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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補補功課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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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轉眼就到了,原本能夠忙裏偷閑的宮人們因為秦氏突然的興致忙的腳不沾地。

當然,溫可言作為除了黃錦之外唯一能夠跟在蕭行昭身邊的小太監,宮裏的忙碌並沒有影響到她。

“奴婢覺得皇上這身好看,瞧著氣宇軒揚得很!”張貴一張巧嘴很是能說會道,“今日啊,皇上怕是要把京中的兒郎們都給比下去了。”

沒錯,皇太後不光想要召喚各家小女兒們過來,還將諸家適婚的兒郎們一並喚來了,好好的一個乞巧茶話會楞是變成了未婚男女相親盛典。

蕭行昭站在一人高的西洋穿衣鏡前,左右照照,深感滿意,怎麽看怎麽都覺鏡中的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想想,他走到溫可言面前,伸著手傲嬌的轉了一圈,道:“小黑子,你覺得朕這一身如何?”

溫可言:“……還行。”

“還行?”蕭行昭不愛聽這話,眉頭挑的老高,上下將自己打量了一遍,怒道:“朕這般英俊瀟灑,你竟然只是一句還行?”他戳戳溫可言腦袋,“小黑子,你莫不是眼神也不大好?”

經過近一月的相處,溫可言已經把蕭行昭的秉性莫得透透的,這個人不光是個芝麻包,還是個仗著自己面皮好異常自戀的芝麻包。

她深吸了口氣,掛上笑容:“是奴婢眼拙,皇上這一身異常的好,正如同張公公所言,足以將京中的兒郎都比下去。”

蕭行昭摒棄了一向張揚的衣著,反而換上了一身月白的素色錦袍,僅在已經和袖口處以銀線繡了層層雲紋,頭上戴著白玉冠腳下陪著素色雲靴,少了一貫的張揚倒多了些翩翩如玉公子的儒雅姿態。

只是,他畢竟年歲尚小,身量雖高卻難掩臉上的稚氣,若是裝得住深沈方還勉強能看,偏生他壓根兒就不是個深沈的人,一時片刻尚能夠裝得住,時間一長可就露餡了。

就如同現在,一臉嘚瑟傲嬌活像一只開屏的孔雀,哪還有什麽溫潤如玉佳公子的模樣!

張貴也跟著道:“如此皇上可相信老奴了?”他彎著腰給蕭行昭系上白玉腰帶,口中絮絮叨叨的念著:“老奴雖老眼昏花,小言子公公可不會,您今日一去保準兒能讓大家夥兒眼前一亮。”

張貴自從傷好進來當差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對蕭行昭尤為體貼恭敬,小到一言一行,大到朝堂論證,處處都細心到了極致。不像從前,瞧著恭敬實則指手畫腳,如今倒真的越發像個奴婢了。

對待溫可言的時候也是極為熱情,時常指點他不說,私底下還將蕭行昭的一些忌諱同她說的明明白白。而溫可言本就有心接近他,兩人一個有心一個有意,相處的十分愉快。在蕭行昭的面前,也是能誇就誇。

“行吧!今日就這身了。”蕭行昭大方拍板,又問:“母後可又說朕要什麽時候過去?”

“說了說了。”張貴忙應道,“福公公早就過來傳過話了,太後娘娘的意思讓皇上晚些時候過去,斷沒有讓皇上等著下臣的道理。”他又看了一眼西洋鐘,“再過上一個時辰,奴婢再伺候皇上過去。”

蕭行昭有些不樂意:“竟然還要這般久!”

張貴樂呵呵的勸他:“皇上,太後娘娘說的有禮,哪有皇上等臣下家眷的禮兒。”他又放柔了聲音,:“而且,皇上這會兒去了,有些未曾見過世面的姑娘小姐們豈不是該嚇壞了,如此哪兒能瞧得清楚。”

蕭行昭的臉色這才好些了,“也有幾分道理!”他目光灼灼,“美人兒自然是要鮮活方才好看些!”

張貴沒說什麽,臉上的笑堆成了一朵花。

“可是,還有這般久的時候朕該如何打發呢?”蕭行昭皺著眉頭,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這……”張貴頓了一下,笑道:“奴婢前日得了一副極為有趣兒的棋子,不如奴婢去拿來同皇上手談一局?”

蕭行昭的功課裏最好的便是‘棋’,張貴在這方面也是頗有建樹,兩人時常有對局的時候。

“去吧去吧!”蕭行昭揮著手,自己已經翹著腿坐進了榻上,“正好朕許久未曾同公公下棋了,今日就來一局吧!”

“誒!”張貴應著就要轉身出去,溫可言卻攔住了他:“公公傷才好沒多久還是讓奴婢去吧,奴婢腿腳快些。”

“那可不行!”張貴笑瞇瞇的拍拍溫可言的肩膀,“這可是咱家方才得到的寶貝,那些小子們如何能夠拿的出來,你且在這伺候著,咱家去去就來。”

說吧,朝著蕭行昭行了個退禮便步履匆匆的下去了。

等到他人一走,蕭行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落了下去,對著身後空無一人的地方,說了句:“盯著他。”

似乎沒有人任何回應,溫可言如今卻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第一次知道這些人的存在,實在十天前,他聽見蕭行昭對著空蕩蕩的地方吩咐還嚇了一跳,而後才反應過來那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影衛’。

“明知道這些人不安分,你為何還要答應?”溫可言有些太明白。

秦氏這一次絕對是有備而來,如今連張貴都表現的如此異常,她不明白為什麽蕭行昭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以身犯險。

“這一次不答應總會有下一次。”蕭行昭說的不甚在意,“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靜觀其變。對了,黃錦那邊怎麽說?”

黃錦不比溫可言,他是皇帝身邊除了張貴之外最大的太監,宮中舉辦這樣的宴會,雖然是秦氏起的頭,皇帝卻不能裝聾作啞,所以,早在三天前黃錦便和秦氏身邊的福祿一起準備此次的宴會了。

“宋喜早上遞過來的消息,說是那邊一切如常。”溫可言不由皺起了眉頭,看了眼一臉平靜的蕭行昭,道:“皇上不覺得奇怪嗎?分明是太後娘娘做主開辦的花宴,可動作不斷的卻是攝政王的人。”

“是挺奇怪的。”蕭行昭摸著下巴,深邃的雙眼微微的瞇了瞇,問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淮寧侯和攝政王握手言和了?”

他的表現超出了他們的意料,這兩個人保不準會先撇開成見狼狽為奸。

“不會!”溫可言直接否定,“皇上你坐在皇位上他們兩才能相安無事慢慢籌謀,可是若是沒了你,攝政王雖然權傾朝野可架不住淮寧侯和太後還有靖王這個正經的皇室子孫。同樣的道理,就算淮寧侯和太後扶持靖王上位,他們同樣沒有絕對的把握壓倒攝政王。”

“所以……”她微頓,嘴角往上揚了揚,道:“奴婢懷疑,攝政王想借這次宴會打壓淮寧侯和太後。當然,太後布下這麽大一局絕對不會為他人做嫁衣,她絕對還有後手留著。”

“然後呢?”蕭行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覺得朕應該怎麽做?”

溫可言腦袋一歪,從懷中掏出一本包裝本事精致的冊子往他面前一放,眨巴著眼睛看著蕭行昭,笑道:“奴婢覺得皇上當然是不要辜負攝政王還有太後娘娘他們的期望啊!”

蕭行昭只往那上面瞟了一眼,整張臉就黑沈鍋底,咬牙切齒道:“小黑子你在找死嗎?朕早就讓你扔了的東西你為什麽還留著?!”

“這可是太後娘娘的心意,奴婢如何敢扔!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奴婢的小命兒怕是都保不住了,而且……”她溫可言強忍著笑,一臉無辜的攤攤手:“皇上今日可是要去相看的,現在補補功課還來得及……撲哧……”

“溫!可!言!”蕭行昭站起來,居高臨下剛好能夠看到溫可言因為憋笑不斷顫抖的肩膀,恨不得沖上去咬他一口……

而事實上,他真的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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