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關風波，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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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關風波，暗潮湧動
域外三位至尊將眾天驕引入帝關外圍。
眼前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荒丘，土色暗沈如凝血，無邊無際地蔓延至視野盡頭。這裏有些石碑，碑上字跡早已風化模糊，有些卻仍能辨認出零星古字——據說其中便刻著那傳說中的“太古的盟約”。
“爾等可自行尋覓盟約碑文，觀其誓言，知其舊約。”灰衣至尊緩聲道。“要註意，此處有不少時空裂縫，不慎掉入就兇多吉少。”
然而三千州天驕靜立原地，無人移步。
見域外強者面露疑惑，墮神子好心解釋：
“這‘太古的盟約’……我們人人會背，也會寫。”
“那是我們‘子弟校’文史課的必考內容。背不出、寫不對的……連修習寶術道法的資格都沒有。”
三位域外至尊怔了一瞬，旋即恍然。
此界道統，果然與其餘九天九地皆不相同。那場幾乎埋葬了一個紀元的慘烈真相，並未被掩埋於塵埃之下，反而被血淋淋地剖開，置於每一個後來者眼前，逼著他們凝視、銘記、承受。
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上，沒有畏懼，沒有茫然，只有一種歷經淬煉後的沈靜與堅定。
望著他們，三位至尊心中幾乎同時浮現一個念頭——
或許，長久以來我們選擇掩蓋、粉飾、遺忘……才是真正的愚蠢。
邊荒帝關。
城墻以星辰為磚，嵌著遠古巨頭的骸骨作為陣眼，茫茫如星河橫亙。城內自成宇宙，日月星辰在頭頂輪轉，磅礴的混沌氣如瀑布垂落。墻面上層層疊疊的陣紋浸透了暗沈的真血，那是歷代戰死至強者留下的不滅烙印。
當石昊一行自祭壇顯化身形時，關內無數目光匯聚而來。
有人輕“咦”出聲：
“此番前往三千道州，竟帶回如此驚人的仙苗？”
十四位年輕至尊聚在一起，仙道氣息鋪展如潮。其中一人的仙氣熾盛如真龍盤繞，已有俯視八荒之勢；另一人仙氣如紗籠體，所修道法似與當世迥異，透著玄妙的韻味。
“此即邊荒帝關——九天十地抵禦異域的最前線。”
黑袍至尊聲音低沈：
“此間守護者，或為壽元將盡、應太古盟約而來；或為世代鎮守、血脈相承；亦有戴罪之身，於此血戰贖罪……”
“在這裏，天神、虛道不過是最低階的士卒。斬我、遁一，方為主力。”
他目光掃過眾人：
“而此地，也將成為爾等未來的戰場。”
“關內尚算安寧，你們可自行走動。明日，我等便啟程前往無量天。”
言罷，三位域外至尊攜六位天神離去，將石昊等人留在祭壇邊緣。
“那個銀發的小娃娃，”一位白須老者笑瞇瞇地踱步近前，竟是位斬我境強者，“你懷中的麒麟，可否讓老朽一觀？”
寧川微微一笑，身形卻未動分毫。
很快，周圍駐守的強者們察覺到了異樣——這群前來“見識”邊荒的年輕人，與他們見過的任何一批仙苗都不同。
他們腕間統一系著正紅綢帶，站立間自成陣勢，氣息隱隱相連，彼此呼應，竟如一支久經沙場的戰陣。站在最前方的男子眉目俊秀，眼瞳呈神秘的淡銀灰色，氣質空靈卻透著磐石般的堅韌。
“不對。”石昊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確實不對。”十冠王沈聲附和。他在仙古英烈碑前，以留影晶石見證過真正的帝關——那座城更為古老蒼涼，守關者衣衫襤褸，卻在絕境中死戰不退，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
“敢問前輩，”寧川轉向白須老者，語氣平靜，“邊荒……僅此一座帝關麽？”
四周驟然一靜。
“你此言何意？”一名灰袍青年越眾而出，目光如兩口寒潭，冷冷刺來。
“還有一座更古老的帝關，”石昊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由邊荒七王鎮守。”
場中氣氛陡然凝滯。
“呵，邊荒七王？”青年嗤笑，“你指的是——邊荒七罪吧？”
“胡說！”
“放肆！”
年輕天驕們齊聲怒喝，目光如劍，齊齊刺向那人。
石昊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境界的鴻溝橫亙眼前，讓他再一次感受到無力——縱有橫掃同代之能，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仍如螻蟻仰望山岳。
秦昊輕輕按住兄長的手，上前一步：
“前輩，邊荒七王之冤早已昭雪。邊荒雖與三千州隔絕，但想必不至消息全無。”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
“戰帝與天人族老天人數日前應太古盟約而來，此事前輩不應不知。”
青年嘴角掛著譏誚的冷笑：
“那兩個老頭確是說過些瘋言瘋語，可誰又知道是不是神志昏聵——”
“嘉德。”一道溫醇的男聲自人群後響起。
一名白衣男子緩步而來，身旁跟著數位氣息磅礴的強者。他目光掃過灰袍青年，神色淡然而威嚴：
“你這是在欺我三千道州無人麽？”
“罪血之冤已平，”另一名身著金色戰甲的強者沈聲道，“戰帝帶來的留影晶石，關內眾多道友皆已查驗——其中景象絕非偽造，鐵證如山。”
嘉德臉色一青，咬牙道：“太古年間，七王親手斬下我界領軍者的頭顱！此事乃皇族親眼所見，豈容狡辯？！”
“頭顱……？！”
年輕天驕們齊齊一怔，隨即想起仙古傳承之地所見——那些被斬下首級的遺骸，那座絕望之墻下的嘆息。
“斬下頭顱，是因不朽者已被黑暗侵蝕，不得已而為之。”謫仙緩緩開口，“仙古傳承之地內，所有戰死英烈的頭顱……皆被斬下。”
十冠王接道：“我等曾在絕望之墻前親耳聽聞遺言：若元神被黑暗侵蝕，唯有斬首，方可阻其墮為九天十地之敵。”
“天子，此言當真？！”另一隊人馬趕至，為首的黑甲中年氣息赫然已達至尊境，此刻目光灼灼盯向十冠王。
十冠王頷首：“師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絕無虛言。”
“原來如此……”
“難怪昔年殘仙一脈極力掩蓋……”
“風族當年那般作態，莫非……”
四周議論聲漸起，許多守關者面色變幻，眼中浮現出驚疑、恍然、沈重。
嘉德面色鐵青，再無一言，猛地轉身，拂袖離去。
人群中，一名銀袍青年悄然後退，身影沒入陰影。
“呵，金家……”那黑甲中年強者目送其離去，語帶輕蔑。
長生世家固然底蘊深厚，然如今三千州有兩件混沌至寶鎮守，至尊輩出，格局早已不同。昔日罪血疑案迷霧重重，殘仙與某些長生世家極力將“反叛”汙名扣於七王，更鎮壓罪血血脈數百萬年。如今，鎮壓罪血的仙殿一脈已被連根拔起，三千州同盟以不老山為尊，更培育出十三位三道仙氣的年輕至尊……
中年強者目光掠過天子腕間那繡著“罪”字的紅綢——他這師侄，十世稱王，心高氣傲，如今卻甘願以那對石族兄弟為首，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種近乎愉悅的追隨之意。
看來不就之後，這九天十地怕是要變天了……
-----
帝關內的古城浩瀚如一方大界，比下界八域更為蒼茫。石族部落偏居一隅，僅千餘人聚居。
村口偶遇的少年告訴他們：
石族曾是帝關內最驍勇的戰部之一，自被冠以“罪血”之名後，每逢征戰必為前鋒，死傷慘重。縱有高手如雲，也經不起這般消耗。若非尚有故舊暗中回護，關內石族只怕早已湮滅。
三千州眾人聞言，面色皆沈。
寧川雙唇緊抿，懷中白麒麟吃痛，卻只蜷縮著，未發一聲。
石昊周身雷光不受控制地劈啪炸響，眼中怒焰焚天。
這筆血債，遲早要百倍償還！
“不過……近來好些了。”那少年眼眶微紅，聲音卻帶著一絲光亮，“前些日子有兩位老者來此，說三千州已有石族後人為先祖昭雪。最近幾場惡戰，都有自稱來自三千州的修士主動替我們出戰……”
他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看向眾人腕間的紅綢：
“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們……也是石族後人嗎？”
石毅一步上前。
“是真的。”
“我名石毅，乃石族後人。”
他目光掃過村落中聞聲聚來的男女老少，緩緩擡手，腕間紅綢上那枚“罪”字金光璀璨，熠熠生輝：
“石族——是英雄的後裔。”
“石姓，乃九天十地——”
“最榮光的姓氏！”
那一日，這座沈寂太久的村落哭聲與笑聲交織。
不久，村中空地立起一座宏達的七王祭臺。村落中央，更矗起一座巍峨石碑，銀輝湛湛，碑文深刻：
帝關英烈，神魂不滅，垂訓萬古。
-----
翌日，五色祭壇之上。
祭壇恢弘如巨星盤踞，蒼茫古老，本可容納千人列陣，此刻僅二十餘道身影立於其上，肅靜無聲。三位域外至尊並肩在前，身後是隨行的年輕天神和三千州一行年輕至尊——此去雖人數不多，卻堪稱九天十地漫長歲月以來，收獲最為驚人的一次！
“啟程。”
壇下，一位手持烏黑狼牙棒、氣息渾厚的老者沈聲開口。
話音剛落——
轟！！！
祭壇驟然震動，無盡光芒自壇心迸發，沖霄而起！璀璨的光柱貫通天地，將壇上所有人影盡數吞沒。
傳送道則已然啟動，時空通道成形——
然而僅僅片刻。
光柱中的轟鳴驟然而止，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生生扼住咽喉。那貫穿天地的光芒竟猛地凝滯、顫抖，隨即像脆弱的琉璃般，從中迸裂出無數細密的碎痕！
哢嚓！
祭壇邊緣一塊烙印著宇宙星紋的古老基石應聲龜裂，碎紋如蛛網蔓延。
“不好——！！！”
壇下那持棒老者面色劇變，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周身氣勢轟然炸開，卻已來不及做任何幹預。
---
無量天，另一座巍峨的五色祭壇之畔。
原本轟鳴運轉、光華沖霄的祭壇，同樣在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光柱斷裂，符文黯滅，仿佛有一股無法想象的無上偉力，從遙遠的時空彼岸強行斬斷了這條通道。
守候在此的天神書院三長老臉色驟然鐵青，他望向那兀自殘留著空間波動、卻仍空無一人的祭壇中心，眼中血絲猙獰浮現，聲音嘶啞：
“速去稟報大長老……”
“五色祭壇傳送……被無上之力強行截斷！”
“隨行的三位書院長老、六位年輕天神，以及……”
他頓住，胸腔劇烈起伏，幾乎是從齒縫裏迸出最後一句：
“三千道州那十四位……絕頂仙苗——”
“盡數墜入時空亂流！”
時空亂流。
那是連至尊墜入都九死一生的絕地。三位長老或許尚有一線渺茫生機，可那些年輕至尊……幾乎毫無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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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可自行尋覓盟約碑文，觀其誓言，知其舊約。”灰衣至尊緩聲道。“要註意，此處有不少時空裂縫，不慎掉入就兇多吉少。”
然而三千州天驕靜立原地，無人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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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古的盟約’……我們人人會背，也會寫。”
“那是我們‘子弟校’文史課的必考內容。背不出、寫不對的……連修習寶術道法的資格都沒有。”
三位域外至尊怔了一瞬，旋即恍然。
此界道統，果然與其餘九天九地皆不相同。那場幾乎埋葬了一個紀元的慘烈真相，並未被掩埋於塵埃之下，反而被血淋淋地剖開，置於每一個後來者眼前，逼著他們凝視、銘記、承受。
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上，沒有畏懼，沒有茫然，只有一種歷經淬煉後的沈靜與堅定。
望著他們，三位至尊心中幾乎同時浮現一個念頭——
或許，長久以來我們選擇掩蓋、粉飾、遺忘……才是真正的愚蠢。
邊荒帝關。
城墻以星辰為磚，嵌著遠古巨頭的骸骨作為陣眼，茫茫如星河橫亙。城內自成宇宙，日月星辰在頭頂輪轉，磅礴的混沌氣如瀑布垂落。墻面上層層疊疊的陣紋浸透了暗沈的真血，那是歷代戰死至強者留下的不滅烙印。
當石昊一行自祭壇顯化身形時，關內無數目光匯聚而來。
有人輕“咦”出聲：
“此番前往三千道州，竟帶回如此驚人的仙苗？”
十四位年輕至尊聚在一起，仙道氣息鋪展如潮。其中一人的仙氣熾盛如真龍盤繞，已有俯視八荒之勢；另一人仙氣如紗籠體，所修道法似與當世迥異，透著玄妙的韻味。
“此即邊荒帝關——九天十地抵禦異域的最前線。”
黑袍至尊聲音低沈：
“此間守護者，或為壽元將盡、應太古盟約而來；或為世代鎮守、血脈相承；亦有戴罪之身，於此血戰贖罪……”
“在這裏，天神、虛道不過是最低階的士卒。斬我、遁一，方為主力。”
他目光掃過眾人：
“而此地，也將成為爾等未來的戰場。”
“關內尚算安寧，你們可自行走動。明日，我等便啟程前往無量天。”
言罷，三位域外至尊攜六位天神離去，將石昊等人留在祭壇邊緣。
“那個銀發的小娃娃，”一位白須老者笑瞇瞇地踱步近前，竟是位斬我境強者，“你懷中的麒麟，可否讓老朽一觀？”
寧川微微一笑，身形卻未動分毫。
很快，周圍駐守的強者們察覺到了異樣——這群前來“見識”邊荒的年輕人，與他們見過的任何一批仙苗都不同。
他們腕間統一系著正紅綢帶，站立間自成陣勢，氣息隱隱相連，彼此呼應，竟如一支久經沙場的戰陣。站在最前方的男子眉目俊秀，眼瞳呈神秘的淡銀灰色，氣質空靈卻透著磐石般的堅韌。
“不對。”石昊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確實不對。”十冠王沈聲附和。他在仙古英烈碑前，以留影晶石見證過真正的帝關——那座城更為古老蒼涼，守關者衣衫襤褸，卻在絕境中死戰不退，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
“敢問前輩，”寧川轉向白須老者，語氣平靜，“邊荒……僅此一座帝關麽？”
四周驟然一靜。
“你此言何意？”一名灰袍青年越眾而出，目光如兩口寒潭，冷冷刺來。
“還有一座更古老的帝關，”石昊迎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由邊荒七王鎮守。”
場中氣氛陡然凝滯。
“呵，邊荒七王？”青年嗤笑，“你指的是——邊荒七罪吧？”
“胡說！”
“放肆！”
年輕天驕們齊聲怒喝，目光如劍，齊齊刺向那人。
石昊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境界的鴻溝橫亙眼前，讓他再一次感受到無力——縱有橫掃同代之能，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仍如螻蟻仰望山岳。
秦昊輕輕按住兄長的手，上前一步：
“前輩，邊荒七王之冤早已昭雪。邊荒雖與三千州隔絕，但想必不至消息全無。”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
“戰帝與天人族老天人數日前應太古盟約而來，此事前輩不應不知。”
青年嘴角掛著譏誚的冷笑：
“那兩個老頭確是說過些瘋言瘋語，可誰又知道是不是神志昏聵——”
“嘉德。”一道溫醇的男聲自人群後響起。
一名白衣男子緩步而來，身旁跟著數位氣息磅礴的強者。他目光掃過灰袍青年，神色淡然而威嚴：
“你這是在欺我三千道州無人麽？”
“罪血之冤已平，”另一名身著金色戰甲的強者沈聲道，“戰帝帶來的留影晶石，關內眾多道友皆已查驗——其中景象絕非偽造，鐵證如山。”
嘉德臉色一青，咬牙道：“太古年間，七王親手斬下我界領軍者的頭顱！此事乃皇族親眼所見，豈容狡辯？！”
“頭顱……？！”
年輕天驕們齊齊一怔，隨即想起仙古傳承之地所見——那些被斬下首級的遺骸，那座絕望之墻下的嘆息。
“斬下頭顱，是因不朽者已被黑暗侵蝕，不得已而為之。”謫仙緩緩開口，“仙古傳承之地內，所有戰死英烈的頭顱……皆被斬下。”
十冠王接道：“我等曾在絕望之墻前親耳聽聞遺言：若元神被黑暗侵蝕，唯有斬首，方可阻其墮為九天十地之敵。”
“天子，此言當真？！”另一隊人馬趕至，為首的黑甲中年氣息赫然已達至尊境，此刻目光灼灼盯向十冠王。
十冠王頷首：“師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絕無虛言。”
“原來如此……”
“難怪昔年殘仙一脈極力掩蓋……”
“風族當年那般作態，莫非……”
四周議論聲漸起，許多守關者面色變幻，眼中浮現出驚疑、恍然、沈重。
嘉德面色鐵青，再無一言，猛地轉身，拂袖離去。
人群中，一名銀袍青年悄然後退，身影沒入陰影。
“呵，金家……”那黑甲中年強者目送其離去，語帶輕蔑。
長生世家固然底蘊深厚，然如今三千州有兩件混沌至寶鎮守，至尊輩出，格局早已不同。昔日罪血疑案迷霧重重，殘仙與某些長生世家極力將“反叛”汙名扣於七王，更鎮壓罪血血脈數百萬年。如今，鎮壓罪血的仙殿一脈已被連根拔起，三千州同盟以不老山為尊，更培育出十三位三道仙氣的年輕至尊……
中年強者目光掠過天子腕間那繡著“罪”字的紅綢——他這師侄，十世稱王，心高氣傲，如今卻甘願以那對石族兄弟為首，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種近乎愉悅的追隨之意。
看來不就之後，這九天十地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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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關內的古城浩瀚如一方大界，比下界八域更為蒼茫。石族部落偏居一隅，僅千餘人聚居。
村口偶遇的少年告訴他們：
石族曾是帝關內最驍勇的戰部之一，自被冠以“罪血”之名後，每逢征戰必為前鋒，死傷慘重。縱有高手如雲，也經不起這般消耗。若非尚有故舊暗中回護，關內石族只怕早已湮滅。
三千州眾人聞言，面色皆沈。
寧川雙唇緊抿，懷中白麒麟吃痛，卻只蜷縮著，未發一聲。
石昊周身雷光不受控制地劈啪炸響，眼中怒焰焚天。
這筆血債，遲早要百倍償還！
“不過……近來好些了。”那少年眼眶微紅，聲音卻帶著一絲光亮，“前些日子有兩位老者來此，說三千州已有石族後人為先祖昭雪。最近幾場惡戰，都有自稱來自三千州的修士主動替我們出戰……”
他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看向眾人腕間的紅綢：
“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們……也是石族後人嗎？”
石毅一步上前。
“是真的。”
“我名石毅，乃石族後人。”
他目光掃過村落中聞聲聚來的男女老少，緩緩擡手，腕間紅綢上那枚“罪”字金光璀璨，熠熠生輝：
“石族——是英雄的後裔。”
“石姓，乃九天十地——”
“最榮光的姓氏！”
那一日，這座沈寂太久的村落哭聲與笑聲交織。
不久，村中空地立起一座宏達的七王祭臺。村落中央，更矗起一座巍峨石碑，銀輝湛湛，碑文深刻：
帝關英烈，神魂不滅，垂訓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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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色祭壇之上。
祭壇恢弘如巨星盤踞，蒼茫古老，本可容納千人列陣，此刻僅二十餘道身影立於其上，肅靜無聲。三位域外至尊並肩在前，身後是隨行的年輕天神和三千州一行年輕至尊——此去雖人數不多，卻堪稱九天十地漫長歲月以來，收獲最為驚人的一次！
“啟程。”
壇下，一位手持烏黑狼牙棒、氣息渾厚的老者沈聲開口。
話音剛落——
轟！！！
祭壇驟然震動，無盡光芒自壇心迸發，沖霄而起！璀璨的光柱貫通天地，將壇上所有人影盡數吞沒。
傳送道則已然啟動，時空通道成形——
然而僅僅片刻。
光柱中的轟鳴驟然而止，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生生扼住咽喉。那貫穿天地的光芒竟猛地凝滯、顫抖，隨即像脆弱的琉璃般，從中迸裂出無數細密的碎痕！
哢嚓！
祭壇邊緣一塊烙印著宇宙星紋的古老基石應聲龜裂，碎紋如蛛網蔓延。
“不好——！！！”
壇下那持棒老者面色劇變，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周身氣勢轟然炸開，卻已來不及做任何幹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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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天，另一座巍峨的五色祭壇之畔。
原本轟鳴運轉、光華沖霄的祭壇，同樣在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光柱斷裂，符文黯滅，仿佛有一股無法想象的無上偉力，從遙遠的時空彼岸強行斬斷了這條通道。
守候在此的天神書院三長老臉色驟然鐵青，他望向那兀自殘留著空間波動、卻仍空無一人的祭壇中心，眼中血絲猙獰浮現，聲音嘶啞：
“速去稟報大長老……”
“五色祭壇傳送……被無上之力強行截斷！”
“隨行的三位書院長老、六位年輕天神，以及……”
他頓住，胸腔劇烈起伏，幾乎是從齒縫裏迸出最後一句：
“三千道州那十四位……絕頂仙苗——”
“盡數墜入時空亂流！”
時空亂流。
那是連至尊墜入都九死一生的絕地。三位長老或許尚有一線渺茫生機，可那些年輕至尊……幾乎毫無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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