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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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從厲野的角度看去，淚珠源源不斷地從傅尋的眼角滾落，使得纖長的睫毛被黏成幾簇，看著好生可憐。
你要說這人哭得洶湧吧，他又偏偏一聲不吭，不抽泣也不回話，十分平靜地任由淚水狂流。但你若說他哭得克制吧，那眼淚又跟瀑布似的，厲野上秒擦完，下秒接著落下。
沒由來的，厲野感覺這些眼淚流進了他的心口，又酸又脹，令他變得束手無策。
潛心修煉的上百年來，他冷血無情慣了，倒也見識過無數敵對修士的眼淚，聽過無數和妖魔鬼怪的求饒，可那些哭喊聲飄進耳裏，他只覺刺耳吵鬧。
不像此時此刻，他既不敢呵斥對方收回眼淚，也害怕力道太重，擦得對方臉頰眼角更紅，躊躇半天，只好用堪稱紆尊降貴的姿態來哄：“若是感到身體不適，我喚人來看看可好？”
可他那忙著流淚的夫人並不說話，只搖了搖頭以示作答。
“那是方才聚在門外的弟子吵著你了？”厲野佯裝怒色，指著門口道，“我已經把那群好事之徒趕跑了，你若是不解氣，我讓他們回來給你賠禮道歉，你想打便打，想罵便罵。”
本以為這下該猜中了，誰知對方抿了抿唇，還是搖頭。
黔驢技窮的厲野跟只無頭蒼蠅似的，雙手沾滿了青年的淚，明明淚液已經涼了，卻把他的指尖燙得厲害。
“到底發生了何事？”他看著那薄薄的眼皮哭得通紅，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久哭傷身，你身子本就虛弱，再哭下去，原先的藥都白吃了，又得重頭開始治療，到時你不是更受罪麽？”
聽到吃藥，忙於哭泣青年總算有了點反應，吸了吸鼻子，嘴唇翕張，似乎說了些什麽。
“嗯？”
厲野湊到青年唇邊，屏氣斂息認真聆聽，這才聽清對方支支吾吾地說：“茶，涼了好久……你一直，不回來……”
烏鴉在厲野頭頂盤旋。
合著鬧了半天，是嫌他回來晚了？得知真相的厲野簡直哭笑不得，他奪過對方手裏的玉杯，發覺杯中的靈液尚有餘溫，根本稱不上涼。
他分明只離開半盞茶的時間，怎麽到對方嘴裏，他就變成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了？
“好，是我回來晚了，我向你賠禮道歉。”厲野運轉靈力重新將玉杯熱了熱，放回青年手裏，“方才你流了那麽多淚，不妨先喝點水補補。”
捧起靈液小口喝完，傅尋總算止住了眼淚。
可他此刻的模樣看著尤為狼狽，淚痕滿面，羽睫沾著水漬，鼻尖通紅，胸膛仍在小幅度地起伏，還沒從剛才的抽泣中緩過勁來。
厲野被人用這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盯著，心尖的酸脹消失殆盡，變成了心癢。
他不敢再跟青年對視，使勁揉了兩把對方的頭，又掐了掐對方的臉，決定外出冷靜冷靜，誰知他的手還沒觸到那人的臉頰，就感到掌心一熱。
青年竟主動將臉頰貼到了他的掌心，蹭了蹭，而後細聲細氣地問：“你可以親一下我麽？”
什麽。
厲野脊背僵直，真以為自己走火入魔了。
他內心將赤丹老祖罵了又罵，面上倒是淡定：“……怎麽個親法？”
“怎麽都可以。”青年似乎擔憂他又走，答得飛快，拉著厲野的袖子讓他坐在自己旁邊，兩個大男人腿貼著腿，攀升的溫度讓厲野渾身不自在，卻終是沒躲開。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
於情於理，他都應當幫助對方，緩解迷情丹產生的藥效。
自我洗腦完畢，厲野做足心理建設，飛快地在對方的額頭啵了一口，感覺適應良好，又往人臉頰和鼻尖親了親。
別的不說，皮膚倒是滑嫩得緊。
“滿意了沒？”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仙尊看著自家夫人耳尖染上緋色，心底有些食髓知味，兩手更是不老實，自說自話地摟上了身旁的窄腰。
“嗯。”對方顯然真被哄好了，心滿意足地回摟他，額頭抵在男人肩窩，也沒要求更進一步的親昵。
厲野卻有些不高興了。
他鉗起青年的下巴，故意沈著張臉：“公子也是知曉禮尚往來的人，本座方才遵守約定親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回個禮？”
青年被迫仰起頭，遲鈍地回望厲野，良久才理解男人話裏的暗示，垂下眼眸思索兩秒，最終伸長脖頸，蜻蜓點水般在他嘴上碰了碰。
一觸即分，根本稱不上一個吻。
隔靴搔癢般的觸碰使得厲野的胃口被高高吊起，他這回裝都不裝，臉色難看無比：“公子倒是挺會敷衍本座的。”
敷衍？傅尋因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面容煞白，方才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正欲探究對方惱怒的根源，誰知男人深邃的五官猛地放大，熱息撲面，將他的唇心含進了嘴裏。
牙關被擠進來的舌尖快速撬開，傅尋下意識抵住對方的肩，可當唾沫不斷交融，他仍是將手攀上了對方的背，順從地閉上了眼。
他總覺得這樣不對，但又說不清是哪兒不對。
反觀吻得忘情的仙尊，活了百年，頭一回品嘗肌膚之親的滋味，當即變作一只初次開葷的野獸，對眼前的珍饈美饌狼吞虎咽，直至獵物的臉色漲紅，喘不上氣，喉間發出難以抑制的悶哼。
也不知這中了迷情丹的人，究竟是誰。
長時間的親吻令傅尋的膚色不再慘白，他來不及咽下所有液體，唇面和嘴角都沾染著亮色水漬，分不清來自於誰。
厲野一邊給他順背，一邊貪得無厭地啄吻傅尋的臉頰脖頸，感覺自己仿佛脫胎換骨，心想這些風情月意之事，是每人生來便會的麽？
不然他怎會知道舔哪裏對方會躲閃，摸哪裏對方會舒服得輕顫？
正當厲野叼著對方的耳垂思索時，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清潤的話語響在耳畔，略微帶著求和的意味：“……閣下還生氣麽？”
生氣？
厲野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曾生過氣。
但他豈能輕易放過餵到嘴邊的肉，端著仙尊的架子有意刁難：“日後你若能喚我為‘夫君’，本座便不再同你一般計較。”
此番不加修掩的戲弄，放在傅尋這般自尊心極強的公子哥上，顯然不可能答應。
厲野對此沒報太大期待，他一方面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一方面又懷揣著些不可名狀的心思，而他這些小心思還沒在腦內成形，就聽整間房屋內蕩起了一聲字正腔圓的：
“夫君。”
短短兩字，卻如同往火堆裏添了把柴，令厲野渾身的經絡和血液滋滋冒煙。
“行了……”厲野生怕暴露出自己的失態，立刻將人的衣物褪去，按回床面，用紅被裹住，“時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逗弄完這入戲過深的小公子，厲野正要落荒而逃，就感到衣袖又被人拽住。
“夫君今晚，不陪我一起睡麽？”
紅綃帳暖的寢房內，乍然響起一聲擂鼓般的心跳。
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厲野，此前他未曾從對方身上得到過如此待遇，換言之，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千秋萬載。
烙於左臂的不明文字似有蟲蟻在爬，既疼又癢。
厲野壓下心中的異樣，坐回床沿，好聲好氣地哄著：“我在此守著，等你睡著後再走。”
不料對方壓根沒想著輕易放過他，又晃了晃他的衣袖：“可我想和夫君一起睡。”
“……”
此人當真不是某個死敵派來的手下麽？
厲野舉手投降，徹底認栽，若上蒼看他不順眼，註定要讓他在情劫之中受盡磨難，那便如其所願罷。
他掀開被褥，用靈力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以防青年夜間受凍。
“閉眼，快睡。”
闊床足以容納四名成人，厲野不想離青年太近，特意側躺在外，以免自己這副硬邦邦的身子膈著對方。
誰知那人自己貼了上來。
傅尋坐起了身，先是將厲野的右臂攤直，鬼鬼祟祟地將腦袋枕在厲野的手臂上，見對方沒什麽反應，才敢蜷縮在其臂彎，闔上雙眼，乖巧地道了句：“夫君晚安。”
果真手段高超。
溫香軟玉在懷，厲野整個人變得局促起來，摟也不是，不摟也不是。
修仙之人本就不需睡眠，他試圖背誦些經文洗去雜念，然而越背心越亂，全身上下的思緒和血液都流行了兩人緊貼的肌膚。
“夫君。”
隔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個擾得他神昏意亂的罪魁禍首又開口道：“你心跳得好快，是有哪裏不舒服麽。”
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秧子，反倒關心起他來了？
厲野將被褥往上扯了扯，遮住對方的聲音和腦袋，詭辯道：“胡說什麽，分明是你心跳得快，不是我。”
“哦。”傅尋不疑有他，“那我會吵到夫君麽？”
“不會。”厲野感受到緊貼的肌膚向外移動，察覺對方要走，急忙把人樓了回來，“趕緊睡，若再不睡，我便真的走了。”
聞言，傅尋匆匆合起眼簾，幾個呼吸過後便沈沈睡去，徒留一名備受煎熬的仙尊在黑夜裏瞪眼望天。
厲野徹夜未眠，幾近貪婪地盯著懷中人看了整夜，直至黎明破曉，才悄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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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厲野的角度看去，淚珠源源不斷地從傅尋的眼角滾落，使得纖長的睫毛被黏成幾簇，看著好生可憐。
你要說這人哭得洶湧吧，他又偏偏一聲不吭，不抽泣也不回話，十分平靜地任由淚水狂流。但你若說他哭得克制吧，那眼淚又跟瀑布似的，厲野上秒擦完，下秒接著落下。
沒由來的，厲野感覺這些眼淚流進了他的心口，又酸又脹，令他變得束手無策。
潛心修煉的上百年來，他冷血無情慣了，倒也見識過無數敵對修士的眼淚，聽過無數和妖魔鬼怪的求饒，可那些哭喊聲飄進耳裏，他只覺刺耳吵鬧。
不像此時此刻，他既不敢呵斥對方收回眼淚，也害怕力道太重，擦得對方臉頰眼角更紅，躊躇半天，只好用堪稱紆尊降貴的姿態來哄：“若是感到身體不適，我喚人來看看可好？”
可他那忙著流淚的夫人並不說話，只搖了搖頭以示作答。
“那是方才聚在門外的弟子吵著你了？”厲野佯裝怒色，指著門口道，“我已經把那群好事之徒趕跑了，你若是不解氣，我讓他們回來給你賠禮道歉，你想打便打，想罵便罵。”
本以為這下該猜中了，誰知對方抿了抿唇，還是搖頭。
黔驢技窮的厲野跟只無頭蒼蠅似的，雙手沾滿了青年的淚，明明淚液已經涼了，卻把他的指尖燙得厲害。
“到底發生了何事？”他看著那薄薄的眼皮哭得通紅，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久哭傷身，你身子本就虛弱，再哭下去，原先的藥都白吃了，又得重頭開始治療，到時你不是更受罪麽？”
聽到吃藥，忙於哭泣青年總算有了點反應，吸了吸鼻子，嘴唇翕張，似乎說了些什麽。
“嗯？”
厲野湊到青年唇邊，屏氣斂息認真聆聽，這才聽清對方支支吾吾地說：“茶，涼了好久……你一直，不回來……”
烏鴉在厲野頭頂盤旋。
合著鬧了半天，是嫌他回來晚了？得知真相的厲野簡直哭笑不得，他奪過對方手裏的玉杯，發覺杯中的靈液尚有餘溫，根本稱不上涼。
他分明只離開半盞茶的時間，怎麽到對方嘴裏，他就變成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了？
“好，是我回來晚了，我向你賠禮道歉。”厲野運轉靈力重新將玉杯熱了熱，放回青年手裏，“方才你流了那麽多淚，不妨先喝點水補補。”
捧起靈液小口喝完，傅尋總算止住了眼淚。
可他此刻的模樣看著尤為狼狽，淚痕滿面，羽睫沾著水漬，鼻尖通紅，胸膛仍在小幅度地起伏，還沒從剛才的抽泣中緩過勁來。
厲野被人用這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盯著，心尖的酸脹消失殆盡，變成了心癢。
他不敢再跟青年對視，使勁揉了兩把對方的頭，又掐了掐對方的臉，決定外出冷靜冷靜，誰知他的手還沒觸到那人的臉頰，就感到掌心一熱。
青年竟主動將臉頰貼到了他的掌心，蹭了蹭，而後細聲細氣地問：“你可以親一下我麽？”
什麽。
厲野脊背僵直，真以為自己走火入魔了。
他內心將赤丹老祖罵了又罵，面上倒是淡定：“……怎麽個親法？”
“怎麽都可以。”青年似乎擔憂他又走，答得飛快，拉著厲野的袖子讓他坐在自己旁邊，兩個大男人腿貼著腿，攀升的溫度讓厲野渾身不自在，卻終是沒躲開。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
於情於理，他都應當幫助對方，緩解迷情丹產生的藥效。
自我洗腦完畢，厲野做足心理建設，飛快地在對方的額頭啵了一口，感覺適應良好，又往人臉頰和鼻尖親了親。
別的不說，皮膚倒是滑嫩得緊。
“滿意了沒？”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仙尊看著自家夫人耳尖染上緋色，心底有些食髓知味，兩手更是不老實，自說自話地摟上了身旁的窄腰。
“嗯。”對方顯然真被哄好了，心滿意足地回摟他，額頭抵在男人肩窩，也沒要求更進一步的親昵。
厲野卻有些不高興了。
他鉗起青年的下巴，故意沈著張臉：“公子也是知曉禮尚往來的人，本座方才遵守約定親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回個禮？”
青年被迫仰起頭，遲鈍地回望厲野，良久才理解男人話裏的暗示，垂下眼眸思索兩秒，最終伸長脖頸，蜻蜓點水般在他嘴上碰了碰。
一觸即分，根本稱不上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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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傅尋因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面容煞白，方才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正欲探究對方惱怒的根源，誰知男人深邃的五官猛地放大，熱息撲面，將他的唇心含進了嘴裏。
牙關被擠進來的舌尖快速撬開，傅尋下意識抵住對方的肩，可當唾沫不斷交融，他仍是將手攀上了對方的背，順從地閉上了眼。
他總覺得這樣不對，但又說不清是哪兒不對。
反觀吻得忘情的仙尊，活了百年，頭一回品嘗肌膚之親的滋味，當即變作一只初次開葷的野獸，對眼前的珍饈美饌狼吞虎咽，直至獵物的臉色漲紅，喘不上氣，喉間發出難以抑制的悶哼。
也不知這中了迷情丹的人，究竟是誰。
長時間的親吻令傅尋的膚色不再慘白，他來不及咽下所有液體，唇面和嘴角都沾染著亮色水漬，分不清來自於誰。
厲野一邊給他順背，一邊貪得無厭地啄吻傅尋的臉頰脖頸，感覺自己仿佛脫胎換骨，心想這些風情月意之事，是每人生來便會的麽？
不然他怎會知道舔哪裏對方會躲閃，摸哪裏對方會舒服得輕顫？
正當厲野叼著對方的耳垂思索時，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清潤的話語響在耳畔，略微帶著求和的意味：“……閣下還生氣麽？”
生氣？
厲野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曾生過氣。
但他豈能輕易放過餵到嘴邊的肉，端著仙尊的架子有意刁難：“日後你若能喚我為‘夫君’，本座便不再同你一般計較。”
此番不加修掩的戲弄，放在傅尋這般自尊心極強的公子哥上，顯然不可能答應。
厲野對此沒報太大期待，他一方面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一方面又懷揣著些不可名狀的心思，而他這些小心思還沒在腦內成形，就聽整間房屋內蕩起了一聲字正腔圓的：
“夫君。”
短短兩字，卻如同往火堆裏添了把柴，令厲野渾身的經絡和血液滋滋冒煙。
“行了……”厲野生怕暴露出自己的失態，立刻將人的衣物褪去，按回床面，用紅被裹住，“時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逗弄完這入戲過深的小公子，厲野正要落荒而逃，就感到衣袖又被人拽住。
“夫君今晚，不陪我一起睡麽？”
紅綃帳暖的寢房內，乍然響起一聲擂鼓般的心跳。
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厲野，此前他未曾從對方身上得到過如此待遇，換言之，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千秋萬載。
烙於左臂的不明文字似有蟲蟻在爬，既疼又癢。
厲野壓下心中的異樣，坐回床沿，好聲好氣地哄著：“我在此守著，等你睡著後再走。”
不料對方壓根沒想著輕易放過他，又晃了晃他的衣袖：“可我想和夫君一起睡。”
“……”
此人當真不是某個死敵派來的手下麽？
厲野舉手投降，徹底認栽，若上蒼看他不順眼，註定要讓他在情劫之中受盡磨難，那便如其所願罷。
他掀開被褥，用靈力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以防青年夜間受凍。
“閉眼，快睡。”
闊床足以容納四名成人，厲野不想離青年太近，特意側躺在外，以免自己這副硬邦邦的身子膈著對方。
誰知那人自己貼了上來。
傅尋坐起了身，先是將厲野的右臂攤直，鬼鬼祟祟地將腦袋枕在厲野的手臂上，見對方沒什麽反應，才敢蜷縮在其臂彎，闔上雙眼，乖巧地道了句：“夫君晚安。”
果真手段高超。
溫香軟玉在懷，厲野整個人變得局促起來，摟也不是，不摟也不是。
修仙之人本就不需睡眠，他試圖背誦些經文洗去雜念，然而越背心越亂，全身上下的思緒和血液都流行了兩人緊貼的肌膚。
“夫君。”
隔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個擾得他神昏意亂的罪魁禍首又開口道：“你心跳得好快，是有哪裏不舒服麽。”
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秧子，反倒關心起他來了？
厲野將被褥往上扯了扯，遮住對方的聲音和腦袋，詭辯道：“胡說什麽，分明是你心跳得快，不是我。”
“哦。”傅尋不疑有他，“那我會吵到夫君麽？”
“不會。”厲野感受到緊貼的肌膚向外移動，察覺對方要走，急忙把人樓了回來，“趕緊睡，若再不睡，我便真的走了。”
聞言，傅尋匆匆合起眼簾，幾個呼吸過後便沈沈睡去，徒留一名備受煎熬的仙尊在黑夜裏瞪眼望天。
厲野徹夜未眠，幾近貪婪地盯著懷中人看了整夜，直至黎明破曉，才悄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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