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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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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昭一聲令下,讓所有人的目光盡數集中過來。

兩名朱衣侍衛從大殿的偏門出進來,一人手中拖著一個盤子,盤子上皆蓋著紅綢看不清裏頭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朕命人從張貴房裏搜羅出來的。”蕭行昭從紅綢上拂過去,歪著頭去問燕興樓:“攝政王可想看看這裏頭是些什麽東西?”

燕興樓臉色不變,卻不由的往張貴那兒瞟了一眼,但見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方才笑道:“既然是能夠證明皇上清白的東西,本王自然是想看的。”

“不急。”蕭行昭按住燕興樓想要揭開紅綢的大手,喚起了秦麓山,“侯爺,為表公正,你也過來和攝政王一起瞧瞧。”

秦麓山嘴角一僵,看了秦不豫一眼,見他沖他頷首,只能忍著不耐起身:“老臣遵旨。”

他想坐收漁利只可惜燕蕭二人都不給機會,就連自己的孫兒都不讚成。也是,臨時退場已經得罪了燕興樓,到如此此時再給蕭行昭賣個好,也算給自己留給退路。

待二人皆站在眼前,蕭行昭又對老鎮國公拱手:“老國公,還請你也來坐個見證。”

老國公沒說話,看了燕興樓一眼拄著那炳紅纓槍就走了過來。

殿中剩下的人依舊還在跪著,除了因為擔心老國公而心驚膽戰滿頭大汗的鎮國公唐遠山之外,其餘的人無一不是豎著耳朵梗著脖子,唯恐錯過了眼前這場與自己後半輩子密切相關的大戲。

只見蕭行昭手一揚,拉下了紅綢露出裏面的東西,竟然是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和一沓銀票,少說也有十萬兩之多。

看見眼前的東西,燕興樓目光微閃,“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些銀票就是證據?”

宮中有幾分不富有,尤其是到了張貴這個位置,就算他不主動去要也止不住流水似的金銀送到他懷裏去,這,頂多就能算得上貪汙行賄,和勾結餘孽牽扯不上半分關系。

“王爺莫急,還有這兒。”

他用力一揭,紅綢飛揚,後面那一盤東西露出原樣,竟然是一疊書信。

這一次不待燕興樓反問,離得最近的老國公已經率先出手抽出了信封裏頭的信。

不知道那上面寫了什麽,就看到老國公將手中的信一扔,迅速又拿起那盤中的其他信件,越看臉色便越難看,直到最後顫抖著嘴唇將信扔在燕興樓的臉上:“你瞧瞧你幹的好事!”

秦麓山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忙將跌落在地上的信撿起來,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一臉為難的看著燕興樓。

“王,王爺,您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他嘴裏說的好聽,臉上卻是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呵,這回好了吧,終日打雁這回終於被雁啄了眼吧,活該!

燕興樓還有什麽不明白,將信奪過來一看,一臉的豬肝色。

秦麓山哪裏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搖著頭一臉惋惜,“王爺啊,你的一手好字可是連先帝都誇讚過的,如今這心中的筆記實乃與你平日所書無二般,本侯實在是無法為你辯解啊。”

簡單的幾句話,雖然未透露出心中的內容,卻成功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一個信息——攝政王與此事有關!

雖然說,要說這件事和燕興樓沒有關系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可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有證據充分證明又是另外一回事,如何能夠相提並論。

想到這兒,底下的人看向年幼的皇帝的目光越發的不同了。

他們的這個皇帝啊,可真真是應了當年先帝爺的那句話——吾兒肖吾妻,更肖太祖。

“這不是本王的東西。”燕興樓冷冷吐出一句,卻沒什麽說服力。

“這……”秦麓山曬曬一笑,“王爺,你的字雖然難練,但保不齊有些天賦異稟的能夠學會,可是……”他頓了頓,指著信下的印章:“您的私章,恐怕不是誰都能夠做出來的吧。”

“你……”

燕興樓臉色鐵青,但秦麓山卻沒有放過這樣好的機會,“皇上已經說了這信乃是從張貴屋中搜出來的,心中說的明明白白,是您要張貴指使黃錦汙蔑皇上,意圖玷汙皇上英名。如今,您說這信不是你的,可這上面分明又您老人家的私章,這該如何解釋呢?”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嘩然,誰都沒有想到回事這樣的結果——攝政王竟然該當堂汙蔑皇上,且還留下了證據!

“侯爺!”燕巍突然喚了聲,“這張貴乃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攝政王時常因為處理公務而在宮中歇息,張貴若是想要拿到攝政王隨身攜帶的私章有何難?且他在宮中二十來年早就見慣了攝政王的筆跡,若有心模仿恐怕並非難事。”

燕興樓一聽這話馬上就明白的燕巍的意思,馬上接口道:“本王最近幾個月幾乎沒個幾日便會在宮中住下,張公公每逢那時便會給本王奉茶,還說是皇上吩咐的,難不成就是那時候他就……”

做事連首尾都不能收拾幹凈的人,留著,也是無用。

如此意味明顯的暗示張貴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他當即砰砰地磕頭:“皇上冤枉,奴婢從未有過這些信,這些東西不是奴婢的,奴婢冤枉啊。皇上,奴婢一心為您著想怎麽會害您,皇上,奴婢冤枉啊!”

蕭行昭不為所動,“這些書信都是從你房中搜出來的,你說冤枉?難不成是朕幫你模仿了攝政王的書信,幫你蓋上了攝政王的私章!”

事已至此,燕興樓也不得不低頭,撩袍一跪:“皇上,臣誤信讒言冤枉皇上,臣請皇上責罰!”他有擡頭看著張貴,“但,這個奴婢膽大包天,竟然將皇上連同臣一並戲耍,更是當年巫族餘孽,此人留不得。”

到了這一步張貴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先前還想不通,他和燕興樓的通信早就銷毀殆盡了,蕭行昭怎麽會拿得出來那些所謂的帶了私章的信。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那信是不是真的都無所謂了,蕭行昭如今是鐵了心的要把他這根刺從身邊拔出來。

而燕興樓,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個時候他維護自己都來不及,怎麽會管他,他分明是被他視作了替罪羔羊!

“呵!”張貴一聲冷笑,也沒什麽好估計的了,“皇上,這些信全部都是攝政王給奴婢寫的,攝政王怕皇上脫離他的控制所以才命奴婢在用黃錦引皇上上鉤,企圖以此借助群臣口舌給皇上施壓,讓皇上服軟。皇上,當年巫族一案……”

張貴身子突然一顫,雙目圓睜,鮮紅的熱血從嘴角和胸口噴湧而出。

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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