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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吃……第十九口 三人對峙的場景實在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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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吃……第十九口 三人對峙的場景實在詭……

許乘意腦子一下有點亂, 她把筷子放下,冷靜地問清楚:“醫生怎麽說?”

“說多器官衰竭,各項指標也在掉, 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向笛哽了哽, “可能就這兩天了。”

許乘意知道舅媽這兩年的狀況不算好,上次和向笛見面時,才說之後空下來去看看她,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她是越遇上大事, 反而越冷靜的人。

只反應了兩秒,許乘意把飯菜蓋上,起身往臥室走,“我現在回來。”

她倏然想起今早,周飏俯身在她耳邊說的話,心裏有點不知道怎麽和他開口。但她不可能放著舅媽不管, 在北京開心地過她的年。

“姐, 我是不是影響你過年了。”向笛有些內疚。

“現在不用說這些,”許乘意把衣帽間的外套取出來穿上, “你好好陪著舅媽。”

身份證件和銀行卡都在出租屋裏, 許乘意出門後直接打了個車,趕回去的路上她給周飏發消息,說家裏有點急事,她得回去一趟,除夕可能沒法一起過了。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說自己保證會盡快解決好,趕回北京陪他。

那邊沒有回覆,她猜到他也許又忙了起來, 便沒給他打電話。

剛到家,隔著門板,許乘意聽見裏面傳來一陣爭吵聲,她摸出鑰匙準備開門,發現門虛掩著,壓根沒關上。

姜圓的聲音她很熟悉,但另外兩道男聲就有點分不清了,許乘意太陽穴突突兩下,替接下來要目睹這場面的自己捏了把冷汗。

要是換作平時,她還真不好意思進去。

許乘意打開門,看見kiki坐在餐桌上補妝,氣定神閑的模樣。反觀陳然,靠墻站著,臉因為生氣漲得通紅,手臂上的青筋崩得明顯。姜圓則坐沙發上,臉冷得冰窖似的。

這三人對峙的場景實在詭異。

看見許乘意進來,姜圓突然擡頭說:“陳然,滾出去,這是我家,你不走的話我就報警。”

陳然黑著臉:“你報警啊,無縫劈腿你還有臉了,現在都把小三養家裏了,還有什麽事你做不出來啊?”

姜圓冷笑一聲,連話都懶得和他講:“行,我也不和你廢話,讓警察叔叔來處理。”

許乘意沒參與他們的紛爭,鉆進房間找身份證,然後從墻邊拿出了一個小箱子,簡單收拾了兩件換洗的貼身衣物。南方室內沒有暖氣,裏層的衣服得穿厚一些。

她悶頭整理東西,聽見外面又響起爭吵聲。

許乘意暗自嘆口氣,看來姜圓這次真惹上個甩不掉的,都分手了還追家裏來纏著她。

她把箱子合上,準備往外走,聽見這爭吵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間或夾雜幾聲乒乒乓乓的摔打聲。

許乘意走出房間,轉身把門給鎖上,沒和任何人搭腔,正打算默默離開,突然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轉頭,看見陳然和kiki扭打在一起。

一個整天搞團播的小網紅,體型又瘦又薄,哪裏打得過常年泡泳池的體育生,扭打瞬間變單毆。kiki還算有自知之明,費勁地把陳然推開,嚇得滿屋亂竄。

姜圓隔在兩人之間,扯著嗓子罵:“陳然,你瘋了吧你?他明天還要直播,你把人臉毀了,知道要賠多少錢嗎!”

她真是要氣炸了,談那麽多段戀愛,還沒遇見過這樣的,大口喘著氣,拿手機就要報警。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反被陳然一把奪走。爭搶之間,手機被扔出去,朝著許乘意臥室門的方向砸過來。

許乘意沒想看熱鬧,實在是被這場面給嚇到,剛楞了兩秒,竟然就被拉入了戰場。

她下意識躲開,忘了箱子就在腳邊,結結實實地被絆了一下。結果身體重心一偏,整個人往側邊歪倒,小腿徑直磕在門外的邊櫃角上,手臂也在墻面刮蹭了一下。

姜圓登時就冒起火,拿出氣勢來指著陳然鼻子說:“陳然,你以後再來糾纏我,見你一次我報警一次。滾!”

說完,x她趕緊走過來,蹲下身看許乘意身上的傷,好在只是手肘破了點皮。姜圓撓了撓頭,立馬轉頭對kiki說:“把東西帶上,送我舍友去醫院。”

許乘意看了眼時間,四點的機票,她哪兒有時間去醫院。況且這種程度,去醫院也實在是小題大做。

“不用了,我有事回老家一趟,回來再說吧。”

姜圓擔心地皺起眉:“抱歉乘意,今天是我對不住你,我現在太亂了。”

許乘意嘆口氣,知道姜圓是真內疚,這種時候責怪也沒用。但她腿上的鈍痛還沒消散,安慰的話確實也說不出口。

她擡頭看了陳然一眼,“談戀愛分手是常事,要是每次都這樣鬧,我建議你去看看醫生。”

陳然也知道自己理虧,悶著腦袋不說話。許乘意沒功夫和他們耗,推著箱子走了。

*

周飏從手術室出來,和主刀醫生前後腳進了更衣室。

“剛才術中出血那一下,你線遞得跟我心裏長了蛔蟲似的,”主刀醫生拍了拍他肩膀,“下次還找你跟臺。”

周飏淡淡地笑了笑,以往他聽到這種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推脫幾句,今天難得心情好,聽了也沒什麽反應。

“剛才聊到哪兒了,哦對,我女兒非鬧著去韓國練什麽女團,不是胡鬧呢嘛,你們現在年輕人怎麽都喜歡這些?”

周飏腦子嗡嗡的,剛才做手術就聽他聊了兩個多小時,從老丈人到閨女全聊了個遍,實在是耐心告罄。

他把醫療垃圾扔進桶裏,淡著嗓子回:“那我可能算年紀大的,有代溝了。”

主刀醫生笑起來,“我還挺喜歡你身上這股沈穩勁的,要是年齡合適,倒真想讓你當我女婿。”

這話周飏不敢接,眼瞅著走出了手術區,他跟主刀醫生說先走一步,加快腳步回了辦公室。

實習醫生沒有單獨的辦公室,幾個人湊在一間,他剛進去就看見樊朗在擺弄手機,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一大堆數據,多半是寫論文用的。

周飏把白大褂脫下來搭椅子上,“最後一回,兩清了啊。”

要不是為了還債,舒舒服服地靠在這兒玩手機的就是他了。

樊朗笑了笑:“師弟,下回如果還要找人幫忙,記得找我啊。”

周飏嗯了聲,“成。”

找個屁,沒下次了。

樊朗問:“劉醫生的手術,感覺怎麽樣?”

周飏看他一眼,明知故問嗎這不是,“技術挺厲害。”

樊朗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他早發現這個師弟挺有防備心的,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沒見他幹過。

“終於要下班了,辦公室人都走完了。”樊朗伸了個懶腰。

周飏把手機打開,看見許乘意發過來的一堆消息,表情瞬間凝固起來。他沒心思回覆,直接撥了電話回去,結果機械女聲一遍遍提示已關機。

“怎麽了?有事兒?”樊朗見他表情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周飏把手機鎖了,“老樊,我先下班了,有事打我電話。”

樊朗見他確實不對勁,便沒再多問,“你走吧,反正馬上也五點了,應該沒什麽事了。”

從隔壁值班室換完衣服出來,周飏就往家裏趕。

餐桌上還擺放著中午點的外賣,只動了兩口,應該是走得著急,什麽都沒顧得上。

周飏心裏有種不安的情緒在蔓延,盡管他反覆告訴自己,沒什麽,按照時間推算,她現在應該在飛機上,關機很正常。

這完全談不上不告而別,她發了消息告訴他,東西也留在家裏,什麽都沒帶走。

周飏漸漸放松下來,給她發消息,讓她開機了聯系自己。

許乘意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周飏正靠在沙發上,手在小九腦袋上揉來揉去。

聽到鈴聲,他瞬間直起身,“發生什麽事了?”

許乘意拖著箱子上了擺渡車,聽出他聲音裏的急切,笑了笑說:“你別急呀,沒什麽事,我在機場這邊,待會約個車回家。”

說完又補一句,“對不起啊,你點的飯,我都沒來得及吃,你將就熱一熱當晚飯吧。我這兩天大概都要在這邊,除夕不能陪你了。明年再一起過,好不好?”

周飏瞬間皺起眉,他不愛聽她說這些話,都什麽時候了,開口閉口都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打斷說:“你那邊到底什麽事?你把地址發過來,我來找你。”

許乘意不願意讓周飏過來。後天就是除夕了,他父母好不容易回來,他又是家裏的獨子,不好好在家過年,大費周章跑過來算怎麽回事。況且舅媽的事原本就很覆雜,她自己也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更不想讓他為此浪費精力。

“真沒事,你相信我好不好?”許乘意隨著人流跳下車,“等我處理好,就回北京,說好要陪你見家裏人的。”

周飏見她不願意說,沈著嗓子:“你能別什麽事都瞞著我嗎許乘意。”

“我保證,之後一定會告訴你。現在你就好好在家過年,別擔心我,”許乘意走上電梯,手機震動兩聲,她拿下來一看,是網約車司機打來的電話,“先不跟你說了,我到家給你報平安。”

周飏欲言又止,聽見對面嘟嘟的提示音,煩躁地把手機扔沙發上。

這樣一鬧,他什麽心情都沒了,躺在客廳動也懶得動,張維北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閉著眼,手臂搭在腦袋上,懶懶地接起來。

“高澍說他車鑰匙在你那兒?”

周飏嗯了聲。

“我車撞了,借他的開兩天,你在家吧?”

周飏說:“在。自己過來拿。”

張維北住的不遠,沒半小時就到了。

他套上鞋套進門,餘光瞥了周飏一眼,頓時察覺不對,“臉這麽臭,誰惹您了?”

周飏沒搭理他,答非所問說:“鑰匙在玄關,自己找找。”

張維北滿臉興致地盯著周飏,又掃了眼餐桌上的殘羹冷飯,瞬間了然,“吵架了?把人氣走了?”

周飏一看張維北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拿了就走,廢什麽話。”

張維北在玄關翻了老半天,“沒有啊,你擱哪兒了?”

周飏想了想,淡聲道:“上書房找找。”

聽見張維北翻找的聲音,周飏嘆口氣,起身往書房走,在櫃子上拿起鑰匙扔給他,“你瞎麽。”

動作之間,周飏瞥見書桌上攤開的筆記本,上面放著一張名片。

他拿起來看了眼,整個人都楞住了。

張維北把鑰匙放手裏轉了轉,低頭看向他捏著的名片,又瞥見本子上用清秀的字跡羅列著薪資待遇對比,“謔,fotti,大公司啊,你家那位要換工作了?”

周飏覺得哪哪兒都開始不舒服,腦袋就跟特麽要炸了一樣。他們幾天前才和梁斯序見了面,那男的一看就對她有所圖,她很清楚這一點,也明明表態說那段戀愛早就過去了,結果現在竟然保存著他的名片。

他從來沒聽她提過要換工作的事,這又是什麽時候發生的?為什麽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他還是對她一無所知?

“幫我找一下陶晚,問她知不知道許乘意老家地址。”周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張維北盯著他,整個人都很懵:“不是,你們——”

“她又拋棄你了?”

張維北簡直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能跟十七八歲時候一樣,說甩人就甩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周飏沒說話,眸色沈了又沈。張維北這話讓他更煩了,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但他還是覺得煩得要命。

拋棄這兩個字簡直踩他尾巴上。

周飏呼出一口氣,舌尖在口腔裏頂了頂。

“是,你要再不打,我這輩子就等著單身到底了。所以能別廢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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