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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CH.93: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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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CH.93:接近

“波波上一覺是什麽時候睡的,睡了多久?”

“喝奶了嗎?喝了多少?”

“他下午的時候是不是很焦慮,我和雪斐都不在他的身邊。”

梅妮娜看著他熟練地帶孩子,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手忙腳亂,頗感欣慰,一一回答了他關於波波吃喝拉撒的問題。

“下午還好,他自己一個人玩,就是床上已經待不住了,差點爬到了床邊摔下去,可嚇壞我了。”

真遺憾。黑澤爾想,要是能讓波波來看雪斐為他加冕的現場就好了。

波波是個愛看熱鬧的小寶貝,他一定會喜歡的。

他說:“改天我在床邊加個護欄,這樣安全一些。”

黑澤爾又一次,悄悄地改口,“媽媽,你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照顧就行。”

話音剛落,本來趴著在睡覺的小狗耳朵一動,睜開眼,擡起頭,對著門口的方向汪汪一聲,像是在通風報信似的。

黑澤爾和梅妮娜都立刻閉上嘴巴。

門口響起休伯特自以為放得很低的聲音,問:“孩子睡了嗎?你在跟誰說話呢,嘀嘀咕咕的……我聽不哭了。狗怎麽叫了?親愛的,真的不用我幫忙嗎?我精神得很,而你,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我實在放心不下。”

說著,作勢要推門進來。

梅妮娜緊張起來,馬上說:“別——別進來!”

黑澤爾懷裏的波波不爽的皺起小臉,揪住爸爸那鼓囊囊的的胸肌上的襯衫,轉過臉去,胖嘟嘟、軟綿綿的臉貼得變了形,像是烤化的一塊牛奶棉花糖。

黑澤爾作了個噤聲的動作,捂住孩子的耳朵。

梅妮娜朝門邊走去,說:“都說了你去睡覺吧?”

休伯特哦一聲,腳步噔噔噔地遠離,又噔噔噔地返回,“總得讓我帶一下吧,一直不讓我上手,我哪能熟練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事要說?”梅妮娜問。

休伯特只好說:“是有事要說。”

“什麽事?”

“我們夜裏得當心那個黑澤爾呀。”

休伯特憂心忡忡地說:“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家夥看似忠厚,實則詭計多端,還明察秋毫,萬一他看出了雪斐生了個孩子,跑來把波波偷走怎麽辦?”

梅妮娜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黑澤爾。

黑澤爾像個被點名的戰士一樣立正打直,一臉無辜,且他的懷裏就握著孩子,現在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梅妮娜才接著說:“不會,有我看著呢。”

休伯特:“我是說,讓我一起來監督會更好,我起碼能對兩招。”

梅妮娜都笑了,“就你那兩下子?你這把年紀了,黑澤爾是騎士王,他真要打你,你能對付?”

休伯特英雄氣概十足地說:“不要小看一個老父親的決心!”又說,“和他比試不行,但決鬥,我未必會輸吧?”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拌嘴了。再說要吵醒波波了。”梅妮娜說。

“那我就在外面睡覺,我去拿被褥過來。有什麽奇怪的動靜你馬上喊我。”休伯特說。

把人轟走,梅妮娜轉頭一聲不響地看著黑澤爾,非常優雅淡定。

黑澤爾的背後卻瞬間滲出一層薄薄冷汗,他想說:如果我要把波波偷走,那我早就那麽幹了。

話到嘴邊,卻成了:“……聽說公爵先生在海上時,跟水手士兵們同吃同住,因此很受愛戴。他一直以來都是我非常敬重的人。假如有機會,我想要盡早消除我們之間的誤會。”

梅妮娜卻只是來看了看波波,問:“雪斐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黑澤爾答:“還不清楚,他說老教皇大限將至,這幾天可能都會待在那,但是早上他會回來一趟睡一覺。”他想了想,說,“等到天亮,不管他回沒回來,我會讓波波還睡著,我離開。”

梅妮娜:“這幾天我會勸一下老頭子,他很頑固,不是一朝一夕會改變的。你仔細行蹤,也不要刺激他。”

黑澤爾楞了楞,接著欣喜若狂,連忙點頭。

梅妮娜轉身離開,卻在門前站住,跟他說:“下半夜要換人叫我。你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

黑澤爾:“沒關系,我睡得少。”不像是勉強的樣子。

實際上,黑澤爾覺得他帶孩子時睡得還比以前要好。

反正他本來就是個睡眠很糟糕的人,這麽多年來也習慣了。以前睡覺時還需要繃緊精神的警惕——當然,不是說現在不需要——但是,寶寶的心跳,雪斐的味道,溫馨溫暖的家庭氛圍,都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所以,他不覺得痛苦。

他本來就要勞累。比起接見一些討人厭的家夥,處理繁瑣冗雜的政務,穿著綴滿寶石的王裝走來走去,聽別人的溜須拍馬,帶孩子的勞累反而是一種幸福。

黑澤爾終於能躺下。

他是洗了澡再來的,身上的氣味很幹凈,他嗅到波波身上的濃濃的奶味,熱烘烘的,像個小火爐。

整個夜晚,他沒有讓波波鬧一次。

他甚至覺得太短了,怎麽那麽快就度過了。天亮時,他把孩子還給梅妮娜,起身離去。

回到落腳的府邸。

西蒙斯一臉怨念地迎上前,“恕我直言,陛下,你真是太不像話了——那麽多人等著見您,向您賀喜,您竟然一個也不見。您這樣會失去民心的。就為了去照顧一個小嬰兒,那是仆人、保姆幹的事。”

黑澤爾很有魄力地咂舌,“要是僅因為我不肯跟他說幾句客套話就失去忠心,那他們的忠心本來就一文不名。行了,我讓你盯著老教皇那兒,情況怎樣了?”

西蒙斯只好說正事,“不太好……燈亮了一整夜,雪斐主教這會兒才剛回去。”

錯過了。黑澤爾想,又嘆了口氣地說:“光明神在上,期盼他平安無事。等下我換身衣服去探望。”

西蒙斯追在他身後,無可奈何地進諫:“陛下,恕我直言,您就算生氣要砍我的頭也隨您了。您追在雪斐主教的屁股後面跑就算了,能不能稍微收斂點?我的天吶,您還敢說‘光明神在上’,您在光明神的聖像面前,也敢用囂張的眼神看著他。您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您的心思,這可是瀆神!”

黑澤爾猛地腳步剎車,轉過頭去,“有那麽明顯?”

西蒙斯臭著臉地重重點頭,像一只受苦的閹牛一樣喘氣兒。

黑澤爾拍一下他的肩膀,“我覺得是你多心,放輕松,一般人想不到那份上去。”

西蒙斯悲憤交加。

“正好——”

黑澤爾琢磨著說,悲天憫人似的說,“老教皇病在旦夕,作為他的教子,我該陪伴在他的床榻前,才能顯出我對教廷的尊敬。”

他倚重地說:“接下來,需要你多往返王都和教廷,照我之前說的,讓王都大學政治學院那幾個高材生的小組想把文件篩一遍,重要等級分為SABCDF,低於C的你們看著辦,AB你過目一下,S送過來給我定奪。要是時間上咬的緊就先辦了,不用拘泥死板。我再不定期抽查就是。”

西蒙斯欲言又止,他生氣地想:但這些事情在你的心裏,都沒有小神父和小太子重要是吧?

是的。

他已經在心底暗自把波波看作是小太子。

他覺得,遲早有一天,波波是要接回王都當太子的。

眼看著他的好友,曾經英明的黑太子,現在是在戀愛腦的路上絕塵而去,一去不覆返了,估計讓他跟別人生孩子是強求不來了,那麽,這個王儲,是一定要爭取的。

老教皇在十天後去世。

在進行了哀悼後,國王的車隊才啟程回王都。

休伯特見此情形,才放松下來。

梅妮娜讓他回莊園去。

休伯特:“為什麽要回去?到時候不還得來接孩子?與其跑兩趟,還不如就在這裏,再過個半年,等波波再大一些,我倆帶著他一起回老家。”

因為你盯得緊,我都睡不好啊!

梅妮娜在心中罵道,還得好聲好氣地說:“嬰兒房不用布置一下嗎?刷了漆,還得散散味,你正好提前準備。”

也有道理。

休伯特遺憾地上路去了。

在臨行前,他對波波擠出兩顆老淚,“要記得爺爺啊,波波,寶貝,爺爺要跟你分開一段時間,過幾個月再見。”

雪斐說:“爸爸,等下次你見到波波,我一定教會他說‘爺爺’。”

看到他坐上馬車離開。

雪斐渾身放松。

他馬上讓人去喊黑澤爾。

累死他了。

他要好好睡一段時間。

至於那些個人爭論不休的新教皇的選舉,關他什麽事?他正好稱病,避而不出。

實際上,國王的車隊只是一個空車隊。

黑澤爾變裝後留在聖城,就近租了個院子,走路三分鐘的距離,拐個墻角就到。不誇張地說,雪斐在這邊搖個鈴鐺,他那邊拍馬就到。

他一來就看到雪斐靠在床邊,昏昏欲睡,臉上還有因為老教皇去世而哭泣造成的眼皮泛紅,真是楚楚可憐。

黑澤爾一句廢話也不說,上來就抱走孩子,“你休息吧。”

雪斐卻握住他的手,困極了,迷糊地說,“孩子留在這吧,陪我一起睡,我想聞著寶寶的味道睡。”

黑澤爾求之不得地陪在旁邊。

時不時地把爬向雪斐的波波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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