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九天，討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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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九天，討要公道
五色祭壇崩毀、三千州仙苗盡數墜入時空亂流的噩耗，迅速席卷九天十地，甚至傳至邊荒帝關深處。
三千州上下，慟哭聲震徹山河。五冠王夏弋的母親聽聞愛子“再度隕落”的消息，當場心神俱碎，嘔血昏厥。石昊與秦昊之母秦怡寧亦未能承受這般滅頂之痛，生生暈死過去，藥石難喚。
---
不老山仙苗班內，氣氛凝重如鐵。
帝沖面色沈冷，忽然斬釘截鐵道：“我不信。”
“秦昊何等人物？算無遺策，連仙殿一脈都被他步步為營坑殺至絕——他怎會容許自己隕落？”
“我也不信。”
清漪輕輕攬住身側已哭至虛脫的鳳舞，聲音雖輕，卻帶著篤定：
“荒昔年在下界被人生生挖去至尊骨，尚且未死，反崛起為當世至尊。他連墳墓都爬出來過——豈會這般輕易隕落？”
此外……
她與身旁的月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到一絲深藏的寒意。
那秦昊詭譎莫測，對荒那種近乎瘋魔的占有與守護……她們可是親身領教過的。那樣一個人，怎可能放任他的兄長陷入絕境？
可是——
時空亂流。
那是連至尊墜入都十死無生的絕地。法則混亂，空間碎片如億萬萬柄無形利刃，足以在瞬息間將天神之軀撕裂成宇宙塵埃。
荒與秦少主再強，終究只是天神境……
“肯定沒事啦！”
一道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再次打破沈寂。太陰玉兔眨著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紅眸，語氣裏透著莫名的自信。
“秦昊那家夥呀，比活了百萬年的老狐貍還精！從來只有他坑死別人的份，哪輪得到別人坑死他？”
正說著，火靈兒自門外快步而入：
“我剛從不老山前輩那兒回來——聽聞齊道主已召集重瞳女、鯤鵬子、鈞天境老祖、墮神嶺老祖等人……”
“要親赴無量天，討個公道！”
----
無量天，王家祖地深處。
殿宇巍峨，雲霞繚繞，靈泉叮咚如樂，一派仙家盛景。然而端坐其中的數道身影，皆是此界魁首，無上強者。
“整整十四位絕頂仙苗啊。”座中一位面容清秀絕倫、眼神靈動的少年輕聲笑道。他周身生命力蓬勃如朝陽，竟比侍立身後的九位親子更顯年輕鮮活。“若讓他們安然抵達，天神書院乃至聖院、仙院之中，哪裏還有我等子嗣立足之地？”
他搖了搖頭，神色間流露出“無奈”：“此舉……實為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王家主所言極是。”杜家老祖端坐一旁，手捧一盞氤氳著道韻的香茶，笑意吟吟，“資源有限，仙緣有數。豈能容蠻荒之地的罪血後裔，占盡九天十地的造化？”
“只是……可惜了藍家與呂家那幾位隨行的後輩。”金太君輕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天神書院、聖院、仙院皆在九天之上，內中所藏仙緣，本就應該歸我九天正統後裔所有。三千道州那等傳承早斷、不知仙古為何物的殘破之地，何德何能，竟想分一杯羹？”
“吾等……亦是情勢所迫。”風家老祖撚須頷首，語帶附和，眼底卻掠過憂色，“只是……三千州那兩件混沌至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若真追查至此……”
眾人氣息微滯，諸人目光齊匯於王長生身上。
王長生拿起茶盞仿若觀賞，語氣漫不經心：
“混沌至寶？四載之前，為鎮殺仙殿一脈殘仙，它們早已遭此方天地反噬，本源大損。如今怕是離開三千道州都難！”
這亦是他此番聯手諸家、布下“意外”的最大依仗。
“其他三千道州的教主，呵呵……”
“我王家有‘平亂訣’，金家承‘金剛仙天功’，風家亦掌‘破風劍’真傳……諸般仙道傳承在手，何懼之有？”
眾人面色稍緩，紛紛頷首。風家老祖卻再度開口，眉間蹙起深紋：“話雖如此，老夫仍有一慮……孟天正。此人脾性剛烈，眼裏容不得砂，若被他抓住半分實證……”
“人都死了，仙苗已成死苗。”王長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還能如何？莫非要將你我這樣的長生世家盡數屠滅？呵……”
“他可別忘了——如今天神書院中，修成三道仙氣的絕世天驕，半數皆出自我等世家之門！”
“吾等所為，皆是為了此界傳承不絕，香火永續！三千道州衰敗之地，早與仙古斷了淵源，豈知異域兇殘、大戰慘烈？唯我長生世家，血脈綿延，道統未絕，方是守護九天十地的中流砥柱！”
眾人皆正色稱是。
殿內靈光流轉，仙霞氤氳，映得他們身上法衣流光璀璨，寶輝奪目。一張張臉上神情莊重、和煦，仿若憂懷天下、心系蒼生……
-----
五色祭壇崩毀，傳送被強行截斷——三千道州十四位絕頂仙苗，連同天神書院三位長老、六位隨行天神，盡數墜入時空亂流！
此訊如隕星擊海，在無量天掀起滔天波瀾。誰都明白，這是一場針對三千道州那批驚世仙苗的絕殺。雖與那三千道州皆無仇怨，但仙苗隕落，自家子弟便多一分出頭之機，故唏噓者有之，真正扼腕者卻寥寥。
“十三位修出三道仙氣的年輕至尊啊……那是多少長生世家、不朽道統眼中的釘，肉裏的刺。”
“縱使將此界天神書院、聖院、仙院的天驕全數湊齊，怕也難達此數。”
“可惜，可嘆，可憐喲……”
嘆息聲飄在風裏，輕得像一片落葉。
---
天神書院深處，殿宇肅穆。
兩位長老垂首而立，面色凝如寒鐵。大長老孟天正端坐案後，須發如雪，神情平靜得近乎可怕。
“這，”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便是你們查證的結果？”
三長老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怒焰：
“三千州仙苗抵達邊荒帝關後，金家、王家、風家皆曾暗中向禹餘天、無量天傳遞密訊。”
“已證實，王家家主王長生曾破關而出，與金太君、風家老祖等人聚於王家祖地，而後各自散去。”
“屬下親往王家質問，王長生已再度‘閉關’。其長子稱，其父與金太君乃是為商議王曦與金家麒麟兒金展的婚事，風家、徐家為證婚人，不過是去共議吉日罷了。”
孟天正目光轉向二長老。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沈聲道：“無量天邊緣星域，確有聚靈大陣啟動的殘痕。氣息雖已稀薄近無，但其中一縷神念波動——經反覆印證，確系王長生無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更低：
“然此事……已有數家長生世家、不朽道統向書院傳訊，望‘以大局為重，息事寧人’。其中，甚至包括此番亦有子弟罹難的……藍家。”
孟天正緩緩起身。
寬大白袍無風自動，如雪浪無聲翻湧。殿內溫度驟降，空氣凝若寒霜，每一寸都似結著冰碴。
“邊荒烽煙將起，異域鐵蹄壓境……”
“爾等卻為一姓之私、一族之利，截殺未來扛鼎之材……”
“沐長老曾傳訊於我，”孟天正話鋒微轉，語中忽染上一絲極淡的顫意，“言那批仙苗中，有一小輩名‘荒’。骨齡僅二十又一，已煉就三道仙氣，其勢如真龍盤繞諸天，大道之花綻時照耀霄漢……古今未見。”
“尤勝……當年之我。”
“我本該……親赴接引。”
他曾於靜夜推演，於心中默許——那仙苗當承其道，為九天十地點亮最後的薪火。還有另一少年，年紀輕輕竟叩開法則之門，踏出一條前所未見之途……
可那些盤踞九天、血脈綿延的長生世家，竟容不得芝蘭生於他人庭院！
他們為私欲，斷了此界未來的脊梁。而九天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者，此刻所思所謀，竟是如何將血跡抹除，如何令此事隨風散去，仿佛那十四道驟然寂滅的星光，從未亮起。
孟天正被譽為當世最強至尊，半步長生，足可橫推一方大界。
此刻卻只覺一股冰冷的無力，如萬丈深海之下的暗流，無聲湧來，漫過咽喉，浸透肺腑，將他釘在這空曠寂寥的大殿中央……
——
三日之後，有三千道州至強者登臨無量天！
五色祭壇之巔，七道身影巍然而立。
為首者金袍獵獵，銀發束於道冠之下，周身氣息崩裂天穹，眸中恨意如淵，正是齊道臨。其左立一灰衣女子，容顏絕世，重瞳開闔間似有星河寂滅、乾坤倒懸；右側立一金發男子，俊美如神祇鑄就，背後舒展的金翅上混沌紋路流轉，引得遠處窺探的長生世家長老心神俱震——
鯤鵬！
竟是活著的鯤鵬真身！
餘下四位遁一境強者分列其後，個個面目含悲，目眥欲裂，煞氣沖霄。
“天神書院——何在？！”
齊道臨開口，聲不高，卻如萬鈞雷霆碾過無量天每一寸雲霭：
“滾出來！！ 給我三千道州一個交代！”
---
此後數日，無量天雞飛狗跳，動蕩不休。
齊道臨率三千道州一行先至天神書院，僅得到一句“不知”。眾人大怒，片刻間，書院前殿成一片廢墟，巍峨院門也轟然倒塌。書院諸長老面色鐵青，卻自知理虧，未有上前阻攔。
隨即，一行人遍訪各長生世家、不朽道統，直言能截斷五色祭壇傳送者，必為至尊境強者，要求對各族核心人物施行搜魂核查。
諸世家豈肯受此折辱？紛紛震怒。雖心知肚明確有數家參與此事，卻無人敢點破，更無人願配合。徐家家主徐明軒更是當場與前來質問的三千州至尊動起手來，戰況激烈，竟未能討得半分便宜！
風族老祖更慘，被齊道臨以六道輪回天功正面轟擊，口鼻崩血，道軀龜裂，若非金太君及時趕至，恐怕真要當場隕落。
“九天之上，自詡血統高貴，卻行此齷齪勾當！”
“敢做不敢當，不過一群藏於錦繡下的骯臟蛆蟲！”
“世家相護，沆瀣一氣！待異域鐵蹄真臨那日，爾等怕是第一個伏地跪迎的軟骨頭！”
怒罵如刀，字字誅心，響徹諸多仙山福地。
---
王家祖地深處，氣氛凝重。
“王兄，這般下去……恐非良策。”風家老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眼中猶帶驚悸。他未料到，三千州至尊戰力強橫至此，那六道輪回天功竟天然克制他族秘法。
“確然。”金太君指尖扣緊茶盞，雙目含煞，想那重瞳女竟當面辱罵其為“老妖婆”……蠻荒之地來的孽障，果真毫無規矩！
王長生靜坐主位。
少年般清秀的面容上凝著一層寒霜。王家“三條龍”被鯤鵬子當眾踩在腳下，譏為“三條蟲”——此等奇恥大辱，百萬年未遇！
彼時他正值閉關緊要關頭，未能親身出手。如今神魂暗傷已愈，道體圓滿……
是時候，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州蠻修”明白——
何為長生世家底蘊。
何為九天之上，不可逾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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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祭壇崩毀、三千州仙苗盡數墜入時空亂流的噩耗，迅速席卷九天十地，甚至傳至邊荒帝關深處。
三千州上下，慟哭聲震徹山河。五冠王夏弋的母親聽聞愛子“再度隕落”的消息，當場心神俱碎，嘔血昏厥。石昊與秦昊之母秦怡寧亦未能承受這般滅頂之痛，生生暈死過去，藥石難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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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山仙苗班內，氣氛凝重如鐵。
帝沖面色沈冷，忽然斬釘截鐵道：“我不信。”
“秦昊何等人物？算無遺策，連仙殿一脈都被他步步為營坑殺至絕——他怎會容許自己隕落？”
“我也不信。”
清漪輕輕攬住身側已哭至虛脫的鳳舞，聲音雖輕，卻帶著篤定：
“荒昔年在下界被人生生挖去至尊骨，尚且未死，反崛起為當世至尊。他連墳墓都爬出來過——豈會這般輕易隕落？”
此外……
她與身旁的月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到一絲深藏的寒意。
那秦昊詭譎莫測，對荒那種近乎瘋魔的占有與守護……她們可是親身領教過的。那樣一個人，怎可能放任他的兄長陷入絕境？
可是——
時空亂流。
那是連至尊墜入都十死無生的絕地。法則混亂，空間碎片如億萬萬柄無形利刃，足以在瞬息間將天神之軀撕裂成宇宙塵埃。
荒與秦少主再強，終究只是天神境……
“肯定沒事啦！”
一道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再次打破沈寂。太陰玉兔眨著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紅眸，語氣裏透著莫名的自信。
“秦昊那家夥呀，比活了百萬年的老狐貍還精！從來只有他坑死別人的份，哪輪得到別人坑死他？”
正說著，火靈兒自門外快步而入：
“我剛從不老山前輩那兒回來——聽聞齊道主已召集重瞳女、鯤鵬子、鈞天境老祖、墮神嶺老祖等人……”
“要親赴無量天，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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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天，王家祖地深處。
殿宇巍峨，雲霞繚繞，靈泉叮咚如樂，一派仙家盛景。然而端坐其中的數道身影，皆是此界魁首，無上強者。
“整整十四位絕頂仙苗啊。”座中一位面容清秀絕倫、眼神靈動的少年輕聲笑道。他周身生命力蓬勃如朝陽，竟比侍立身後的九位親子更顯年輕鮮活。“若讓他們安然抵達，天神書院乃至聖院、仙院之中，哪裏還有我等子嗣立足之地？”
他搖了搖頭，神色間流露出“無奈”：“此舉……實為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王家主所言極是。”杜家老祖端坐一旁，手捧一盞氤氳著道韻的香茶，笑意吟吟，“資源有限，仙緣有數。豈能容蠻荒之地的罪血後裔，占盡九天十地的造化？”
“只是……可惜了藍家與呂家那幾位隨行的後輩。”金太君輕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天神書院、聖院、仙院皆在九天之上，內中所藏仙緣，本就應該歸我九天正統後裔所有。三千道州那等傳承早斷、不知仙古為何物的殘破之地，何德何能，竟想分一杯羹？”
“吾等……亦是情勢所迫。”風家老祖撚須頷首，語帶附和，眼底卻掠過憂色，“只是……三千州那兩件混沌至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若真追查至此……”
眾人氣息微滯，諸人目光齊匯於王長生身上。
王長生拿起茶盞仿若觀賞，語氣漫不經心：
“混沌至寶？四載之前，為鎮殺仙殿一脈殘仙，它們早已遭此方天地反噬，本源大損。如今怕是離開三千道州都難！”
這亦是他此番聯手諸家、布下“意外”的最大依仗。
“其他三千道州的教主，呵呵……”
“我王家有‘平亂訣’，金家承‘金剛仙天功’，風家亦掌‘破風劍’真傳……諸般仙道傳承在手，何懼之有？”
眾人面色稍緩，紛紛頷首。風家老祖卻再度開口，眉間蹙起深紋：“話雖如此，老夫仍有一慮……孟天正。此人脾性剛烈，眼裏容不得砂，若被他抓住半分實證……”
“人都死了，仙苗已成死苗。”王長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還能如何？莫非要將你我這樣的長生世家盡數屠滅？呵……”
“他可別忘了——如今天神書院中，修成三道仙氣的絕世天驕，半數皆出自我等世家之門！”
“吾等所為，皆是為了此界傳承不絕，香火永續！三千道州衰敗之地，早與仙古斷了淵源，豈知異域兇殘、大戰慘烈？唯我長生世家，血脈綿延，道統未絕，方是守護九天十地的中流砥柱！”
眾人皆正色稱是。
殿內靈光流轉，仙霞氤氳，映得他們身上法衣流光璀璨，寶輝奪目。一張張臉上神情莊重、和煦，仿若憂懷天下、心系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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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祭壇崩毀，傳送被強行截斷——三千道州十四位絕頂仙苗，連同天神書院三位長老、六位隨行天神，盡數墜入時空亂流！
此訊如隕星擊海，在無量天掀起滔天波瀾。誰都明白，這是一場針對三千道州那批驚世仙苗的絕殺。雖與那三千道州皆無仇怨，但仙苗隕落，自家子弟便多一分出頭之機，故唏噓者有之，真正扼腕者卻寥寥。
“十三位修出三道仙氣的年輕至尊啊……那是多少長生世家、不朽道統眼中的釘，肉裏的刺。”
“縱使將此界天神書院、聖院、仙院的天驕全數湊齊，怕也難達此數。”
“可惜，可嘆，可憐喲……”
嘆息聲飄在風裏，輕得像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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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書院深處，殿宇肅穆。
兩位長老垂首而立，面色凝如寒鐵。大長老孟天正端坐案後，須發如雪，神情平靜得近乎可怕。
“這，”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便是你們查證的結果？”
三長老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怒焰：
“三千州仙苗抵達邊荒帝關後，金家、王家、風家皆曾暗中向禹餘天、無量天傳遞密訊。”
“已證實，王家家主王長生曾破關而出，與金太君、風家老祖等人聚於王家祖地，而後各自散去。”
“屬下親往王家質問，王長生已再度‘閉關’。其長子稱，其父與金太君乃是為商議王曦與金家麒麟兒金展的婚事，風家、徐家為證婚人，不過是去共議吉日罷了。”
孟天正目光轉向二長老。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沈聲道：“無量天邊緣星域，確有聚靈大陣啟動的殘痕。氣息雖已稀薄近無，但其中一縷神念波動——經反覆印證，確系王長生無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更低：
“然此事……已有數家長生世家、不朽道統向書院傳訊，望‘以大局為重，息事寧人’。其中，甚至包括此番亦有子弟罹難的……藍家。”
孟天正緩緩起身。
寬大白袍無風自動，如雪浪無聲翻湧。殿內溫度驟降，空氣凝若寒霜，每一寸都似結著冰碴。
“邊荒烽煙將起，異域鐵蹄壓境……”
“爾等卻為一姓之私、一族之利，截殺未來扛鼎之材……”
“沐長老曾傳訊於我，”孟天正話鋒微轉，語中忽染上一絲極淡的顫意，“言那批仙苗中，有一小輩名‘荒’。骨齡僅二十又一，已煉就三道仙氣，其勢如真龍盤繞諸天，大道之花綻時照耀霄漢……古今未見。”
“尤勝……當年之我。”
“我本該……親赴接引。”
他曾於靜夜推演，於心中默許——那仙苗當承其道，為九天十地點亮最後的薪火。還有另一少年，年紀輕輕竟叩開法則之門，踏出一條前所未見之途……
可那些盤踞九天、血脈綿延的長生世家，竟容不得芝蘭生於他人庭院！
他們為私欲，斷了此界未來的脊梁。而九天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者，此刻所思所謀，竟是如何將血跡抹除，如何令此事隨風散去，仿佛那十四道驟然寂滅的星光，從未亮起。
孟天正被譽為當世最強至尊，半步長生，足可橫推一方大界。
此刻卻只覺一股冰冷的無力，如萬丈深海之下的暗流，無聲湧來，漫過咽喉，浸透肺腑，將他釘在這空曠寂寥的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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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有三千道州至強者登臨無量天！
五色祭壇之巔，七道身影巍然而立。
為首者金袍獵獵，銀發束於道冠之下，周身氣息崩裂天穹，眸中恨意如淵，正是齊道臨。其左立一灰衣女子，容顏絕世，重瞳開闔間似有星河寂滅、乾坤倒懸；右側立一金發男子，俊美如神祇鑄就，背後舒展的金翅上混沌紋路流轉，引得遠處窺探的長生世家長老心神俱震——
鯤鵬！
竟是活著的鯤鵬真身！
餘下四位遁一境強者分列其後，個個面目含悲，目眥欲裂，煞氣沖霄。
“天神書院——何在？！”
齊道臨開口，聲不高，卻如萬鈞雷霆碾過無量天每一寸雲霭：
“滾出來！！ 給我三千道州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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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無量天雞飛狗跳，動蕩不休。
齊道臨率三千道州一行先至天神書院，僅得到一句“不知”。眾人大怒，片刻間，書院前殿成一片廢墟，巍峨院門也轟然倒塌。書院諸長老面色鐵青，卻自知理虧，未有上前阻攔。
隨即，一行人遍訪各長生世家、不朽道統，直言能截斷五色祭壇傳送者，必為至尊境強者，要求對各族核心人物施行搜魂核查。
諸世家豈肯受此折辱？紛紛震怒。雖心知肚明確有數家參與此事，卻無人敢點破，更無人願配合。徐家家主徐明軒更是當場與前來質問的三千州至尊動起手來，戰況激烈，竟未能討得半分便宜！
風族老祖更慘，被齊道臨以六道輪回天功正面轟擊，口鼻崩血，道軀龜裂，若非金太君及時趕至，恐怕真要當場隕落。
“九天之上，自詡血統高貴，卻行此齷齪勾當！”
“敢做不敢當，不過一群藏於錦繡下的骯臟蛆蟲！”
“世家相護，沆瀣一氣！待異域鐵蹄真臨那日，爾等怕是第一個伏地跪迎的軟骨頭！”
怒罵如刀，字字誅心，響徹諸多仙山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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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祖地深處，氣氛凝重。
“王兄，這般下去……恐非良策。”風家老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眼中猶帶驚悸。他未料到，三千州至尊戰力強橫至此，那六道輪回天功竟天然克制他族秘法。
“確然。”金太君指尖扣緊茶盞，雙目含煞，想那重瞳女竟當面辱罵其為“老妖婆”……蠻荒之地來的孽障，果真毫無規矩！
王長生靜坐主位。
少年般清秀的面容上凝著一層寒霜。王家“三條龍”被鯤鵬子當眾踩在腳下，譏為“三條蟲”——此等奇恥大辱，百萬年未遇！
彼時他正值閉關緊要關頭，未能親身出手。如今神魂暗傷已愈，道體圓滿……
是時候，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州蠻修”明白——
何為長生世家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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