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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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根刺
半夜，口幹舌燥。
傅柏從飄在霞光的夢境中醒來。
想喝水。
眼睛揉開以後便準備悄然起來，剛一動。
“嘶……”傅柏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觸動了哪裏的神經，又痛又奇怪，找到幹燥的根源後，整個人臉盤一紅。
陸月溪被她這個動靜吵醒，瞇著眼啞聲道：“怎麽了？”
傅柏紅著臉咬牙：“手指……拿走。”
她昨天好像在不知覺中睡著了。
於是某人得了空……
陸月溪兩根秀麗的眉毛先是一皺隨後同步揚起：“對不起，忘記了。”
“……你快點。”
“你會疼的。”
“……”
“我有辦法。”陸月溪笑。
事後，傅柏立馬去了趟衛生間。
陸月溪打開客廳和臥室的暖色燈光，穿著薄絲睡衣出來，問了一嘴衛生間的傅柏：“喝溫水嗎？”
小刺猬沒說話。
“我把水放在桌上了。”她笑著說，觀摩著那根皺巴的手指，打開手機，從商品欄中搜索“指套”下了單。
半夜，外面的雨停了。
早晨八點半，小雨又下下來了。
傅柏是九點醒的，陸月溪是八點走的。
陸月溪選得這個高檔公寓靠近雪城一中，步行5到10分鐘就能到學校。
細心的無名氏還為她準備好了早餐，放在隔溫盒中。
傅柏打開落地窗的窗簾，這棟樓是邊角樓，只有後面有樓房，透過前面的全視野能夠看到雪城一中的巨大操場。
天氣正陰，不知疲倦地下著小雨。
傅柏不自覺地攥緊窗簾。
回過頭後猶豫再三，才將保溫盒的盒蓋打開，蒸餃和三明治以及一杯溫熱的全脂牛奶，香氣溢出保溫盒，傅柏剛想把它關上，註意到夾縫處的一張硬紙片。
【第四節課的話門口不會有早餐，所以要先吃早餐去上課。下次如果你是第一堂課，記得請我吃你的早餐。】
陸月溪的字秀麗中脫出優雅，傅柏見字如面。
第三節課下課傅柏卡點到辦公室，高二七班的班主任破天荒地來到他們這間小辦公室。
班主任高興道：“傅老師來啦。”
傅柏回道：“嗯。王老師，好難得啊，是有什麽好消息嗎？”
班主任哈哈一笑：“和其他班主任討論家長會這件事。期中考結束，按我們學校的規則，是要開評定會議的，我們要接受家長的意見，並讓家長了解孩子的境況，策定更好的學習辦法。”
傅柏點點頭：“辛苦了。”
那班主任擺擺手：“對了，你們辦公室要迎來一位新成員了，知道嗎？”
其他有第四節課的老師伸出頭：“不知道啊，怎麽回事？”
那班主任就要走，扒在門前說：“好像是從大學下來的一名英語教師，我在辦公室聽主任他們說的，明天還是今天下午就要過來了。”他壓低聲音，“聽說啊，還是校長的學生，上一次說是校長學生的時候還是陸小姐，不知道這次又是怎樣的一位畢業生。”
第四堂課結束，小雨已經停了。
傅柏走了10分鐘，坐了地鐵回去。
地鐵口靠近傅柏小區，走到小區裏也需要10分鐘，如果抄近道就需要5分鐘。
傅柏選擇了抄人行道——一只能容納三個人肩膀的小巷口，就這小巷口還不臟，每天固定有清潔工打掃，還有人在這裏開門店。
傅柏在一家名為“潮汐海洋”的藍色門店停住。
她仰頭看告示牌“新店開業，多多指教~”
下面還有一行“壓力無限，各位成年人加油（本店只限美麗的女士進入）”
“如果您看到這裏，說明您和本店有緣，何嘗不進來看看，選擇適合您的放松方式~”
傅柏只看進去了一行字，小括號裏的字“只限女士進入”。
什麽店除了les酒吧，只限女士進入？SPA養生？按摩推拿？
這門店的門是特質磨砂門，貼有一些可愛的海報表情，從外面看不到裏面，不知道能不能從裏面看到外面。
如果能，傅柏覺得好丟臉。
於是，懷揣著好奇心。
傅柏按下圓形把手，輕輕推開門。
傅柏剛想說你好。
手指一顫，藍色的店門還在眼睛裏閃現，此刻粉色的內飾完全擊碎她的回憶。為什麽店門外會是藍色的，原來是為了掩蓋什麽？
傅柏按下逃走的欲望，其他的欲望滋生，關上門後進來，店內暖氣開得十足，她左右張望，沒有一個店員，後才發現店櫃上留有一張紙條：客人請自便，自助服務噢。
向後一看，門裏面也看不到外面。
好神聖的一家店，傅柏剛進入門口，臉紅就泛到了耳尖，她下意識退縮，打開門後又平靜地逃了出去。
她應該不需要這些。
今天下午有兩節課，晚上還有晚自習。
傅柏中午睡了一覺便趕到學校，騎著電瓶車。
快到12月份，寒風和涼風並做打在人的臉上，像要擦過骨頭，傅柏帶好頭盔全副武裝，即便如此，抵達學校時還是凍得直哆嗦。將頭盔掛在車前勾上，傅柏拔開鑰匙，摩擦著掌心向樓梯走去。
傅柏的腳步停在五樓樓梯口，探出頭。
另一個不屬於傅柏的臨近辦公室門前站著一堆人，有著肥嘟嘟臉的校長和他那位經常來學校給老師們送福利的校長夫人也在這，還有幾名隨從老師。
校長說：“徐歡，怎麽樣啊，你的學弟學妹們也很有出息吧。這邊算少的了，給你認識認識辦公室，我待會帶你去榮譽榜上看看，個個優秀，有的比你還優秀。”
“老師別打趣我了。”那位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說道，“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
校長夫人說：“遠親不如近鄰，你來了，我家這位如虎添翼，又多了一位好助手，你可要好好幹，高中的學生不像大學，要用心仔細。”
“我當然知道了啊，師母。”
好大的排面。
圍在傅柏辦公室的必經之路，傅柏只能在這裏等，期望著他們快點離開。
一只背在身後的手指忽感一涼，嚇了傅柏一跳，她回頭。
“你怎麽來這了？”陸月溪帶著笑容的臉倒映在傅柏的眼睛裏。
手指被她捉住，她笑著說：“想見你。”
“……”
“你能不能說謊打一下草稿。明明早上才見過。”
傅柏想抽走手指，沒成功。
陸月溪牽著她的手，探出頭：“你在這裏幹什麽，不回辦公室？”
“有人在那。”
陸月溪回頭問：“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吧。”
“上課是不急，還有半小時呢。”
陸月溪握緊指尖：“跟我散散步？”
天氣並不給力，剛結束的雨天和現在正值的陰天，以及吹打過來的寒風，但是傅柏沒有拒絕。
“我上高中那年一中是這樣，這麽多年除了多了幾個建築，一中還是這樣。”陸月溪說。
傅柏盯著陸月溪不願松手的手，邊說：“嗯。像一中這樣的代表性學校，往往不會做出很大的改變。”
操場上有些班級在上體育課。
傅柏繼續說：“不過我挺意外的，雪城第一初級中學和雪城一中竟然是連在一起的。”她向遠處望去，可以眺望到另外一個操場的足球網，那是初中學生的操場。
“雪城有些學校也是這樣，方便升學，學生不用再需要額外的時間去適應環境。”
好熱的手。傅柏的註意力不在任何學校身上。而是在那五根秀挺細長的手指，就是那五根手指握緊了自己的手傳導了溫度，也是那五根手指交替地讓自己快樂。
可是，誰會和床伴炮.友手牽手在學校操場散步啊，這對嗎。
“傅老師明天的課程怎麽樣？”
傅柏回神：“明天。好像挺多的。上午有兩節課，下午有兩節課。”
“嗯。明天很辛苦，傅老師一共帶幾個班？”
“高一一個，高二三個。”
“那也就是說你一周有三個全晚自習加上一個半晚自習？”
“嗯。”
“今天呢？有晚自習嗎？”
“有的。”
“好可惜。”
“？”傅柏剛要說什麽，陸月溪的手機鈴聲便響起。
陸月溪說：“是校長，今天他希望我能來的。不過。”陸月溪看向傅柏，“也是想見傅老師。”
“如果我下午沒課怎麽辦？”
“如果沒遇到你，我就立刻逃跑。”
傅柏被她逗笑：“太不道德了。”
陸月溪盯著她，湊近低聲說：“傅老師，下次我們換個花樣怎麽樣？”
“換個花樣？什麽花樣？”
*
“指.套？你什麽時候……”
“在床頭櫃。這樣好一點。”冷靜的話語回蕩在傅柏的耳邊。
熱潮即將來臨。
周四晚上的夜空烏雲密布。
被掀開窗簾的落地窗，小雨淅淅瀝瀝，透過視網膜成像，傅柏被迫趴在落地窗上，一眼便能看見四處可見的樓盤和自己工作兩年的雪城一中校區。
細長的五指壓著厚重冰涼的玻璃，傅柏頭也貼著玻璃，從喉管呼出的氣打在玻璃上，隱隱約約可見霧氣。
好熱。
“陸月溪……”傅柏輕聲細語，背對著她軟聲道，之後的聲音小到無法聽見。
陸月溪靠近一點問：“什麽？”
“……”
陸月溪又問：“說大聲點？”
“你讓我正過來……”傅柏說。
陸月溪笑：“你想說的是這個？還是想做正過來才能做的事？”
“……”
“你好喜歡那樣。”陸月溪的聲音蒙上一層磁，咬住傅柏的後耳垂，“再來一次我讓你正過來。”
陸月溪真的很喜歡欺負她，逗她。
“我好喜歡你，傅老師。”
夜色流逝。
潮汐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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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溪兩根秀麗的眉毛先是一皺隨後同步揚起：“對不起，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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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辦法。”陸月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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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高興道：“傅老師來啦。”
傅柏回道：“嗯。王老師，好難得啊，是有什麽好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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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點點頭：“辛苦了。”
那班主任擺擺手：“對了，你們辦公室要迎來一位新成員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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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主任就要走，扒在門前說：“好像是從大學下來的一名英語教師，我在辦公室聽主任他們說的，明天還是今天下午就要過來了。”他壓低聲音，“聽說啊，還是校長的學生，上一次說是校長學生的時候還是陸小姐，不知道這次又是怎樣的一位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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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走了10分鐘，坐了地鐵回去。
地鐵口靠近傅柏小區，走到小區裏也需要10分鐘，如果抄近道就需要5分鐘。
傅柏選擇了抄人行道——一只能容納三個人肩膀的小巷口，就這小巷口還不臟，每天固定有清潔工打掃，還有人在這裏開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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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有兩節課，晚上還有晚自習。
傅柏中午睡了一覺便趕到學校，騎著電瓶車。
快到12月份，寒風和涼風並做打在人的臉上，像要擦過骨頭，傅柏帶好頭盔全副武裝，即便如此，抵達學校時還是凍得直哆嗦。將頭盔掛在車前勾上，傅柏拔開鑰匙，摩擦著掌心向樓梯走去。
傅柏的腳步停在五樓樓梯口，探出頭。
另一個不屬於傅柏的臨近辦公室門前站著一堆人，有著肥嘟嘟臉的校長和他那位經常來學校給老師們送福利的校長夫人也在這，還有幾名隨從老師。
校長說：“徐歡，怎麽樣啊，你的學弟學妹們也很有出息吧。這邊算少的了，給你認識認識辦公室，我待會帶你去榮譽榜上看看，個個優秀，有的比你還優秀。”
“老師別打趣我了。”那位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說道，“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
校長夫人說：“遠親不如近鄰，你來了，我家這位如虎添翼，又多了一位好助手，你可要好好幹，高中的學生不像大學，要用心仔細。”
“我當然知道了啊，師母。”
好大的排面。
圍在傅柏辦公室的必經之路，傅柏只能在這裏等，期望著他們快點離開。
一只背在身後的手指忽感一涼，嚇了傅柏一跳，她回頭。
“你怎麽來這了？”陸月溪帶著笑容的臉倒映在傅柏的眼睛裏。
手指被她捉住，她笑著說：“想見你。”
“……”
“你能不能說謊打一下草稿。明明早上才見過。”
傅柏想抽走手指，沒成功。
陸月溪牽著她的手，探出頭：“你在這裏幹什麽，不回辦公室？”
“有人在那。”
陸月溪回頭問：“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吧。”
“上課是不急，還有半小時呢。”
陸月溪握緊指尖：“跟我散散步？”
天氣並不給力，剛結束的雨天和現在正值的陰天，以及吹打過來的寒風，但是傅柏沒有拒絕。
“我上高中那年一中是這樣，這麽多年除了多了幾個建築，一中還是這樣。”陸月溪說。
傅柏盯著陸月溪不願松手的手，邊說：“嗯。像一中這樣的代表性學校，往往不會做出很大的改變。”
操場上有些班級在上體育課。
傅柏繼續說：“不過我挺意外的，雪城第一初級中學和雪城一中竟然是連在一起的。”她向遠處望去，可以眺望到另外一個操場的足球網，那是初中學生的操場。
“雪城有些學校也是這樣，方便升學，學生不用再需要額外的時間去適應環境。”
好熱的手。傅柏的註意力不在任何學校身上。而是在那五根秀挺細長的手指，就是那五根手指握緊了自己的手傳導了溫度，也是那五根手指交替地讓自己快樂。
可是，誰會和床伴炮.友手牽手在學校操場散步啊，這對嗎。
“傅老師明天的課程怎麽樣？”
傅柏回神：“明天。好像挺多的。上午有兩節課，下午有兩節課。”
“嗯。明天很辛苦，傅老師一共帶幾個班？”
“高一一個，高二三個。”
“那也就是說你一周有三個全晚自習加上一個半晚自習？”
“嗯。”
“今天呢？有晚自習嗎？”
“有的。”
“好可惜。”
“？”傅柏剛要說什麽，陸月溪的手機鈴聲便響起。
陸月溪說：“是校長，今天他希望我能來的。不過。”陸月溪看向傅柏，“也是想見傅老師。”
“如果我下午沒課怎麽辦？”
“如果沒遇到你，我就立刻逃跑。”
傅柏被她逗笑：“太不道德了。”
陸月溪盯著她，湊近低聲說：“傅老師，下次我們換個花樣怎麽樣？”
“換個花樣？什麽花樣？”
*
“指.套？你什麽時候……”
“在床頭櫃。這樣好一點。”冷靜的話語回蕩在傅柏的耳邊。
熱潮即將來臨。
周四晚上的夜空烏雲密布。
被掀開窗簾的落地窗，小雨淅淅瀝瀝，透過視網膜成像，傅柏被迫趴在落地窗上，一眼便能看見四處可見的樓盤和自己工作兩年的雪城一中校區。
細長的五指壓著厚重冰涼的玻璃，傅柏頭也貼著玻璃，從喉管呼出的氣打在玻璃上，隱隱約約可見霧氣。
好熱。
“陸月溪……”傅柏輕聲細語，背對著她軟聲道，之後的聲音小到無法聽見。
陸月溪靠近一點問：“什麽？”
“……”
陸月溪又問：“說大聲點？”
“你讓我正過來……”傅柏說。
陸月溪笑：“你想說的是這個？還是想做正過來才能做的事？”
“……”
“你好喜歡那樣。”陸月溪的聲音蒙上一層磁，咬住傅柏的後耳垂，“再來一次我讓你正過來。”
陸月溪真的很喜歡欺負她，逗她。
“我好喜歡你，傅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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