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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x?6章 貓貓立功 宋燃:我可以看作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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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x6章 貓貓立功 宋燃:我可以看作答應嗎?

敲門和爪子的刮門聲,吵醒熟睡的楚詩蘊。

臥室黑漆漆,唯有奶油的眼睛明亮如火。

“到晚上了?”她竟然睡得這麽沈,睡了這麽久。

肚子一陣鳴叫,門外響起媽媽的聲音,喊她起來吃飯。

楚詩蘊匆匆洗漱洗澡,一開門就看見曲奇趴在門外,黑黝黝的眼睛淚光閃閃,委屈巴巴。

“對不起,把你關在外面了。”她心疼地摸它的頭頂安撫。

曲奇開心了,伸舌頭舔她的手掌。

雪白的奶油翹起尾巴,睨一眼曲奇,隨即擡頭從旁走過,猶如一抹高傲的雪。

曲奇不舔了,對楚詩蘊嗚咽一聲,屁顛屁顛地跟在奶油後面。

周日是休息日,楚博松也在家吃飯。

夫妻倆齊刷刷地看向落座的女兒,欲言又止。楚博松給妻子打眼色,咳兩聲,倒是妻子比他淡定。

“來,吃飯吧。”林雪梅仔細打量楚詩蘊的臉色和眼睛——臉蒼白了點,眼睛沒有泛血絲,盡管女兒看起來沒有不舒服,她依舊不放心:“今天有沒有累壞?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只是很餓,楚詩蘊夾起肥厚的雞翅啃。

哥哥剛去世那會,她什麽都吃不下,睜著眼睛等天亮,幾天後,吃什麽吐什麽。家庭醫生診斷,她患有厭食癥和失眠。

然而不到兩天,饑腸轆轆的她忍不住進食,居然沒有吐出來,而且睡得很香,堪稱醫學奇跡。

楚詩蘊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把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是死去的哥哥保護她。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媽媽。從某一年開始,她察覺媽媽對哥哥的隱約排斥。

林雪梅終於稍微放心,打開話匣子:“下午那會,宋燃送了很多果醬來,我都放在冰箱裏了。”

她愕然,停下啃雞翅。“宋燃來過?”

楚博松連忙接話:“是的,他知道你在房間睡覺才走的。”

林雪梅瞪丈夫,對他的氣還沒消。轉而,她問楚詩蘊:“你們在莊園發生什麽事嗎?宋燃來的時候很擔心的樣子。”

“遇到偷拍的記者而已,沒事了,已經處理。”她含糊其辭,說完便繼續啃雞翅。

林雪梅氣惱地拍桌:“太離譜了!還記者,狗仔隊才對!人家訂婚結婚關媒體什麽事!”

楚博松:“因為上市公司的高管結婚,會影響股票的漲跌,股民還會格外關註夫妻雙方會不會交換股權,交換多少股權。”

林雪梅怒瞪:“股權!股票!你們眼裏只有錢是吧!如果宋燃是為了股權和詩蘊訂婚,我一萬個不同意!”

楚博松被嗆得摸鼻子,夾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女兒:“詩蘊,你覺得宋燃為人怎麽樣?”

話題又扯到楚詩蘊的身上,她品味燒雞片刻,說:“暫時,還行。”

林雪梅瞧出女兒動搖,無奈一笑:“他對你體貼嗎?”

楚詩蘊頓了頓,點頭。

林雪梅:“有照顧你嗎?”

她又點頭。

林雪梅:“他會強迫你的意願嗎?”

她搖頭。

林雪梅笑了笑,緊握女兒的手:“找到合適自己的人最重要。不急,順其自然。”

“嗯,知道了。”

懷揣心事的楚詩蘊坐在床上,背靠枕頭,曲起的雙膝支著筆記本電腦。

奶油踩著地毯,擦幹凈肉墊子,跳上床走近楚詩蘊。

她上網查看各個平臺的熱搜或新聞報道,確認她和宋燃的照片沒有公之於眾。

屏幕的右下角閃動,提醒她收到新消息。

她點開微信,看見宋燃的頭像冒出紅點。

【宋先生】:楚小姐,做好的果醬已經送到你家。很抱歉,本來今天的安排是在莊園吃午飯,是我的疏忽導致你餓肚子回家。

【詩】:謝謝,麻煩你了。今天出現的是意外,你不用自責。

【宋先生】:我能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嗎?

楚詩蘊停下敲打鍵盤,隱約猜到一旦答應,他會提出什麽。

她虛握拳頭摩挲手指,遲遲敲不出一個字。

哥哥回來了,她不該和宋燃再有交集。

她為什麽產生這樣的想法?

對了,哥哥和宋燃的關系不好,如果她和宋燃結婚,哥哥會不高興。就現在,拒絕訂婚的機會就是現在!

啪嗒啪嗒……

按鍵盤的響聲嚇得楚詩蘊回神,可惜晚了,調皮的奶油打出一句字母夾漢字的亂碼,後腿按“enter”發送出去。

這一句亂碼,含有一個“好”字。

楚詩蘊:“……”

她拎著奶油的後頸皮,氣呼呼地警告:“不準再跳上來,不然你今晚睡貓窩!”

奶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鉆進暖洋洋的被窩。

【宋先生】:我可以看作答應嗎?

楚詩蘊洩氣。

【詩】:抱歉,剛剛奶油碰到鍵盤。

【詩】:好吧

【宋先生】:奶油真可愛

【宋先生】:明晚我請你吃飯,你有什麽忌口?

她特意挑周日赴約,為的是沒有下文,誰知道他周一晚上居然有空。不愧是情場老手,花樣真多。

【詩】: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鮮,不能吃牛羊肉。

【宋先生】:了解,我們明晚見。

楚詩蘊差點又失眠。

怪下午睡到天黑,加上心事煩亂,她閉著眼睛也睡不著,精神百倍。

可能是她的翻來覆去吵醒奶油,它探出腦袋拱她的脖子,舔她嫩薄的皮膚。

初時她很癢,沒多久感到舒服,然後不知不覺地睡著。

周一早上,楚詩蘊坐上陳叔的車上班。

一進市區,滿街放牧似的。

早餐的炊煙升到樓上,上班族抓著一袋包子追公交車。公交車開不走,車龍堵到站臺前面。

幸虧楚詩蘊提早出門,在車水馬龍變成膠著的漿糊前,提著一大袋果醬到達設計公司。

說是公司,實則規模等於工作室。

這是大學師姐創辦的設計團隊,服裝設計師只有三個人,但她們三個的實力,可以匹敵國內的八成服裝設計師。

“楚姐你回來了!”張歆雅是助理之一,畢業一年,身上的配色永遠超過五種,像一顆五彩繽紛的水果糖。

“我再不回來,KPI要追不上了。”楚詩蘊打趣。“我帶了新鮮做的果醬給你們,想要藍莓醬還是草莓醬?”

張歆雅咽口水,眼巴巴:“我能不能兩種都要?如果不夠,就要草莓醬也行。”

“給你兩種,做了很多罐。”

“哦耶!吃吐司的時候有救了!”

剛進公司的短發女人楞住,隨即風風火火地走來,把手提包重重一放,毫無形象地叉腰嗆聲:“終於回來了?還敢不敢不愛惜眼睛瞎耗?我和師姐好好的設計師,忙成耕地的大黃牛了!”

楚詩蘊噗嗤一笑:“不敢了,是小女子的錯。為了賠罪,你挑草莓醬還是藍莓醬?”

樊君黎環手抱胸:“藍莓醬,我喜歡酸酸甜甜的。”

去年,楚詩蘊為哥哥辦完喪禮後,熬夜工作不回家,氣得樊君黎以拔掉她的電腦電源線威脅,驅趕她回家。

結果,她真的哭壞和熬壞眼睛。

“小東呢?”楚詩蘊發現另一個男助理還沒到。

“他忙著跑布料市場,師姐忙著聯絡會場和讚助商。今年秋季,是我負責發布時裝秀。”樊君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等你追上來。”

“放心,我會超過你的。”

“哼。”

楚詩蘊笑著把剩下的兩罐果醬放進冰箱,在公司聊天群@小東和師姐。

剩下一瓶草莓醬送給閨蜜,她已經拜托陳叔送去閨蜜的工作單位。

第一天覆工,有顧客來定制婚紗。一樓是成品展示廳,前臺小妹帶客人上樓,到會議室招待。

三個設計師,兩個助理和一個前臺小妹,便是公司的全部人員,財務外包。

楚詩蘊是婚紗設計師,樊君黎是晚禮服設計師,師姐則是女士職業套裝設計師,她們狙擊的是高端客戶。

她們不做流水線,只做高端定制,品牌就是她們的名字,她們在國內的時尚圈中聲名鵲起。

這次的顧客比較特別,她十分拘謹,呢子大衣的剪裁偏臃腫,包包是電商的品牌。

公司給予的自由度很高,只要每位設計師完成季度的KPI,不限制她們接中端還是高端的單子。

楚詩蘊抱著厚厚的樣式圖冊坐下來,與女孩溫聲聊天。“你平時最喜歡什麽樣的衣著風格?”

女孩忐忑:“收費真的和聊的一樣,不會太高嗎?”

楚詩蘊莞爾:“放心,我會根據你的預算選擇合適的用料,會最大程度幫你削減開支。”

女孩懸起的心放下了,原本她以為這種定制公司收費超高。當看見長得像洋娃娃的設計師進來的一刻,她捏著自己的手背,默默大喊完了完了,不像會收費適中的樣子。

沒想到設計師平易近人,慵懶的笑容反倒親切。

楚詩蘊耐心地傾聽女孩的需求,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每個女孩憧憬擁有獨屬於自己的婚紗,她希望自己做出來的婚紗,會帶給新娘子幸福。

忙前忙後到晚上六點,楚詩蘊收好手x繪的設計圖,收拾下班。

樊君黎還在畫晚禮服的設計圖,扭頭打趣說:“看八卦群沒?”

楚詩蘊沒好氣:“哪有空看,現在我是大黃牛3號。”

“哈哈。玲玲說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保時捷,是不是你的未婚夫等你呀?”

楚詩蘊確實給宋燃發過公司的定位。本來想找陳叔載她去餐廳,但媽媽今晚恰好有聚會,需要陳叔載,她只能搭宋燃的順風車。

樊君黎嗅了嗅:“是不是我的藍莓醬漏了?怎麽一股戀愛的酸甜味?”

楚詩蘊心累,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說:“八字沒一撇呢。”

樊君黎擺手:“快走,別礙我們單身狗的眼睛。”

“敢嫌棄我,小氣的女人會拔電腦的電源線哦。”

“真實的商戰如此恐怖,怕了怕了。”

插科打諢幾句,楚詩蘊背著手提包下樓。

一樓昏暗,前臺小妹已經下班,留下幾盞筒燈照亮櫥窗。

白色的保時捷披著路燈停泊,是跑車型,狹窄的後座只能放行李。

楚詩蘊杵在公司門口,沒有靠近。

因為宋燃開的不是跑車。

這時,保時捷的車門打開,下車的男人是紅棕色的短發,兩耳的耳釘閃爍寒光。

他粲然的笑容,是夜幕下綻放的玫瑰。

“詩蘊,你下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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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一貓,如有一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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