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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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八）
秦筱意識到三皇子已經回憶起昨晚的事了，不過看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估計是還沒想起被她一記手刀打暈的事。
不然以三皇子的性格，八成已經就地發狂了。
秦筱老神在在的回答:“殿下莫急，處理完長公主這事，再從長計議。”
看三皇子一臉不高興，似是還要跟她言語拉扯一番，秦筱先開了口:“殿下，待會兒如何應對長公主一行人你可想好了？”
“她們誣陷本王，”三皇子捏緊了拳頭:“自然是要讓她們給本王磕頭道歉再賠禮。”
“殿下，”秦筱很無語，心想還好她問了，不然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了，她無情的陳述事實:“長公主是陛下的姑母，長寧郡主是我的母親你的岳母，都是長輩。”
看到三皇子那一臉“怎麽了”的表情，秦筱算是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做“又壞又蠢”了。
但還是耐心的開導:“西楚國重孝道，若是殿下公然在陛下面前讓長公主和長寧郡主磕頭道歉，不管事情經過如何，傳出去都是殿下行事荒唐不敬長輩，陛下顧及皇家顏面，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秦筱壓低了聲音:“而且這事長公主等人只要想，也完全可以推給府上的下人，說下人挑撥離間，然後處死幾個下人就行了。”
三皇子一臉“還能這樣？”
秦筱算是明白西楚皇帝在駕鶴西去前，為何那麽擔心這三皇子了。
惡毒且囂張跋扈，心比天高愛作妖但不懂人情世故，腦子也很不好使。
秦筱覺得也沒必要跟他掰扯太多利弊了，直接話鋒一轉:“比起磕頭道歉這種得不到好處的事，殿下不如多看看眼前的利益，趁著被冤枉這事同陛下打打感情牌，說不準戶部尚書之位就有著落了。”
三皇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本王怎麽就沒想到呢？”
他向秦筱投以一個讚許的目光:“王妃的提議不錯，若成功了，那府裏剩下的嫁妝，王妃以後可以隨意支配。”
秦筱這才想起來，羅清霧的嫁妝被這死人渣霸占了。
系統忍不住在秦筱腦海裏吐槽:“別說皇族了，在這西楚民間，但凡要點臉的人家，嫁妝都是女方個人財產，夫家是不會動用的。死人渣把女方使用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說的好像是他開恩一樣，也太不要臉了！”
“沒事，別氣別氣，”秦筱安撫氣呼呼的胖橘系統:“一切我都會讓他加倍還回來的，不止嫁妝，還有他加諸在羅清霧身上的傷害。”
系統問她:“桑桑，你讓他去求戶部尚書的職位，皇帝會允諾嗎？”
秦筱:“有皇後在呢，成功不了的，拖都能拖沒。”
到了禦龍殿門口，還是蘇一迎的他們。
在蘇一的安排下，三皇子被帶去了正殿，秦筱被另一個小太監帶著走了偏門，進了裏間。
進了裏間後，那小太監並沒有走，反而守在了秦筱的身邊。
剛她聽到那小太監畢恭畢敬的稱呼蘇一為“義父”，估摸著這小太監大概是蘇一的心腹了。
蘇一是西楚皇帝雲光最信任的大太監，派心腹的心腹在這兒守著，表面上是“伺候”，實際上估計是監視。
這雲光，可能還是不太信任她。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外面“陷害”他兒子的人是秦筱這身體原主的親娘和親外祖母，血濃於水，這可是親得不能再親的關系了，雲光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秦筱忍不住捏了捏腰間藏著的虎符，心想可不能讓雲光把這東西收回去了，她留著還有用呢。
系統察覺到秦筱的走神:“桑桑，你想什麽呢？”
秦筱:“想著怎麽讓西楚皇帝完全信任我。”
系統:“那你想到方法了嗎？”
“還沒，正在頭腦風暴，”秦筱突然間靈光一閃:“系統，你放在三皇子身上的靈眼能在我腦海裏直播一下嗎？”
“沒問題，”系統道:“本系統馬上共享給你。”
這裏間看不見外面的情況，面積也比較小，光線不太好還點了琉璃燈，人待在裏面會有一種逼仄感，秦筱在裏面才待了一小會兒，就覺得很悶。
秦筱右手邊的桌子上還擺了糕點和茶水，一旁的小太監看她有些坐立不安的，便提議道:“王妃，要不您吃點糕點，再喝點茶水壓壓驚。”
小太監以為她是為了外面的事緊張，畢竟站在對立面針鋒相對的兩方，一個是她的夫君，另一邊是她的至親。
這西楚國宮廷的糕點做得精致，秦筱倒是也想嘗一個，可她正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就聽到系統的提醒:“桑桑你最好別吃，你現在的身體是死人的，吃了不一定能正常消化，可能還會加劇身體腐敗的速度。”
聽系統這麽一說，秦筱只好擺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秦筱隨口問旁邊的小太監:“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太監道:“奴才叫蘇誠。”
見秦筱主動同自己搭話，蘇誠便順勢開了口:“王妃殿下，奴才鬥膽問一句，您對今日之事怎麽看？外面畢竟是您的母親和外祖母，若是陛下怪罪，會不會讓您很為難？”
秦筱心道:這估摸著是試探我來了。
“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姑母，長寧郡主也是陛下的表妹，”秦筱平靜的說道:“只要相信陛下就好。”
話音剛落，秦筱腦海裏便浮現了禦龍殿正殿裏的畫面——靈眼捕捉到的畫面共享成功了。
西楚皇帝此時正坐在大殿的最上方，長公主、長寧郡主、羅雪融、三皇子四人在殿下跪成了一排。
三皇子第一個開口，急切的說道:“父皇，您要——”
卻被雲光打斷:“你先住嘴，讓皇姑母和你岳母先說。”
丟給三皇子的是一個極有壓迫力的眼神，三皇子只好忍住，乖乖閉了嘴。
雲光對長公主一行人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皇姑母年紀大了，請上座。”
“謝陛下好意，”長公主輕摟著快哭暈過去的長寧郡主，並未動身，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一想到清霧那孩子，老身心裏就覺得苦啊，想到宛玥連自己的孩子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老身就站也站不起來了啊。”
“原主的媽怎麽都哭暈過去了，”系統看著這一幕，評價道:“看著倒是真傷心，不太像是裝的，尤其跟旁邊兩個人對比。”
長公主與羅清霧見面的次數都不多，沒什麽感情，看樣子完全只是為了長寧郡主來向三皇子發難的。
她很冷靜，說話的態度也比較強硬，看不出對羅清霧的死有多傷心，就連眼淚似乎都擠不出來。
至於羅雪融，一言不發的跪著，還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看一動不動的跪姿，明顯很平靜。
長寧郡主倒確實是一副肝腸寸斷的樣子。
“或許有幾分真心，但表演成分居多，”秦筱嘆了口氣:“何況那幾分真心也沒什麽分量，跟利益比什麽都不是。”
不然怎麽會明知是龍潭虎穴，還半哄騙半強制的把羅清霧往裏推，有需要的時候也默許身邊人要了羅清霧的命。
一看長寧郡主這副模樣，再聯想她在羅清霧回丞相府後的所作所為，反而更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諷刺得很。
雲光看到長公主不願意落座，也沒有勉強，接著又語氣溫和的反問了一句:“朕倒是有些不解，怎麽就是最後一面了？”
“陛下，我知您袒護成王殿下，”長寧郡主激動了起來:“但清霧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成王昨日回王府後，便將那祠堂外的人全部遣散，只留下日日跟著他的心腹一人把守，還不讓任何人進去，若不是清霧真的出了事……成王又為何如此……昨日的說辭，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長寧郡主朝雲光重重的磕了個頭，哭著說:“陛下，求您秉公處理。”
三皇子怒道:“為何我府中發生了什麽你如此清楚？你——”
雲光又是一記眼刀:“雲澈，朕沒讓你說話。”
三皇子只好頂著一臉不甘心閉了嘴。
“陛下，母親平日裏最疼姐姐，昨日聽聞姐姐出事的消息後，茶飯不思，也是擔心姐姐才派人去成王府看看的，望陛下恕罪，”羅雪融此時開了口，但她低著頭，似乎是不敢看坐在大殿上的西楚皇帝，抽泣道:“因為姐姐這事，母親已經一日未進食了。”
“我發現了一件事。”秦筱突然開口。
系統:“？”
秦筱:“羅雪融的身體好像好了不少，說話都變得中氣十足了，腰板也直了起來。”
在羅清霧的那段記憶裏，羅雪融總是很虛弱，說話都沒有什麽力氣，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丞相府對外宣稱的是羅雪融先天不足，自小體弱多病，但秦筱總覺得事有蹊蹺。
她忍不住回憶了下羅清霧記憶中羅雪融的模樣:“系統你記得她的樣子嗎？”
系統:“記得，很白，瞳色也有點淡，但也就是看著病氣比較重而已，長相就是正常人裏比較好看的相貌。”
“如果她再白點，瞳色再淡點呢，”秦筱開始發散思維:“系統，你知道北涼人的長相特征嗎？”
系統開啟了“百事通”的搜索。
“北涼國還在的時候，是一個多民族混合的國家，普通老百姓跟這西楚人差別也不大，”系統調出了幾張北涼國時期的普通人畫像:“桑桑你看。”
秦筱看了後接著問道:“那北涼皇室呢？”
系統:“這西楚滅了北涼後，先皇以‘驅魔滅鬼’之名把北涼皇室屠幹凈了，連宮殿都被燒成了灰，同時也下令禁止民間和宮廷創作任何跟北涼皇室有關的東西，包括畫像。也正因為西楚開國皇帝這樣的操作，雖然離北涼國覆滅也就幾十年，但北涼國在民間卻已經成為了一個妖魔化的傳說。”
秦筱:“所以是沒有北涼皇室中任何人的畫像嗎？”
“具體的畫像是沒有，至少‘百事通’是檢索不到的，”系統道:“但有不太靠譜的民間傳聞，桑桑你要聽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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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意識到三皇子已經回憶起昨晚的事了，不過看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估計是還沒想起被她一記手刀打暈的事。
不然以三皇子的性格，八成已經就地發狂了。
秦筱老神在在的回答:“殿下莫急，處理完長公主這事，再從長計議。”
看三皇子一臉不高興，似是還要跟她言語拉扯一番，秦筱先開了口:“殿下，待會兒如何應對長公主一行人你可想好了？”
“她們誣陷本王，”三皇子捏緊了拳頭:“自然是要讓她們給本王磕頭道歉再賠禮。”
“殿下，”秦筱很無語，心想還好她問了，不然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了，她無情的陳述事實:“長公主是陛下的姑母，長寧郡主是我的母親你的岳母，都是長輩。”
看到三皇子那一臉“怎麽了”的表情，秦筱算是深刻體會到什麽叫做“又壞又蠢”了。
但還是耐心的開導:“西楚國重孝道，若是殿下公然在陛下面前讓長公主和長寧郡主磕頭道歉，不管事情經過如何，傳出去都是殿下行事荒唐不敬長輩，陛下顧及皇家顏面，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秦筱壓低了聲音:“而且這事長公主等人只要想，也完全可以推給府上的下人，說下人挑撥離間，然後處死幾個下人就行了。”
三皇子一臉“還能這樣？”
秦筱算是明白西楚皇帝在駕鶴西去前，為何那麽擔心這三皇子了。
惡毒且囂張跋扈，心比天高愛作妖但不懂人情世故，腦子也很不好使。
秦筱覺得也沒必要跟他掰扯太多利弊了，直接話鋒一轉:“比起磕頭道歉這種得不到好處的事，殿下不如多看看眼前的利益，趁著被冤枉這事同陛下打打感情牌，說不準戶部尚書之位就有著落了。”
三皇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本王怎麽就沒想到呢？”
他向秦筱投以一個讚許的目光:“王妃的提議不錯，若成功了，那府裏剩下的嫁妝，王妃以後可以隨意支配。”
秦筱這才想起來，羅清霧的嫁妝被這死人渣霸占了。
系統忍不住在秦筱腦海裏吐槽:“別說皇族了，在這西楚民間，但凡要點臉的人家，嫁妝都是女方個人財產，夫家是不會動用的。死人渣把女方使用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說的好像是他開恩一樣，也太不要臉了！”
“沒事，別氣別氣，”秦筱安撫氣呼呼的胖橘系統:“一切我都會讓他加倍還回來的，不止嫁妝，還有他加諸在羅清霧身上的傷害。”
系統問她:“桑桑，你讓他去求戶部尚書的職位，皇帝會允諾嗎？”
秦筱:“有皇後在呢，成功不了的，拖都能拖沒。”
到了禦龍殿門口，還是蘇一迎的他們。
在蘇一的安排下，三皇子被帶去了正殿，秦筱被另一個小太監帶著走了偏門，進了裏間。
進了裏間後，那小太監並沒有走，反而守在了秦筱的身邊。
剛她聽到那小太監畢恭畢敬的稱呼蘇一為“義父”，估摸著這小太監大概是蘇一的心腹了。
蘇一是西楚皇帝雲光最信任的大太監，派心腹的心腹在這兒守著，表面上是“伺候”，實際上估計是監視。
這雲光，可能還是不太信任她。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外面“陷害”他兒子的人是秦筱這身體原主的親娘和親外祖母，血濃於水，這可是親得不能再親的關系了，雲光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秦筱忍不住捏了捏腰間藏著的虎符，心想可不能讓雲光把這東西收回去了，她留著還有用呢。
系統察覺到秦筱的走神:“桑桑，你想什麽呢？”
秦筱:“想著怎麽讓西楚皇帝完全信任我。”
系統:“那你想到方法了嗎？”
“還沒，正在頭腦風暴，”秦筱突然間靈光一閃:“系統，你放在三皇子身上的靈眼能在我腦海裏直播一下嗎？”
“沒問題，”系統道:“本系統馬上共享給你。”
這裏間看不見外面的情況，面積也比較小，光線不太好還點了琉璃燈，人待在裏面會有一種逼仄感，秦筱在裏面才待了一小會兒，就覺得很悶。
秦筱右手邊的桌子上還擺了糕點和茶水，一旁的小太監看她有些坐立不安的，便提議道:“王妃，要不您吃點糕點，再喝點茶水壓壓驚。”
小太監以為她是為了外面的事緊張，畢竟站在對立面針鋒相對的兩方，一個是她的夫君，另一邊是她的至親。
這西楚國宮廷的糕點做得精致，秦筱倒是也想嘗一個，可她正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就聽到系統的提醒:“桑桑你最好別吃，你現在的身體是死人的，吃了不一定能正常消化，可能還會加劇身體腐敗的速度。”
聽系統這麽一說，秦筱只好擺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秦筱隨口問旁邊的小太監:“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太監道:“奴才叫蘇誠。”
見秦筱主動同自己搭話，蘇誠便順勢開了口:“王妃殿下，奴才鬥膽問一句，您對今日之事怎麽看？外面畢竟是您的母親和外祖母，若是陛下怪罪，會不會讓您很為難？”
秦筱心道:這估摸著是試探我來了。
“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姑母，長寧郡主也是陛下的表妹，”秦筱平靜的說道:“只要相信陛下就好。”
話音剛落，秦筱腦海裏便浮現了禦龍殿正殿裏的畫面——靈眼捕捉到的畫面共享成功了。
西楚皇帝此時正坐在大殿的最上方，長公主、長寧郡主、羅雪融、三皇子四人在殿下跪成了一排。
三皇子第一個開口，急切的說道:“父皇，您要——”
卻被雲光打斷:“你先住嘴，讓皇姑母和你岳母先說。”
丟給三皇子的是一個極有壓迫力的眼神，三皇子只好忍住，乖乖閉了嘴。
雲光對長公主一行人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皇姑母年紀大了，請上座。”
“謝陛下好意，”長公主輕摟著快哭暈過去的長寧郡主，並未動身，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一想到清霧那孩子，老身心裏就覺得苦啊，想到宛玥連自己的孩子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老身就站也站不起來了啊。”
“原主的媽怎麽都哭暈過去了，”系統看著這一幕，評價道:“看著倒是真傷心，不太像是裝的，尤其跟旁邊兩個人對比。”
長公主與羅清霧見面的次數都不多，沒什麽感情，看樣子完全只是為了長寧郡主來向三皇子發難的。
她很冷靜，說話的態度也比較強硬，看不出對羅清霧的死有多傷心，就連眼淚似乎都擠不出來。
至於羅雪融，一言不發的跪著，還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看一動不動的跪姿，明顯很平靜。
長寧郡主倒確實是一副肝腸寸斷的樣子。
“或許有幾分真心，但表演成分居多，”秦筱嘆了口氣:“何況那幾分真心也沒什麽分量，跟利益比什麽都不是。”
不然怎麽會明知是龍潭虎穴，還半哄騙半強制的把羅清霧往裏推，有需要的時候也默許身邊人要了羅清霧的命。
一看長寧郡主這副模樣，再聯想她在羅清霧回丞相府後的所作所為，反而更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諷刺得很。
雲光看到長公主不願意落座，也沒有勉強，接著又語氣溫和的反問了一句:“朕倒是有些不解，怎麽就是最後一面了？”
“陛下，我知您袒護成王殿下，”長寧郡主激動了起來:“但清霧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成王昨日回王府後，便將那祠堂外的人全部遣散，只留下日日跟著他的心腹一人把守，還不讓任何人進去，若不是清霧真的出了事……成王又為何如此……昨日的說辭，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長寧郡主朝雲光重重的磕了個頭，哭著說:“陛下，求您秉公處理。”
三皇子怒道:“為何我府中發生了什麽你如此清楚？你——”
雲光又是一記眼刀:“雲澈，朕沒讓你說話。”
三皇子只好頂著一臉不甘心閉了嘴。
“陛下，母親平日裏最疼姐姐，昨日聽聞姐姐出事的消息後，茶飯不思，也是擔心姐姐才派人去成王府看看的，望陛下恕罪，”羅雪融此時開了口，但她低著頭，似乎是不敢看坐在大殿上的西楚皇帝，抽泣道:“因為姐姐這事，母親已經一日未進食了。”
“我發現了一件事。”秦筱突然開口。
系統:“？”
秦筱:“羅雪融的身體好像好了不少，說話都變得中氣十足了，腰板也直了起來。”
在羅清霧的那段記憶裏，羅雪融總是很虛弱，說話都沒有什麽力氣，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丞相府對外宣稱的是羅雪融先天不足，自小體弱多病，但秦筱總覺得事有蹊蹺。
她忍不住回憶了下羅清霧記憶中羅雪融的模樣:“系統你記得她的樣子嗎？”
系統:“記得，很白，瞳色也有點淡，但也就是看著病氣比較重而已，長相就是正常人裏比較好看的相貌。”
“如果她再白點，瞳色再淡點呢，”秦筱開始發散思維:“系統，你知道北涼人的長相特征嗎？”
系統開啟了“百事通”的搜索。
“北涼國還在的時候，是一個多民族混合的國家，普通老百姓跟這西楚人差別也不大，”系統調出了幾張北涼國時期的普通人畫像:“桑桑你看。”
秦筱看了後接著問道:“那北涼皇室呢？”
系統:“這西楚滅了北涼後，先皇以‘驅魔滅鬼’之名把北涼皇室屠幹凈了，連宮殿都被燒成了灰，同時也下令禁止民間和宮廷創作任何跟北涼皇室有關的東西，包括畫像。也正因為西楚開國皇帝這樣的操作，雖然離北涼國覆滅也就幾十年，但北涼國在民間卻已經成為了一個妖魔化的傳說。”
秦筱:“所以是沒有北涼皇室中任何人的畫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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