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吃……第二十口 突然快進到千裏追妻了……

關燈
第50章 吃……第二十口 突然快進到千裏追妻了……

電話打進來時, 陶晚正在工作群裏圍觀運營和商家大戰,下午品牌方下面的達人內部團的鏈接不知道怎麽就漏出來了,結果被另一個達人團長看見了傭金比例, 兩方鬧得不可開交。

晚上的兩場電商直播全取消了,她們負責產品的三個小夥伴倒是樂得清閑。

她接起來“餵”了一聲, “班長,新年好啊,有什麽指示?”

結果聽見那邊說:“陶晚, 我是周飏。”

陶晚哈了一聲, 瞬間來了精神,“稀罕呀,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

“你有許乘意老家的地址麽?”

周飏在那邊問,語氣聽不出來什麽,但陶晚腦子不轉了。

等等。

這是什麽意思?

陶晚緩了兩秒,開口:“你問這個幹嘛?”

“我有事要找她, ”周飏沒多解釋, “你x有嗎?”

大概是聽出他語氣比較嚴肅,陶晚也沒猶豫, 多少年的同學了, 她還不至於防著周飏。

“我得翻翻收貨地址,我記得給她寄過東西,”陶晚把地址欄滑到很下面,終於找到了,“我發過去了。”

周飏看了眼,確實是她老家的,“謝了。”

陶晚還想問什麽,那邊電話就已經掛了, 她整個人懵得不行,趕緊給許乘意發消息問她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張維北站在旁邊,覺得這場面不對吧?怎麽就突然快進到千裏追妻了?

“不是兄弟,你現在就走?”張維北提醒他,“你不過年了?孫姨和周叔今晚得回來了吧?”

他們這幫發小都知道,每年除夕前一天,周飏爸媽都會從國外回來,那幾天叫他出門打游戲一般是叫不出來的。人在家演孝順兒子,沒空搭理他們。

周飏沒搭腔,在抽屜裏找出卡包揣兜裏,其他都不用帶了,去了再說吧,反正到處都是商場。

“除夕你去我家晃一圈,陪老爺子下下棋。”周飏拍拍他肩膀,摸出手機動作迅速地訂了票。

他沒多想,如果她沒什麽事,那就當求一個心安。但要是她遇上麻煩不願意跟他說,那他更得陪著她。最重要的是,他心裏那點情緒壓根排解不了,在這兒也是胡思亂想,不如去問個清楚。

張維北覺得一遇到許乘意的事,周飏特麽就跟瘋子沒兩樣,頂著張渣男臉玩純情,一輩子就栽一個女人身上,救都救不回來。

“你丫真是沒救了,我都懶得說你知道嗎。”張維北語重心長嘆口氣,眼睜睜看著周飏穿上外套,關門走人。

這到底是誰家啊,怎麽把他留這兒了?

*

許乘意剛到蕪湖,向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姐,我媽的情況暫時穩住了,醫生說看看今晚用了藥之後的效果。”

許乘意說:“嗯,我到了,現在就過來。”

向笛點點頭,問:“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帶一份烤鴨飯。”

“行,要清淡點的。”

既然知道人暫時沒事了,許乘意也就沒急著趕過去。來的匆忙,手機快沒電了,她在車站附近隨便找了家便利店,把電充上,然後給周飏打電話。

對面提示關機。

啊?許乘意下意識皺眉,怎麽關機了。

她沒細想,只當他沒電了,結果屏幕彈出陶晚發來的消息,許乘意看了看,忽然有種奇怪的預感。

想了想,回覆:【沒有啊,怎麽突然這樣問?】

陶晚沒回,許乘意放下手機,擡腳去保溫箱裏拿了瓶熱的礦泉水,灌了小半瓶,身上緩和起來。和北京比,蕪湖體感濕冷得多,氣溫明明零上幾度,但手指放外面沒一分鐘就得凍僵。

電量充到三十,她起身往市醫院去。

醫院這個地方,許乘意來過許多次,每次的心情都不盡相同。聞到熟悉的消毒水味,看見病房裏面黃憔悴的人,難免會勾起很多回憶。當初覺得痛苦的事,如今慢慢淡忘了,偶爾想起來,真切感到恍如隔世。

她心頭有覆雜的滋味盤旋。

自舅媽從上海轉院到這裏,她總共只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向笛在六樓電梯外面等她,看見她身影出現在轎廂裏,朝她笑了笑。

她微微擡手:“姐,這裏。”

許乘意跟著走出去,“沒休息嗎?你臉色很差。”

“嗯,前天接到電話就趕回來了,沒顧得上。”

許乘意拍了拍她的背,沒再多說。

向笛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從小就和母親一起生活,母女倆感情深厚,再加上向勝梅性格強勢,向笛向來是依賴著她長大的,如今能挺著精神,一個人忙前忙後操辦一切,已經算是難得。

只是這份成長背後,代價確實太過沈重。

兩人忙了一陣,在病房囫圇吃了盒飯,許乘意這才去找醫生聊了聊,得知舅媽是上個月受了涼,先是感冒久久不愈,被護工送來的時候,肺部已經嚴重感染。本來她身體就弱,之前事故的後遺癥也沒完全康覆,在病床上輸液熬了幾天,最後還是沒扛住,各器官都開始衰竭。

向笛坐在一邊,無聲地抹了抹眼淚。

“都怪我,這兩個月我一直忙著工作,很久都沒回蕪湖看她。”向笛靠在醫院的連廊上,垂頭自責道,哭腔幾乎壓抑不住。

這些話,過去幾天她已經聽醫生說了很多回,可每次還是忍不住心頭泛酸。

許乘意沒說話,靠在墻邊,陪她靜靜站著。

向笛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眼來電人,表情瞬間變得遲滯。

許乘意察覺她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那個人的電話。”

靜默片刻,許乘意朝她伸手,“我來接吧。”

比起向笛的抗拒,她對這個舅舅顯然還沒到避之不及的程度。但她也不曾把他當作親人,只是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已。

電話接起來,許乘意心平氣和地稱呼他:“舅舅。有事嗎?”

那邊顯然楞了半天,而後扯著嗓子興奮地叫她名字,方言口音很重:“意意,你回來了?怎麽都不跟舅舅說一聲啊?”

許乘意淺笑:“我才回來,看看舅媽,過兩天就回北京了。”

她這個舅舅,說話辦事周到,從來不把心思擺在明面上,但真要牽扯利益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那頭佯裝熟稔地打趣:“喲,就只是為了見那個女的,親舅舅和親外婆就不見了?虧我們還一直掛念著你嘞。”

許乘意沒功夫和他閑扯,又問一遍:“你打過來,有事嗎?”

“你把電話拿給小笛,我跟她說,她媽媽這個病,沒必要花錢治了,你們小孩子不懂,醫院都是騙錢的,就是故意吊著病人不死,哄你們做手術,買高價藥。”

許乘意當即明白他打的什麽算盤,當初向勝梅出事,鬧事人賠償了一筆錢,這些年給她治病,七七八八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幾萬塊還沒動過。

她知道人性有多醜陋,也想過他這人的底線有多低,但還是沒料到竟這麽不堪。

許乘意平靜地告知他:“舅舅,你們已經離婚了,就算不治病,那筆錢也是不會給你的。”

那頭沒想到她會突然點破,隨即便急了,嗓門大了幾拍:“這幾年,你外婆前前後後照顧她,花了多少心思?請個保姆還有工資呢!”

他吼完,又冷靜下來,壓了壓火氣:“算了,我跟你說不著,小笛呢?讓她接電話。”

“她有事,沒空接。”

聽筒對面傳來一聲冷笑,“行,那你告訴她,就說她爸今晚上親自來醫院找她!”

電話掛斷,許乘意嘆口氣。她走去向笛面前,問:“舅媽那筆賠償金,在你那兒吧?”

向笛點頭:“只剩五萬多了。”

許乘意提醒道:“放好了,之後——”

她沒說下去,搶救、吃藥都是一筆開銷,或者最壞的結果,喪葬也需要一筆不少的錢。向笛工作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哪裏來的積蓄處理這些。

“我明白。”向笛斂眸,也沒再往下說。

在醫院,人會陷入格外疲倦又高度緊繃的狀態,舅媽的情況非常不穩定,一晚上被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意識一直混沌著,幾乎沒有睜開眼的時候。

許乘意和向笛輪流守著她,但另一人總也睡不踏實,稍有動靜就會驚醒。

十點過,許乘意闔著眼小憩,突然聽見病房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她撐在床尾橫桿的手肘一下落空,腦袋往下墜,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她循聲往外走。

病房門口,向笛眼睛通紅,捂住嘴沒讓自己哭出聲,和她對峙的男人臉上掛著一絲假惺惺的歉意,嘴上仍不饒人。

“犟得很,跟你媽一個脾氣!弄死說不通!”

許乘意反手把門帶上,病房裏三張床的病人都需要休息,沒人想聽他嚷嚷。

向笛原本還耷著眼,聽見這話猛地擡頭,拉住他衣襟把人往走廊另一頭拽:“別在我媽病房前說這種話!”

到底是小姑娘,哪裏拉得動他,程啟平反手一甩,她的手就落了空,“別找事啊程笛。”

“我早就不姓程了!”向笛怒目瞪著他。

“好好好,你不願意當程家人,”程啟平扭頭看向她身後的許乘意,“意意,你是我們家的女兒吧?替舅舅說句公道話,我會害你們嗎?我要真見不得向勝梅好,我就不會讓你外婆去照顧她這麽些年。”

許乘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外婆照顧,向笛出錢,你收獲美名,不是很好?”

她這話說得冷靜,但一字一句x都是往程啟平身上甩刀子,把他偽善的面具劃拉成一地的殘破碎片。

“你以為我不用頂著壓力?哪個女人會同意自己老公照顧癱瘓的前妻?我在家沒少挨罵!現在向勝梅也算日子到頭了,難道還要把錢全砸她身上?活著的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

向笛聽見那幾個刺耳的詞,渾身都開始發抖,瘋了似的沖過來推了他一把:“你滾啊!這些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程啟平被磨得沒了耐心,腮幫子咬得死緊,擡手朝她揮過來,“誰教你跟你老子這樣說話的!”

許乘意一把將向笛拉走,頭腦來不及思考,就這樣毫無準備地擋在了兩人中間,身體正要往一邊躲,小腿處又傳來一陣鈍痛,動作遲緩了半拍。

大腦一片空白之際,她感受到懷裏的人抖個不停。

一切都亂了套。

許乘意穩住呼吸,正想踢過去。

眼側驟然落下道陰影。

後頸處似乎也有一股涼風吹過。

她渾身緊繃著,回頭,看見男人手上突起的青筋。程啟平的手腕被他鉗制住,牢牢固定在半空中,絲毫動彈不了。

他嗓音裹著火,目光幽深覆雜,語調有點渾,但一字一句都充斥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滾蛋。別逼我扇老年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