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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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早晨九點零十分。
靠近萬隧之邦調查局的一條林蔭道上，擠滿了人。
他們各個身穿制服，將事件的主角圍在中間，面上的關切之色跟現場氣氛融為一體，看得人格外焦灼。
“餵，裏頭的人能不能吱個聲？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由於人群過於密集，被攔在外層的倒黴蛋只能墊高腳尖，伸長脖頸，才能勉強看清圈內的景象。
密不透風的人墻中，一名長相清俊的青年平躺在地，雙眸閉合，身上蓋著件皺巴巴的牛仔外套。
“壞了壞了……”
憑噸位擠進內圈的胖子滿臉大汗，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心的主角，小聲嘟囔：“傅尋這都從隧道裏出來好幾分鐘了，怎麽還不醒？該不會是……”
“呸呸呸，閉上你的臭嘴。”
胖子身旁的女人立馬出聲喝止，她腰間掛了件圍裙，腳踩拖鞋，似乎是從育兒院匆匆趕來。
眼看青年睡得安沈，羽睫一眨不眨的乖巧模樣，她不禁伸手撫上對方的臉頰，愛憐地嘆道：“前些天他回育兒院看我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些肉，這才多久沒見，就瘦了一大圈，肯定是在隧道裏受了不少苦……”
“唉，可不是麽。”
這話引來了不少人附和，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要麽責怪胖子沒照顧好手下的員工，要麽暗諷給傅尋蓋上牛仔服的男人屁用沒有，進去一趟，人沒救成，自己屁顛顛地跑出來了。
聽得闕淩川那叫一個火冒三丈。
“點誰呢你們？”闕淩川對這群同事翻了個白眼，捂住熟睡之人的耳朵後原地回噴，“好歹我還能進去看他兩眼，你們倒好，除了在外頭打嘴炮，還能幹什麽？”
越說他越來火，音量驟然拔高：“還不趕緊散開，再往前湊，人就要被你們給悶死了。”
提及青年，鬧事者也跟著消停。
雖說心裏不服氣，但誰也不願打擾那人休息，只好紛紛退後，讓清風湧入圈內。
“好了，都少說兩句。”
在一旁靜默良久的某位高管站了出來，往青年的方向湊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闕淩川說：“小尋枕了你那麽久，你也該累了，不如換我來。”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噓聲一片。
闕淩川哪能不知對方的小心思，他促狹地瞇起眼，看向跟他職位相當的男人，無情拆招道：“敖湛，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小寶貝之前不是說過了麽，他對你不來電。”
“……”
詭計未能得逞的高管身形一僵，盯著枕在闕淩川腿上的青年看了許久，才訕訕退回原位。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這群男人，腦子裏還想那些有的沒的？”穿著圍裙的女人岔話道，“淩川，你老實告訴我，小尋在隧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是說總司令跟他一塊兒進去的麽，怎就小尋一個人出來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闕淩川被問得一時犯難，對面的女人名叫白螢，也是當年將他帶大的保育員，不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隨便糊弄過去。
總不能說你們的總司令是個衣冠禽獸，打著記憶喪失的名頭，幹得全是喪盡天良的事兒，把懵懂無知的小可憐給玩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吧？
“是啊淩川，你就當幫羅哥個忙，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吧！”
滿面油光的胖男人羅登也開口哀求：“現在上頭的人高度重視此事，每隔一分鐘就催我交一回報告，我都快被逼瘋了！”
左右夾擊，周圍擠滿了無數雙好奇的眼睛。
闕淩川閉眼深深呼了口氣，從褲兜裏掏出了兩枚金屬夾子，遞到眾人面前：“我只能說總司令對傅尋做了些不好的事兒，具體做了什麽，你們自己猜吧。”
不好的事兒？
眾人心中警鈴大作，紛紛朝闕淩川手中的東西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便感覺整個萬隧之邦地動山搖！
“這、這不是……”
平日見多識廣的羅登認出了那玩意兒，臉上紅綠交替，對傅尋關愛有加的白螢更是無法忍受，作勢要去掀青年的衣服。
然而就在衣擺揚起的瞬間，那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黛紫色的瞳孔被光斑點亮，倒映出重重人影。
“小尋？你醒了？”
註意力全程在傅尋身上的敖湛當即湊了上來，將周圍的閑雜人等統統撇開，誰知他這一擠，竟將白螢給擠了出去，使得那只抓著衣擺的手用力一拉——
蓋在傅尋身上的牛仔衣，也被拉到不知哪兒去。
好在傅尋本身穿著制服，倒是沒給大夥欣賞什麽火辣的畫面，但原本鬧哄哄的街道驟然變得寂靜無比，所有人瞪大雙眼，看向窩在傅尋胸前的三個不明物體。
“喵。”
躺在左側的物體最好分辨，毛絨小巧，大概是一只黃白相間的奶貓。
而搶占中心位的則是一只五彩鸚鵡，爪子死死扒著傅尋衣領不放，滿口‘主人主人’地亂叫。
至於最右側的玩意兒，烏漆嘛黑，似蜥蜴又似鱷魚，著實叫人難以辨別。
更詭異的是，那玩意兒還用尾巴纏著傅尋的腰，極其亢奮地晃著腦袋，叫傅尋‘媽媽’。
“你們誰來揍我一拳？”
羅登跟是丟了魂似的，對著眼前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景象發懵：“不行，我懷疑我真瘋了……我看到傅尋當媽了……跟誰生的？跟、跟總司令生的？”
誰知道呢。
反正事情的主角很是淡定，他好似沒註意到周圍人的石化，獨自坐直了身，將三只小家夥抱在懷裏，輪流摸摸腦袋。
若不是他非要抽空糾正一句‘我不是你媽媽’，此情此景，完全就是親子重逢的感人現場。
“行了，別護得那麽緊。”
作為全場唯一清醒的人，闕淩川把牛仔外套從白螢手中拽了回來，披到傅尋肩頭：“它們是隧道給你的通關獎勵，跑不了。”
一般來說，執行者可以從隧道裏帶回三樣物品以作紀念，但大多數人帶回來的都是錢財珠寶等值錢貨，像傅尋這般帶回三只活物的，倒是頭一次見。
青年正忙著摸小家夥的腦袋，闕淩川便一把將人摟進懷裏，親昵地蹭著對方的額發，遞上先前買來探班的草莓蛋糕。
“小寶貝，歡迎回家。”
等頭發被揉成鳥窩，傅尋才慢條斯理地將投去視線，正要開口回應，卻突然瞟到對方手裏的蛋糕，瞳孔微微擴大，沒頭沒尾地來了句：
“哥哥，請問現在是幾點？”
-
隨著耀陽向頂空攀移，指針也悄然向頂點逼近。
現場的無關人員已全數撤離，白螢回到了育兒園，敖湛被拒絕後黯然離場，僅剩下闕淩川和羅登面面相覷。
終於，當指針跨過頂端時，隧道閉合，一道身影從中躍出，平穩落地。
那人似乎還未從扮演的角色中解脫，眉頭緊鎖，面容森沈，掠過迎上來噓寒問暖的羅登，大步來到闕淩川身前。
“他在哪。”
這個‘他’指誰，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誰叫他們剛才還吃了個驚天大瓜，對總司令的印象全盤顛覆，什麽鐵面無私的精英？分明是個玩得又狠又花的死變態！
“走了。”
闕淩川懶洋洋地靠著樹幹，見人終於歸返，拍拍手打算下班：“老規矩，完成任務後強制休整一天，後天你記得回廳裏報告……”
“往哪走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那人的眉峰擰得更緊，周身散發的氣息一陣冷過一陣，堪比皚皚雪山裏的濃霧。
可闕淩川壓根不吃這套，兩手插兜，擡高下巴回視對方，吊兒郎當地回道：“自己猜去。”
“咳……”被夾在中間的羅登倍感煎熬，實在看不下去，弱弱地充當和事佬，“總、總司令……不是我們不告訴您，是確實不知道啊……小尋醒後，挨個跟人打了聲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一群廢物。
厲野睨了眼說話的胖男人，認出對方是傅尋的上司，往日對傅尋還算客氣，便沒有過多刁難，轉而逼問：“現在是什麽時間？”
“呃，我看看……”
羅登低頭查看腕表，麻溜地報了個時間，哪料當他重新擡頭時，右側的總司令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左側的闕淩川也打著哈欠，朝前方拋出了個東西。
一道亮影在空中劃出個弧形，落到厲野手裏。
“東西和人都暫時還你了。”
厲野看著那兩枚被握至變形、無法繼續使用的金屬夾，思緒一斷，還沒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就聽那道松散的嗓音再次響起：“但如果你不能把人照顧好，我就把人接過來，以後跟我過了。”
下秒，對方的語氣忽而變得格外正經，嘴角不似往常那般噙笑，連眉眼間的輕狂也全數褪去。
“畢竟我可是他哥。”
變形的金屬夾被厲野攥在手中，棱角紮進掌心，不免讓人感到刺痛。可他卻恍若未覺，面不改色地將金屬夾丟入路邊的垃圾回收箱，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不會有那一天。”
就像所有人都不清楚傅尋會去哪裏，而厲野卻能斬釘截鐵地說出答案，奔赴目的地。
自封為‘哥哥’算什麽本事。
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只有他才配在傅尋的生命中留下最為刻骨鏤心的一筆，只有他才配稱為傅尋的家人。
和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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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萬隧之邦調查局的一條林蔭道上，擠滿了人。
他們各個身穿制服，將事件的主角圍在中間，面上的關切之色跟現場氣氛融為一體，看得人格外焦灼。
“餵，裏頭的人能不能吱個聲？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由於人群過於密集，被攔在外層的倒黴蛋只能墊高腳尖，伸長脖頸，才能勉強看清圈內的景象。
密不透風的人墻中，一名長相清俊的青年平躺在地，雙眸閉合，身上蓋著件皺巴巴的牛仔外套。
“壞了壞了……”
憑噸位擠進內圈的胖子滿臉大汗，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心的主角，小聲嘟囔：“傅尋這都從隧道裏出來好幾分鐘了，怎麽還不醒？該不會是……”
“呸呸呸，閉上你的臭嘴。”
胖子身旁的女人立馬出聲喝止，她腰間掛了件圍裙，腳踩拖鞋，似乎是從育兒院匆匆趕來。
眼看青年睡得安沈，羽睫一眨不眨的乖巧模樣，她不禁伸手撫上對方的臉頰，愛憐地嘆道：“前些天他回育兒院看我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些肉，這才多久沒見，就瘦了一大圈，肯定是在隧道裏受了不少苦……”
“唉，可不是麽。”
這話引來了不少人附和，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要麽責怪胖子沒照顧好手下的員工，要麽暗諷給傅尋蓋上牛仔服的男人屁用沒有，進去一趟，人沒救成，自己屁顛顛地跑出來了。
聽得闕淩川那叫一個火冒三丈。
“點誰呢你們？”闕淩川對這群同事翻了個白眼，捂住熟睡之人的耳朵後原地回噴，“好歹我還能進去看他兩眼，你們倒好，除了在外頭打嘴炮，還能幹什麽？”
越說他越來火，音量驟然拔高：“還不趕緊散開，再往前湊，人就要被你們給悶死了。”
提及青年，鬧事者也跟著消停。
雖說心裏不服氣，但誰也不願打擾那人休息，只好紛紛退後，讓清風湧入圈內。
“好了，都少說兩句。”
在一旁靜默良久的某位高管站了出來，往青年的方向湊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闕淩川說：“小尋枕了你那麽久，你也該累了，不如換我來。”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噓聲一片。
闕淩川哪能不知對方的小心思，他促狹地瞇起眼，看向跟他職位相當的男人，無情拆招道：“敖湛，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小寶貝之前不是說過了麽，他對你不來電。”
“……”
詭計未能得逞的高管身形一僵，盯著枕在闕淩川腿上的青年看了許久，才訕訕退回原位。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這群男人，腦子裏還想那些有的沒的？”穿著圍裙的女人岔話道，“淩川，你老實告訴我，小尋在隧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是說總司令跟他一塊兒進去的麽，怎就小尋一個人出來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闕淩川被問得一時犯難，對面的女人名叫白螢，也是當年將他帶大的保育員，不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隨便糊弄過去。
總不能說你們的總司令是個衣冠禽獸，打著記憶喪失的名頭，幹得全是喪盡天良的事兒，把懵懂無知的小可憐給玩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吧？
“是啊淩川，你就當幫羅哥個忙，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吧！”
滿面油光的胖男人羅登也開口哀求：“現在上頭的人高度重視此事，每隔一分鐘就催我交一回報告，我都快被逼瘋了！”
左右夾擊，周圍擠滿了無數雙好奇的眼睛。
闕淩川閉眼深深呼了口氣，從褲兜裏掏出了兩枚金屬夾子，遞到眾人面前：“我只能說總司令對傅尋做了些不好的事兒，具體做了什麽，你們自己猜吧。”
不好的事兒？
眾人心中警鈴大作，紛紛朝闕淩川手中的東西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便感覺整個萬隧之邦地動山搖！
“這、這不是……”
平日見多識廣的羅登認出了那玩意兒，臉上紅綠交替，對傅尋關愛有加的白螢更是無法忍受，作勢要去掀青年的衣服。
然而就在衣擺揚起的瞬間，那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黛紫色的瞳孔被光斑點亮，倒映出重重人影。
“小尋？你醒了？”
註意力全程在傅尋身上的敖湛當即湊了上來，將周圍的閑雜人等統統撇開，誰知他這一擠，竟將白螢給擠了出去，使得那只抓著衣擺的手用力一拉——
蓋在傅尋身上的牛仔衣，也被拉到不知哪兒去。
好在傅尋本身穿著制服，倒是沒給大夥欣賞什麽火辣的畫面，但原本鬧哄哄的街道驟然變得寂靜無比，所有人瞪大雙眼，看向窩在傅尋胸前的三個不明物體。
“喵。”
躺在左側的物體最好分辨，毛絨小巧，大概是一只黃白相間的奶貓。
而搶占中心位的則是一只五彩鸚鵡，爪子死死扒著傅尋衣領不放，滿口‘主人主人’地亂叫。
至於最右側的玩意兒，烏漆嘛黑，似蜥蜴又似鱷魚，著實叫人難以辨別。
更詭異的是，那玩意兒還用尾巴纏著傅尋的腰，極其亢奮地晃著腦袋，叫傅尋‘媽媽’。
“你們誰來揍我一拳？”
羅登跟是丟了魂似的，對著眼前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景象發懵：“不行，我懷疑我真瘋了……我看到傅尋當媽了……跟誰生的？跟、跟總司令生的？”
誰知道呢。
反正事情的主角很是淡定，他好似沒註意到周圍人的石化，獨自坐直了身，將三只小家夥抱在懷裏，輪流摸摸腦袋。
若不是他非要抽空糾正一句‘我不是你媽媽’，此情此景，完全就是親子重逢的感人現場。
“行了，別護得那麽緊。”
作為全場唯一清醒的人，闕淩川把牛仔外套從白螢手中拽了回來，披到傅尋肩頭：“它們是隧道給你的通關獎勵，跑不了。”
一般來說，執行者可以從隧道裏帶回三樣物品以作紀念，但大多數人帶回來的都是錢財珠寶等值錢貨，像傅尋這般帶回三只活物的，倒是頭一次見。
青年正忙著摸小家夥的腦袋，闕淩川便一把將人摟進懷裏，親昵地蹭著對方的額發，遞上先前買來探班的草莓蛋糕。
“小寶貝，歡迎回家。”
等頭發被揉成鳥窩，傅尋才慢條斯理地將投去視線，正要開口回應，卻突然瞟到對方手裏的蛋糕，瞳孔微微擴大，沒頭沒尾地來了句：
“哥哥，請問現在是幾點？”
-
隨著耀陽向頂空攀移，指針也悄然向頂點逼近。
現場的無關人員已全數撤離，白螢回到了育兒園，敖湛被拒絕後黯然離場，僅剩下闕淩川和羅登面面相覷。
終於，當指針跨過頂端時，隧道閉合，一道身影從中躍出，平穩落地。
那人似乎還未從扮演的角色中解脫，眉頭緊鎖，面容森沈，掠過迎上來噓寒問暖的羅登，大步來到闕淩川身前。
“他在哪。”
這個‘他’指誰，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誰叫他們剛才還吃了個驚天大瓜，對總司令的印象全盤顛覆，什麽鐵面無私的精英？分明是個玩得又狠又花的死變態！
“走了。”
闕淩川懶洋洋地靠著樹幹，見人終於歸返，拍拍手打算下班：“老規矩，完成任務後強制休整一天，後天你記得回廳裏報告……”
“往哪走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那人的眉峰擰得更緊，周身散發的氣息一陣冷過一陣，堪比皚皚雪山裏的濃霧。
可闕淩川壓根不吃這套，兩手插兜，擡高下巴回視對方，吊兒郎當地回道：“自己猜去。”
“咳……”被夾在中間的羅登倍感煎熬，實在看不下去，弱弱地充當和事佬，“總、總司令……不是我們不告訴您，是確實不知道啊……小尋醒後，挨個跟人打了聲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一群廢物。
厲野睨了眼說話的胖男人，認出對方是傅尋的上司，往日對傅尋還算客氣，便沒有過多刁難，轉而逼問：“現在是什麽時間？”
“呃，我看看……”
羅登低頭查看腕表，麻溜地報了個時間，哪料當他重新擡頭時，右側的總司令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左側的闕淩川也打著哈欠，朝前方拋出了個東西。
一道亮影在空中劃出個弧形，落到厲野手裏。
“東西和人都暫時還你了。”
厲野看著那兩枚被握至變形、無法繼續使用的金屬夾，思緒一斷，還沒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就聽那道松散的嗓音再次響起：“但如果你不能把人照顧好，我就把人接過來，以後跟我過了。”
下秒，對方的語氣忽而變得格外正經，嘴角不似往常那般噙笑，連眉眼間的輕狂也全數褪去。
“畢竟我可是他哥。”
變形的金屬夾被厲野攥在手中，棱角紮進掌心，不免讓人感到刺痛。可他卻恍若未覺，面不改色地將金屬夾丟入路邊的垃圾回收箱，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不會有那一天。”
就像所有人都不清楚傅尋會去哪裏，而厲野卻能斬釘截鐵地說出答案，奔赴目的地。
自封為‘哥哥’算什麽本事。
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只有他才配在傅尋的生命中留下最為刻骨鏤心的一筆，只有他才配稱為傅尋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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