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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帶萌妹喝可可,毒舌貓貓開噴!司長神助攻:克勞奇教授臉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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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帶萌妹喝可可,毒舌貓貓開噴!司長神助攻:克勞奇教授臉燙能煎蛋

醫療翼溫暖的燈光下,萊拉正小口啜飲著龐弗雷夫人特制的、加了雙倍棉花糖的熱可可,左臂的繃帶潔白而醒目。小蝙蝠蜷在她沒受傷的右手邊,發出滿足的咕嚕聲。當壁爐的火焰亮起,艾絲梅拉達和奧賴恩帶著一身清冽的夜風氣息出現時,萊拉翡翠綠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星。

“媽媽!爸爸!”她驚喜地叫道,試圖坐起身。

“躺著別動,我的小月亮!”

艾絲梅拉達快步上前,溫柔但堅定地將女兒按回柔軟的枕頭裏。她仔細端詳著萊拉的小臉,確認除了失血後的些許蒼白和包紮的手臂,女兒精神尚好,這才松了口氣。她坐在床邊,輕輕拂開萊拉額前的一縷頭發,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心疼:“還疼嗎?龐弗雷夫人怎麽說?”

“不疼了,夫人塗了白鮮,涼涼的。”

萊拉乖巧地回答,露出小小的虎牙,隨即又有些不安地看向父母身後,“西弗勒斯哥哥他……是不是很生氣?維奧萊特她不是故意的……”

她急於為朋友辯解。

奧賴恩寬厚溫暖的大手輕輕覆上女兒的發頂,深邃的目光沈穩而包容:“西弗勒斯只是太擔心你,小月亮。至於德拉庫爾小姐,”他頓了頓,與艾絲梅拉達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暫時不將那個沈重的媚娃血液陰謀告訴剛經歷驚嚇的女兒,“她需要一點時間,但你們是朋友,對嗎?朋友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

艾絲梅拉達將女兒連同被子一起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感受著女兒身上淡淡的藥草香和蓬勃的生命力。

她低聲在萊拉耳邊說:“別怕,我的寶貝。你做得很好,勇敢地保護了朋友。但記住,下次再遇到危險,先保護好你自己。你的安全,才是媽媽爸爸,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還有你那位‘脾氣很大’的西弗勒斯哥哥,最在乎的事情。他剛才在校長室,可是為你急得砸了他最心愛的水晶瓶呢。”

萊拉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眨了眨翡翠綠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

她想象著西弗勒斯哥哥因為擔心她而失控的樣子,心裏那點小小的委屈和不安,奇異地被一種暖融融的、帶著點甜意的感覺取代了。她往母親懷裏又縮了縮,小聲嘟囔:“那……那我能再要一塊糖漿餡餅嗎?龐弗雷夫人說可以補充體力。”

艾絲梅拉達忍不住笑了出來,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當然可以,我的小英雄。”

艾絲梅拉達懷抱著女兒,如同攏著一捧易碎的月光。萊拉茶金色的發辮散在母親深墨綠的絲綢前襟上,形成奇異的暖色調對比。醫療翼柔和的燈光描摹著艾絲梅拉達低垂的側臉,那份在魔法部令對手膽寒的銳利線條,此刻被一種近乎融化的溫柔取代。

她灰藍色的眼眸專註地落在女兒纏著繃帶的手臂上,指尖極輕地拂過繃帶邊緣,仿佛在確認某種失而覆得的珍貴。

“再吃一塊也無妨,”艾絲梅拉達的聲音低沈而悅耳,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將一塊淋著濃郁糖漿的餡餅遞到萊拉嘴邊,“龐弗雷夫人的醫囑裏,‘補充體力’這條永遠排在‘適度’前面。”

萊拉就著母親的手咬了一口,糖漿沾在嘴角,滿足地瞇起了翡翠綠的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幼貓。奧賴恩寬厚的手掌始終覆在女兒的發頂,沈穩的氣息如同無聲的靠山。

又溫存了片刻,艾絲梅拉達才輕輕將萊拉放回柔軟的枕間,替她掖好被角。

“媽媽和爸爸需要去處理一點關於今天意外的小尾巴,”她理了理自己一絲不茍的烏黑發髻,那銳利如鷹隼的灰色眼眸重新凝聚起屬於法律執行司司長的冷光,但語氣依舊溫和,“你乖乖休息,讓蔻蔻陪著你。”

家養小精靈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大眼睛裏閃爍著“誓死守衛小小姐”的光芒。

艾絲梅拉達與奧賴恩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轉身,墨綠色的旅行鬥篷劃出利落的弧線。

他們沒有走向門口,而是徑直來到醫療翼角落的壁爐前。艾絲梅拉達抓起一把飛路粉,清晰吐出目的地:“弗立維教授辦公室。”

翠綠的火焰騰起,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拉文克勞塔樓高處的辦公室,彌漫著舊書、羊皮紙和某種提神魔藥混合的獨特氣味。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摞厚書上,踮著腳尖從高聳的書架頂層取下一卷厚重的典籍。

小巴蒂·克勞奇教授則靠在一張堆滿魔法物品的桌子旁,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星象儀,英俊的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但那雙藍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維奧萊特·德拉庫爾站在靠近窗戶的位置,背脊挺直,冰藍色的眼眸望著窗外暮色中的黑湖,銀金色的長發流淌著最後一點天光。她聽到壁爐火焰的異響,猛地回頭。

當艾絲梅拉達·賽爾溫的身影裹挾著清冽的空氣從火焰中踏出時,維奧萊特冰藍色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這位賽爾溫夫人與她想象中“溺愛女兒的母親”截然不同。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如同最冷硬的大理石雕塑。深灰色的定制長袍剪裁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褶皺或裝飾,唯有領口一枚小小的、用黑曜石鑲嵌的賽爾溫家徽,低調地彰顯著古老家族的底蘊。

她灰藍色的眼眸掃過房間,目光精準、銳利,帶著一種久居權力中心、洞悉一切又疏離一切的審視感。

這才是真正純血世家掌舵人的氣場,維奧萊特在心中無聲地確認,遠比父親信中冰冷的描述更具壓迫性的真實。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冰封的面具下,是翻湧的愧疚和等待審判的忐忑,萊拉因她而傷,這位以“毫無底線愛護獨女”著稱的司長夫人,會如何處置她這個“禍源”?

然而,預想中的怒火並未降臨。艾絲梅拉達的目光在維奧萊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那銳利如刀鋒的審視竟奇異地柔和了一瞬,如同冰層下透出的一線微光。

“德拉庫爾小姐,”艾絲梅拉達開口,聲音是平和的,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清晰,“關於下午飛行課的意外,我們已與西弗勒斯校長交流過。初步調查顯示,那並非針對小女的襲擊,而是……”

她略微停頓,灰藍色的眼眸轉向弗立維和小巴蒂,加重了語氣,“一場精心設計,目標直指德拉庫爾小姐你本人的卑劣圖謀。”

維奧萊特冰封的表情終於碎裂,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愕:“……我?”

奧賴恩沈穩地向前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感。

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聲音低沈而有力,如同宣讀一份至關重要的判決書:“維奧萊特·伊西絲·德拉庫爾,你身上流淌著古老而珍貴的媚娃血脈,這一點毋庸置疑。而正是這份血脈,讓你成為了黑巫師眼中行走的、活體的珍稀魔藥原料。”

他手腕一翻,那封蓋著魔法法律執行司絕密火漆的信件懸浮在空中,深紅色的字跡在辦公室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流淌的血液: “黑市高危藥劑‘永恒魅惑’……核心原料:稀釋的媚娃血液(純度要求>1/8)混合特定對象的發絲……效力:永久操控意志,篡改覆蓋核心記憶……已確認英國境內唯一符合古籍記載的適格者:維奧萊特·伊西絲·德拉庫爾……”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維奧萊特的腦海。她終於明白,空中那失控的掃帚、斷裂的尾枝、巨大的恐懼,都是為榨取她極端情緒下血液中短暫激增的魔力活性而設下的陷阱!

她不是被牽連的無辜者,她本身就是這場陰謀的核心獵物!一種比之前更深的寒意和強烈的被物化感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下意識地看向小巴蒂教授,後者也正看著她,那雙溫和的藍眼睛裏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種她無法完全解讀的、近乎保護欲的光芒。

“飛行課事故,”奧賴恩的聲音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是對方一次低風險的‘采集’嘗試。混亂中收集飛濺的血液或斷裂的發絲,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古籍記載,未覺醒的混血媚娃在遭遇生命威脅或極端恐懼時,血液效能最佳。你的處境,維奧萊特小姐,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危險。你本身,就是活體的‘禍源’。”

最後三個字,帶著沈甸甸的宿命感。

弗立維教授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墊腳的書上摔下來,他矮小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梅林的胡子!竟有如此邪惡的勾當!在我的學院眼皮底下,針對我的學生?!”

他尖細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小巴蒂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他站直身體,目光從維奧萊特驚惶的臉上移開,直視艾絲梅拉達和奧賴恩,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部長,司長,請放心。維奧萊特小姐在霍格沃茨期間的安全,將是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和拉文克勞學院的首要任務。我會親自調整城堡防禦體系的監控節點,確保她的畫像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任何試圖靠近她的可疑魔力波動,都將被第一時間鎖定。”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視線再次落回維奧萊特身上時,那份保護的意味更加清晰。

艾絲梅拉達敏銳地捕捉到了小巴蒂目光中那絲不同尋常的專註。

一絲了然的、近乎促狹的笑意在她冷峻的唇角極快閃過,快得如同幻覺。她灰藍色的眼眸帶著審視看向小巴蒂:“克勞奇教授,這個安排,你認為可以確保萬無一失嗎?”

她特意加重了“你”字。

小巴蒂迎上艾絲梅拉達洞悉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反而挺直了背脊,翡翠綠的眼眸裏是純粹的責任與決心:“我用我的魔杖和克勞奇家族的榮譽起誓,維奧萊特·德拉庫爾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分鐘,都將在絕對安全的守護之下。除非踏過我的屍體,否則無人能傷害她分毫。”

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

維奧萊特冰藍色的眼眸劇烈地顫動著,一股陌生的暖流伴隨著巨大的安全感,沖破了冰冷的恐懼,讓她幾乎落下淚來。

巨大的愧疚感再次翻湧上來,淹沒了那絲暖意。

維奧萊特猛地低下頭,銀發滑落遮住她蒼白的臉,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賽爾溫夫人……奧賴恩部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萊拉才會受傷……我……我以後會離她遠點!離所有人都遠點!我不配……我不配做她的朋友,更不配讓教授們這樣保護……”

她語無倫次,只想將自己徹底隔絕,以免再牽連任何人。

“愚蠢!”一個帶著濃濃嘲諷的尖細聲音突兀地響起。

辦公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通體漆黑的小蝙蝠邁著優雅而倨傲的貓步踱了進來。它橄欖石般的眼睛鄙夷地斜睨著垂頭喪氣的維奧萊特,輕盈地一躍,竟穩穩落在了奧賴恩·賽爾溫,這位英國魔法部部長,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這膽大包天的舉動讓弗立維教授驚訝地張大了嘴。

小蝙蝠居高臨下,尾巴尖不耐煩地拍打著奧賴恩質料精良的深灰色部長袍,對著維奧萊特發出清晰無比的、充滿貓式鄙夷的吐槽:“喵嗷!看看這個銀頭發的哭包!本喵活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比你內心戲更多的人類!離萊拉遠點?離所有人遠點?你以為你是誰?移動的麻煩精批發市場嗎?還是覺得自己是顆行走的炸彈,隨時能把霍格沃茨炸上天?”

它舔了舔爪子,繼續火力全開:“小月亮那笨蛋雖然傻了點,但看人的眼光比那個整天穿黑袍子的老蝙蝠強多了!她把你當朋友,那就是她認定了!你以為賽爾溫家的小公主缺朋友?圍著她的跟屁蟲能繞黑湖三圈!她稀罕的是你嗎?她稀罕的是她自己那份傻乎乎的‘認定’!還有——”

小蝙蝠的綠眼睛轉向艾絲梅拉達,語氣帶著點告狀的意味,“喵!夫人,您評評理!本喵大人早就在列車上蓋章認證過這銀發丫頭了!雖然她腦子裏的彎彎繞繞多得能織張掛毯把城堡裹起來,但靈魂還算幹凈,對小動物也湊合。結果呢?她自己瞎琢磨,硬生生把小月亮當成了洪水猛獸,玩什麽‘保持距離’的苦情戲碼!害得小月亮偷偷在被窩裏掉了好幾顆金豆子!本喵的爪子都癢了想撓她!”

它最後對著維奧萊特的方向,齜了齜雪白的小尖牙:“現在又在這兒演什麽自我犧牲的悲情女主角?省省吧!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麽看好你自己的血和頭發,別讓哪個不長眼的黑巫師薅了去煉那惡心的藥!順便。”

小蝙蝠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其不屑,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喵嗚!那個老蝙蝠有什麽好怕的?他不就是魔藥熬得好點、眼神兇了點、氣場冷了點嗎?你看本喵怕他嗎?本喵當著他的面罵他‘黑袍子老蝙蝠’他敢動本喵一根毛嗎?還不是得乖乖給本喵的小魚幹加量!”

它驕傲地昂起小腦袋,仿佛剛剛宣布了一項足以載入魔法史的壯舉。

小蝙蝠這一連串機關槍似的毒舌吐槽,像一陣帶著倒刺的旋風,瞬間刮散了辦公室裏沈重的陰霾。

弗立維教授被它站在部長肩頭大放厥詞的樣子驚得忘了生氣,小巴蒂緊抿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連艾絲梅拉達那冷若冰霜的臉上,也清晰地掠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維奧萊特徹底楞住了。

被一只貓,尤其是一只站在魔法部長肩頭的貓,如此直白、辛辣、甚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地痛斥她所有的糾結、自憐和逃避,這種體驗前所未有。

那些“純血大小姐特權”、“沈重負擔”、“不配為友”的自我禁錮,在這只小黑貓毫不留情的“扒皮”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如同陽光下無所遁形的塵埃。

冰藍色的眼眸裏,翻湧的淚水被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奇異的釋然取代。

艾絲梅拉達適時地開口,聲音恢覆了平素的冷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溫和:“德拉庫爾小姐,小蝙蝠的話雖然……別致,但核心沒錯。萊拉對你的親近和信任,源自她本心的選擇,就像小蝙蝠對你的天然親近一樣,這是最純粹也最難得的認可。賽爾溫家族尊重這份選擇。‘遠離’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那只會讓親者痛,讓躲在暗處的卑劣者更加肆無忌憚。”

她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維奧萊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做的,不是推開伸向你的手,而是握緊它。接受保護,同時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更警惕。霍格沃茨是你的庇護所,拉文克勞的智慧是你的武器,克勞奇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是你的後盾,而萊拉的友誼……”

艾絲梅拉達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弧度,“是她贈予你的、對抗黑暗的勇氣之光。別辜負它,也別辜負你自己。”

奧賴恩沈穩地點頭,大手輕輕撫過肩膀上那只還在氣呼呼甩尾巴的小黑貓:“恐懼源於未知,力量源於直面。維奧萊特,記住今天的教訓,但別被它壓垮。你的血脈是你的天賦,而非枷鎖。賽爾溫家會確保霍格沃茨內你的安全無虞,但真正的強大,終需你自己鑄就。”

維奧萊特怔怔地望著艾絲梅拉達,這位她曾視為權力與冰冷象征的司長夫人,此刻的話語卻像溫熱的泉水,沖刷著她心中凍結的堅冰。

她看向小巴蒂,對方回以她一個令人安心的、帶著鼓勵的堅定眼神。再看向弗立維教授,小個子院長正對她用力點頭,眼神裏充滿了保護學生的決心。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奧賴恩肩頭那只昂首挺胸、用橄欖石眼睛“睥睨”著她的小蝙蝠身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愧、感激、溫暖和決心的覆雜情緒在她胸中激蕩。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纖細卻蘊含著韌勁的背脊,冰藍色的眼眸裏,迷茫和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破冰而出的清澈與堅定。

她對著艾絲梅拉達和奧賴恩,深深地、無比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賽爾溫夫人。謝謝您,部長。我……明白了。我會接受保護,更會努力變強。萊拉的友誼……”

她擡起頭,聲音清晰而有力,“是我絕不會再放手的珍寶。”

辦公室內緊繃的氣氛徹底消散。艾絲梅拉達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滿意的微光。小巴蒂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看著維奧萊特眼中重燃的光彩,一絲溫和的笑意重新回到他俊朗的臉上。

弗立維教授則高興地搓著手:“這就對了,親愛的!拉文克勞的智慧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我們……”

“喵嗷!”

小蝙蝠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在奧賴恩肩膀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下,尾巴尖懶洋洋地掃過部長的後頸,對著維奧萊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總算開竅了!浪費本喵大人這麽多口水!記住,下次再敢讓小月亮掉金豆子,或者把自己搞得慘兮兮連累別人擔心,本喵撓花你的新袍子!說到做到!”

它兇巴巴地威脅完,又滿足地打了個哈欠,仿佛完成了一項艱巨任務,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了爪子上,橄欖石般的眼睛半瞇起來,儼然一副“本喵乏了,爾等跪安”的傲嬌模樣。

奧賴恩看著肩膀上那只得意洋洋甩著尾巴、仿佛剛打贏一場聖戰的小蝙蝠,胸腔裏積壓的沈重被這活寶驅散了不少。

他爽朗的笑聲打破了辦公室裏殘留的最後一絲緊繃感:“哈哈哈!說得好,小家夥!今天的頭號功臣非你莫屬!加魚幹!必須加!雙倍!不,三倍!”

他寬厚的手掌帶著寵溺揉了揉小蝙蝠毛茸茸的腦袋。

“喵嗚!”小蝙蝠立刻順桿往上爬,橄欖石眼睛亮得驚人,尾巴尖興奮地卷住了奧賴恩的耳朵,毫不客氣地開出價碼,“三倍小魚幹!外加頂級貓薄荷!要新采的那種!喵嗷!本喵大人勞心勞力,嗓子都說幹了,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它昂著小腦袋,一副“你敢說個不字試試”的傲嬌模樣。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奧賴恩被它這理直氣壯討賞的樣子逗得再次哈哈大笑,爽快地應承下來,“貓薄荷,管夠!賽爾溫家還供得起功臣這點小嗜好!”

艾絲梅拉達看著丈夫與小蝙蝠的互動,冷峻的唇角也染上真切的笑意。她轉向弗立維教授和小巴蒂,微微頷首:“菲利烏斯,克勞奇教授,維奧萊特的安全就托付給二位了。有任何異常,無論多細微,請立刻通知我和奧賴恩,或者直接聯系維達。”

“請放心,司長。”

弗立維教授立刻保證,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艾絲梅拉達的目光最後落在小巴蒂·克勞奇身上。這位年輕的教授身姿挺拔,翡翠綠的眼眸裏還殘留著方才立誓時的堅定光芒,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旁邊強撐著站姿、但眼神已恢覆清亮的維奧萊特。

艾絲梅拉達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絲洞悉一切的銳利再次浮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促狹的玩味。

她優雅地攏了攏墨綠色的鬥篷,走向壁爐,在抓起飛路粉的瞬間,腳步微頓,側過頭,清晰而平靜地對著小巴蒂的方向,仿佛只是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辦公室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克勞奇教授,履行好你的守護職責。畢竟,”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維奧萊特蒼白卻已透出堅韌的側臉上掃過,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一個優秀的保護者,往往最容易贏得被守護者的信任……乃至傾心。機會難得,可要把握住。”

話音落下,艾絲梅拉達不再停留,一把飛路粉撒入壁爐:“賽爾溫莊園!”

翠綠的火焰轟然騰起,瞬間吞沒了她和奧賴恩的身影。奧賴恩那渾厚的、帶著對小蝙蝠承諾餘音的笑聲似乎還在空氣中隱約回蕩。

辦公室裏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噗。”

弗立維教授第一個沒忍住,短促地笑出聲,隨即立刻用咳嗽掩飾,矮小的身體背過去,肩膀可疑地聳動著,假裝在整理書架頂層那本根本不需要動的厚書。

維奧萊特·德拉庫爾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壁爐裏消散的火焰,又猛地轉向小巴蒂·克勞奇。

艾絲梅拉達那直白到近乎“點鴛鴦譜”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冰封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只能倉促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緊緊絞在一起的、骨節發白的手指,銀金色的長發垂落,試圖遮掩那迅速蔓延開的紅暈。

而被精準點名的當事人,小巴蒂·克勞奇教授,則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他那張慣常維持著溫和優雅面具的英俊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如同被潑了一桶滾燙的顏料!那雙翡翠綠的眼睛裏,方才的堅定和銳利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措手不及的慌亂和無處安放的羞窘。

他下意識地想張口反駁或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只能發出一個無意義的單音節:“我……”

他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維奧萊特的方向,仿佛那銀金色的身影此刻成了灼人的火焰。

他胡亂地伸手去拿桌上的星象儀,動作僵硬得差點把它碰掉,指尖接觸到冰涼的金屬球體才找回一絲鎮定,但那通紅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指,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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