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異域，警告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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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異域，警告仙域
原始帝關。
秦昊走出巍峨的城門，步履輕松，甚至未曾回望。他隨意擡手揮了揮，算作告別。
城墻上，不老天尊、徐明軒、大騎士等人並肩而立，註視著他的背影，無不面露擔憂。
“莫憂。去去就回，約莫……一月光景。”
少年聲音清朗，身影朝著異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仿佛踏上的並非敵境，而是故地重游。
---
仙域門外。
另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石昊目光掃過門口一具具真仙遺骸，沈默地取出一個古樸玉盒，將他們全部收斂入內。
其中一具骸骨殘留的氣息，隱約與獨孤雲同源。應是守護者一脈的前輩。
這些年來，他與弟弟闖過諸多生命禁區，踏入過神藥山脈，知曉了那些絕地的由來，那是被背叛、被拋棄的絕望與無奈。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地面上。
那裏，是一行血字。
（仙文：回不去了。）
筆觸猙獰，透著一股魂飛魄散前的不甘與蒼涼。
石昊盯著那四個字，良久。
“嗡——！”
荒劍出鞘，通體漆黑如永夜，劍體古樸，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鋒芒——以鯤鵬兇兵“天荒”戰戟為主材，熔煉無數仙道寶物殘片與稀世仙金鑄成！
石昊握劍，擡手，朝著仙域石門，一劍斬落！
“轟隆——！！！”
劍光所過，遠天幾顆晦暗的古老星辰承受不住這純粹殺意的餘波，轟然爆裂！破碎的星骸化作熾熱洪流，追隨著那道漆黑劍芒，一同砸向冰冷的石門！
---
秦昊一路行來，遇見不少奇形怪狀、氣息陰冷的異域生靈，其中甚至不乏流淌著王族血脈的存在。
異域的天道，竟已扭曲異化到如此地步了。
秦昊手中長纓挑起一個正癲狂撲來的生靈——鷹隼般的頭顱，連著布滿鱗片的蟒蛇之身，肋下更突兀地生出兩對蝙蝠肉翼。他眸中銀色輪回符文一閃而過，清晰“看見”這具可怖軀殼內，竟有數個殘缺的神魂正在瘋狂撕咬、彼此吞噬。
若說九天十地的天道是“殘缺”，如同一個被斬斷四肢、失血過多、生機不斷流逝的傷者，那麽異域的天道，便分明是染上了深入骨髓、擴散全身的“惡疾”！
腐化、變異、混亂、不可逆轉！
與那個渾身長毛，潰爛，最後不得不焚了自己的無上存在所得之絕癥一模一樣！
------
仙域大門前。
石昊那一劍斬落，仙域之門轟然劇震，迸發出萬道純粹到極致、仿佛能滌蕩一切汙穢的璀璨金光！石門之上，無盡古老玄奧的印記浮現、流轉，仿佛在無聲闡述開天辟地之秘，更有縹緲仙樂自門內傳出，直抵神魂深處，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凈化”與“接引”之力。石昊只覺神魂一蕩，竟生出幾分要脫體而出、投入那門後仙光中的錯覺。
石昊瞬間固守本心，眸中冷意更盛。
仙域之門，果然難開。
那就，再來！
他淩空而立，六道輪回天功全力運轉。霎時間，龍影翻騰，鳳鳴清越，鯤鵬於混沌雷海中展翅，無盡金色柳條洞穿虛空……諸般至強寶術的奧義被他熔於一爐，化作一道開天辟地般的毀滅洪流，再次轟然砸落！
“轟——！！！”
這一次，石門劇烈顫抖，仿佛要傾覆一般！以石門為中心，萬道法則顯化，交織成一片璀璨而狂暴的混沌景象。
一團帝火，自石昊眉心悄然飛出，懸停於震顫的石門前。火光搖曳，竟將石門之上流轉的萬千符文、大道烙印清晰無比地映照出來，如同最耐心的師長為其展開道之圖譜！
石昊知曉，是師祖又在助他。他當即於虛空中盤膝坐下，心神沈入那浩瀚的法則之海中，細細觀摩、推演。
片刻之後，轟鳴漸歇，法則隱去。
那巍峨的石門，竟變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透過門體，已能模糊窺見其後景象。
帝火悄然回歸其眉心識海。
石昊長身而起。
他看見了——那晶瑩門扉之後，巍峨的仙域城樓之上，影影綽綽，立著一群身影。
皆是年輕的男女，個個神輝繚繞，容顏絕世，氣質高傲出塵。此刻，他們正滿臉驚愕地望著門外這道身影，如同在觀摩一頭闖入仙家凈土的洪荒兇獸。
“好……好生俊美的男子！”一位生著銀發銀眸的女仙，低聲驚嘆。
城下那男子，一身漆黑戰衣流淌著幽暗光澤，皮膚瑩白若冷玉，面容精致俊美得近乎不真實。他孤傲威儀，此刻正擡眸淡淡掃來，城樓上眾人竟齊齊感到神魂一沈，仿佛被無上王者冷漠瞥過。
那絕非尋常至尊！其氣魄之超然，如潛龍在淵，又如戰神臨世！
男子似乎聽到了那聲低語，精準地捕捉到銀眸女仙，竟粲然一笑。
這一笑，竟將他眉宇間的疏離與冷峻沖刷得幹幹凈凈。
明亮而又張狂。
“這位白孔雀仙子，煩勞您，帶個話。”
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笑意。
“我為荒，九天十地當代領軍者，特來仙域告知——”
“我界即將進入末法，想必仙域某些大人，正摩拳擦掌，想來‘接收遺產’，趁火打劫。”
“我希望，仙域之門，如以往一般緊閉。”
“不然——”
他語氣忽然淩厲，手中，浮現一支香，不足半尺長，曾經被點燃過，又早已熄滅。
“若想乘機搶奪我界最後生機，讓我九天十地億萬生靈活不下去……”
“那咱們兩界，誰也別活！”
說完，他不再看城樓上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便欲離去。
“站住！”一聲冷喝傳來。開口者是一名額生金色紋路、氣息灼烈的青年，他頭頂大日，內有三足金烏虛影，“你以為你是誰？仙域之門，豈容你來指手畫腳！你手中拿的，是何邪物？！”
石昊腳步微頓，回頭，目光落在他頭頂的金烏虛影上，若有所思。
“金珍，”
“你，可認識？”
那金烏青年一怔，下意識道：“金珍？那是我父親的姑姑！你……你從何得知此名？”
“她是怎麽死的？”石昊不答反問。
“……她當年不聽勸阻，執意前往下界參與仙古終結一戰，”青年眉頭緊皺，語氣沈了下去，“被一柄詭異的青銅戰戟，貫穿神魂而隕。”
石昊點了點頭。
“我剛才拿的香，”他語氣平淡，“叫做‘界滅’。”
說完，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仙域門前的無盡虛空中。
--------
不朽神山，宮殿最深處。
秦昊立於冰冷而空曠的大殿中央，四周粘稠如墨的黑暗氣息無聲翻湧，將他身周本就不多的“安全”空間不斷侵蝕、擠壓。
他恍若未覺，只是取出一只樸素蒲團，安然坐了下來。
“我不過至尊境界，”他開口，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響，“被諸位的神念這般審視，若非我神魂尚算堅韌，怕是早已被‘看’化了。”
“輪回仙王說笑——”
一個高傲、冷漠的聲音隆隆響起，震得大殿內的黑暗泛起漣漪：“你說，你帶來了我等所需之物？”
以他們的無上神念，足以洞悉任何不朽之王以下存在的一切。然而眼前這個至尊境少年身上，除了乾坤袋中幾株還算稀罕的聖藥仙果，與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晶石，再無他物。
“帶了。”秦昊答得幹脆利落。
他取出那枚留影晶石，指尖一縷靈氣註入。霎時間，影像浮現——
一口看似腐朽、周圍木架近乎散落的爛木箱子，靜靜懸浮於虛空。它通體呈淡金色，散發著一種聖潔到極致、純粹到令人靈魂戰栗的輝光！即便只是一段無聲的影像，那股古老、神秘、無暇的氣息，已讓大殿內翻滾的黑暗都為之一滯。
“這只是影像。”那高傲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不穩，“東西，在何處？”
“我的條件呢？”秦昊不答反問。
就在之前，他已遞上玉牌，闡明了來意，以及那不容更改的交換條件。
“一百萬年？”另一個低沈的聲音接過話頭，帶著審視。
“是，一百萬年。”秦昊點頭，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黑暗，與那些不可見的存在對視，“你界，不得踏入九天十地一步。不進攻，不幹涉，不踏足。同意，此箱，留於此處！”
大殿內陷入死寂，唯有黑暗氣息如潮汐般起伏。秦昊穩坐蒲團之上，耐心等待。
良久，一個沈穩厚重的聲音傳來：“若箱子為真，此條件，可允。那麽——箱子，現在藏於何處？”
“未曾藏匿，”秦昊依舊平靜，“我已帶來。”
“轟——！”
話音未落，四周原本只是壓抑的黑暗氣息驟然狂暴！數道恐怖絕倫的意志與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一起碾向秦昊！秦昊的肉身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肌膚表面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自行浮現，瘋狂流轉，竭力抵抗著那足以將尋常真仙碾成齏粉的壓迫。
“諸位，”秦昊臉色微微發白，聲音卻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冷意，“若再這般‘款待’，我身死道消不過頃刻。屆時，箱子，自然也就沒了。”
他身後虛空無聲蕩漾，輪回盤虛影緩緩浮現，期間六個深不見底、吞吐著混沌氣的黑洞環繞。而在輪回盤中央，那口散發著聖潔輝光的爛木箱，正靜靜懸浮，隨著輪回盤的轉動微微晃動，仿佛下一瞬，便會墜入其中任何一個黑洞，永世無蹤。
所有的恐怖威壓，頃刻間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
若這箱子真被投入輪回，放逐到未知的時空甚至其他古界，縱是赤王親自推演其下落，恐怕也需耗費不知幾十萬載光陰，且結果難料。
令人窒息的沈默持續了更久。
終於，那沈穩厚重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百萬年，不攻，不涉，不踏。此約，吾等立下。當啟天道大誓，昭告此界天地，並立碑為證，永鎮邊界！”
餘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半晌，黑暗中傳來數道或蒼老、或冰冷、或桀驁的附和之音，匯聚成一個統一的意志：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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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憂。去去就回，約莫……一月光景。”
少年聲音清朗，身影朝著異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仿佛踏上的並非敵境，而是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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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具骸骨殘留的氣息，隱約與獨孤雲同源。應是守護者一脈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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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是一行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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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荒劍出鞘，通體漆黑如永夜，劍體古樸，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鋒芒——以鯤鵬兇兵“天荒”戰戟為主材，熔煉無數仙道寶物殘片與稀世仙金鑄成！
石昊握劍，擡手，朝著仙域石門，一劍斬落！
“轟隆——！！！”
劍光所過，遠天幾顆晦暗的古老星辰承受不住這純粹殺意的餘波，轟然爆裂！破碎的星骸化作熾熱洪流，追隨著那道漆黑劍芒，一同砸向冰冷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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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的天道，竟已扭曲異化到如此地步了。
秦昊手中長纓挑起一個正癲狂撲來的生靈——鷹隼般的頭顱，連著布滿鱗片的蟒蛇之身，肋下更突兀地生出兩對蝙蝠肉翼。他眸中銀色輪回符文一閃而過，清晰“看見”這具可怖軀殼內，竟有數個殘缺的神魂正在瘋狂撕咬、彼此吞噬。
若說九天十地的天道是“殘缺”，如同一個被斬斷四肢、失血過多、生機不斷流逝的傷者，那麽異域的天道，便分明是染上了深入骨髓、擴散全身的“惡疾”！
腐化、變異、混亂、不可逆轉！
與那個渾身長毛，潰爛，最後不得不焚了自己的無上存在所得之絕癥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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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大門前。
石昊那一劍斬落，仙域之門轟然劇震，迸發出萬道純粹到極致、仿佛能滌蕩一切汙穢的璀璨金光！石門之上，無盡古老玄奧的印記浮現、流轉，仿佛在無聲闡述開天辟地之秘，更有縹緲仙樂自門內傳出，直抵神魂深處，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凈化”與“接引”之力。石昊只覺神魂一蕩，竟生出幾分要脫體而出、投入那門後仙光中的錯覺。
石昊瞬間固守本心，眸中冷意更盛。
仙域之門，果然難開。
那就，再來！
他淩空而立，六道輪回天功全力運轉。霎時間，龍影翻騰，鳳鳴清越，鯤鵬於混沌雷海中展翅，無盡金色柳條洞穿虛空……諸般至強寶術的奧義被他熔於一爐，化作一道開天辟地般的毀滅洪流，再次轟然砸落！
“轟——！！！”
這一次，石門劇烈顫抖，仿佛要傾覆一般！以石門為中心，萬道法則顯化，交織成一片璀璨而狂暴的混沌景象。
一團帝火，自石昊眉心悄然飛出，懸停於震顫的石門前。火光搖曳，竟將石門之上流轉的萬千符文、大道烙印清晰無比地映照出來，如同最耐心的師長為其展開道之圖譜！
石昊知曉，是師祖又在助他。他當即於虛空中盤膝坐下，心神沈入那浩瀚的法則之海中，細細觀摩、推演。
片刻之後，轟鳴漸歇，法則隱去。
那巍峨的石門，竟變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透過門體，已能模糊窺見其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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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長身而起。
他看見了——那晶瑩門扉之後，巍峨的仙域城樓之上，影影綽綽，立著一群身影。
皆是年輕的男女，個個神輝繚繞，容顏絕世，氣質高傲出塵。此刻，他們正滿臉驚愕地望著門外這道身影，如同在觀摩一頭闖入仙家凈土的洪荒兇獸。
“好……好生俊美的男子！”一位生著銀發銀眸的女仙，低聲驚嘆。
城下那男子，一身漆黑戰衣流淌著幽暗光澤，皮膚瑩白若冷玉，面容精致俊美得近乎不真實。他孤傲威儀，此刻正擡眸淡淡掃來，城樓上眾人竟齊齊感到神魂一沈，仿佛被無上王者冷漠瞥過。
那絕非尋常至尊！其氣魄之超然，如潛龍在淵，又如戰神臨世！
男子似乎聽到了那聲低語，精準地捕捉到銀眸女仙，竟粲然一笑。
這一笑，竟將他眉宇間的疏離與冷峻沖刷得幹幹凈凈。
明亮而又張狂。
“這位白孔雀仙子，煩勞您，帶個話。”
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笑意。
“我為荒，九天十地當代領軍者，特來仙域告知——”
“我界即將進入末法，想必仙域某些大人，正摩拳擦掌，想來‘接收遺產’，趁火打劫。”
“我希望，仙域之門，如以往一般緊閉。”
“不然——”
他語氣忽然淩厲，手中，浮現一支香，不足半尺長，曾經被點燃過，又早已熄滅。
“若想乘機搶奪我界最後生機，讓我九天十地億萬生靈活不下去……”
“那咱們兩界，誰也別活！”
說完，他不再看城樓上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便欲離去。
“站住！”一聲冷喝傳來。開口者是一名額生金色紋路、氣息灼烈的青年，他頭頂大日，內有三足金烏虛影，“你以為你是誰？仙域之門，豈容你來指手畫腳！你手中拿的，是何邪物？！”
石昊腳步微頓，回頭，目光落在他頭頂的金烏虛影上，若有所思。
“金珍，”
“你，可認識？”
那金烏青年一怔，下意識道：“金珍？那是我父親的姑姑！你……你從何得知此名？”
“她是怎麽死的？”石昊不答反問。
“……她當年不聽勸阻，執意前往下界參與仙古終結一戰，”青年眉頭緊皺，語氣沈了下去，“被一柄詭異的青銅戰戟，貫穿神魂而隕。”
石昊點了點頭。
“我剛才拿的香，”他語氣平淡，“叫做‘界滅’。”
說完，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仙域門前的無盡虛空中。
--------
不朽神山，宮殿最深處。
秦昊立於冰冷而空曠的大殿中央，四周粘稠如墨的黑暗氣息無聲翻湧，將他身周本就不多的“安全”空間不斷侵蝕、擠壓。
他恍若未覺，只是取出一只樸素蒲團，安然坐了下來。
“我不過至尊境界，”他開口，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響，“被諸位的神念這般審視，若非我神魂尚算堅韌，怕是早已被‘看’化了。”
“輪回仙王說笑——”
一個高傲、冷漠的聲音隆隆響起，震得大殿內的黑暗泛起漣漪：“你說，你帶來了我等所需之物？”
以他們的無上神念，足以洞悉任何不朽之王以下存在的一切。然而眼前這個至尊境少年身上，除了乾坤袋中幾株還算稀罕的聖藥仙果，與一枚看似普通的留影晶石，再無他物。
“帶了。”秦昊答得幹脆利落。
他取出那枚留影晶石，指尖一縷靈氣註入。霎時間，影像浮現——
一口看似腐朽、周圍木架近乎散落的爛木箱子，靜靜懸浮於虛空。它通體呈淡金色，散發著一種聖潔到極致、純粹到令人靈魂戰栗的輝光！即便只是一段無聲的影像，那股古老、神秘、無暇的氣息，已讓大殿內翻滾的黑暗都為之一滯。
“這只是影像。”那高傲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不穩，“東西，在何處？”
“我的條件呢？”秦昊不答反問。
就在之前，他已遞上玉牌，闡明了來意，以及那不容更改的交換條件。
“一百萬年？”另一個低沈的聲音接過話頭，帶著審視。
“是，一百萬年。”秦昊點頭，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黑暗，與那些不可見的存在對視，“你界，不得踏入九天十地一步。不進攻，不幹涉，不踏足。同意，此箱，留於此處！”
大殿內陷入死寂，唯有黑暗氣息如潮汐般起伏。秦昊穩坐蒲團之上，耐心等待。
良久，一個沈穩厚重的聲音傳來：“若箱子為真，此條件，可允。那麽——箱子，現在藏於何處？”
“未曾藏匿，”秦昊依舊平靜，“我已帶來。”
“轟——！”
話音未落，四周原本只是壓抑的黑暗氣息驟然狂暴！數道恐怖絕倫的意志與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一起碾向秦昊！秦昊的肉身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肌膚表面道道璀璨的金色符文自行浮現，瘋狂流轉，竭力抵抗著那足以將尋常真仙碾成齏粉的壓迫。
“諸位，”秦昊臉色微微發白，聲音卻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冷意，“若再這般‘款待’，我身死道消不過頃刻。屆時，箱子，自然也就沒了。”
他身後虛空無聲蕩漾，輪回盤虛影緩緩浮現，期間六個深不見底、吞吐著混沌氣的黑洞環繞。而在輪回盤中央，那口散發著聖潔輝光的爛木箱，正靜靜懸浮，隨著輪回盤的轉動微微晃動，仿佛下一瞬，便會墜入其中任何一個黑洞，永世無蹤。
所有的恐怖威壓，頃刻間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
若這箱子真被投入輪回，放逐到未知的時空甚至其他古界，縱是赤王親自推演其下落，恐怕也需耗費不知幾十萬載光陰，且結果難料。
令人窒息的沈默持續了更久。
終於，那沈穩厚重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百萬年，不攻，不涉，不踏。此約，吾等立下。當啟天道大誓，昭告此界天地，並立碑為證，永鎮邊界！”
餘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半晌，黑暗中傳來數道或蒼老、或冰冷、或桀驁的附和之音，匯聚成一個統一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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