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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七月七乞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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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難以置信的看著正咬牙切齒的咬著自己小手臂的蕭行昭,把剛才笑話人的功夫都給忘了。

感覺心頭的一口惡氣散的差不多了,蕭行昭才松開口,得意洋洋的看著溫可言:“怎麽樣?小黑子,朕告訴你!以後你再胡言亂語,朕還咬你!”

溫可言這才感覺到手臂上的疼,看著那幾個深深的牙印兒,再看看某人囂張的模樣,霎時間想到從前看到的熊孩子,偏生眼前這個熊孩子她還教訓不得。

“皇上!”她恨恨的盯著他,“您不是真龍天子嗎?”怎麽學狗咬人?!

“真龍天子怎麽了?真龍天子也要咬你個小黑子!”蕭行昭對著她做了個鬼臉,“你、奈、我、何!”

溫可言正氣不打一處來,門口突然傳來張貴的聲音:“來啦來啦,皇上奴婢把棋子兒拿來啦!”

幾乎是同一時間,溫可言迅速放下衣袖垂首退後了一步,而蕭行昭則飛快的將桌上那本異常精致的畫冊往衣袖裏一塞,目光閃爍的東張西望。

“皇上,奴婢拿過來 !”張貴笑著,雪白的面皮跟著抖了抖。

他把手上捧著的盒子放在小炕幾上,對蕭行昭作揖,道:“這邊是奴婢新得的東西,皇上瞧瞧可還能用。”

“咳!”蕭行昭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紅著面頰,道:“朕看看便是。”

說著便過去打開了盒子,原本只是以為掩飾自己的尷尬,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幾分驚艷。

是一副黑白棋子,並非尋常玉石而是琥珀制成的,黑子顆顆瑩潤又並非通體全黑,仔細看每一顆裏面竟然都有一只幼小的蟲子,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白子通體清透,每一顆上面皆有一點紅,艷麗得如同鮮血。

蕭行昭摸了摸,發現手感並不如想想的那般光滑清亮,不由有些疑惑。

“這玩意兒什麽做的?”

“回皇上的話。”張貴作了個揖,答道:“這是下面人剛從宮外收羅來的,乃是海上回來的東西,奴婢打聽過了,並非真的琥珀而是以一種名為‘玻璃’的東西燒制而成的,不值什麽銀錢,只不過圖個新鮮。”

“是挺新鮮的。”

蕭行昭聽他這麽一說倒也沒追問什麽,拉著張貴擺開了棋局。

然而,溫可言卻是大驚。

這個大魏並不是她認知中有的朝代,前面的歷史和她所知道的差不多,但是從唐宋之後就變成了大魏,而不是從前的元朝,所以她並不了解這個朝代的進程。

現在一看,其實這個時候應該和她所知道的明朝差不多,這個時候海運越來越發達,瓷器絲綢在西洋很是吃香,相反那些黃金珠寶鉆石反而十分廉價……

溫可言掃了眼那類似於她小時候玩過的彈珠般的棋子,心中突然找到了她日後發展的方向……

這大概也算是回到了她曾經的老本行吧!

蕭行昭和張貴這一局一直下到巳時末,溫可言瞧著時間差不多,方才打斷兩人。

“皇上,公公,時間差不多了。”

她剛說完,門外就有太監傳報,說是秦氏已經派人過來請皇帝了。

“暫時到此吧,這局先留著晚些時候再下!”他把棋子扔進棋灌中,拍了拍衣袍拿起折扇,“走吧!”

“皇上!”張貴突然叫住他,有些為難地說道:“皇上可否讓小言子代老奴伺候皇上?”他不自在的捶捶腿,“老奴這腿越發的不利索了,老奴怕耽擱了皇上的事兒。”

“讓他去?”蕭行昭皺起眉頭,似乎在考慮溫可言的可行性。

“皇上且放心,老奴這些日子瞧過了,這小言子是個能擔大事的,必不會誤了皇上的事兒。”張貴有些心急,面上卻不顯露,“若是皇上著實不放心,那……那老奴還是跟著去吧!”

“就依公公所言吧!”蕭行昭揮揮手,笑道:“公公身子不適,這幾日就多歇息吧。”

蕭行昭語氣不太好,按照張貴以往的個性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再提這件事,可他這回偏生就應了。

“老奴多謝皇上成全。”他給蕭行昭磕了個頭,側頭吩咐溫可言:“小言子可要好生伺候皇上!”

言罷,又給磕了個頭然後起身便匆匆離開了。

蕭行昭溫可言互視了一眼,不由的同時沈下眼眸。

張貴的行為太過異常,異常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他們究竟想做什麽?”溫可言忍不住問,即是問自己也是問蕭行昭。

“誰知道呢!”蕭行昭倒也想得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如何的不尋常,他們也絕不敢今日逼宮。”

事已至此,就算心中懷疑兩人卻還是趕去了過去。

今日的花宴選在了禦花園北角的曲水流觴,那兒是整個皇宮景致最好的地方,當中正好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曲水河,能將姑娘和兒郎們隔開卻又能夠看到彼此的動靜。等到兒郎們這邊詩會開始,那邊姑娘們借著河上泛舟,剛好能夠相互見面。

蕭行昭近身伺候的雖然只有溫可言一人,可護衛隨侍內侍卻是不上,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剛進曲水流觴伴隨著一聲‘皇上駕到’,裏頭便烏壓壓的跪到了一片。

“都平身吧!”蕭行昭隨意的揮著手,紅著臉目光快速的在一年鶯鶯燕燕中掃了一眼,便上前去拜見秦氏。

“皇上來啦!”秦氏忙他到身邊,替他擦著額頭微微沁出的汗漬,嗔怪他:“這樣熱的天兒走這般著急做什麽?這花宴一時半會兒又不會完。”

秦氏說的意味深長,今日但凡能夠進宮的千金們大多也都的了家中的吩咐,多多少少也知道秦氏舉辦花宴的目的,聽她這麽一說皆是紅著俏臉,偷偷的打量一身長身玉立的蕭行昭,待看到他的模樣,一個個的越發的嬌羞帶怯。

秦氏又招手喚來了離她最近的粉衣藍衣的兩個女孩兒,笑道:“快好生瞧瞧,可認得她們?”

蕭行昭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將兩人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邊,而後歡喜道:“朕如何不認得!這是燕家表姐和秦家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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