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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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姹紫嫣紅，鶯歌燕語。
宮廷花園以溫室的形式建造，種植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奇花異卉，是梟國僅存的一片凈土。
為了使這片凈土萬古長青，皇室對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與人力，以保住那點殘留的翠綠。
傅尋向庭院深處前進，軍靴有條不紊地踏過石板，迸濺出清脆的輕響。當眺見一座金頂涼亭時，他驀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發問：“你打算跟到什麽時候。”
血腥味漸濃。
又一聲輕笑，某位不請自來的賓客從花叢中走出，從後方攬住傅尋的腰：“等你需要我的時候。”
好臭。
傅尋默默降低呼吸頻率，用手肘抵住對方不斷靠近的胸膛：“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再呆下去，遲早會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你是說這個？”厲野扯了扯衣擺飛濺的血漬，真假參半地解釋道，“這是因為我剛才在你的宿舍附近發現了一只老鼠，就順手把他給宰了，那周圍的環境又臟又亂，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提及此事，他眼底的笑意逐漸褪去，凝成化不開的寒冰。
平民也好，君王也罷。歸根結底，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是些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即便契約結束，也會想方設法地榨取傅尋身上的價值。
“借此機會，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厲野隨手摘下一朵盛開得最為艷麗的木芙蓉，遞到傅尋眼前。
“據推測，下周五便是真正的血月之夜，為了度過狂亂期，我必須回到基地，接受封閉式管理。”
根據厲野先前的說法，他在外漂泊流浪多年，聯合幾位志同道合的夥伴白手起家，做了些小買賣，建造了一個獨立於十國外的地下基地。
“那裏環境安全舒適，沒有強權，沒有欺淩擄掠，更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得了你。”
至此，厲野眉眼間流露出了極為罕見的竭懇，放低姿態征求道：“傅尋，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兜兜轉轉，那個在殿廳上被爭論不休的問題又繞了回來。
是走，還是留。
面對好友的邀約，傅尋並未急著作答，而是垂眸註視面前的那朵木芙蓉。
“當然，好處遠不止我說的這些……”
正當厲野試圖拋出更多條件加以引誘時，他對面的軍官忽然俯下腰身，薄唇微張，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吃掉了他手中的那朵小花。
芙蓉花瓣色澤粉艷，口感鮮軟，略帶輕微的苦味，不在人類的食譜範圍內。但對胃酸泛濫的傅尋來說，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珍饈美饌。
“……吐出來。”
厲野懊惱於自己的粗心大意，眼見對方還想把根莖給一同吞入腹中，他立馬掐住傅尋的兩頰，迫使後者打開口腔：“這裏的植物含有多種化學物質，不能吃。”
“唔。”吃進去的食物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野獸的習性占據上風，傅尋搖了搖頭，喉間發出表達抗拒的悶哼聲。
明明是對方主動餵他的。
一狼一拉的對峙下，氣氛變得格外微妙。從厲野的角度看去，躺於傅尋舌面的那朵小花已裹滿唾液，每片花瓣都呈現出晶瑩粉嫩的光澤。
他眸色漸深，片刻才啞聲說道：“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只能由我替你拿出來了。”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擡起右手，將食指中指伸入傅尋口中。
“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這時，身披華服的男人倏爾出現。
自離開殿廳，邱憐生便一人來到了這座花園，竭力平覆焦躁悲憤的心緒。這是他與傅尋確認關系的地方，每當研究不順或者心情欠佳時，他總會來到此處散心。
等待的時光向來漫長煎熬，在這期間，邱憐生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兩人過往的美好，以及傅尋與那名陌生男子親熱的畫面。
那個男人是誰？這段關系持續多久了？兩人究竟進展到了哪一步？是臨時起意還是有意而為？
作為一名受害者，邱憐生認為自己有資格知曉事情的起因經過，並聽傅尋親口承認所犯下的錯。
如若態度誠懇，那麽他願意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可當他獨自在亭子中來回踱步，聞聲快步趕來時，看到的卻不是傅尋愧疚自責的模樣，而是另一幅令人瞠目結舌的荒誕景象。
一名黑衣男子竟敢掐住傅尋的臉頰，迫使傅尋張開嘴，擺出索吻的姿態，還妄想將手伸進傅尋口中！
“你是什麽人？放開他！”邱憐生握住腰間的佩劍，不動聲色地打量男人的相貌。
從身形上看，對方正是照片裏的另一位主人公。
近年梟國人口銳減，每位公民的信息都登記在冊，邱憐生能將所有公民的出生年月及家庭成員倒背如流，而有關這名男人的情報，赫然不在其中。
“……”
對於敵國王子的警告，厲野表現得置若罔聞，非但沒松手，還進一步擡起傅尋的下頜仔細觀察，無可奈何地嘆聲道：“說了不能吃。”
好巧不巧。
主角受的貿然出聲，使得傅尋下意識合起牙關，咕嚕一聲，把那朵小花給咽了下去。
怎麽辦。傅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歸返的理智使他回想起剛才那場鬧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真的不再是一名純粹的人類了。
“傅尋，過來。”
眼看愛人與第三者旁若無人的交談，邱憐生內心更是氣郁：“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我也不是不能試著跟你和好如初。”
皇宮警備森嚴，連只蒼蠅都難以闖進。
那名男人身姿矯健，極有可能是別國派來的間諜或刺客，或許傅尋在這段不恥的關系中，也是一個慘遭脅迫的受害者。
思此，邱憐生眉目驟然柔和，放輕語氣勸道：“你不必害怕，更不必獨自承受這一切。即便他有天大的命令，也不可能活著逃出這裏。”
花園各個出口都有士兵嚴關把守，他只需輕輕按下緊急聯絡鍵，那名男人便會成為一只甕中之鱉，化作游魚飛鳥的養分。
“傅尋？”邱憐生左等右等，卻遲遲沒等來愛人的回應，反而瞧見對方摸起了自己的肚子。
這是，什麽意思？
耳膜嗡嗡作響，方才窺聽的只言片語在腦中一閃而過，滾成重若千鈞的雪球。
不，不可能。
邱憐生撇去那些離奇的猜想，不斷告誡自己，無論傅尋的體質再怎麽特殊，到底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絕不具備孕育生命的可能。
況且他們日日相見，夜夜同床共枕，那個男人怎麽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得手？
“王子殿下，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好不容易接受完基因轉變的事實，傅尋掙脫厲野的桎梏，將視線投向前方，逐字逐句地說道：“我並不想回到你身邊，也不需要你所謂的機會。既然我們已經分開，就沒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分開？”
邱憐生眼神渙散，從未想過相戀七年的伴侶會為了個不法之徒離他而去，訥訥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為了這個男人和我分手？”
“不是。”傅尋否定了對方的說法，卻沒發覺後者因他的這句回答如蒙大赦，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然而未過半秒，他再度將那簇上竄的火苗一手撲滅：“確切來說，從你選擇跟隨彭赫進入那家酒店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結束？
憑什麽他們因為要一個外人的挑撥離間而結束？
邱憐生杜口結舌，不受控地上前半步，風度盡失地辯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根本——！”
不對。
不該是這樣。
數百句話卡在喉道，邱憐生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了腳步，沒再上前。
貴為一國之子，他從未受挫示弱，他是王子，是被整座皇宮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不屑於道歉，更不懂妥協。
縱使傅尋的話令他感到千刀萬剮，令他想為自己昨夜的失誤進行辯解，想挽留這段岌岌可危的戀情，甚至想彎下身子大哭一場……但那也終究是留存於右腦皮層的幻想。
他沒錯。
一切都是傅尋的錯。
“明明是你出軌在先，卻把臟水往我身上潑……”鮮血從緊握的拳縫中溢出，邱憐生用盡全身力氣牽起嘴角，發出慟哭般的冷笑。
餘光裏，邱憐生看到那名黑衣男子朝他露出了落井下石的蔑視，於是連帶著他的笑容也變得扭曲起來：“可惜啊，我也很想成全你們，但這外來者都闖到皇宮裏來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沒關系。
只要這個男人死了，無論傅尋願不願意，都遲早會回到他的身邊，乞求他的垂憐與諒解。
美好的想象令邱憐生心生快意，血絲如同蜈蚣爬滿他本該悲憫眾生的眼瞳。
“哦？”緘默已久的厲野漫步上前，將傅尋護在身後，饒有興致地表示，“那麽，你想怎麽管？”
大局已定，邱憐生不甘示弱地亮出終端，指尖觸及緊急按鍵：“關於這點，相信你很快就會知——”
拳肉相碰。
未等終端發出警報，十米開外的厲野轉瞬躍到邱憐生跟前，揚起右手，徑直朝對方完好的左臉來了一拳！
“噗，咳……！”
邱憐生被砸得眼冒金星，癱倒在地的同時，兩顆摻血的牙從他嘴裏掉出，沒過多久，就在人生的走馬燈中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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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紅，鶯歌燕語。
宮廷花園以溫室的形式建造，種植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奇花異卉，是梟國僅存的一片凈土。
為了使這片凈土萬古長青，皇室對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與人力，以保住那點殘留的翠綠。
傅尋向庭院深處前進，軍靴有條不紊地踏過石板，迸濺出清脆的輕響。當眺見一座金頂涼亭時，他驀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發問：“你打算跟到什麽時候。”
血腥味漸濃。
又一聲輕笑，某位不請自來的賓客從花叢中走出，從後方攬住傅尋的腰：“等你需要我的時候。”
好臭。
傅尋默默降低呼吸頻率，用手肘抵住對方不斷靠近的胸膛：“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再呆下去，遲早會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你是說這個？”厲野扯了扯衣擺飛濺的血漬，真假參半地解釋道，“這是因為我剛才在你的宿舍附近發現了一只老鼠，就順手把他給宰了，那周圍的環境又臟又亂，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提及此事，他眼底的笑意逐漸褪去，凝成化不開的寒冰。
平民也好，君王也罷。歸根結底，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是些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即便契約結束，也會想方設法地榨取傅尋身上的價值。
“借此機會，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厲野隨手摘下一朵盛開得最為艷麗的木芙蓉，遞到傅尋眼前。
“據推測，下周五便是真正的血月之夜，為了度過狂亂期，我必須回到基地，接受封閉式管理。”
根據厲野先前的說法，他在外漂泊流浪多年，聯合幾位志同道合的夥伴白手起家，做了些小買賣，建造了一個獨立於十國外的地下基地。
“那裏環境安全舒適，沒有強權，沒有欺淩擄掠，更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得了你。”
至此，厲野眉眼間流露出了極為罕見的竭懇，放低姿態征求道：“傅尋，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兜兜轉轉，那個在殿廳上被爭論不休的問題又繞了回來。
是走，還是留。
面對好友的邀約，傅尋並未急著作答，而是垂眸註視面前的那朵木芙蓉。
“當然，好處遠不止我說的這些……”
正當厲野試圖拋出更多條件加以引誘時，他對面的軍官忽然俯下腰身，薄唇微張，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吃掉了他手中的那朵小花。
芙蓉花瓣色澤粉艷，口感鮮軟，略帶輕微的苦味，不在人類的食譜範圍內。但對胃酸泛濫的傅尋來說，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珍饈美饌。
“……吐出來。”
厲野懊惱於自己的粗心大意，眼見對方還想把根莖給一同吞入腹中，他立馬掐住傅尋的兩頰，迫使後者打開口腔：“這裏的植物含有多種化學物質，不能吃。”
“唔。”吃進去的食物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野獸的習性占據上風，傅尋搖了搖頭，喉間發出表達抗拒的悶哼聲。
明明是對方主動餵他的。
一狼一拉的對峙下，氣氛變得格外微妙。從厲野的角度看去，躺於傅尋舌面的那朵小花已裹滿唾液，每片花瓣都呈現出晶瑩粉嫩的光澤。
他眸色漸深，片刻才啞聲說道：“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只能由我替你拿出來了。”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擡起右手，將食指中指伸入傅尋口中。
“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這時，身披華服的男人倏爾出現。
自離開殿廳，邱憐生便一人來到了這座花園，竭力平覆焦躁悲憤的心緒。這是他與傅尋確認關系的地方，每當研究不順或者心情欠佳時，他總會來到此處散心。
等待的時光向來漫長煎熬，在這期間，邱憐生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兩人過往的美好，以及傅尋與那名陌生男子親熱的畫面。
那個男人是誰？這段關系持續多久了？兩人究竟進展到了哪一步？是臨時起意還是有意而為？
作為一名受害者，邱憐生認為自己有資格知曉事情的起因經過，並聽傅尋親口承認所犯下的錯。
如若態度誠懇，那麽他願意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可當他獨自在亭子中來回踱步，聞聲快步趕來時，看到的卻不是傅尋愧疚自責的模樣，而是另一幅令人瞠目結舌的荒誕景象。
一名黑衣男子竟敢掐住傅尋的臉頰，迫使傅尋張開嘴，擺出索吻的姿態，還妄想將手伸進傅尋口中！
“你是什麽人？放開他！”邱憐生握住腰間的佩劍，不動聲色地打量男人的相貌。
從身形上看，對方正是照片裏的另一位主人公。
近年梟國人口銳減，每位公民的信息都登記在冊，邱憐生能將所有公民的出生年月及家庭成員倒背如流，而有關這名男人的情報，赫然不在其中。
“……”
對於敵國王子的警告，厲野表現得置若罔聞，非但沒松手，還進一步擡起傅尋的下頜仔細觀察，無可奈何地嘆聲道：“說了不能吃。”
好巧不巧。
主角受的貿然出聲，使得傅尋下意識合起牙關，咕嚕一聲，把那朵小花給咽了下去。
怎麽辦。傅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歸返的理智使他回想起剛才那場鬧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真的不再是一名純粹的人類了。
“傅尋，過來。”
眼看愛人與第三者旁若無人的交談，邱憐生內心更是氣郁：“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我也不是不能試著跟你和好如初。”
皇宮警備森嚴，連只蒼蠅都難以闖進。
那名男人身姿矯健，極有可能是別國派來的間諜或刺客，或許傅尋在這段不恥的關系中，也是一個慘遭脅迫的受害者。
思此，邱憐生眉目驟然柔和，放輕語氣勸道：“你不必害怕，更不必獨自承受這一切。即便他有天大的命令，也不可能活著逃出這裏。”
花園各個出口都有士兵嚴關把守，他只需輕輕按下緊急聯絡鍵，那名男人便會成為一只甕中之鱉，化作游魚飛鳥的養分。
“傅尋？”邱憐生左等右等，卻遲遲沒等來愛人的回應，反而瞧見對方摸起了自己的肚子。
這是，什麽意思？
耳膜嗡嗡作響，方才窺聽的只言片語在腦中一閃而過，滾成重若千鈞的雪球。
不，不可能。
邱憐生撇去那些離奇的猜想，不斷告誡自己，無論傅尋的體質再怎麽特殊，到底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絕不具備孕育生命的可能。
況且他們日日相見，夜夜同床共枕，那個男人怎麽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得手？
“王子殿下，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好不容易接受完基因轉變的事實，傅尋掙脫厲野的桎梏，將視線投向前方，逐字逐句地說道：“我並不想回到你身邊，也不需要你所謂的機會。既然我們已經分開，就沒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分開？”
邱憐生眼神渙散，從未想過相戀七年的伴侶會為了個不法之徒離他而去，訥訥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為了這個男人和我分手？”
“不是。”傅尋否定了對方的說法，卻沒發覺後者因他的這句回答如蒙大赦，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然而未過半秒，他再度將那簇上竄的火苗一手撲滅：“確切來說，從你選擇跟隨彭赫進入那家酒店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結束？
憑什麽他們因為要一個外人的挑撥離間而結束？
邱憐生杜口結舌，不受控地上前半步，風度盡失地辯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根本——！”
不對。
不該是這樣。
數百句話卡在喉道，邱憐生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了腳步，沒再上前。
貴為一國之子，他從未受挫示弱，他是王子，是被整座皇宮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不屑於道歉，更不懂妥協。
縱使傅尋的話令他感到千刀萬剮，令他想為自己昨夜的失誤進行辯解，想挽留這段岌岌可危的戀情，甚至想彎下身子大哭一場……但那也終究是留存於右腦皮層的幻想。
他沒錯。
一切都是傅尋的錯。
“明明是你出軌在先，卻把臟水往我身上潑……”鮮血從緊握的拳縫中溢出，邱憐生用盡全身力氣牽起嘴角，發出慟哭般的冷笑。
餘光裏，邱憐生看到那名黑衣男子朝他露出了落井下石的蔑視，於是連帶著他的笑容也變得扭曲起來：“可惜啊，我也很想成全你們，但這外來者都闖到皇宮裏來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沒關系。
只要這個男人死了，無論傅尋願不願意，都遲早會回到他的身邊，乞求他的垂憐與諒解。
美好的想象令邱憐生心生快意，血絲如同蜈蚣爬滿他本該悲憫眾生的眼瞳。
“哦？”緘默已久的厲野漫步上前，將傅尋護在身後，饒有興致地表示，“那麽，你想怎麽管？”
大局已定，邱憐生不甘示弱地亮出終端，指尖觸及緊急按鍵：“關於這點，相信你很快就會知——”
拳肉相碰。
未等終端發出警報，十米開外的厲野轉瞬躍到邱憐生跟前，揚起右手，徑直朝對方完好的左臉來了一拳！
“噗，咳……！”
邱憐生被砸得眼冒金星，癱倒在地的同時，兩顆摻血的牙從他嘴裏掉出，沒過多久，就在人生的走馬燈中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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