫可言，似乎在等著她的回話。
然而，溫可言什麽等沒有說，理了理衣袍提腳朝著門外走去。
蘇蓮生整個人宛如被人抽走了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
他騙了對他最好的小林子卻得來這樣的結果，不難想象失去了小林子的庇護他從新回到馬房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想到此處，適才還言辭灼灼的他垂頭喪氣面色煞白。
不過，就此認命的並不是他的風格，正要一鼓作氣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到門邊傳來溫可言平淡無波的嗓音：“想要跟著咱家，總要讓咱家看看你的本事。”
他一怔，很快明白溫可言的意思，對著門口就是一拜：“多謝公公成全，奴婢一定不會辜負公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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