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少離多，相思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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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少離多，相思難耐
協議達成後，秦昊並未立刻離開異域，反而在某些特許區域“參觀”了整整一月。
一月後，他重回不朽神山，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我見九天十地遺民，被爾等如牲口般圈禁，充作血食。我要帶他們離開。”
黃金三頭王身軀龐大無邊，此刻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以何物交換？”它的聲音轟隆作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已身無長物。”秦昊有何家底，早在一月前，便已被諸位不朽之王看了個通透。
秦昊沈默片刻，似在思索。旋即，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一股磅礴仙氣沖霄而起，秦昊徒然踏入真仙境界！！
隨即，一枚金色符文，自他眉心剝離，浮於掌中。
同時，秦昊身體開始崩裂，金色符文纏繞其身，神血迸濺，真仙境界只維持了一息！
他取出乾坤袋中的聖藥仙果胡亂塞入口中。
一炷香後，龜裂的身軀才緩緩聚攏。
“這是罪血符文！！”黃金三頭王剛才被嚇得遁逃，此刻待秦昊境界跌落才回來。
“七王後裔的血脈，為何被稱為‘罪血’？”秦昊擡眸，聲音不冷不淡，“其中緣由，你們，不比我更清楚麽？”
黃金三頭王語塞。那是跨越紀元的隱秘，是他們與仙域、與九天十地內某些存在共同編織的、最惡毒的陰謀。
其中，仙道境界的七王血脈符文，可在黑暗侵蝕神魂時，自主浮現將其斬滅，也是他們會實施這個陰謀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符文本與血脈同生，但我以秘法結合自身本源氣血，將其煉化而出，只保留了它最核心的效用。”秦昊的語氣恢覆平淡，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痛——他想起了仍孤獨盤坐在牽引古殿深處、以身為碑鎮壓詭異的先祖……
“一枚完整的真仙境榮耀符文，可斬滅黑暗，凈化神魂。當然，若黑暗能量太過浩瀚，它亦無能為力。”
他托著那枚金光流轉的符文，望向王座後方黑暗深處：“要，試一試麽？”
黃金三頭王龐大的虛影頃刻消失。不多時，一名腹部高高隆起、容顏溫婉美麗的女子，在一名氣息深沈強悍的男子陪同下，出現在大殿內。她有些惶惑地看了看秦昊，又望向身旁道侶。
這女子，是無殤直系後裔的道侶。
秦昊將掌中那枚金色“榮耀符文”淩空推向那男子，自己則轉身，踉蹌地走出了宮殿。
一炷香之後，宮殿內隱隱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夾雜著難以置信的低呼，隨即化作壓抑的激動。
果然。這些不朽之王家族，對黑暗物質的真相並非一無所知。黑暗賦予他們力量，卻也在他們誕生之初，便打上傀儡印記，直至修煉到不朽之王的境界，也不能全然抹滅。
這枚能融入胎兒血脈，抵禦黑暗侵蝕的符文，哪怕效力有限，但其帶來的可能……
“只有一枚。”一個沈穩的聲音響起，似乎非常不滿。
“無殤，”秦昊的聲音自殿外傳來，帶著明顯的虛弱與冰冷，“你覺得，我還能為你凝聚出第二枚麽？”
“那些遺民，有百萬之眾。”無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們，不過是你們豢養的‘純凈食材’。”秦昊漠然道，“而那腹中的胎兒，可是流淌著您的王血！”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秦昊以返回九天十地後，千年之內再提供一枚“榮耀符文”為代價，換取所有被圈禁的九天十地遺民。無殤甚至“慷慨”地贈送了一件內有乾坤、可容納百萬生靈的玉石寶盒。
一日後，秦昊於山腳下回望那籠罩在永恒黑暗中的神山，
一個未曾被黑暗物質汙染、腦海中沒有被刻入“仇視九天十地”烙印的無殤王後裔，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裏，未來會走向何方？
真是……
令人期待啊。
秦昊心底無聲地劃過這個念頭，隨即轉身，徹底消失在虛空裂痕之中。
-----
不朽神山，宮殿深處。
王座後的混沌被撕開，無殤當先踏出，赤王、安瀾、俞陀、昆諦緊隨其後，五道身影立在那裏，便讓整座宮殿的黑暗都為之凝固。
“他，應就是六道輪回仙王本人。”昆諦的聲音蒼老而篤定，“輪回盤做不得假，仙道境界的神魂亦是。不過，即便如此，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赤王周身籠罩在迷蒙的時光霧氣裏，聲音淡漠：“他的肉身……孱弱得可憐。在九天十地那殘破的法則下，終生無望邁入不朽領域。神魂再強，若無匹配的身體，終究是困於淺灘的巨龍，翻不起滔天巨浪。”
“即便在我界，借此地完整道則強行將氣息推至真仙境，也只能維系一息。”
“經歷輪回，好不容易尋得一線歸來之機，卻依舊選擇守護那片殘破之地……” 無殤緩緩開口，“這份執著，倒讓人佩服。”
“不過，他提出一百萬年休戰，”赤王接口，“我推測，他是在預估自己這具新生的軀殼與神魂，所能存續的極限。他高估自己了。末法時代，對他這種狀態的存在，只會是更烈的毒藥。”
安瀾金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九天十地將成末法之地，靈氣枯竭，大道壓制，至尊亦難活萬載。靈植退化，神礦湮滅。那方世界對我們而言，已無用。”
“不錯。”
九天十地已成廢土，失去了攻伐與占領的價值。他們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高處。
“只要我等能參透箱子的奧秘，真正開啟原始古器……”俞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這笑意又化為疑惑，“不過，那口爛木箱甚是古怪，無法納入任何儲物法器，連洞天世界都會自發排斥。這秦昊……究竟是如何將其帶來，甚至避過了我等之前的探查？”
赤王沈默片刻，道：“他並未‘帶來’，也未曾‘藏匿’。若我所料不差……他應是將其寄放於‘輪回’之中。”
其餘四位不朽之王的氣息，皆是為之一凝。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絕對寂靜，唯有那無處不在的黑暗無聲湧動。
“輪回之術……” 良久，昆諦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慨嘆與忌憚，“確是諸天萬道中，最為莫測、也最是禁忌的……無上大道。”
能將實物寄托於虛無縹緲的輪回，需要時自輪回中喚出……這等手段，已近乎於“道”的顯化，無關乎修為強弱，只關乎對那條至高大道的理解與掌控。
這秦昊，或者說歸來的六道輪回仙王，即便肉身孱弱，但其掌握的大道本質，依舊令人無法輕視。
但也僅此而已。再精妙的大道，若沒有承載它的偉力，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們得到了想要的鑰匙。
至於那執意要守著一片廢土的“故人”……便由他去吧。
與一片註定死寂的天地陪葬，或許，正是這位以“守護”為道的仙王，最好的歸宿。
------
邊荒帝關，統帥大營。
石昊推開寢殿大門，一個冰封寶術迎面砸來。他眉峰未動，眼底卻瞬間漾開一片化不開的笑意，擡手輕揮，那足以冰封尋常至尊的寶術便無聲消散。下一瞬，金色柳枝從虛空中探出，勾著一人的腰身將他帶入自己懷裏。
少年清冽溫暖的氣息縈繞鼻尖，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擁抱著。
四百餘載歲月流淌，懷中的少年身形依舊，嵌在他懷抱裏，嚴絲合縫，契合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石昊的手指穿過少年高束的馬尾，撫過那垂落如墨瀑的冰涼發絲，動作輕柔。
“好想你。”他低語，聲音微啞。
懷中的身體輕輕一顫，隨即更用力地往他懷裏鉆了鉆，將臉埋在他頸窩。
“嗯。”一聲含混的鼻音，算是回應。隨即，頸側傳來細密的、帶著些許發洩意味的啃咬，不疼，卻激起一片戰栗的酥麻，癢意直竄心底。
這些年，他常駐邊關，統禦萬軍，弟弟則坐鎮九天十地，執掌書院，革新秩序。各自肩負重任，相見時少，離別時長。他學著排兵布陣，在帝關各勢力間走動，學著做一名合格的統帥，也參與原始帝關輪換，清理那些被黑暗侵蝕、神志癲狂的異域生靈。
連接九天十地與邊荒的傳送陣，每啟動一次，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弟弟鮮少親至，偶有前來，也是帶領書院精銳學子來邊荒歷練。那短暫的相聚時光，他們曾一同闖蕩生命禁區，探秘神藥山脈，甚至踏足古葬區，收獲機緣無數，而後便又是匆匆別離。
這聚少離多的日子，讓蝕骨的相思時常噬咬心神。他知道，弟弟亦是如此。
“兩月前，”石昊偏頭，溫熱的唇貼上懷中人晶瑩的耳廓，氣息灼人，帶著戲謔的笑意低問，“你是不是……特別想我？”
回應他的，是肩上驟然加重的一咬，甚至動用了符文之力。
石昊低笑出聲。他托著懷中人的臀，微微用力，將人向上擡了擡，讓弟弟與自己平視。
少年臉頰緋紅，貝齒緊咬著下唇，正憤憤地瞪他。
石昊的目光落在那飽滿紅潤、如同浸透了仙釀的唇瓣上，眸色漸深。他湊近，伸出舌尖，極有耐心地、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舔開那被貝齒淩虐的柔軟唇肉，將其“解救”出來，然後，溫柔而堅定地含住，吮吸。
屬於兄長的、霸道而熾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入侵，那只寬大的手掌穩穩托著他的身體，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燙著肌膚，帶來一陣陣令人筋骨酥軟的電流。
兩個月前，他在書房翻閱帝關呈遞的玉簡。兄長的慣例，總在正事之後，附上些邊關趣聞。
那次寫的是，有帝關的世家貴女，向石毅表露傾慕之意，恰被鳳舞撞見。鳳舞當場大怒，追著石毅就是一頓寶術轟砸，石毅既不還手，也不辯解，只悶聲承受。最後，在眾人忍俊不禁的註視下，他幹脆利落地定住鳳舞神魂，一把將人打橫抱走。
趣事末了，是一句私語：
【弟弟，好想把你也這樣抱走。】
只這一句，秦昊當時只覺得轟然一下，氣血上湧，渾身莫名燥熱。多年前，兄長於雷劫之後，當眾將他抱走，消失於虛空，而後在那顆荒蕪的礦星上瘋狂纏綿的畫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翻湧上來。
戰甲冰冷的觸感碾磨著赤裸肌膚，肩甲上垂落的赤色流蘇掃過戰栗的肩頭與胸膛……那人的指尖凝出冰霜，那一處堅廷熾熱也漸變為冰寒——
隨即，他的褲子濕了，人也傻了。
“那時，我正於高臺點兵，”石昊的唇稍稍退開些許，額頭相抵，氣息交融，聲音低沈沙啞，蘊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差點，就當眾失儀。”
他記得分明，自己立於點將高臺之上，俯瞰下方萬千修士在金甲大騎士指揮下變換陣型，殺伐之氣沖霄。忽然，神魂最深處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劇烈的悸動與酥麻，那是源自道侶契約的強烈共鳴，瞬間席卷四肢百骸。他幾乎是耗盡了全部定力，才勉強維持住統帥威嚴，未在高臺之上露出絲毫異樣。
但他心中，很是開懷與滿足。
他知道，那是他的弟弟，在遙遠的九天，想他了。
想得，神魂顫栗，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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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他重回不朽神山，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我見九天十地遺民，被爾等如牲口般圈禁，充作血食。我要帶他們離開。”
黃金三頭王身軀龐大無邊，此刻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以何物交換？”它的聲音轟隆作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已身無長物。”秦昊有何家底，早在一月前，便已被諸位不朽之王看了個通透。
秦昊沈默片刻，似在思索。旋即，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一股磅礴仙氣沖霄而起，秦昊徒然踏入真仙境界！！
隨即，一枚金色符文，自他眉心剝離，浮於掌中。
同時，秦昊身體開始崩裂，金色符文纏繞其身，神血迸濺，真仙境界只維持了一息！
他取出乾坤袋中的聖藥仙果胡亂塞入口中。
一炷香後，龜裂的身軀才緩緩聚攏。
“這是罪血符文！！”黃金三頭王剛才被嚇得遁逃，此刻待秦昊境界跌落才回來。
“七王後裔的血脈，為何被稱為‘罪血’？”秦昊擡眸，聲音不冷不淡，“其中緣由，你們，不比我更清楚麽？”
黃金三頭王語塞。那是跨越紀元的隱秘，是他們與仙域、與九天十地內某些存在共同編織的、最惡毒的陰謀。
其中，仙道境界的七王血脈符文，可在黑暗侵蝕神魂時，自主浮現將其斬滅，也是他們會實施這個陰謀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符文本與血脈同生，但我以秘法結合自身本源氣血，將其煉化而出，只保留了它最核心的效用。”秦昊的語氣恢覆平淡，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痛——他想起了仍孤獨盤坐在牽引古殿深處、以身為碑鎮壓詭異的先祖……
“一枚完整的真仙境榮耀符文，可斬滅黑暗，凈化神魂。當然，若黑暗能量太過浩瀚，它亦無能為力。”
他托著那枚金光流轉的符文，望向王座後方黑暗深處：“要，試一試麽？”
黃金三頭王龐大的虛影頃刻消失。不多時，一名腹部高高隆起、容顏溫婉美麗的女子，在一名氣息深沈強悍的男子陪同下，出現在大殿內。她有些惶惑地看了看秦昊，又望向身旁道侶。
這女子，是無殤直系後裔的道侶。
秦昊將掌中那枚金色“榮耀符文”淩空推向那男子，自己則轉身，踉蹌地走出了宮殿。
一炷香之後，宮殿內隱隱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夾雜著難以置信的低呼，隨即化作壓抑的激動。
果然。這些不朽之王家族，對黑暗物質的真相並非一無所知。黑暗賦予他們力量，卻也在他們誕生之初，便打上傀儡印記，直至修煉到不朽之王的境界，也不能全然抹滅。
這枚能融入胎兒血脈，抵禦黑暗侵蝕的符文，哪怕效力有限，但其帶來的可能……
“只有一枚。”一個沈穩的聲音響起，似乎非常不滿。
“無殤，”秦昊的聲音自殿外傳來，帶著明顯的虛弱與冰冷，“你覺得，我還能為你凝聚出第二枚麽？”
“那些遺民，有百萬之眾。”無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們，不過是你們豢養的‘純凈食材’。”秦昊漠然道，“而那腹中的胎兒，可是流淌著您的王血！”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秦昊以返回九天十地後，千年之內再提供一枚“榮耀符文”為代價，換取所有被圈禁的九天十地遺民。無殤甚至“慷慨”地贈送了一件內有乾坤、可容納百萬生靈的玉石寶盒。
一日後，秦昊於山腳下回望那籠罩在永恒黑暗中的神山，
一個未曾被黑暗物質汙染、腦海中沒有被刻入“仇視九天十地”烙印的無殤王後裔，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裏，未來會走向何方？
真是……
令人期待啊。
秦昊心底無聲地劃過這個念頭，隨即轉身，徹底消失在虛空裂痕之中。
-----
不朽神山，宮殿深處。
王座後的混沌被撕開，無殤當先踏出，赤王、安瀾、俞陀、昆諦緊隨其後，五道身影立在那裏，便讓整座宮殿的黑暗都為之凝固。
“他，應就是六道輪回仙王本人。”昆諦的聲音蒼老而篤定，“輪回盤做不得假，仙道境界的神魂亦是。不過，即便如此，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赤王周身籠罩在迷蒙的時光霧氣裏，聲音淡漠：“他的肉身……孱弱得可憐。在九天十地那殘破的法則下，終生無望邁入不朽領域。神魂再強，若無匹配的身體，終究是困於淺灘的巨龍，翻不起滔天巨浪。”
“即便在我界，借此地完整道則強行將氣息推至真仙境，也只能維系一息。”
“經歷輪回，好不容易尋得一線歸來之機，卻依舊選擇守護那片殘破之地……” 無殤緩緩開口，“這份執著，倒讓人佩服。”
“不過，他提出一百萬年休戰，”赤王接口，“我推測，他是在預估自己這具新生的軀殼與神魂，所能存續的極限。他高估自己了。末法時代，對他這種狀態的存在，只會是更烈的毒藥。”
安瀾金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九天十地將成末法之地，靈氣枯竭，大道壓制，至尊亦難活萬載。靈植退化，神礦湮滅。那方世界對我們而言，已無用。”
“不錯。”
九天十地已成廢土，失去了攻伐與占領的價值。他們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高處。
“只要我等能參透箱子的奧秘，真正開啟原始古器……”俞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這笑意又化為疑惑，“不過，那口爛木箱甚是古怪，無法納入任何儲物法器，連洞天世界都會自發排斥。這秦昊……究竟是如何將其帶來，甚至避過了我等之前的探查？”
赤王沈默片刻，道：“他並未‘帶來’，也未曾‘藏匿’。若我所料不差……他應是將其寄放於‘輪回’之中。”
其餘四位不朽之王的氣息，皆是為之一凝。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絕對寂靜，唯有那無處不在的黑暗無聲湧動。
“輪回之術……” 良久，昆諦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慨嘆與忌憚，“確是諸天萬道中，最為莫測、也最是禁忌的……無上大道。”
能將實物寄托於虛無縹緲的輪回，需要時自輪回中喚出……這等手段，已近乎於“道”的顯化，無關乎修為強弱，只關乎對那條至高大道的理解與掌控。
這秦昊，或者說歸來的六道輪回仙王，即便肉身孱弱，但其掌握的大道本質，依舊令人無法輕視。
但也僅此而已。再精妙的大道，若沒有承載它的偉力，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們得到了想要的鑰匙。
至於那執意要守著一片廢土的“故人”……便由他去吧。
與一片註定死寂的天地陪葬，或許，正是這位以“守護”為道的仙王，最好的歸宿。
------
邊荒帝關，統帥大營。
石昊推開寢殿大門，一個冰封寶術迎面砸來。他眉峰未動，眼底卻瞬間漾開一片化不開的笑意，擡手輕揮，那足以冰封尋常至尊的寶術便無聲消散。下一瞬，金色柳枝從虛空中探出，勾著一人的腰身將他帶入自己懷裏。
少年清冽溫暖的氣息縈繞鼻尖，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擁抱著。
四百餘載歲月流淌，懷中的少年身形依舊，嵌在他懷抱裏，嚴絲合縫，契合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石昊的手指穿過少年高束的馬尾，撫過那垂落如墨瀑的冰涼發絲，動作輕柔。
“好想你。”他低語，聲音微啞。
懷中的身體輕輕一顫，隨即更用力地往他懷裏鉆了鉆，將臉埋在他頸窩。
“嗯。”一聲含混的鼻音，算是回應。隨即，頸側傳來細密的、帶著些許發洩意味的啃咬，不疼，卻激起一片戰栗的酥麻，癢意直竄心底。
這些年，他常駐邊關，統禦萬軍，弟弟則坐鎮九天十地，執掌書院，革新秩序。各自肩負重任，相見時少，離別時長。他學著排兵布陣，在帝關各勢力間走動，學著做一名合格的統帥，也參與原始帝關輪換，清理那些被黑暗侵蝕、神志癲狂的異域生靈。
連接九天十地與邊荒的傳送陣，每啟動一次，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弟弟鮮少親至，偶有前來，也是帶領書院精銳學子來邊荒歷練。那短暫的相聚時光，他們曾一同闖蕩生命禁區，探秘神藥山脈，甚至踏足古葬區，收獲機緣無數，而後便又是匆匆別離。
這聚少離多的日子，讓蝕骨的相思時常噬咬心神。他知道，弟弟亦是如此。
“兩月前，”石昊偏頭，溫熱的唇貼上懷中人晶瑩的耳廓，氣息灼人，帶著戲謔的笑意低問，“你是不是……特別想我？”
回應他的，是肩上驟然加重的一咬，甚至動用了符文之力。
石昊低笑出聲。他托著懷中人的臀，微微用力，將人向上擡了擡，讓弟弟與自己平視。
少年臉頰緋紅，貝齒緊咬著下唇，正憤憤地瞪他。
石昊的目光落在那飽滿紅潤、如同浸透了仙釀的唇瓣上，眸色漸深。他湊近，伸出舌尖，極有耐心地、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舔開那被貝齒淩虐的柔軟唇肉，將其“解救”出來，然後，溫柔而堅定地含住，吮吸。
屬於兄長的、霸道而熾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入侵，那只寬大的手掌穩穩托著他的身體，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燙著肌膚，帶來一陣陣令人筋骨酥軟的電流。
兩個月前，他在書房翻閱帝關呈遞的玉簡。兄長的慣例，總在正事之後，附上些邊關趣聞。
那次寫的是，有帝關的世家貴女，向石毅表露傾慕之意，恰被鳳舞撞見。鳳舞當場大怒，追著石毅就是一頓寶術轟砸，石毅既不還手，也不辯解，只悶聲承受。最後，在眾人忍俊不禁的註視下，他幹脆利落地定住鳳舞神魂，一把將人打橫抱走。
趣事末了，是一句私語：
【弟弟，好想把你也這樣抱走。】
只這一句，秦昊當時只覺得轟然一下，氣血上湧，渾身莫名燥熱。多年前，兄長於雷劫之後，當眾將他抱走，消失於虛空，而後在那顆荒蕪的礦星上瘋狂纏綿的畫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翻湧上來。
戰甲冰冷的觸感碾磨著赤裸肌膚，肩甲上垂落的赤色流蘇掃過戰栗的肩頭與胸膛……那人的指尖凝出冰霜，那一處堅廷熾熱也漸變為冰寒——
隨即，他的褲子濕了，人也傻了。
“那時，我正於高臺點兵，”石昊的唇稍稍退開些許，額頭相抵，氣息交融，聲音低沈沙啞，蘊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差點，就當眾失儀。”
他記得分明，自己立於點將高臺之上，俯瞰下方萬千修士在金甲大騎士指揮下變換陣型，殺伐之氣沖霄。忽然，神魂最深處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劇烈的悸動與酥麻，那是源自道侶契約的強烈共鳴，瞬間席卷四肢百骸。他幾乎是耗盡了全部定力，才勉強維持住統帥威嚴，未在高臺之上露出絲毫異樣。
但他心中，很是開懷與滿足。
他知道，那是他的弟弟，在遙遠的九天，想他了。
想得，神魂顫栗，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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