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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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仰仗於卓越的科技革新，聯邦基地被稱為末日裏的烏托邦，它應有盡有，深居地下，外觀近似一個白色堡壘，大大小小的風景設施皆為人工打造。
與外界不同，此處的住民多為被各國驅逐流放的獸人，他們群居與此，有的棲息於草原叢林，有的嬉鬧於湖泊河底，在井然有序的管理中重獲新生。
“王妃誕下一子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奔流的瀑布下，三名鴨形獸人正並排打坐，直面激流。
毛發雪白的鴨人位居中央，接過同伴的話茬：“想不聽說都難啊！這事在基地上下傳得沸沸揚揚，關於那孩子的來歷，從上月到現在，我起碼聽說了不下十個版本。”
“可不麽。”最先開口的綠頭鴨又道，“但我認為是私生子的可能性不大，大家不都說陛下和王妃其實是青梅竹馬，感情老深厚了麽？”
“青梅竹馬不假，但他倆中途分開了十年，這異國他鄉的，王妃早就跟別國的王子好上了！”右側的赤麻鴨加入隊伍行列，使得事情的真相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啊？不能吧？不都說王妃殿下待在梟國王子身邊是為了臥薪嘗膽，給陛下套取敵情麽？”綠頭鴨堅決擁護純愛黨的說法。
“不，陛下是孩子親生父親的可能性不大。”
白毛鴨聽了連連搖頭：“據前往屍山的士兵所說，早在陛下趕到前，那顆蛋就一直被王妃抱在懷中……從時間上看，極有可能是梟國王子的子嗣。”
“你的意思是說，咱陛下只是個繼父？！”綠頭鴨萬般震撼。
“不行不行，我相信陛下前去梟國調查時已跟王妃共度一夜良宵，之後王妃發現自己意外懷孕，本想逃跑，卻不幸被梟國王子發現，隔天便被丟棄到了屍山……”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赤麻鴨險些被同伴的話繞進去，猛然回神：“那孩子是條龍啊！王妃是只考拉，陛下是狼，他們怎麽可能生下一條黑不溜秋的幼龍？況且龍這種生物，不是早該滅絕了麽！”
“話說回來，考拉會生蛋麽？”綠頭鴨逐漸意識到謠言的離譜。
“若硬要深究……”白毛鴨托著下巴回想，“親眼目睹過王妃真容的士兵們曾說，王妃殿下獸型圓潤可愛，人型膚白貌美，眉眼卻帶著幾分英氣，從身材上看，也更像一名雄性。”
瀑布飛流直下，沖垮了由三只鴨子精心打造的戲臺。
沒有愛恨情仇，沒有狗血糾葛，真相突然變得索然無味。挑起話頭的綠頭鴨興致怏怏，撥了撥面前的水流：“你們覺不覺得，今天的水喝起來有股怪味？”
“確實。”白毛鴨點頭認同，“就連顏色都比往常深了不少。”
“那我們就別泡了，趕緊走唄。”赤麻鴨伸了個懶腰，起身朝潭邊走去。
直到三個身影打打鬧鬧地走遠，故事的主角才從樹叢後緩緩現身，對剛才窺聽的內容略感詫異。
他和厲野的事，竟已經發展出十個版本了麽。
“殿下。”奉命保護傅尋的副官連忙出來賠罪，“讓您和陛下成為談資是我們的過錯，請您在這稍等片刻，我去跟那三個住民解釋清楚。”
都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傅尋對林斌的善舉未報多大希望，他揚起修長的脖頸，向樹上的黑影喚道：“皮蛋，回家了。”
樹枝晃動，落葉紛飛，那道黑影一聽傅尋呼喚，立馬將嘴裏的枝葉吞食下肚，麻溜兒地飛向傅尋。
“媽媽！”
滿月的小龍對傅尋取的名字十分滿意，成天啥也不幹，只會黏著傅尋吃飯睡覺撒嬌，日子過得幸福愜意。
它趴在傅尋肩頭，蔚藍的眼瞳眨巴著：“媽媽，喝奶奶。”
又來。
傅尋看向口無遮攔的黑龍，決定今天要加大力度，監督對方學習認字：“我不是你媽媽，也產不出乳水。”
“唔！”小龍卻不信邪般大聲嚷嚷，長尾習慣性地纏住傅尋的腰。
它的尾巴像是一塊依附傅尋而生的磁鐵，總能準確無誤地貼上傅尋的皮膚，時而是腰，時而是手臂、大腿。
當然，這是某只惡狼不在時才有的福利。
“這片樹林的黑葉已經被你吃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傅尋的生物鐘在催促他進入睡眠，而小龍的體重漸長，他沒法長時間地馱著對方移動。
外界的形勢不容樂觀。
隨著時間推移，黑雨已滲透地下，促使基地外圍的植物長出黑枝枯葉。
皮蛋生於屍山，體質與傅尋極為相似，卻酷愛食用被感染的綠植。它的出現，恰好能為基地解決燃眉之急，卻非長久之計。
“……媽媽。”小龍皺起臉，對回到住所一事十分抗拒。
它討厭那個充滿惡狼氣味的房間，討厭窩在媽媽懷裏熟睡時被趕出門外，更討厭偷偷趴在窗臺時窺見的景象。
那只壞狼每天都要搶奪媽媽嘴裏的食物，把媽媽的嘴啃得又紅又腫，非常可惡！
不想讓媽媽回去！
“皮蛋？”肩頭的重量發生變化，傅尋側頭看去，卻見小龍一躍而下，身形如膨脹的氣球般鼓起、變大。
轉眼間，那只僅有六斤重的幼龍竟成了座屹立不倒的小山，光是後肢蹲坐在地，都比傅尋高出三倍有餘。
【看吧，主人！】被冷落許久的彩虹揚眉吐氣道，【我早就告訴過你，這頭龍是裝的！】
可傅尋並沒有搭理它。
自地牢斷聯後，彩虹再次上線已是夜深，當時大變態外出處理事務，留它主人獨守空房。
可它還沒來得及對主人親親抱抱，就發現對方肩頭多了個黑咕隆咚的醜八怪，霸占了他的專屬寶座！
領地被奪，憤怒的彩虹正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卻瞥見它主人唇色異常，疑似遭到了粗魯的對待！
也是從那天後，無論它怎麽賣慘、撒嬌，傅尋都沒再回應它。
“媽媽！”身形的成長並未促進智力發育，黑龍歡快的叫聲和性情依舊如常，它背對傅尋，趴下身子，甩動尾巴，邀請傅尋上座。
“你想帶我去哪？”傅尋撫摸著皮蛋的翅膀，望向那雙笑得呆傻的眼睛，最終不顧鸚鵡阻攔，長腿一跨，坐上了黑龍的背脊。
羽翼伸展，來回扇動。
黑龍前肢蹬地，當林中掀起一飛沙揚礫的勁風，傅尋猝爾雙腳離地，跟隨黑龍沖破層層疊疊的枝葉，飛了出去！
發絲和衣擺被甩在耳後，風聲獵獵作響。
初次飛行的小龍極其亢奮，在空中打滾轉圈，而後又毫無預兆地沖向瀑布，速度快到傅尋來不及出聲制止！
水息風止。
跳動的心歸於平靜。
傅尋翻下龍背，一時怔在原地，他未曾預料到瀑布後的光景並非巖壁，也非潮濕的洞穴，而是一個直通外界的隧道。
只要走到底，他們就能出去。
“媽媽。”皮蛋扯了扯傅尋的衣袖，趴倒在地，用身子圈住個小窩，催促傅尋睡到他精心鑄造的巢穴。
“你是想讓我在這裏休息麽。”傅尋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剛屈腿踏進小窩，就被劈頭蓋臉地舔了一頓。
闖入隧道時衣衫被水流打濕，小龍正奮力地用體溫烘幹他的身體。
“林副官在找我們。”
幽暗的環境確實極易催發倦意，傅尋也很想在此稍作歇息，並好好研究出逃的策略。
可林斌一旦發現他失蹤，定會將事情稟告給基地首領，從而導致隧道一事曝光。
傅尋遺憾地結束這個尚未開始的午覺，慢吞吞地起身，拜托黑龍將他送回地面：“皮蛋，我們得回去了。”
“……唔。”黑龍雖不情願，卻也對傅尋的話百依百順，一回到樹林，他又變回了原先的大小，四肢尾巴緊扒傅尋的身軀。
“殿下，原來您在這！”
急得滿頭大汗的林斌匆匆趕來，他氣喘籲籲，神色慌亂地說道：“現在基地出了些狀況，請您立刻跟我回去！”
“發生什麽事了？”正當傅尋啟音詢問時，空中忽而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下面播放一則通知。”
激流將話音切割得斷斷續續，直到警報聲重覆至第三次，傅尋才勉強聽清。
“請所有基地成員即刻停止用水，前往大廳，聽從現場人員的安排與指揮。”
是水源出了問題。
傅尋望向日漸渾濁的潭水，卻見周邊的土壤已然變色，綠草也蘢蔥不再。
“那三名獸人，還好麽？”
“他們……”林斌難以啟齒地低下頭，發顫的語調出賣了他的心緒，“在我跟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躺倒在地，沒有呼吸了。”
人潮湧向大廳，像成群結隊的螻蟻。
同伴的死訊在口齒間蔓延，傅尋繞過紛紛攘攘的大廳，走回由士兵嚴格把手的房間。他知道，其餘傍水為生的獸人，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殿下，請您在房內稍作休息。”
護送傅尋回房後，林斌叮囑門外的守衛時刻留意周圍的動靜，便即刻前往大廳，與馮傑和侯澤匯合。
茶幾上擺放著新鮮的枝葉，傅尋機械式地咀嚼、吞咽，窩在他腳邊的小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用腦袋蹭著傅尋的小腿，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沒過多久，餐盤見底。
一張藏匿於枝葉中的字條緩緩顯形。
傅尋拾起那張字條，只見紙上寫著簡短的八個大字：
今晚十點，樹林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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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界不同，此處的住民多為被各國驅逐流放的獸人，他們群居與此，有的棲息於草原叢林，有的嬉鬧於湖泊河底，在井然有序的管理中重獲新生。
“王妃誕下一子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奔流的瀑布下，三名鴨形獸人正並排打坐，直面激流。
毛發雪白的鴨人位居中央，接過同伴的話茬：“想不聽說都難啊！這事在基地上下傳得沸沸揚揚，關於那孩子的來歷，從上月到現在，我起碼聽說了不下十個版本。”
“可不麽。”最先開口的綠頭鴨又道，“但我認為是私生子的可能性不大，大家不都說陛下和王妃其實是青梅竹馬，感情老深厚了麽？”
“青梅竹馬不假，但他倆中途分開了十年，這異國他鄉的，王妃早就跟別國的王子好上了！”右側的赤麻鴨加入隊伍行列，使得事情的真相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啊？不能吧？不都說王妃殿下待在梟國王子身邊是為了臥薪嘗膽，給陛下套取敵情麽？”綠頭鴨堅決擁護純愛黨的說法。
“不，陛下是孩子親生父親的可能性不大。”
白毛鴨聽了連連搖頭：“據前往屍山的士兵所說，早在陛下趕到前，那顆蛋就一直被王妃抱在懷中……從時間上看，極有可能是梟國王子的子嗣。”
“你的意思是說，咱陛下只是個繼父？！”綠頭鴨萬般震撼。
“不行不行，我相信陛下前去梟國調查時已跟王妃共度一夜良宵，之後王妃發現自己意外懷孕，本想逃跑，卻不幸被梟國王子發現，隔天便被丟棄到了屍山……”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赤麻鴨險些被同伴的話繞進去，猛然回神：“那孩子是條龍啊！王妃是只考拉，陛下是狼，他們怎麽可能生下一條黑不溜秋的幼龍？況且龍這種生物，不是早該滅絕了麽！”
“話說回來，考拉會生蛋麽？”綠頭鴨逐漸意識到謠言的離譜。
“若硬要深究……”白毛鴨托著下巴回想，“親眼目睹過王妃真容的士兵們曾說，王妃殿下獸型圓潤可愛，人型膚白貌美，眉眼卻帶著幾分英氣，從身材上看，也更像一名雄性。”
瀑布飛流直下，沖垮了由三只鴨子精心打造的戲臺。
沒有愛恨情仇，沒有狗血糾葛，真相突然變得索然無味。挑起話頭的綠頭鴨興致怏怏，撥了撥面前的水流：“你們覺不覺得，今天的水喝起來有股怪味？”
“確實。”白毛鴨點頭認同，“就連顏色都比往常深了不少。”
“那我們就別泡了，趕緊走唄。”赤麻鴨伸了個懶腰，起身朝潭邊走去。
直到三個身影打打鬧鬧地走遠，故事的主角才從樹叢後緩緩現身，對剛才窺聽的內容略感詫異。
他和厲野的事，竟已經發展出十個版本了麽。
“殿下。”奉命保護傅尋的副官連忙出來賠罪，“讓您和陛下成為談資是我們的過錯，請您在這稍等片刻，我去跟那三個住民解釋清楚。”
都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傅尋對林斌的善舉未報多大希望，他揚起修長的脖頸，向樹上的黑影喚道：“皮蛋，回家了。”
樹枝晃動，落葉紛飛，那道黑影一聽傅尋呼喚，立馬將嘴裏的枝葉吞食下肚，麻溜兒地飛向傅尋。
“媽媽！”
滿月的小龍對傅尋取的名字十分滿意，成天啥也不幹，只會黏著傅尋吃飯睡覺撒嬌，日子過得幸福愜意。
它趴在傅尋肩頭，蔚藍的眼瞳眨巴著：“媽媽，喝奶奶。”
又來。
傅尋看向口無遮攔的黑龍，決定今天要加大力度，監督對方學習認字：“我不是你媽媽，也產不出乳水。”
“唔！”小龍卻不信邪般大聲嚷嚷，長尾習慣性地纏住傅尋的腰。
它的尾巴像是一塊依附傅尋而生的磁鐵，總能準確無誤地貼上傅尋的皮膚，時而是腰，時而是手臂、大腿。
當然，這是某只惡狼不在時才有的福利。
“這片樹林的黑葉已經被你吃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傅尋的生物鐘在催促他進入睡眠，而小龍的體重漸長，他沒法長時間地馱著對方移動。
外界的形勢不容樂觀。
隨著時間推移，黑雨已滲透地下，促使基地外圍的植物長出黑枝枯葉。
皮蛋生於屍山，體質與傅尋極為相似，卻酷愛食用被感染的綠植。它的出現，恰好能為基地解決燃眉之急，卻非長久之計。
“……媽媽。”小龍皺起臉，對回到住所一事十分抗拒。
它討厭那個充滿惡狼氣味的房間，討厭窩在媽媽懷裏熟睡時被趕出門外，更討厭偷偷趴在窗臺時窺見的景象。
那只壞狼每天都要搶奪媽媽嘴裏的食物，把媽媽的嘴啃得又紅又腫，非常可惡！
不想讓媽媽回去！
“皮蛋？”肩頭的重量發生變化，傅尋側頭看去，卻見小龍一躍而下，身形如膨脹的氣球般鼓起、變大。
轉眼間，那只僅有六斤重的幼龍竟成了座屹立不倒的小山，光是後肢蹲坐在地，都比傅尋高出三倍有餘。
【看吧，主人！】被冷落許久的彩虹揚眉吐氣道，【我早就告訴過你，這頭龍是裝的！】
可傅尋並沒有搭理它。
自地牢斷聯後，彩虹再次上線已是夜深，當時大變態外出處理事務，留它主人獨守空房。
可它還沒來得及對主人親親抱抱，就發現對方肩頭多了個黑咕隆咚的醜八怪，霸占了他的專屬寶座！
領地被奪，憤怒的彩虹正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卻瞥見它主人唇色異常，疑似遭到了粗魯的對待！
也是從那天後，無論它怎麽賣慘、撒嬌，傅尋都沒再回應它。
“媽媽！”身形的成長並未促進智力發育，黑龍歡快的叫聲和性情依舊如常，它背對傅尋，趴下身子，甩動尾巴，邀請傅尋上座。
“你想帶我去哪？”傅尋撫摸著皮蛋的翅膀，望向那雙笑得呆傻的眼睛，最終不顧鸚鵡阻攔，長腿一跨，坐上了黑龍的背脊。
羽翼伸展，來回扇動。
黑龍前肢蹬地，當林中掀起一飛沙揚礫的勁風，傅尋猝爾雙腳離地，跟隨黑龍沖破層層疊疊的枝葉，飛了出去！
發絲和衣擺被甩在耳後，風聲獵獵作響。
初次飛行的小龍極其亢奮，在空中打滾轉圈，而後又毫無預兆地沖向瀑布，速度快到傅尋來不及出聲制止！
水息風止。
跳動的心歸於平靜。
傅尋翻下龍背，一時怔在原地，他未曾預料到瀑布後的光景並非巖壁，也非潮濕的洞穴，而是一個直通外界的隧道。
只要走到底，他們就能出去。
“媽媽。”皮蛋扯了扯傅尋的衣袖，趴倒在地，用身子圈住個小窩，催促傅尋睡到他精心鑄造的巢穴。
“你是想讓我在這裏休息麽。”傅尋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剛屈腿踏進小窩，就被劈頭蓋臉地舔了一頓。
闖入隧道時衣衫被水流打濕，小龍正奮力地用體溫烘幹他的身體。
“林副官在找我們。”
幽暗的環境確實極易催發倦意，傅尋也很想在此稍作歇息，並好好研究出逃的策略。
可林斌一旦發現他失蹤，定會將事情稟告給基地首領，從而導致隧道一事曝光。
傅尋遺憾地結束這個尚未開始的午覺，慢吞吞地起身，拜托黑龍將他送回地面：“皮蛋，我們得回去了。”
“……唔。”黑龍雖不情願，卻也對傅尋的話百依百順，一回到樹林，他又變回了原先的大小，四肢尾巴緊扒傅尋的身軀。
“殿下，原來您在這！”
急得滿頭大汗的林斌匆匆趕來，他氣喘籲籲，神色慌亂地說道：“現在基地出了些狀況，請您立刻跟我回去！”
“發生什麽事了？”正當傅尋啟音詢問時，空中忽而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下面播放一則通知。”
激流將話音切割得斷斷續續，直到警報聲重覆至第三次，傅尋才勉強聽清。
“請所有基地成員即刻停止用水，前往大廳，聽從現場人員的安排與指揮。”
是水源出了問題。
傅尋望向日漸渾濁的潭水，卻見周邊的土壤已然變色，綠草也蘢蔥不再。
“那三名獸人，還好麽？”
“他們……”林斌難以啟齒地低下頭，發顫的語調出賣了他的心緒，“在我跟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躺倒在地，沒有呼吸了。”
人潮湧向大廳，像成群結隊的螻蟻。
同伴的死訊在口齒間蔓延，傅尋繞過紛紛攘攘的大廳，走回由士兵嚴格把手的房間。他知道，其餘傍水為生的獸人，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殿下，請您在房內稍作休息。”
護送傅尋回房後，林斌叮囑門外的守衛時刻留意周圍的動靜，便即刻前往大廳，與馮傑和侯澤匯合。
茶幾上擺放著新鮮的枝葉，傅尋機械式地咀嚼、吞咽，窩在他腳邊的小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用腦袋蹭著傅尋的小腿，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沒過多久，餐盤見底。
一張藏匿於枝葉中的字條緩緩顯形。
傅尋拾起那張字條，只見紙上寫著簡短的八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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